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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哥第5次帶女朋友來家里長住,我果斷收拾行李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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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丈夫的大哥帶著他女朋友第5次來我家里長住。

      但這一次我沒像前4次那樣忍氣吞聲,而是直接收拾行李回了娘家。

      如今,丈夫卻拿出“離婚”做要挾。

      深夜11點47分,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語音轉文字,手指冰涼。

      “如果現在不回來做飯,咱倆就直接離婚。”

      01

      江敏今年三十二歲,跟趙明輝結婚整整五年。

      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但這五年她感覺自己像在一條看不見頭的路上走了很久,每天都是重復的那些事,做飯、刷碗、拖地、去超市買菜、去銀行交水電費、往還貸的卡里存錢。



      趙明輝每天早出晚歸上班,她在家里待著。

      她不是一直待在家里的。結婚前她在A市一家傳媒公司做策劃,一個月下來能拿六千多塊,足夠她自己花銷。結婚那年趙明輝跟她商量,說他每個月掙的錢夠養家了,讓她別那么辛苦,在家把身體調理好準備要孩子。江敏想了想,點了頭。

      要孩子這事一直沒有結果,但“在家”這件事就這么一天天過下來了。

      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領證前買的。說是“他們”一起買的,其實那三十萬首付款里有二十二萬是她出的。那時候她工作四年攢了一些錢,加上她爸生病前給她媽留的一筆錢,她媽拿出來十二萬貼補給她。趙明輝家里一分錢沒出,婆婆李桂芳那時候說了,他們在B城老城區有套舊房子,將來留給大兒子趙明輝,小兒子那邊就靠他們自己奮斗。

      那時候江敏沒往心里去。兩個人過日子嘛,誰出多誰出少的,哪能算得那么清楚。

      房產證上寫的是她一個人的名字。這事趙明輝知道,婆婆李桂芳不一定知道。

      結婚頭一年還好,趙明輝每個月往家拿過一陣子錢,四千、三千的,不固定。后來不知道從哪天起,他不再往家拿錢了。她問過一次,他說公司效益不行了,獎金少了很多,等以后好了再說。她信了。

      再后來她也不問了。買菜的錢、水電費煤氣費、物業費、房貸里她那部分公積金不夠還的差額,全是她在往外掏。他的工資到底去了哪兒,她心里有個大概的想法,但沒有真憑實據,也不想去找證據。

      有些事你不把它挑明,日子還能湊合過。挑明了,可能就真的過不下去了。

      江敏以為自己能一直這么湊合下去。

      直到趙明輝的大哥趙明磊帶著女朋友孟娜第一次出現在她家門口。

      趙明磊是趙明輝的親大哥,比他大五歲,今年三十七。長得跟趙明輝有點像,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趙明輝再怎么著也是個正經上班的人,趙明磊呢,用他自己的話說,“在做生意”。做了七八年了,江敏沒見過他做出什么名堂,倒是他身上穿的衣服牌子她認識幾個,都不便宜。

      錢從哪兒來的?她不知道,但她有猜測。

      孟娜是他女朋友,二十七歲,在B城一家美容院做店長。長得挺好看,說話的聲音軟綿綿的,笑起來甜得很。但她的眼神不甜,看人的時候精明得很,尤其是看江敏的時候。

      十個月前,他倆第一次來她家“住幾天”。

      那天是個周日下午,江敏在廚房里切菜,聽到門鎖響了,趙明輝開的門。進來兩個人,趙明磊和孟娜。趙明磊手里拎著一箱牛奶,笑呵呵地喊她弟妹。

      “弟妹,給你帶的,多喝牛奶補鈣。”

      江敏看了一眼那箱牛奶,超市搞活動的,十六塊八。

      趙明輝說他哥最近在找新房子,中間有幾天空檔,來住幾天過渡一下。江敏說行吧,反正次臥空著也是空著。

      幾天。他說的是幾天。

      第一天,她做了五個菜。孟娜吃了不少,夸她做得好吃,江敏心里還挺舒坦。

      第二天,照樣五個菜。孟娜沒再夸了,吃了幾口就去客廳看電視。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孟娜沒進過一次廚房,碗沒洗過一個。江敏做飯的時候她在客廳追劇,聲音開得很大,笑得也大聲。趙明磊呢,不是躺沙發上玩手機就是出門“談生意”,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杯奶茶。

      第六天,江敏發現孟娜洗澡一次要用將近五十分鐘,熱水器燒空了,輪到她洗的時候全是涼的。

      她跟趙明輝說了,他說:“你就不能等她洗完馬上洗?”

