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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事借我的邁巴赫去相親,歸還時清洗還送了兩瓶茅臺,2天后我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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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這車不對勁,懸掛沒毛病,可怎么憑空重了80斤?”修車師傅老張盯著地磅數(shù)據(jù),一臉見鬼的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煙差點燙到嘴。

      三天前,同事孫偉找我借這輛邁巴赫去相親,還車時不僅里外精洗,還硬塞給我兩瓶飛天茅臺,當時我就覺得他笑得比哭還難看,手一直在抖。

      “80斤……那是藏了個大活人?”我強裝鎮(zhèn)定,冷汗卻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為了搞清楚真相,我把車開回家,鎖上車庫門,顫抖著手拆開了后排座椅。

      當撬開隔音棉的那一刻,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那東西,終于明白孫偉為什么要給我送茅臺了。

      這哪里是謝禮,這分明是買命錢!



      趙鵬這輩子最硬的一張名片,就是這輛二手的邁巴赫S400。

      這車是他咬碎了后槽牙才拿下的。

      為了這輛車,家里的存款被掏空了一大半,還背上了每個月兩萬多的貸款。

      老婆劉婷為了這事兒跟他吵了整整一個月。

      那天晚上,劉婷把家里的存折摔在茶幾上,聲音尖得像指甲劃過黑板。

      “趙鵬,你是不是瘋了?咱們那是裝修公司,不是婚慶公司!”

      “你懂個屁,現(xiàn)在出去談生意,開個帕薩特人家正眼都不夾你一下。”

      趙鵬脖子梗得通紅,死死護著手里的車鑰匙,那是他的命根子。

      “那是為了談生意嗎?你那是為了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劉婷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趙鵬的心窩子,但他不在乎。

      只要坐在那真皮座椅上,手握著那沉甸甸的方向盤,他就覺得自個兒也是個人物了。

      他甚至給這車定了規(guī)矩。

      下雨天不開,路況不好不開,超過三個人的局不開。

      平時停在地下車庫,他都得占兩個車位,生怕旁邊的車開門把他這漆面給磕了。

      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不是上樓吃飯,而是拿著那塊進口的鹿皮巾,圍著車轉(zhuǎn)上三圈。

      哪有點灰塵,哪有點鳥屎,他比對自己臉上的褶子都上心。

      這輛車就是他的臉面,是他在這個冷漠城市里唯一的鎧甲。

      可這層鎧甲,在周三那天被孫偉給扒開了一道縫。

      孫偉是公司新來的銷售總監(jiān),說是總監(jiān),其實就是個光桿司令。

      但這人有一點好,嘴甜,會來事兒,平時穿的人模狗樣,手腕上那是十幾萬的綠水鬼。

      趙鵬雖然看不慣他那副油頭粉面的做派,但不得不承認,這孫子在搞關系上確實有一套。

      那天剛到公司,孫偉就拎著兩杯星巴克鉆進了趙鵬的辦公室。

      “趙哥,這幾天氣色不錯啊,是不是嫂子又給你燉補品了?”

      孫偉把咖啡往桌上一放,那笑臉堆得跟朵花似的。

      趙鵬沒接那杯咖啡,只是把手里的工程預算表翻了一頁。

      “有屁快放,我這一堆單子要核算呢。”

      孫偉也不尷尬,回身把辦公室的門給關嚴實了,這才壓低了聲音湊過來。

      “哥,有個天大的忙,非你不可。”

      趙鵬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在職場上,這種開頭通常意味著兩個字:借錢。

      他剛想開口哭窮,孫偉卻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極其恭敬地遞過來一根。

      “哥,我想借你那輛大奔撐個場面。”

      趙鵬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借車?

