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閱讀隨想〔貳拾〕

在他的人生經歷中，他憑著早已下定的決不退縮的決心，從一次次斗爭中嘗到了別處無法體驗的樂趣——這些斗爭，有時是跟大自然，也就是跟天主斗，有時則是跟人，或者不妨說是跟魔鬼斗。——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與天奮斗，其樂無窮。與地奮斗，其樂無窮。與人奮斗，其樂無窮。

“您是個傻瓜，巴蒂斯坦先生。就算竊賊把宅子里的東西都偷光，也比不上一個仆人不聽我的吩咐更讓我生氣。”巴蒂斯坦鞠了一躬。——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巴蒂斯坦：『好心當作驢肝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熱臉帖上了冷屁股，拍馬拍到了馬腿上。人哪，不能太熱心，太善良，好心有好報嗎？我是好意提醒，結果呢？迎頭就是一盆冷水啊，我心都涼了，拔涼拔涼的啊。以后伯爵再遇到危險，我多看一眼，多問一句，我就是那個。這一趟，我來的就是多余，我就不該來送這封信，沒聽他問嗎：「我好像沒叫您來呀？」我真是欠啊，這不是討罵來了嗎？以后啊，再也不干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了。』

有了這幾把槍，伯爵手里就可以說攥著五條性命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信中說一人，伯爵準備對付的是多人，這是防止那封信是殺他的陷阱，這是反殺之反殺。

按他的想法，歹徒要的是他的命，而不是他的錢。——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還真被他猜對了。賊只有家賊，只有家賊知道有多少錢，錢放在哪里，才會付諸行動。卡德魯斯就是來殺他的，為了那五十萬遺產。至于盜竊，他只是隨手牽羊，畢竟殺了基督山伯爵，所有的財產是貝內代托的，如果貝內代托這小子食言而肥，那我卡德魯斯豈不是白忙活一場？再說就算貝內代托分他錢，天曉得這個家伙舍得給多少，先在基督山伯爵家里隨帶便撈上一筆，也不至于白來一趟。還有這是替貝內代托謀殺親爹，盜竊可以掩護貝內代托，大家就會覺得這是一件盜竊案，基督山伯爵是意外死于盜竊案中的。信中說『竊賊以為鎖在盥洗室抽屜桌里的文件』，這說明竊賊是熟悉基督山伯爵家的地形的，信中說『伯爵先生只需置身臥室通盥洗室的門后，或隱伏于盥洗室內，即可制服此人。』這同樣說明，寫這封信的人是熟悉伯爵家的。兩個人都熟悉伯爵家，你說伯爵會怎么想？這顯然是內外勾結。如果寫信的人是好意，為什么要匿名？他不是應該向基督山伯爵邀功嗎？所以如果僅僅是謀財，那絕然不會事前告訴基督山伯爵，只有告訴了基督山伯爵，才能把基督山伯爵留在房子里突襲他，所以在基督山伯爵看來，那只能是為了殺基督山伯爵而設的一個局。整個計劃就是，基督山伯爵出門，卡德魯斯潛入家里預先埋伏好，最好能在基督山伯爵不在的時候，找到基督山伯爵的遺囑，和證明親父子之類的文件，至于盜竊嘛當然是隨帶便的事，又不會再增加工作量和風險的，然后基督山伯爵回家，卡德魯斯突襲他，貝內代托繼承基督山伯爵五十萬的遺產成為富翁，卡德魯斯拿到勞動報酬。『「啊！倒也是。那么你是說，他在遺囑里……」「留給我五十萬法郎。」「你能肯定？」「他給我看過，可還有呢。」「是不是還有追加遺囑，就像我剛才說的！」「是這樣吧。」「在這份追加遺囑里……」「他認了我這個兒子。」』『「這個可愛的貝內代托，」他說，「我想他能拿到那筆遺產是不會不高興的，而且這個讓他提前拿到五十萬法郎的人，也總不至于是他最壞的朋友吧。」』所以卡德魯斯就是奔著基督山伯爵去的，這是主線任務，盜竊這是支線任務，是卡德魯斯干私活，所以跟貝內代托說的時候也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屬于殺基督山伯爵的附加條件吧，但實際上盜竊是可以掩蓋謀殺的，混淆案件性質，掩護貝內代托。所以在表面上貝內代托讓卡德魯斯見識見識基督山伯爵家的奢華，卡德魯斯以為貝內代托想讓他加速繼承遺產的速度，實際上僅僅只是貝內代托想甩掉卡德魯斯這個狗皮膏藥。