      第七天到第十二天,她每天做三頓飯,收拾兩個人的垃圾,洗他們扔在沙發上的外套和襪子。孟娜的襪子上總有一股香水味,混著汗味,她聞了直犯惡心。

      第十二天,她終于忍不住了,跟趙明輝攤牌:“你哥到底什么時候走?”

      趙明輝連頭都沒抬,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后來他說了很多次,她聽到都快吐了。

      “他是我親大哥,住幾天怎么了?”

      那天晚上江敏收拾了幾件衣服回了娘家。第一次。

      在娘家住了四天,趙明輝打電話來,語氣軟了一點兒:“你回來吧,他倆走了。”

      她回去了。

      打開門的時候,冰箱里的東西吃得干干凈凈,水池里堆著五天沒洗的碗,客廳茶幾上全是零食袋子和飲料瓶,垃圾桶滿得溢出來了。次臥的床單上有一個孟娜的口紅印,正紅色的,特別扎眼。

      她一個人收拾了整整一下午。

      趙明輝下班回來,看了一眼干凈的屋子,換了拖鞋往沙發上一坐:“都收拾好了?那今晚吃什么?”

      那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五個月前。

      這次趙明磊連牛奶都沒帶了,直接拎著孟娜的大行李箱進了門。那個行李箱她認識,淺粉色的,輪子聲音很大,在木地板上拖過去的時候吱啦吱啦響。

      孟娜進門換鞋的時候沖她笑了一下:“嫂子,又來麻煩你了。”

      嘴上說著麻煩,腳上穿著她的拖鞋就進去了。那雙淺灰色的、她自己挑了好久才買的家居拖鞋。

      這次住了十九天。

      從第四天開始,孟娜的嘴就管不住了。

      “嫂子,這個菜稍微有點咸了,能少放點鹽嗎?”

      “嫂子,明天能不能做個清蒸鱸魚?我不怎么吃淡水魚,總覺得有股味兒。”

      “嫂子,你買的那個酸奶我喝不太慣,能不能換那種一小罐一小罐的希臘酸奶?樓下便利店就有賣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不重,笑瞇瞇的,好像真的只是在“提個建議”。但江敏拿著鍋鏟的手在微微發抖。

      清蒸鱸魚,一條四十多。那種一小罐的酸奶,一罐九塊。她每天買菜的預算是六十塊錢,要管四個人的三頓飯。

      她第二次去找趙明輝談。

      “你哥和他女朋友到底什么時候走?孟娜天天挑菜,你知不知道?”

      趙明輝在看手機,頭也沒抬:“她就是隨口說說,你別往心里去。”

      “那你去做飯?”

      他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煩:“你在家待著,做個飯怎么了?她是客人。”

      客人。

      上次你說“他是我親大哥,不是外人”。這次變客人了。

      外人也好,客人也好,反正伺候他們的人永遠是她。

      第十九天,她又回了娘家。待了三天,趙明輝又打電話來:“回來吧,走了。”

      她又回去了。

      這次更過分。廚房比上次還亂,燃氣灶上糊著一層黑乎乎的油漬,孟娜大概試過自己做飯,沒做成,留了一鍋燒糊的東西在灶上。

      次臥的抽屜被拉開過。她在床頭柜的抽屜里發現了一個東西,不大,但不該出現在那兒。當時她沒多想,隨手放回去了。

      “都收拾好了?”

      趙明輝下班回來,說了跟上次一模一樣的話。

      “那今晚吃什么?”