      這比借錢還讓他難受。

      借錢是割肉,借車那是剜心。

      “小孫啊,不是哥不借你,那車昨天剛報了故障碼,還在等配件呢。”

      趙鵬謊撒得臉不紅心不跳,順手就把那根煙夾在了耳朵上。

      孫偉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出,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趙哥,你就別蒙我了,早上我在地庫都看見了,那車漆亮得能照鏡子。”

      被拆穿了,趙鵬也不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車是好車,但我那是有規(guī)矩的,你也知道,我就指著這車接大活兒呢。”

      孫偉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雙手合十開始作揖。

      “哥,這次真是救命的事兒。我那車你也知道,剛送去修了。”

      “明天我要去相個親,女方家里是做進出口貿(mào)易的,條件那是相當硬。”

      “我要是開個破車去,連人家的門檻都摸不著,這事兒要是成了,兄弟我也算是翻身了。”

      趙鵬心里冷笑,相親?

      就孫偉這號人,還需要靠車來裝門面相親?

      公司里誰不知道,孫偉身邊的姑娘換得比衣服還勤。

      “小孫,不是我不幫你,這車保險規(guī)定了駕駛員,萬一出點啥事……”

      話還沒說完,孫偉啪的一聲把一個文件袋拍在桌子上。

      “哥,我知道你的顧慮。”

      “這里面是我的身份證、房產(chǎn)證復印件,還有兩萬塊錢押金。”

      “我就用一天,就在本市轉(zhuǎn)轉(zhuǎn),絕不出五環(huán)。”

      “要是掉了一塊漆,我賠你一輛新的。”

      趙鵬瞥了一眼那個鼓囊囊的文件袋,心里有點動搖。

      不是因為那兩萬塊錢押金,而是孫偉接下來的話。

      “而且哥,這次要是能成,女方家里那個在建的度假村項目,我有把握給你牽個線。”

      度假村項目。

      這五個字像鉤子一樣勾住了趙鵬的魂。

      他那個小裝修公司,最近正愁接不到大單子,要是能拿下這個項目,那一年的吃喝都不用愁了。

      趙鵬瞇著眼睛打量著孫偉。

      這小子雖然平時看著不靠譜,但在利益交換這種事上,還沒掉過鏈子。

      “就一天?”

      “就一天!明晚這個時候,我準時給你送回來,加滿油!”

      趙鵬心里的天平開始傾斜了。

      他放下茶杯,從抽屜最深處摸出了那把沉甸甸的車鑰匙。

      遞過去的時候,他的手指頭緊緊捏著鑰匙環(huán),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孫偉,我丑話說在前頭。”

      “這車要是少了一根毛,我跟你沒完。”

      孫偉一把搶過鑰匙,那動作快得像是在搶救命稻草。

      “哥你放心,這車就是我親爹,我比伺候祖宗還小心!”

      看著孫偉興沖沖離開的背影,趙鵬心里的不安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總覺得孫偉剛才那個眼神,不像是在看一輛車。

      倒像是在看一條逃生的船。

      車被借走的那個上午,趙鵬干什么都提不起勁。

      他坐在辦公室里,每隔五分鐘就要看一次手機上的GPS定位軟件。

      那是他在買車時特意裝的,花了好幾千塊錢,精度能到米。

      屏幕上那個綠色的小光點,就像是他懸在半空的心臟。

      上午十點,車子出了地庫,沿著三環(huán)向北開。

      速度很穩(wěn),六十邁上下,看來孫偉確實沒敢造次。

      趙鵬稍微松了一口氣,點了一根煙,強迫自己去看桌上的圖紙。

      可過了不到半個小時,他再看手機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個綠色的小光點并沒有去市區(qū)的高檔餐廳或者商圈。

      而是拐上了京哈高速,一路向東狂奔。

      “媽的,這孫子不是說不出五環(huán)嗎?”

      趙鵬罵了一句,抓起電話就給孫偉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里全是呼呼的風聲和嘈雜的胎噪。

      “孫偉!你大爺?shù)模氵@是要把車開到哪去?”

      趙鵬對著電話咆哮,把剛進門送文件的財務小妹嚇得一哆嗦。

      電話那頭,孫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fā)飄,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被。

      “哎喲趙哥,信號不好……我這剛接到女方電話。”

      “人家說不在市區(qū)見,要去老家接個長輩,在……在平谷那邊。”

      “平谷?你看我是傻子嗎?定位顯示你都快出天津界了!”

