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日前表示,如果韓方決定通過“烏克蘭優先需求清單”向烏克蘭提供武器,俄方將采取反制措施。
盡管看似是俄韓雙方簡單的立場問題,但實際上韓國對烏軍援,不僅僅是首爾是否要向基輔提供武器這一單一問題,而是過去四年來急劇惡化的韓俄關系、朝鮮半島正在重塑的安全格局,以及韓國在全球地緣政治夾縫中尋求生存空間的艱難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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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指出的是,盡管俄韓雙方曾提出諸多強化雙邊關系的宏大構想,包括將韓國“新北方政策”與俄羅斯“新東方政策”對接、建設連接韓朝俄的鐵路、天然氣管道等。
但由于朝鮮這個因素存在,俄韓關系基本上被地緣格局掣肘永遠無法邁出下一步,雙方最多就是保持安全政治互信。
俄烏戰爭爆發后,韓國作為美國盟友,加入了譴責和制裁俄羅斯的行列,但與歐美不同,韓國一直嚴守“不向烏克蘭提供致命性武器”的底線。
這種“有限參與”策略,成為俄方評價韓國的基準線。
扎哈羅娃此次重申“俄方贊賞這一立場”,并視其為“防止俄韓關系進一步惡化的重要基礎”,也算是繼續為雙方維持一個體面的外交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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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將雙方關系推向繼續惡化的,是俄羅斯和朝鮮之間的親密互動,特別是朝鮮對俄烏戰爭的直接軍事介入。
自2024年秋季起,朝鮮已向俄羅斯派遣了超過1.5萬名士兵,主要部署在庫爾斯克等地區,并出現了上千人的傷亡。
盡管朝韓是兩個國家,但雙方統一半島的意志都始終存在,任何一方的強烈外事活動,都必然會引起另一方的激烈情緒,特別是與美俄中這些大國在軍事上的接觸。
過去,美國對韓國的不斷增兵和軍演令朝鮮始終憂心忡忡,現在,朝鮮和俄羅斯基于俄烏戰爭支援建立的導彈、核潛艇等軍事合作又令韓國提心吊膽。
尤其是2024年簽署的《俄朝全面戰略伙伴關系條約》規定了一方受襲時另一方提供軍事援助,俄羅斯正式下場半島局勢,這被韓國視為針對自己的“軍事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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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朝鮮因素是制衡在俄韓關系之間一個無法避開的障礙,俄羅斯不在這方面妥善處理,韓國始終會以此為依據親近烏克蘭和西方對烏援助。
除了朝鮮因素,韓國要加入的這個“烏克蘭優先需求清單”(PURL),也是一個重要因素,PURL機制是北約在2025年夏季為應對美國可能停止“免費”援烏而設計的“資金池”。
其運作方式是:烏克蘭提需求、北約協調、美國賣武器、盟國買單。
這本質上是一個讓盟友為美國軍火買單,同時維持烏克蘭作戰能力的機制。
在韓美同盟的框架下,拒絕加入該機制,尤其是在日本已經考慮加入的情況下,將可能被視為對聯盟承諾的削弱。
正如《朝鮮日報》指出的,參與不僅是盟國義務,也關乎未來與美韓的防務產業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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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俄烏戰爭現在已經成了測試各國地面先進武器的試驗場,在俄烏戰場上經過考驗的武器裝備,必然在軍火市場上備受青睞。
韓國已是全球主要武器出口國,正在積極拓展歐洲市場,參與PURL,通過財政支持購買本國或美國武器,可以看作是向北約繳納的“入場費”或“信任保證金”。
既能讓北約向韓國打開軍火市場,也能趁此機會接觸美西方最先進武器技術。
近期韓國在競標波蘭潛艇項目時失利,又與德國競爭加拿大價值410億美元的潛艇項目,與北約建立更緊密的聯系,對這些商業競爭至關重要。
所以,對于韓國來說,加入PURL,高低不虧,還有的賺,還能旁敲側擊俄羅斯,表達對俄朝親密聯系的不滿。
但問題是,俄現在完全不是能夠“被敲打”的狀態,一旦韓國最終決定加入PURL并實際出資,韓俄關系將不可避免地從當前的“冰點”滑向“對抗”深淵。
外交層面的撤離領事都是小事,俄羅斯可能會正式向朝鮮轉讓被國際社會禁止的敏感軍事技術,如彈道導彈再入大氣層技術、核潛艇動力系統。
派遣戰略轟炸機或軍艦進入與韓國鄰近的國際空域或海域,進行武力示威,最嚴重的,甚至與朝鮮舉行包含對韓“戰術演練”的聯合軍演。
這對于正在全力恢復對朝關系的李在明政府,一點好處都沒有,因此韓國必須慎重行事,別把半島變成俄烏戰爭的“延伸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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