伯爵覺得心跳加劇了。一個人，即使他面臨危險無比堅強，即使預先知道危險來自何方，他還是會從心房的跳動和肌肉的痙攣，意識到想象與現實、計劃與實施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這是動物，包括人類，進化出來的。心跳加速，能分解儲備的脂肪，肌肉充血是在肌肉中加入能量物質，這是提前為接下來的大戰作準備，也就是要么搏斗要么逃跑，凡是沒有這種功能的動物，都被危險消滅掉了，淘汰在漫長的進化歷程中。而且這個時候，腦子也特別聰明，因為大腦關閉了所有APP，你只需考慮拼命還是逃跑。有些人因為沒有關閉應用程序，會導致CPU死機，要么發呆要么暈過去。因為很多動物不吃死尸，很多人也不會對死人再捅一刀，導致這些人也活了下來。所以現在活著的人，除了遇到危險特別聰明外，也學會裝死或者假死。

隨后，一方窗玻璃驟然間變得不透明了，像是有人從外面貼上了一層紙。——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這個所謂的紙是膠布。刬好窗玻璃后，一推玻璃就掉地上了，碎一地事小，大半夜里哐啷一聲，能把自己嚇死掉。所以提前在玻璃上帖上膠布，這樣就像做了一扇窗，玻璃不會掉下來，而是能像開門一樣打開。現在的人用的是吸盤，在卡德魯斯的時代，估計還沒有這種東西，只能用膠布。這就是『這塊玻璃嘎吱嘎吱響了兩下，但沒掉下去』的原因，因為被刬成兩塊的玻璃，被膠布牢牢地固定在一起了。

他摁了一下按鈕，立刻就有一道相當微弱，但足以讓人看清物象的亮光射了出來，黃澄澄的燈光映在這家伙的手上和臉上。——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我來科普一下，那玩意叫手機，估計卡德魯斯的壁紙是張黃顏色的圖片，所以發出的光是黃的。估計現在的年輕人，都沒見過手機這種東西吧？那是有年頭的老物件了，只有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家伙才見過。我家里現在還收藏著一臺榮耀70pro呢。有懂手機的朋友或許會問，如果這時候有個電話打來，問：『要不要理財？』或者『要不要買房？』或者『要不要貸款？』或者『要不要報網課？』那卡德魯斯不得嚇死？我再科普一下，手機是可以設置不打擾狀態的，這種狀態下，不要說未知電話，就是卡德魯斯的爸爸打麻將時一激動猝死了，別人也是通知不了他的。卡德魯斯的手機響了起來：『爸爸的爸爸叫爺爺，媽媽的媽媽叫外婆。』卡德魯斯大叫一聲：『啊呀，鬧鐘。』當場嚇暈了過去。時遷從衣柜里走了出來，一腳踩碎手機：『笨蛋，用火折子嘛。』說著從衣兜里掏出一個打火機。

可以看清伯爵胸前穿著一件既柔軟又細密的鋼絲護胸鎖子甲。——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這件軟甲可不是黃蓉的軟猬甲，軟猬甲的最大特點是有刺。這是袁承志的那件，后來又到了韋小寶那里，最后一個穿的是狄云。至于怎么流落到基督山伯爵那里的，此事說來話長，那我就先不說了。

最后一個穿它的也許就是路易十六國王了，他害怕有短刀來刺他的胸膛，沒料想卻讓斷頭臺的斧子把腦袋給砍了下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路易十六：世事就是如此，真叫人摸不著頭腦。