      趙鵬的手指狠狠地戳著桌子,實木桌面發(fā)出咚咚的悶響。

      “哥,哥你別急,真的就在邊界上,接個人馬上就回來。”

      “我這也是沒辦法,人家姑娘要求的,我這不也是為了那個項目嘛。”

      孫偉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哀求,還有一種趙鵬說不出來的焦灼。

      “我不管你接誰,下午三點前必須給我開回來!”

      “要是出了省,我就報警報失竊!”

      趙鵬放了狠話,那邊連連答應,說肯定準時,隨后匆匆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后,趙鵬心里的不安更濃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光點。

      車子在高速上跑了兩個多小時,最后竟然拐進了一個偏僻的縣級市。

      更詭異的是,它并沒有停在居民區(qū)或者商業(yè)街。

      而是停在了一片顯示為“廢棄工業(yè)園”的灰色區(qū)域。

      那個光點在那里整整停了兩個小時,紋絲不動。

      趙鵬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煙灰缸里已經(jīng)塞滿了煙頭。

      那兩個小時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他在腦海里腦補了無數(shù)種畫面。

      孫偉是不是把車借給別人飆車了?

      是不是在那地方拆他的零件換錢了?

      還是說,這小子根本不是去相親,是去干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想再打電話,又怕逼急了孫偉真出什么幺蛾子。

      畢竟車鑰匙在人家手里,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直到下午兩點,那個光點終于動了。

      看著車子重新上了高速,朝著回程的方向開,趙鵬才癱坐在椅子上。

      后背的襯衫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

      他發(fā)誓,這輩子要是再把車借給別人,他就跟這輛車一個姓。

      那一刻的趙鵬并不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那個光點在廢棄工業(yè)園停留的兩個小時里,發(fā)生的事情將徹底改變他的生活。



      晚上八點,孫偉準時出現(xiàn)在了趙鵬家樓下的地庫。

      趙鵬是穿著拖鞋沖下去的。

      遠遠地,他就看見那輛邁巴赫停在燈光下,車身流光溢彩,比走的時候還要亮。

      孫偉站在車旁,手里拎著兩個沉甸甸的袋子。

      看到趙鵬過來,他臉上堆起那個標志性的笑容,但趙鵬敏銳地發(fā)現(xiàn),那笑容僵硬得像是在臉上刷了一層漿糊。

      “哥,幸不辱命,完好無損地給你帶回來了。”

      孫偉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喊了一整天的話。

      趙鵬沒理他,徑直走到車旁。

      他像個法醫(yī)檢查尸體一樣,掏出手機手電筒,沿著車身一寸一寸地照。

      前保險杠,沒痕跡。

      輪轂,沒磕碰。

      甚至連平時最容易積灰的葉子板內(nèi)襯,都被沖洗得干干凈凈。

      “這車……你洗了?”

      趙鵬直起腰,狐疑地看著孫偉。

      “嗨,這不是去了趟鄉(xiāng)下嘛,沾了點土。”

      “我想著不能臟著哥的車,回來路上特意找了個精洗店,里里外外做了一遍大掃除。”

      孫偉說著,把手里的袋子遞了過來。

      “哥,這是兩瓶飛天茅臺,還有兩條軟中華,一點心意,算是給車的磨損費。”

      趙鵬低頭一看,心里不由得一驚。

      這禮有點重了。

      這一套下來,怎么也得六七千塊錢。

      借個車而已,至于下這么大血本嗎?

      “小孫,你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同事……”

      趙鵬嘴上客氣著,手卻很誠實地接過了袋子。

      “應該的,應該的。”

      孫偉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往地庫出口的方向瞟。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

      “那……哥你先忙,我家里還有點事,先走了。”

      還沒等趙鵬再問兩句相親的情況,孫偉轉(zhuǎn)身就走,步子邁得飛快。

      甚至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趙鵬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這小子走路的姿勢有點怪。

      肩膀聳著,頭縮著,像是背上壓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神經(jīng)病。”

      趙鵬嘟囔了一句,轉(zhuǎn)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那種熟悉的厚重感讓他安心了不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車廂里沒有煙味,也沒有香水味。