      一模一樣。

      江敏站在廚房里,手上還戴著橡膠手套,看著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個人壓根就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在他的世界里,他哥來住是天經地義,老婆回來做飯也是天經地義。她的憤怒和委屈,在他眼里跟空氣一樣。

      不,比空氣還不如。空氣好歹看不見,她的委屈他是看見了,選擇了當沒看見。

      第五次,就是五天前。

      江敏在廚房洗菜,門鎖“嘀”一聲響了。

      不是有人敲門,是有人直接輸了密碼開的門。

      她擦了擦手走到玄關,看到趙明磊和孟娜站在門口。孟娜身后照舊是那個粉色行李箱。趙明磊笑嘻嘻的,頭發梳得锃亮。

      “弟妹,做飯呢?多做兩個菜,娜娜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

      她沒看他,她看著門鎖。

      “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家密碼的?”

      趙明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明輝給的呀,方便嘛。”

      方便。

      方便誰?

      孟娜在玄關換鞋,又穿了她的灰色家居拖鞋。她低頭的時候沒看她,像進自己家一樣自然。

      那天晚上的飯桌上,江敏做了五個菜。孟娜吃了兩口排骨,放下筷子。

      “嫂子,這排骨是不是沒焯水?有點腥。”

      江敏沒吭聲。

      趙明磊開口了。他把筷子放下來,喝了口湯,很隨意地說:“弟妹,我跟娜娜這次可能要住久一點。我那邊房子到期了,正在找新的。”

      “多久?”

      “兩個月左右吧,最多。”

      江敏轉頭看趙明輝。

      趙明輝低著頭扒飯,嘴里含著米飯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就住唄,又不是外人。他是我親大哥。”

      第五次了。

      這句話他說第五次了。

      江敏放下筷子,沒吭聲。站起來,進了臥室。

      她拿了幾件換洗衣服,拿了充電器。然后她打開床頭柜的抽屜,拿了身份證和銀行卡。

      前兩次她沒拿這些。這次她拿了。

      她拖著行李箱從臥室出來,經過客廳的時候,趙明輝看到了。他嘴里還嚼著飯,抬頭看了她一眼。

      “又走?這次又要鬧幾天?”

      孟娜坐在沙發那頭刷手機,頭都沒抬。

      江敏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廚房。水池里是她還沒洗的碗,灶臺上還有半鍋沒盛完的排骨湯。

      前兩次她都會洗完碗再走。

      這次她沒洗。

      拖著行李箱出門的時候,電梯口趙明磊追了出來。他靠在走廊墻上,叫了她一聲弟妹。

      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笑著說的。

      “你放心走吧,家里有我們呢。”

      當時她趕著走,沒在意。后來回想起來,越想越不對。

      02

      回到五天前的那個晚上。

      聽完趙明輝那條五十三秒的語音之后,江敏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面,翻了個身,面對著墻。

      隔壁媽的房間沒有動靜,但門縫下面的燈光一直亮著。

      她也沒睡。

      第二天早上七點,她醒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她又把那條語音的文字轉寫看了一遍:“如果現在不回來做飯,咱倆就直接離婚。”

      她盯著“離婚”兩個字看了幾秒鐘,然后關了屏幕。

      起來洗漱,去廚房做早飯。媽的廚房不大,調料罐擺得整整齊齊,灶臺擦得干干凈凈。她熬了兩碗小米粥,切了一碟醬菜,煎了兩個荷包蛋。

      媽起來了,坐到她對過。

      她們倆面對面吃飯,誰都沒提趙明輝的事。粥很燙,她吹了半天才喝進去。媽吃得慢,拿勺子一下一下地攪,像在想事情。

      吃完飯她洗碗的時候,媽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她一會兒,說了句:“碗放著,我來洗。”

      她說不用,幾個碗的事。

      媽沒再說話,轉身回了臥室。

      上午十點,趙明輝的電話打進來了。

      她接了。

      “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他的語氣比語音里緩和了一點,但內容比語音更讓人難受。

      “明磊和娜娜還沒吃早飯呢,冰箱里什么都沒有,你走之前也不說一聲。”

      “你讓他們自己做。”

      “他們是客人。”

      江敏差點笑出來。

      “你大哥不是‘親大哥不是外人’嗎?怎么又成客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別跟我耍嘴皮子。你嫁到趙家,伺候一家人就是你的本分。”

      “那你昨晚說的離婚,算不算數?”