卡德魯斯覺得領巾憋得他透不過氣來了，他只想找個角落躲起來，或者找個地洞鉆下去。——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武大搶到房門邊，用手推那房門時，那里推得開。口里只叫得：『做得好事！』那婦人頂住著門，慌做一團，口里便說道：『閑常時只如鳥嘴，賣弄殺好拳棒，急上場時便沒些用。見個紙虎，也嚇一跤！』那婦人這幾句話，分明教西門慶來打武大，奪路了走。西門慶在床底下聽了婦人這幾句言語，提醒他這個念頭，便鉆出來，說道：『娘子，不是我沒本事，一時間沒這智量。』便來拔開門，叫聲：『不要來！』武大卻待要揪他，被西門慶早飛起右腳，武大矮短，正踢中心窩里，撲地望后便倒了。西門慶見踢倒了武大，打鬧里一直走了。卡德魯斯：『我當時的狀態就像西門慶，突然遇到突發情況，我大腦都死機了，只想逃之夭夭。』

那么我倒要問一下，您上次的刑期滿了嗎？”——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那么我倒要問一下：您的刑期滿了嗎？

“那當然！”卡德魯斯說，“我們也不能老是干活哪，我們又不是狗。”——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狗：我還用干活？誰規定的？誰讓我干活我咬他。

“貝內代托是伯爵的兒子？”基督山不禁驚愕地問道。——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基督山伯爵：啥？我勒個去。

但使卡德魯斯大驚失色的是，短刀非但沒有刺進伯爵的胸膛，反而卷了刀尖。就在這時，伯爵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行兇犯的手腕，用力一擰，痛得卡德魯斯慘叫一聲，短刀從僵硬的手指中間滑了下去。——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卡德魯斯：『媽呀，鷹爪功鐵布衫？』基督山伯爵：『施主若聽不懂佛法，貧僧也略懂一些拳腳。』卡德魯斯：『你不是神甫嗎？』基督山伯爵：『神甫也叫洋和尚，外來的和尚會念經，你沒聽說過嗎？』

“住嘴。天主賜給我力氣，來制服你這種兇殘的畜生。我是以天主的名義行事。你好好記住，混蛋，我現在饒了你，也是執行天主的旨意。”——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卡德魯斯：『鷹爪功鐵布衫？』基督山伯爵：『哼，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大威天龍。』卡德魯斯：『媽呀，我以為你用的是武功，原來是法術呀。』

曾當過苦役犯，是和在下一起從土倫監獄逃出來的。他是五十九號，在下是五十八號。——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一旦他們知道我是沒請假就離開土倫的，就會把我押回地中海岸邊。我又得變成那個一〇六號，甭想再做退休面包鋪老板的美夢啦。』卡德魯斯是一〇六號，而不是五十八號，如果這封信是出示給貝內代托看的，那就穿幫了。

“請您發個誓，您決不趁我爬下去的當口襲擊我。”——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以已度人。中國民間有一句古話，叫『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曾經對惡人遲遲得不到報應感到迷惑不解。現在我才明白，讓惡人成為惡人，其實就是對他們的最大的懲罰。讓善人成為善人，就是對善人的最高的獎賞。惡人是感受不到幸福的，無論別人對他有多好，他都只會覺得對方是有求于他。其次，『人為善，福雖未至，禍已遠離；人為惡，禍雖未至，福已遠離。』這位布索尼神甫確實想讓他死，但是絕不是用這種方式，而卡德魯斯也只能想到這種方式了。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封信就是他的催命符，如果讓貝內代托知道有這封信，那么等于基督山伯爵又把球傳給了貝內代托。也就是說貝內代托想借基督山伯爵的手除掉卡德魯斯，現在基督山伯爵又要借貝內代托的手除掉卡德魯斯。

因為你要是平平安安回了家，嗯……——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同一句話還說了三次，這是算準了卡德魯斯死定了，那么他認為貝內代托一定會在路上伏擊卡德魯斯了。那么這封信不是用來給貝內代托看的，而是留在卡德魯斯尸體身上的。這樣貝內代托一旦殺死卡德魯斯，這封信就會落到警察手里，那么貝內代托就有殺人滅口的嫌疑了，而貝內代托又恰恰是個逃犯，這是要警察追捕貝內代托啊。『再說，等這封信送到目的地，你那時已經沒什么可害怕的了。』基督山伯爵已經向卡德魯斯提醒好幾次貝內代托要伏擊他了，但是他料定卡德魯斯在那種狀態下一定品不出來，這太侮辱人了。據說有個獄卒，每天夜里等囚犯睡著了都會打開牢門，他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是犯人有一天知道他們每天都有機會逃走，但是卻不知道有這個機會會怎么樣。』這個獄卒就是每天這樣，樂此不疲。