      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夾雜著皮革清洗劑的香氣。

      這小子,洗得還真夠徹底的。

      趙鵬發(fā)動了車子,V6發(fā)動機發(fā)出低沉的轟鳴聲。

      一切聽起來都很正常。

      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卻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就像是一個相處多年的老伙計,突然換了個脾氣。

      但他沒多想,只當是自己這一天太緊張了。

      他把車小心翼翼地挪進車位,又下來圍著轉(zhuǎn)了兩圈,確定沒有一絲劃痕后,才拎著煙酒上了樓。

      那一晚,趙鵬睡得很沉。

      夢里他開著邁巴赫在云端飛馳,副駕駛上堆滿了鈔票。

      可突然間,車子開始失控下墜。

      無論他怎么踩剎車,車速都越來越快。

      他驚恐地回頭,發(fā)現(xiàn)后座上坐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正死死地盯著他。

      趙鵬猛地驚醒,一身冷汗。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依舊閃爍。

      地庫里,那輛邁巴赫靜靜地潛伏在黑暗中,像是在醞釀著什么。

      第二天是周四,趙鵬有個重要的客戶要見。

      這個客戶是個老克勒,對生活品質(zhì)極其挑剔。

      趙鵬特意穿上了那套定做的西裝,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

      他開著邁巴赫去接客戶,心里盤算著怎么在車上不經(jīng)意地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

      客戶上車后,贊許地點了點頭。

      “小趙啊,這車不錯,坐著穩(wěn)。”

      趙鵬心里樂開了花,腳下輕點油門,準備平穩(wěn)起步。

      然而,尷尬的一幕發(fā)生了。

      往常只需要輕輕一點就能竄出去的車子,今天卻像是還沒睡醒一樣。

      發(fā)動機轉(zhuǎn)速上去了,車速卻提得慢吞吞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后面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這……這就是德系車的沉穩(wěn),起步不竄。”

      趙鵬干笑著解釋,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細汗。

      路上遇到紅燈,他提前收油踩剎車。

      但這車的慣性大得嚇人。

      本來預留了足夠的距離,車子卻硬是往前滑行了一大截,差點頂上前面那輛出租車的屁股。

      那個急剎車晃得客戶手里的保溫杯都灑了幾滴水出來。

      客戶的臉色頓時有點不好看了。

      “小趙啊,你這車技還得練練,太沖了。”

      趙鵬連連道歉,心里卻是驚濤駭浪。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他在心里罵了孫偉祖宗十八代。

      這孫子肯定是把車給開壞了。

      是不是變速箱被他造壞了?還是剎車片給磨沒了?

      把客戶送到地方后,趙鵬也沒心思談生意了,匆匆找了個借口溜了出來。

      他把車停在路邊,調(diào)出儀表盤上的油耗數(shù)據(jù)。

      這一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百公里油耗竟然飆升到了20多個。

      平時他在市區(qū)堵車也就是14個油左右。

      這多出來的油耗是哪來的?

      如果是發(fā)動機積碳或者噴油嘴堵塞,那動力下降是正常的,但剎車距離變長怎么解釋?

      如果是剎車系統(tǒng)故障,那起步肉又怎么解釋?

      趙鵬雖然不懂修車,但他懂物理。

      這所有的癥狀加在一起,只指向一個可能。

      那就是重。

      這車像是憑空多出了幾百斤的分量。

      他打開后備箱,里面空空如也。

      掀開后備箱墊子,備胎坑里也是干干凈凈,只有那個沒落地的備胎和千斤頂。

      他甚至趴在地上看了看車底,也沒有掛著什么異物。

      難道是孫偉這孫子給我加了劣質(zhì)汽油?

      也不對啊,劣質(zhì)汽油只會讓發(fā)動機抖動,不會改變車的慣性啊。

      帶著滿肚子的疑問和怒火,趙鵬把車開到了老張的修理廠。

      老張是這一片有名的神醫(yī),專修德系豪車。

      “老趙,你別疑神疑鬼的了。”

      老張拍了拍手上的灰,遞給趙鵬一瓶礦泉水。

      “電腦數(shù)據(jù)我都讀了,一切正常。”

      “發(fā)動機工況完美,變速箱邏輯也沒問題。”

      “至于你說的重,可能是這幾天氣壓低,輪胎抓地力變了,或者就是你的心理作用。”

      趙鵬不信邪。

      “不可能,我是干裝修的,我對重量最敏感。”

      “剛才過那個減速帶,后輪落地那一下,那是‘咣’的一聲砸地上的。”

      “空車過減速帶是‘噗’的一聲,那是氣減震的回彈聲。”

      “這絕對不一樣!”