      他沒回答。

      電話掛了,嘟嘟嘟的忙音響了好一會兒,她才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

      手心有點潮。

      中午她給媽做了兩個菜,一個西紅柿炒雞蛋一個清炒油菜。媽吃飯的時候看了她好幾眼,欲言又止。她知道她想問,但她沒問。

      下午兩點,婆婆李桂芳的電話來了。

      嗓門一如既往地大,電話還沒貼到耳朵上就聽清了她在說什么。嘴里還嚼著東西,含含糊糊的,但數落人的字眼很清楚。

      “敏啊,你媽是怎么教你的?男人在外面掙錢養家,女人在家伺候一家老小,天經地義的事。明磊暫時住你那兒怎么了?你那房子三室一廳,空著也是空著。你現在跑回娘家,讓外人看了笑話!”

      她停頓了一下,大概在咽嘴里的東西。

      “你趕緊回去,給明磊和娜娜做頓好的,人家姑娘在你家住著,你連個飯都不管,說出去你不嫌丟人啊?”

      江敏等她都說完了。

      以前兩次,聽到這些話她要是不吭聲就是掉眼淚。這次她沒有。

      她問她:“媽,那個房子的房產證上寫的誰的名字,您知道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后她的聲音拔高了一截:“你什么意思?你跟明輝是兩口子,什么你的我的?你是不是想鬧離婚?你要是敢離婚,我告訴你……”

      江敏沒聽完,把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手機又震了一下。一條短信,號碼很陌生,不在她通訊錄里。

      內容只有一句話。

      她看完之后坐在床邊,愣了好一會兒。

      那天下午,媽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舊信封。

      牛皮紙的,邊角都起毛了,上面寫著三個字:“敏敏的。”

      是媽的筆跡。

      她坐到江敏對過,把信封推過來。

      “這是你爸走之前留的。一直存著,沒動過。”

      她爸走了七年了。肺癌,發現的時候晚期,前后不到半年人就沒了。走的時候她剛工作兩年,還沒認識趙明輝。他什么也沒來得及交代,就剩下她媽在病房門口哭得站不住。

      江敏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存折和一張紙。

      存折是爸的名字,她沒看數字,先看那張紙。

      是爸的字跡,寫得不太好看,一筆一劃的,像小學生寫作業那樣認真。內容不長,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信封。

      媽看著她,說:“你爸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著。他說,‘閨女要是過得不好,這些東西就是她的底氣。’”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紅了一下,但沒掉眼淚。她媽就是這種人,能忍住的事她絕不掉淚,忍不住的淚她也不讓人看見。

      “媽,你放心。”

      她只說了這四個字。

      那天晚上,江敏把手機備忘錄打開,從頭翻到尾。

      她記賬記了四年多,從結婚第二年開始。不是什么專業的記賬軟件,就是手機自帶的備忘錄,一條條往里敲。

      房貸月供七千二,其中她婚前的公積金覆蓋三千五,剩下三千七從還款賬戶扣,那個賬戶里的錢也是她存進去的。

      每月菜錢一千八到兩千五不等,看肉價和季節。全是她出的。

      物業費每季度一千三,她交的。

      水電煤氣每月三百到五百不等,她交的。

      網費,一年一千一,她交的。

      趙明輝給家里的生活費:零。

      四年多,一分錢沒往家拿過。

      他每個月工資到底多少,她不確定。他剛工作那幾年跟她說過一個數,稅后一萬三左右。后來升了區域主管,應該不止這些。

      錢去哪了?