凄慘的喊聲飄過昏暗的夜空。后樓梯門打開，通花園的小門也打開了，阿里和他的主人拿著燈盞奔了過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唐戴斯又要顯神跡以高超的醫術救人了，老唐當然不會預知卡德魯斯的生死，既然沒死透那就還有剩余價值可以利用，起碼還可以臨死咬貝內代托一口，告訴警察是貝內代托刺了他三刀。如果卡德魯斯活得更久，他還知道些維伯唐伯和費伯的事情，這是個活證據啊，反正又唐叔不差老卡一口吃的，暫時先養著唄，以后總歸有用的。感覺金庸的書就是仿著本書寫的，就是學偏了，畫虎不成反類犬。在金書中，壞人是不能死的，死也是得天收，不能死在主人公手里，這讓人覺得很不舒服，也就是：主人公明明可以為民除害，卻放任惡人為非作歹。不倫不類之處還在于，金庸小說的主人公與唐戴斯不同，他們頭上是頂著俠義的名頭的，俠客不懲惡揚善等于警察不作為啊。而且在金庸小說中，由于好人的心軟，被縱容的惡人逍遙法外，給好人形成了惡劣兇險的環境，讓讀者感覺主角的苦難都是自作自受。就像連城訣的結局，壞人的滅亡來自冥冥中的天意，而不像本書是來自主角的巧安排。鳩摩智是失武后醒悟了，金輪是被木頭砸死了，歐陽鋒是開心死了，歐陽克是楊康殺的，玉虛子是失手殺的，棋仙派的惡老頭是被惡婆何紅藥殺的等等，主角能活到最后個個都靠天大的運氣，但是每個讀者都知道，沒有人能有這種運氣的，如果自已放到書中，是活不了幾章的，好人的軟弱和惡人的強硬，在書中形成了一個恐懼世界：惡人是不死的鬼妖，而好人也得戰戰競競地活著。但是本書完全沒有這種恐怖氛圍，讀者也不無需為唐戴斯的性格缺陷和智力缺陷擔驚受怕，讀起來心情輕松多了。在金庸的書中，讀者的恐懼不是來自反派的武功和狡詐，而是來自主角不知哪根神經的搭錯。比如總有人問，郭靖反什么不殺歐陽鋒為五位師父報仇，居然有很多人認為歐陽鋒武功高殺不了，我很是驚訝，這些這么認為的人不看原著的么？郭靖壓根就沒有動過這心思好吧，所以就算郭靖抓住了歐陽鋒三次也放了三次，在大海上的時候，郭靖和洪七公只要假裝沒看到沒聽到，任由歐陽鋒喂魚而不救他，他也死定了。這是武功的問題嗎？也就是說，歐陽鋒就是把刀放在郭靖手里，向郭靖請死，郭靖也會不知所措下不了手的，這是作者在郭靖身上設置的性格缺陷。

“對。他先是畫了伯爵房子的平面圖給我，想必是指望我能殺了伯爵，好讓他繼承伯爵的遺產，要不然就是讓伯爵殺了我，好讓他就此甩開我。后來他又等在街上，拿刀殺我。”——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其實對于貝內代托來說，真的死了誰對他都是有利的，他當然明白自己是基督山的一枚棋子，畢竟沒人會無緣無故的給人錢，雖然他每月拿著基督山的錢，終究整天懸著心呢，所以他想甩掉基督山伯爵，然后去抱唐格拉爾的大腿。

他走出房門，五分鐘后拿著一只小瓶子回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基督山伯爵：『這是一位姓黃的朋友送我的，此藥需搜集九種花瓣上清晨的露水，調配這藥丸要湊天時季節，極費功夫，服后延年益壽。名叫九花玉露丸。』