      老張無奈地搖搖頭。

      “行行行,你既然這么較真,那咱們就去過個磅。”

      “前面那個收廢品的場子就有地磅,你去稱一下不就完了嗎?”

      趙鵬二話沒說,把煙頭往地上一踩,轉(zhuǎn)身上了車。

      老張也來了興致,跟著坐進了副駕駛。

      廢品收購站的地磅雖簡陋,但準頭還是有的。

      趙鵬把車開上去,看著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跳動。

      最后,紅色的數(shù)字定格了。

      趙鵬拿出手機,調(diào)出這款車的官方整備質(zhì)量數(shù)據(jù)。

      加上滿箱油的重量,再加上他和老張兩個大老爺們的體重。

      他在手機計算器上飛快地按著。

      減去標準重量,減去人員重量,減去油液重量。

      最后的那個數(shù)字,像是一個鮮紅的感嘆號,刺痛了趙鵬的眼睛。

      正正好好,多了40公斤。

      也就是80斤。

      “臥槽?”

      老張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嘴里的煙差點掉下來。

      “老趙,你這車里真藏東西了?”

      80斤。

      這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

      相當于車上時刻坐著一個瘦弱的女人,或者兩個半大的孩子。

      誰會在車里藏80斤的東西?

      而且是在趙鵬把后備箱都翻遍了的情況下。

      趙鵬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種莫名的恐懼感開始在他心里蔓延。

      這80斤東西在哪?

      是什么?

      孫偉借車的那24小時里,到底干了什么?

      他把車開出了地磅站,找了個空曠的樹蔭下停好。

      “老張,幫個忙,咱們找找。”

      趙鵬的聲音有點發(fā)顫。

      老張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兩人像是在拆彈一樣,開始對這輛邁巴赫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四個車門內(nèi)飾板敲了敲,聲音清脆,里面沒東西。

      發(fā)動機艙,除了那臺V6引擎,塞不下任何多余的東西。

      底盤護板,螺絲都是原廠漆封,沒有動過的痕跡。

      最后,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后排座艙。

      邁巴赫S400的后排,那是老板的專座。

      寬大,舒適,包裹性極強。

      趙鵬打開后車門,跪在腳墊上,伸手去摸座椅下方的縫隙。

      手指尖觸碰到了滑軌,還有滑軌深處的一些灰塵。

      沒什么異常。

      但他不甘心,把臉貼在地毯上,打開手機閃光燈往座椅底下照。

      那是死角,光線很難打進去。

      但他隱約看到,固定座椅的那幾個大螺絲上,有一圈極其細微的銀色痕跡。

      那是金屬被擰動后留下的新茬口。

      雖然被人用黑色的記號筆涂了一下試圖掩蓋,但在強光的照射下,還是露出了馬腳。

      “老張,工具箱拿來。”

      趙鵬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座椅被人動過。”

      老張愣了一下,轉(zhuǎn)身跑回自己的車里拎來了工具箱。

      “老趙,這座椅拆起來可費勁,而且拆了容易異響,你確定?”

      “拆!”

      趙鵬咬著牙蹦出一個字。

      他不弄清楚這底下藏了什么,他這輩子都別想睡安穩(wěn)覺。

      80斤。

      如果是毒品?那是死罪。

      如果是尸塊?