      她有猜測。但猜測不是證據。

      第二天晚上,趙明輝又打來電話。

      這次他語氣不一樣了。不是威脅,不是命令,也不是上次那種居高臨下的腔調。他的聲音里多了點什么東西,像是急躁,又像是別的。

      “你到底想怎樣?你說個條件。”

      江敏心里動了一下。

      “條件”這個詞,他從來沒對她說過。以前都是“鬧夠了就回來”“你別作了”“他是我親大哥”。這次突然說“條件”,要么是他覺得事情跟以前不一樣了,要么是有人提醒了他。

      “你哥和他女朋友走了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他房子還沒找到。”

      “那沒什么好說的。”

      “你非要為了這點事把家拆了?”

      “不是我拆的。”

      她說完這四個字,就掛了。

      掛完電話,她打開了一個軟件。

      不是微信,不是支付寶,是一個趙明輝不知道她裝過的軟件。

      她在上面查了一樣東西。

      查完之后,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確認自己沒看錯。

      然后她鎖了屏,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閉了眼。

      但睡不著。

      03

      第三天早上,娘家的門鈴響了。

      那個點媽去買菜了,她一個人在家。

      江敏打開門,看到婆婆李桂芳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兜蘋果,塑料袋上還貼著超市的黃色打折標簽。

      她往門里看了一眼,沒看到她媽,徑直走了進來。

      “你媽呢?”

      “買菜去了。”

      她把蘋果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來,打量了一圈她媽的客廳。江敏沒坐,站在旁邊等著。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敏啊,行了,別鬧了。跟我回去吧。明磊他們這兩天都在外面吃的,花了不少錢。你回去好好做幾個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這事就翻篇了。”

      一家人。

      誰跟孟娜是一家人?

      “媽,我上次在電話里問您的事,您想過沒有?”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什么事?”

      “房產證。”

      “又提這個。”她一拍大腿,“你們兩口子的事,還分什么你的我的?你嫁到趙家,趙家的事就是你的事。明磊是你大哥……”

      “他不是我大哥。他是我丈夫的哥哥。”

      婆婆噎了一下。

      江敏接著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媽,我問您幾個問題。第一,趙明磊住我家,給過一分錢房租嗎?第二,孟娜是趙明磊的女朋友,不是他媳婦,也不是趙家人,為什么要住在我家?第三,這個房子的首付二十二萬是我出的,這四五年的房貸、物業、水電、菜錢,全是我在掏。趙明輝一分錢沒往家拿過。您知道嗎?”

      客廳里安靜了好幾秒。

      婆婆的臉漲紅了。她張了張嘴,手指點著她:“你,你怎么跟長輩說話的?你這是翻舊賬!”

      “不是翻舊賬。是從來沒算過賬。”

      “好好好!”她站起來了,嗓門拔到最高,“你能耐了你!你翅膀硬了是吧?你嫁到趙家五年了,吃趙家的喝趙家的……”

      “吃誰的喝誰的,賬本在我手機里,您要看嗎?”

      江敏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氣得嘴唇哆嗦。正在這時候,門開了,她媽買菜回來了。

      媽看了看婆婆,看了看她,把菜放到廚房,走了過來。

      婆婆轉頭對她媽說:“親家母,你看看你閨女,嫁到我家五年了,動不動就往娘家跑,還跟我這個當婆婆的頂嘴。你們家到底怎么教的孩子?”

      她媽把茶杯遞過去。

      婆婆沒接。

      她媽也沒收回手,就那么端著杯子,聲音很平:“親家母,你剛才說的‘可以離婚’,是真心話吧?”

      婆婆一愣。

      她媽說:“那我閨女要是真離呢?”

      婆婆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她媽說:“離婚可以。那房子怎么分?首付是我閨女出的,房產證上寫的也是她的名字。”

      婆婆的臉色變了。

      從紅變白。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然后她猛地站起來,拎起那兜蘋果:“行,行!你們母女倆合起伙來欺負我!好得很!你等著!”