“您快來呀！神甫先生，您快來呀！”他喊道，“我覺得又要昏過去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快點，快點，再不快點，我就可要起床跑步去了。一個真正快死的人，是不會有這么多戲的。

“快啊！快啊！”卡德魯斯說，“我要沒法簽字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為什么我覺得你很有活力呢？

“這么說，您是全都看見的？”“你再想想我對你說的話：‘要是你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家里，我就相信天主寬恕了你，我也就寬恕你。’”“可您什么也不對我說？”卡德魯斯喊道，費力地想支起身子，“您明知道我從這兒出去會死，卻什么都不對我說！”“對，因為我在貝爾代托的手里，看見了天主的判決，我要是違逆天意，就是犯下了瀆圣的罪孽。”——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你明明知道他倆陷害我，卻選擇不作為。

“呵！”卡德魯斯喃喃地說，“您這神甫可真怪，人家要死了，您不去安慰他，卻把他往絕望的路上推。”——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說你快死吧，話還挺多。不過在電影里，大多數人在死前總會發表一篇長篇感言的。

“對！讓我終身服苦役：好一個特赦！”“你這個混蛋！你在特赦令下來的那會兒，不是覺得它很仁慈嗎。你那顆怯懦的心，在死亡面前顫抖不已，所以聽到終身苦役的判決，居然會高興得怦怦直跳。——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魯迅：『不滿是向上的車輪。我真說過這句話。』全文是：『不滿是向上的車輪。能夠載著不自滿的人類，向人道前進。多有不自滿的人的種族，永遠前進，永遠有希望。多有只知責人不知反省的人的種族，禍哉禍哉。』每個人都該向往更美好的生活，但是這有個前提，就是不該建立在損害他人的利益之上。

“不，”卡德魯斯說，“不，我不悔罪。沒有天主，也沒有什么天意，一切都是碰巧。”——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哈哈，堅定的無神論者。

他們的興趣轉移到唐格拉爾小姐和安德烈亞·卡瓦爾坎蒂子爵日趨臨近的婚事。——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三個星期過去了，安德烈亞若無其事的準備婚事，說明布索尼神父讓卡德魯斯寫的那封信沒有落到警方手里。『先生，您在府上款待，并打算將令嬡許配給他的那個人，曾當過苦役犯，是和在下一起從土倫監獄逃出來的。他是五十九號，在下是五十八號。他叫貝內代托。但他因為不知道父母是誰，所以連自己也不知道真實的姓名。昂坦堤道街銀行家唐格拉爾男爵先生收。』『就是背心沒找到。』也就是說這封信現在在布索尼神甫手里。

有人早就在年輕人的耳邊吹風，暗示他未來的岳父近來在交易所連連失手，情況很不妙。但年輕人襟懷坦蕩，對唐格拉爾先生篤信不疑，不為這些風言風語所動，并以體恤為念，從不把這些話搬給男爵聽。——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襟懷坦蕩，各懷鬼胎。

我去的路上花了一個星期，回來花了一個星期，加上四天的檢疫隔離和在那兒逗留的四十八小時，我總共花了三個星期。我昨晚剛到，現在就趕過來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檢疫隔離？所以很多歷史，是在小說中才有的，正史里面是不寫老百姓的日常生活的。在給王候將相吹牛的正史里，你是看不見阿Q和祥林嫂的，也沒有閏土和孔乙已，既然我們都是阿Q，祥林嫂，閏土和孔乙已，王候將相跟我們又有什么關系呢？何況都是些史官對皇權的馬屁文字，文人對權貴的美化文章。三皇五帝神圣事，騙了無涯過客。

阿爾貝撲到博尚身上，抱住他的脖子。“呵！多么高尚的心靈！”他喊道。“給，
”博尚說著把那份文件交給阿爾貝。——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博尚：『我的名字叫博尚。』阿爾貝哭道：『對，博大的大，和尚的尚，大和尚，你真是像大和尚一樣慈祥。』博尚怒道：『博大的博，高尚的尚，在中國叫厚德。』

