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天逼我相親,既然你覺得我這么好,不如我娶你吧!”
忍無可忍的我,沖著38歲的單身女房東吼出了這句氣話。
本以為她會一巴掌扇過來將我掃地出門,誰知,她靜靜地盯著我,冷不丁拋出了一句話。
那一刻,我手腳冰涼,徹底不知所措……
01
我叫林浩,今年二十八歲,是一個在大城市里瘋狂燃燒發際線的UI設計師。
在這個城市里,我的生活軌跡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代碼,枯燥且兩點一線。
每天早上擠著沙丁魚罐頭一樣的地鐵去公司,深夜再拖著被榨干的軀殼回到出租屋。
對于我這種標準的“躺平系”單身青年來說,什么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都是老板畫的頂級大餅。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周末能安安靜靜地躺在沙發上,喝著冰可樂,打一整天的游戲。
直到我租下了蘇琴的這套一居室,我那原本波瀾不驚的單身生活,徹底被打亂了。
蘇琴是我的女房東,今年三十八歲,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她手里攥著三四套房產,平時還在小區門口開著一家生意不溫不火的獨立咖啡店。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穿著一件質感很好的真絲襯衫,踩著平底鞋,手里甩著一大串鑰匙。
雖然快四十歲了,但歲月似乎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風韻猶存,透著一股干練潑辣的氣質。
蘇琴是個絕對的好房東,好到什么程度呢?
我剛搬進來的時候,不僅給我免了第一個月的物業費,還幫我換了全新的熱水器。
平時她在樓下咖啡店做了什么新口味的甜點,或者包了餃子,總會順手給我端一碗上來。
由于我經常加班到半夜,有時候洗衣機壞了、下水道堵了,只要一個微信,蘇琴第二天準能找人幫我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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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我們倆混得極熟,完全沒有了房東和租客之間那種生分的感覺。
我私下里叫她“琴姐”,她則一口一個“臭小子”地叫我。
有時候周末她在樓下看店無聊,還會跑到我這蹭空調,看著我打游戲,一邊嗑瓜子一邊吐槽我的操作太菜。
在我的心里,蘇琴就像是一個熱情過度、有點大姐大做派的鄰家大姐。
我原本以為,能遇到這樣通情達理的房東,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但我萬萬沒想到,蘇琴身上有一個讓我感到無比絕望的“奇怪癖好”。
她有著極度狂熱的“紅娘體質”。
大概是我入住的第二個月,蘇琴在得知我是單身,且工作收入還算穩定后,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種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塊鮮美的五花肉。
“浩子,你這條件不錯啊,長得也周正,怎么就沒個女朋友呢?”蘇琴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著我。
我苦笑著敲擊著鍵盤:“琴姐,我天天加班到晚上十點,哪有時間談戀愛啊,手機里的異性除了我媽就是你。”
“那哪行!男人到了你這個歲數,就得成家立業!”
蘇琴一拍大腿,仿佛找到了某種神圣的使命感。
“包在姐身上,姐手里優質單身女孩的資源多得是,保證給你找個水靈的!”
一開始,我只當她是在開玩笑,敷衍地點了點頭。
但我低估了一個三十八歲單身且有錢的女人,在給人介紹對象這件事上的執行力。
從那周開始,蘇琴仿佛找到了新的人生KPI,瘋狂地給我發各種女孩的微信名片。
“這個是小學老師,性格好,穩重。”
“這個是在銀行上班的,家里條件不錯,獨生女。”
“這個是你樓下李阿姨的遠房侄女,剛剛大學畢業,年輕漂亮。”
我的微信每天都被這些相親信息轟炸,只要我稍微回得慢一點,蘇琴的奪命連環call就打過來了。
因為吃人嘴短,畢竟享受著她低廉的房租和時不時的投喂,我實在拉不下臉拒絕。
于是,我只能硬著頭皮,開啟了我悲慘的相親流水線。
第一次相親,蘇琴給我安排了一個在某大廠做HR的女孩。
約在一家檔次不低的西餐廳,我特意提前下班,洗了個頭趕過去。
女孩長得還算清秀,但坐下來不到三分鐘,我就感覺自己不是來相親的,而是來面試的。
“林先生,你在現在的公司做UI,目前的薪資職級是多少?未來三年的職業規劃是什么?”
她一邊切著牛排,一邊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審視目光看著我。
我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目前就是畫圖,規劃的話……希望能少加點班吧。”
她眉頭微皺,似乎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緊接著又拋出了第二個致命問題。
“那你的社保基數是按最高檔交的嗎?在這邊買房打算全款還是按揭?你父母有退休金嗎,將來需要我們贍養嗎?”
那一頓飯,我吃得如坐針氈,胃里的牛排仿佛變成了一塊石頭。
我感覺自己在她眼里根本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張被量化了各項指標的Excel表格。
回去后,我癱在沙發上,給蘇琴發了條信息:“姐,這HR太猛了,我駕馭不住。”
沒過十分鐘,蘇琴就端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開門進來了。
她一邊吃瓜一邊指責我:“你這人就是不懂變通,人家女孩現實一點怎么了?那是過日子!”