      趙鵬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往下想。



      拆卸過程比想象中要艱難。

      豪車的裝配工藝極其精密,每一顆螺絲都像是在跟人作對。

      正午的太陽毒辣地烤著車頂。

      汗水順著趙鵬的額頭流進眼睛里,辣得生疼。

      但他連擦都不敢擦,死死盯著每一個擰下來的零件。

      孫偉那張諂媚的笑臉在他腦海里不斷放大,扭曲。

      他想起孫偉還車時那雙顫抖的手。

      想起那兩瓶作為封口費的茅臺。

      想起那個詭異的廢棄工業(yè)園定位。

      一切線索都指向了這個被真皮包裹的座椅下方。

      “這孫子,要是敢在我車里藏違禁品,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趙鵬一邊擰著螺絲,一邊在心里發(fā)狠。

      終于,最后的一顆固定螺絲松動了。

      老張在另一邊幫忙抬著座椅的靠背。

      “一,二,起!”

      隨著兩人同時用力,沉重的后排座椅被緩緩抬起。

      那個原本隱秘的空間,終于暴露在陽光之下。

      隔音棉被整齊地割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又被黑色的膠布胡亂地封上。

      即使還沒撕開膠布,趙鵬也能感覺到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那下面,填滿了東西。

      不是柔軟的包裹,而是硬邦邦的,棱角分明的物體。

      它們擠壓著隔音棉,把原本平整的底盤空間撐得鼓鼓囊囊。

      趙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著肋骨。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周圍的蟬鳴聲,遠處的車流聲,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層黑色的膠布。

      “老趙……這……”

      老張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但這會兒說話也不利索了。

      他也看出來了,這絕對不是什么善茬。

      正常人誰會在借來的車座底下挖坑埋東西?

      趙鵬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肺里的濁氣都排空。

      他顫抖著伸出手,抓住了膠布的一角。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而粗糙。

      這一撕,可能撕開的是潘多拉的魔盒。

      也可能撕開的是他原本平靜生活的終結(jié)。

      但他沒有退路了。

      “刺啦——”

      刺耳的撕裂聲在狹小的車廂內(nèi)回蕩。

      膠布被用力扯開。

      那一瞬間,正午強烈的陽光穿透車窗,毫無保留地砸在了那個被隱藏的秘密上。

      趙鵬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張大了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完了。

      這次是真的攤上大事了......

      金條。

      貨真價實的一公斤裝標準金條。

      上面還印著那種只有在銀行金庫里才能看到的編號戳記。

      他瘋了一樣地數(shù)著。

      一層,兩層。

      一共四十塊。

      整整四十公斤的黃金。

      按照現(xiàn)在的金價,這一堆東西,價值兩千多萬。

      兩千多萬啊!

      趙鵬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錢,也就是買這輛車時的那一書包現(xiàn)金。

      而現(xiàn)在,就在他的屁股底下,藏著足夠買下十輛邁巴赫的財富。

      但這財富此刻給他的感覺不是狂喜,而是恐懼。

      徹頭徹尾的恐懼。

      孫偉一個破銷售總監(jiān),哪來的這么多黃金?

      這是搶劫了運鈔車?

      還是盜竊了金庫?

      難怪車會重了80斤。

      難怪孫偉還車的時候那副鬼樣子。

      難怪他要去那個廢棄工業(yè)園。

      這哪里是借車相親,這是拿他的車當運鈔車,當移動保險柜啊!

      趙鵬看著那堆金條,就像看著一堆隨時會爆炸的C4炸藥。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孫偉要把東西藏在他這兒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誰會懷疑一個老實巴交的裝修公司小老板,會在自己的愛車座椅底下藏著兩千萬的黃金?

      趙鵬顫抖著掏出手機,手指懸在“110”三個數(shù)字上方,卻怎么也按不下去。

      如果報警,警察來了怎么說?

      說不知道?

      車是你的,東西在你車里,拆解痕跡這么明顯,你說不知道?

      而且孫偉既然能搞到這么多黃金,他背后肯定不是一個人。

      萬一被那個團伙知道是自己報的警……

      趙鵬想起了家里剛上幼兒園的女兒,想起了還在跟他冷戰(zhàn)的老婆。

      一股寒氣順著脊梁骨直沖天靈蓋。

      就在這時,被扔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那嗡嗡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里如同雷鳴。

      趙鵬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手里的金條扔出去。

      他探過身子,看向手機屏幕。

      上面跳動著兩個字,在昏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眼。

      孫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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