“但愿這一切如同一場噩夢那般過去吧，”博尚說，“讓它們就像這些燒焦的紙片上最后幾處閃亮的紅點，從此永遠消失，就像從這些無聲的灰燼中升起的輕煙，就此飄散得無影無蹤吧。”——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怎么還做起詩來了？維爾福：『有時候，正如哈姆雷特說的，埋得最深的秘密，也會從地底下漏出風聲，猶如磷火般瘋狂地在空中游弋。但這些轉瞬即逝的火苗是，引人走向迷途的亮光。』

“我的意思是說家母輕易不動感情，但一旦動了感情，就會永遠保持這種感情。”“哦！是嗎？”基督山嘆了口氣說，“您確信她已經賞臉對我有所眷顧，并非全然漠不關心了？”“請聽我說！我已經對您說過，現在我再重復說一遍，”莫爾塞夫說，“您一定確確實實是位與眾不同、出類拔萃的人。”——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阿爾貝一直在通過談母親刷基督山伯爵的好感。

旅途一開頭有些沉悶，但速度給人帶來的生理上的反應，很快就使旅途變得活躍起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阿爾貝：『太快啦，好刺激啊，風馳電掣啊，難道這就是飛嗎？快看，一頭蝸牛超過去了，追上它，追上它。』

當年它就有了三十二匹小馬駒。——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傳說中的大仲馬。

“那么貝爾圖喬就在東方找個頭腦簡單的君主，他會倒空他的財寶箱買下它們，然后再用棍子敲臣民的腳掌心，重新把財寶箱裝得滿滿的。”——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敲剝天下之骨髓，離散天下之子女，以奉我一人之行樂。

“您這是循環論證，盡在可能性里兜圈子。”——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懟得犀利。

阿爾貝往前走了幾步，像一個被子彈擊中的人那樣轉了個圈，跌倒在門邊的一張椅子上。——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楊過抱頭在地，悲憤難言，想不到自己生身之父竟如此奸惡，自己名氣再響，也難洗生父之羞。神殿上六人均不作一聲，唯聽得烏鴉鳴聲不絕。

我換馬的時候，要對一下口令嗎？”——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你問：『明復清反，母地父天。對面的朋友哪一路安舵？』對方回：『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哪一堂的哥哥到了？』然后你再回：『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青木堂做兄弟的見過眾家哥哥。不知是哪一堂的哥哥在此？』錯不了。

那匹坐騎想不到一個騎手竟會認為需要對它如此威逼，吃驚之余，撒開腿如離弦的箭似的往前沖去。——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馬：『還有人嫌我慢？我看你是對速度一無所知啊。』阿爾貝：『馬呢？我跨下的馬呢？怎么咻一聲沒了？』馬：『咦，怎么前面有五根柱子？看來此間乃盡頭路了。且住，等我留下些記號，方好與這小孩說話。』正巧這馬要撒尿，于是用尿在其中一根柱子上面呲了一行字：『馬勒壁公爵到此一游。』

盡管博尚跟那家報館的經理政治觀點截然不同，但兩人仍然是好朋友，這種事有時，或者不妨說是經常會有的。——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宋江：『理解，理解，我就是這樣，當官通匪，當匪通官，兩面三刀，八面玲瓏，左右逢源，黑白通吃。自古都說忠孝難兩全，可江湖上都稱我「孝義腹黑三郎」，皇上夸我「素懷忠義，不施暴虐。」我一個面黑身矮的矮黑胖子，有人夸我：「宋星主當年禮賢下士，人品是十分……十分英俊瀟灑的。」』武大郎：『矮黑胖子也能叫英俊瀟灑？那我豈不也能算威武雄壯？』宋徽宗：『可不是嘛。朕自問文才空前絕后，但讓朕夸一句宋江，可要了朕的老命了，朕憋了三天三夜啊，才憋出一句「「素懷忠義，不施暴虐。」結果上天震怒啊，我皇位也沒了，下場可慘可慘了，所以千萬不要昧著良心說瞎話，舉頭三尺有神明啊。』