“姐,那是過日子嗎?那是精準扶貧加上資產重組啊!”我欲哭無淚。
蘇琴白了我一眼,立刻掏出手機:“行,這個太強勢了對吧,姐給你換個乖巧的。”
于是,第二周,我又被迫去見了那個“乖巧的”小賣部老板的侄女。
這次更絕。
從見面到吃完飯,整整一個半小時,那個女孩連頭都沒抬過一次。
她全程都在低著頭刷短視頻,手指在屏幕上瘋狂地滑動,偶爾還發出兩聲莫名其妙的傻笑。
我試圖找話題:“聽說你剛畢業,現在在找什么工作啊?”
“嗯……隨便看看。”她頭也不抬地敷衍了一句,繼續盯著屏幕。
“這里的意面味道還不錯,你覺得呢?”我再次嘗試。
“還行吧。”她依然惜字如金。
我徹底放棄了掙扎,默默地吃完了自己盤子里的面,然后像個服務員一樣去前臺結了三百多塊錢的賬。
直到走出餐廳互道再見,我都沒看清她到底長什么樣。
那三百塊錢,足夠我在Steam上買兩個打折的3A大作了。
我的心在滴血。
回到家,我再次向蘇琴表達了強烈的抗議。
“琴姐,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找了,我就想單身保平安。”
我雙手合十,對著坐在我家沙發上看電視的蘇琴苦苦哀求。
蘇琴把電視音量調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浩子,你這就沒出息了是不是?遇到點挫折就退縮?”
“不是挫折,是折磨啊姐!”
“少廢話,相親就像買彩票,多刮幾次總能中獎的。我跟你說,我最近又物色了一個……”
無論我怎么抗議,蘇琴在這件事上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這種狀態,整整持續了半年。
02
這半年里,我見識了各種各樣的奇葩生物。
有帶著媽一起來相親,全程由老太太代為提問的“媽寶女”;
有一上來就給我推銷理財產品的微商;
甚至還有一個聊了半天,最后問我能不能借她兩萬塊錢周轉的騙子。
我的身心受到了極大的摧殘。
對于一個UI設計師來說,我本來就睡眠不足,僅有的周末休息時間,全被蘇琴塞滿了相親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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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周末的早晨,我正睡得迷迷糊糊,蘇琴就會直接拿備用鑰匙開門(我之前為了方便她修水管同意的),把我從被窩里強行拽出來。
“快起來!今天這個條件特別好,去晚了人家該嫌棄你了!”
我真的快要崩潰了。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頭被蒙上了眼睛的驢,被蘇琴拿著鞭子抽打著,不停地在相親的磨盤上轉圈。
而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現在一個多雨的周六。
那一周,公司接了一個加急的項目,我連續熬了四個通宵,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晚上,項目交付,我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回到家。
回家的路上,我特意去電玩店買了一盤心儀已久的新游戲,又去超市掃蕩了一大袋零食和可樂。
我發誓,這個周末,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出門,我要在床上睡死,然后在游戲里大殺四方。
周六早上九點,我正沉浸在深度睡眠中。
“咔噠”一聲,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我的被子被人一把掀開,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林浩!別睡了!趕緊給我起來收拾!”
蘇琴那熟悉的大嗓門在我耳邊炸響。
我痛苦地捂住眼睛,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姐……我求求你了,我連續加了四天班,我真的會猝死的。”
“猝什么死!年紀輕輕的哪那么容易死。”
蘇琴一把奪過我放在床頭的手機,動作麻利地把一套西裝扔在我身上。
“今天這個你必須去!這可是我遠房表舅的鄰居的女兒,絕對的極品!”
我閉著眼睛,死活不肯動彈:“不去,天仙我也不去,我要睡覺。”
蘇琴見我態度堅決,直接使出了殺手锏。
她走到客廳,一把拔掉了我PS5的電源線,順手把新買的游戲光盤揣進了兜里。
“你不去是吧?行,游戲盤我沒收了,下個月房租漲五百,押金你也別想要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怒火在胸膛里翻滾,但看著蘇琴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我又硬生生地把火憋了回去。
在資本和房東的雙重壓迫下,打工人沒有任何人權。
我屈服了。
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滿肚子起床氣,換上了那套劣質的西裝,像個行尸走肉一樣出了門。
蘇琴連餐廳都幫我訂好了,是一家開在市中心商場里的高端日料店。
我在約定的位置坐下,點了杯免費的檸檬水,強打著精神等待那個“極品”。
十分鐘過去了,人沒來。
半個小時過去了,人還是沒來。
我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被消磨,困意一陣陣地往上涌。
就在我等了一個小時,準備起身走人的時候,那個女孩終于出現了。
而且,不是一個人出現的。
她帶來了一個浩浩蕩蕩的“閨蜜團”——三個人。
女孩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屁股坐在我對面,連一句抱歉都沒有,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出門化了個妝,順便把我兩個姐妹也叫來了,人多熱鬧點,你不介意吧?”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有說有笑的女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介意。”
很快,我就知道我錯得多離譜了。
她們完全沒有把我當成相親對象,而是把我當成了一個毫無存在感的買單機器。
三個女孩拿著菜單,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哇,這個海膽刺身看著不錯,來兩份吧!”