      她走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江敏從窗戶往下看,婆婆出了單元門,沒著急走,站在樓下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她打電話的時候她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有一個動作她看得很清楚:她在笑。不是氣笑的那種笑,是另一種,帶著一股子底氣的笑。

      她打給了誰?

      她不知道。

      當天下午三點,江敏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不是趙明輝發的,也不是婆婆發的。

      是孟娜。

      她給她發了一張照片和一段文字。

      照片是她家的廚房。但不是她走時候的樣子。臺面被擦過了,灶臺上的排骨湯鍋不見了,換成了一個她沒見過的不銹鋼鍋。冰箱門上貼了一張便利貼,淺粉色的,上面用圓圓的字跡寫了一周的菜單。調料臺上多了幾個新的調料罐,牌子她不認識,看著不便宜。

      孟娜發的文字是這樣的:

      “嫂子,你不在的這幾天,廚房我幫你收拾了。明輝哥說你可能一時半會不回來,我就先幫你管著家。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明輝哥的。”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和一個愛心。

      江敏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幫你管著家。”

      “照顧好明輝哥。”

      她把手機放下,坐在床邊,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有幾道裂口,冬天的時候裂開的,到現在還沒好全。這是每天洗碗、切菜、用洗潔精泡出來的。

      做了五年飯的人,被一條微信告知:有人“幫你管著家”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另一個軟件。就是那個趙明輝不知道她裝了的。那是她家客廳的監控,當初裝的時候說怕快遞丟,后來一直沒拆。

      她翻看了這幾天的錄像。

      沒有聲音,只有畫面。

      孟娜穿著她的一件淺灰色家居服,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那件家居服是她去年冬天買的,棉的,袖口有小蝴蝶結,她穿著剛好,孟娜穿著有點短,露出一截腰。

      趙明磊躺在沙發上,腳翹在她的實木茶幾上,手里拿著手機打游戲,外放的聲音看他嘴型應該很大。

      孟娜打開了她的梳妝臺。

      她看著她一樣一樣拿出她的東西:水乳、面霜、眼霜、口紅。她在鏡子前試了一支口紅,抿了抿嘴,沖鏡子笑了一下。



      然后是晚上。監控上的時間顯示二十一點三十一分。

      趙明輝回來了。

      孟娜從廚房端了一碗面出來遞給他。趙明輝接過去,坐在餐桌旁邊吃。孟娜坐在對過,手托著下巴看他吃。

      趙明輝吃了幾口,抬頭說了句什么。

      孟娜笑了。

      趙明輝也笑了。

      監控沒有聲音。但那兩個人的笑,比任何聲音都讓她難受。

      她在什么時候見過趙明輝對她笑?

      想了想,想不起來了。

      她把錄像又往回翻了翻,翻到了下午兩點多。

      畫面里,趙明磊一個人在客廳。孟娜不在,可能在次臥。趙明磊從沙發上起來,四處看了看,然后走到電視柜旁邊,拉開了第二個抽屜。

      那個抽屜,是她放重要文件的。

      他翻了一會兒,從里面拿出一個文件袋。牛皮紙的,A4大小,封口沒有密封,用線繩繞著扣子固定的那種。

      他打開看了看,看了大概有半分鐘。

      然后塞回去了。

      但是放的位置不對。

      那個文件袋她一直豎著放在抽屜左邊,靠著隔板。現在它橫著放在右邊。

      她太了解自己那個抽屜了。什么東西放在哪兒,正還是反,豎還是橫,她閉著眼都摸得出來。

      那個文件袋里裝的是什么,她比誰都清楚。

      趙明磊翻它干什么?

      誰讓他翻的?

      她把這段錄像截了圖,存在手機相冊里。

      然后她給一個人發了消息。不是趙明輝,不是婆婆,不是媽。通訊錄里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

      消息發出去之后,她坐在窗邊,面前攤著三樣東西:媽給她那張紙、手機備忘錄里四年多的賬、還有那張監控截圖。

      深夜十一點多,她還沒睡。

      手機又震了。

      趙明輝發來第二條語音,這次只有十五秒。

      她猶豫了一下,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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