津津有味地讀著巴黎要覽上一篇關于甜菜糖的文章，這篇文章大概正出自他的手筆。“嗨！好呀！”博尚說，“既然您老兄手里就有報紙，那我也不必對您申明來意了。”“莫非您也對甘蔗有興趣？”官方報紙的經理問。——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甜菜糖黨經理：我剛在報紙上面發表了一篇甜菜糖的文章，你就火急火燎地來了，而且直指這張報紙，看來定是來據理力爭的，很明顯你是甘蔗糖黨的。

德·莫爾塞夫伯爵平日里跟同僚們關系并不融洽。就跟所有的暴發戶一樣，他為了維護自己的地位，不得不擺出一副高傲的架勢。老資格的貴族嗤笑他；有識之士疏遠他；出身名門的顯貴本能地看不起他。——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小人得志，窮人乍富。趾高氣揚，裝腔作勢。橫跳小人，作怪丑人。甜菜糖黨：『哈哈，這個裝腔作勢的滑稽家伙，不是你們甘蔗糖黨的人嗎？』甘蔗糖黨：『別逗了，我們認識他是誰啊。』甘蔗糖黨看見費爾南，喝道：『阿莫，你這渾小子，你說你是我們甘蔗糖黨的么？』費爾南不開口。甘蔗糖黨愈看愈生氣了，搶進幾步說：『你敢胡說，我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會員？你是甘蔗糖黨么？』費爾南不開口，想往后退了，甘蔗糖黨跳過去，給了他一個嘴巴。『你怎么會是甘蔗糖黨——你那里配做甘蔗糖黨。』費爾南并沒有抗辯他確鑿是甘蔗糖黨，只用手摸著左頰退出去了。知道的人都說費爾南太荒唐，自己去招打。他大約未必是甘蔗糖黨，即使真是甘蔗糖黨，也不該如此胡說的，因為他是個招人嫌的人，他說自己是哪一派，哪一派就覺得丟人。此后便再沒有人提起他的主張來，所以我們終于不知道費爾南屬于什么派的。

只有德·莫爾塞夫伯爵本人對這些情形一無所知。他沒有看到刊載這則有損他名譽的消息，一早只是寫了幾封信，試騎了一匹馬。——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武大郎：『這就像妻子出軌，外面傳得沸沸揚揚，而丈夫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最后，他在結束發言前，要求迅速安排一次聽證會，以便在謠傳未及擴散前將其挫敗，還德·莫爾塞夫先生以清白，恢復他在輿論界歷來享有的地位。——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海大富：『小桂子，對于有人造謠你是假太監這事，我是堅決不信的，對于造謠的人，我是極其憤慨的，來，為了證明你的清白，當著全體太監、宮女和侍衛的面，把褲子脫了，我們都是你的見證者，都是你堅強的后盾。』

真正寬宏大量的人，每當對手遭遇的不幸超過他們的仇恨所能承受的限度時，往往會萌生出一種同情心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我們從小就被教育，不要成為〈東郭先生和狼〉里面的東郭先生，不要成為〈農夫與蛇〉里面的農夫，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冬天般的冷酷無情。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戰友的殘忍。可是現在呢？不斷地對我們灌輸做人要善良，于是我們被培養成任老師們宰割的韭菜。他們宣揚的善良那叫善良嗎？善良不是懦弱，不是可以被隨意欺凌，不是老實、輕信、好騙、沒有腦子。善良是善善惡惡，也就是對善良的人善，對惡毒的人惡。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所以要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伯爵在感覺到自己經受了這么可怕的打擊居然還活著以后，又恢復了勇氣。——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費爾南：『什么？我還沒死？我感覺自己又行了。』卡德魯斯：『沒錯，生死之外都是小事，你看我，被捅了三刀，照樣求生欲滿滿。至于以后身上帶著六個窟窿怎么生活，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我必須立即以一聲響雷來反擊曾在霎時間照花過我眼睛的那道閃電。但愿我能不是進行這樣的辯護，而是灑出我的鮮血來向諸位證明，我是無愧于和你們坐在一起的！——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資源，請允許我澄清一下最近有關于我的一些傳言，我也相信有關部門會調查清楚這件事還我一個清白，我也會對那些散布謠言的人采取法律措施。近日，發現部分人士通過多個平臺發布和傳播針對本人的虛假不實言論，從而引發社會公眾對本人的誤解及惡意評價，該行為嚴重侵害了本人的名譽權，給本人的工作、生活造成極大負面影響。基于上述情況，我對上述侵權行為特嚴正聲明如下：一、請虛假不實信息的發布者、傳播者立即停止侵權行為，刪除虛假不實信息。 二、請社會公眾切勿輕信謠言，停止傳播、擴散虛假不實信息，以避免造成更嚴重的侵權損害后果。三、我已委托律師對侵權行為進行了證據保全，并會依法追究侵權行為人的全部法律責任，維護本人的合法權利。法制社會請各位人士理性客觀，勿信謠勿傳謠，以共同建立和維護良好健康的輿論環境。已公證，固定證據。已報案，請求追究刑事責任。下一站，人民法院。