“這個和牛壽喜鍋也點一個,還有這個法式鵝肝卷。”
“哎,你們喝什么?他們家的清酒很有名哎,來一瓶貴的嘗嘗!”
我坐在對面,看著她們報出的那些菜名,腦子里快速地換算著價格。
一份海膽兩百八,一瓶清酒上千塊。
這一頓飯下來,至少要花掉我半個月的工資!
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在等菜的間隙,她們三個一直在聊著各種奢侈品包包、哪個明星的八卦,完全把我當成了空氣。
偶爾女孩轉過頭看我一眼,眼神里也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挑剔。
“林浩是吧?聽說你在那種小互聯網公司上班?一個月能有一萬塊嗎?夠不夠在這邊買個廁所啊?”
她的一句話,引得另外兩個閨蜜捂著嘴輕笑。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根弦,突然“啪”的一聲,斷了。
我不僅是個社畜,我還是個人。
我沒有必要為了迎合房東的惡趣味,在這里花著自己的血汗錢,忍受這群陌生人的羞辱。
菜陸續上齊了,她們三個拿出手機,開始尋找各種角度拍照打卡。
我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那個,你們先吃,我去個洗手間。”我站起身,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女孩連頭都沒抬,只是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記得順便把單買了啊。”
我走出了包間,沒有走向洗手間,而是徑直走到了前臺。
“你好,三號桌結賬。”
服務員微笑著遞上賬單:“先生您好,一共是兩千七百五十元。”
我拿出手機,掃了前臺的收款碼。
“叮,微信收款,十五元。”
服務員愣住了,錯愕地看著我:“先生,您這是……”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只喝了一杯檸檬水,另外我還吃了一碟餐前小菜,十五塊錢夠了吧?”
服務員張口結舌:“可是,里面那三位女士……”
“我不認識她們。”我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日料店。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空氣中透著一股悶熱。
我扯掉領帶,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大步流星地往地鐵站走去。
我的胸腔里仿佛有一團火在燒,半年來積壓的所有疲憊、委屈、憤怒,在這一刻全部達到了臨界點。
我受夠了。
我真的受夠了蘇琴這種打著“為你好”的名義,肆意踐踏我生活邊界的行為。
回到出租屋,我掏出鑰匙,手都在微微發抖。
推開門,我剛準備把門反鎖,狠狠地睡個天昏地暗。
后腳,蘇琴就跟著進來了。
她的臉色極其難看,手里還拿著手機,顯然是剛才接到了那個極品女孩的電話。
蘇琴反手重重地關上門,劈頭蓋臉地沖我一頓數落。
“林浩!你這人怎么回事?你怎么這么沒禮貌!”
蘇琴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人家女孩子打電話來跟我哭訴,說你飯吃了一半中途跑了,連單都不買!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琴見我這副態度,火氣更大了:“你以為你是誰啊?一個月賺那點破工資,人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有什么資格挑三揀四?我辛辛苦苦托人給你介紹,你就這么掃我的面子?”
“你懂不懂什么叫成熟?結個婚有那么難嗎?閉著眼睛不就過去了嗎!”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扎在我的神經上。
我看著眼前這個喋喋不休、滿臉寫著怒其不爭的女人。
我想起了自己熬了四個通宵換來的黑眼圈,想起了被拔掉電源的PS5,想起了剛才飯桌上那三個女人輕蔑的眼神。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如同火山一般爆發了。
我猛地抓起沙發上的外套,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打斷了蘇琴的數落。
我雙眼通紅,像一頭發怒的野獸一樣沖她大吼。
03
“我煩了!我真的受夠了!”
我的聲音因為過度嘶吼而變得有些破音,在狹小的出租屋里回蕩。
“你懂什么叫尊重嗎?你憑什么強行安排我的生活!”
“我就是個窮打工的,我就想下班了安安靜靜地打兩盤游戲,我不想去當什么狗屁相親市場的冤大頭!”
蘇琴被我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但我根本不給她插嘴的機會。
“你天天逼著我見這個見那個,既然你覺得我這么好,既然你覺得我這么需要結婚!”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口不擇言地吼出了那句藏在心里最惡毒、最諷刺的話。
“干脆不如我娶你吧!”
“這樣你不僅能天天管著我,還能順理成章地收我的租,我也能落個徹底的清靜!行不行啊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