“同意！”全場異口同聲地回答。——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吃瓜能夠等到明天嗎？議員們果斷決定：『加班。』打工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這種要求，我從來沒有見過。』那資本家有沒有本事讓工人主動加班呢？據說富士康的工人就是主動要求加班的。在網上看到時，我當時就是驚呆了：『打個工而已，有必要這么上頭嗎？』

他感到很有力量；他錯把情緒亢奮當作精力旺盛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喝完咖啡，大腦：『我覺得這工作我能勝任，我一定能挺到下班的。』身體：『不，你已經極度疲憊，你需要休息。職業千萬種，安全第一樁。打工一上頭，親人兩行淚。』

七點鐘他帶著我來到會場，趁開會的人都還沒來，把我囑咐給一個執達員，那人把我藏進一個類似包廂的地方。前面有根柱子擋著，我置身于黑影之中，這樣我就有辦法從頭至尾看見和聽見即將發生的一切了。——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郭靖黃蓉：『人工智能攝像頭，我們在牛家村密室里也當過一回。』

最后，我還有一件能夠提供出來，作為最確鑿的證據的事實，那就是在有人匿名發難以后，始終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對我的正直和坦誠，以及毫無污點的軍人生涯，提出任何非難。——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越是站得高呢，摔得也越瓷實。你的調子唱得這么高，是一點余地都不給自己留了嗎？把自己捧得這么高，是一點后路都不給自己留了吧？你這對自己夠狠的啊。『灑出我的鮮血來向諸位證明，我是無愧于和你們坐在一起的。』『我跟帕夏關系極為親密，他對我的忠誠極其信任。』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怎么圓？只要有人證明你有背叛行為，你就死定了。換我就直接認下了，就說希臘總督殘暴不仁，我這是起義兵討逆賊，為天下百姓討公道。畢竟這是實情，我們無法改變事實，只能轉換視角。總督雖然對我不錯，但我豈是個貪戀高官厚祿的人？為天下百姓計，毅然決然地選擇起義。至于希臘總督是不是個壞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自有大儒為我辯經，連金蓮都有人洗白，何況污蔑一個總督呢。不管是棄明投暗，還是棄暗投明，這樣的人多的是，人往高處走嘛，不要太正常。何況費爾南的主公是法國國王，而不是希臘總督。但是費爾南一唱高調，壞了，自己把自己逼死了，現在只要他有背叛總督的行為，那就該死，就該被萬人唾罵。

這位證人是自己尋上門來的。而根據伯爵對我們說的這些情況，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位證人是為證明我們的同僚的清白無辜而來的。——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真金不怕火煉，烈火可以證明清白。但是假貨呢？就怕化驗啊，一化驗就露餡了。嘴硬的人在瑟瑟發抖。

“‘同意！同意！’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念下去！』喊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同意！同意！』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伙，這該死的好奇心啊。

“這幕情景，弄得全場聽眾思緒紛亂，猶如樹上的枯葉在強勁的北風中盤旋飛舞。——大仲馬《基督山伯爵》【張虎躍】：話講完了，海黛佇立風中，在俗非為俗，居塵不染塵，如蓮不著水，片葉不沾身，只留下滿場小伙伴們大眼瞪小眼，任他們的思緒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