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中國歷史上著名的帝王,很多人張口就能說出: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這四位里只有宋祖趙匡胤是開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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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成長于五代十國的亂世,從底層軍官最終做到禁軍首領(lǐng),他的登基也延續(xù)著五代十國“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的歷史慣性。從安史之亂以來,天下兵禍不斷,政權(quán)分崩離析,百姓流離失所,由此武人出身的趙匡胤對武將專權(quán)十分忌憚,他渴望用文治重新恢復(fù)朝廷的統(tǒng)治秩序。
即位不久,他就相繼解除了禁軍慕容延釗、石守信等人的兵權(quán),并給予優(yōu)厚的待遇,留下了“杯酒釋兵權(quán)”的千古佳話。兵權(quán)逐漸收歸中央后,一定程度上抑制了軍人亂政的可能性。
北宋承繼五代,占據(jù)中原地區(qū),當時在南北方還分布有大大小小的割據(jù)政權(quán),同時還有邊疆上占據(jù)著幽云十六州的強大遼國。可以說,宋朝開國面對的局面在歷代也是比較式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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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收了武將兵權(quán)后,并沒有貪圖享樂,而是把目標放在了一統(tǒng)天下上。他用十六年先后出兵平定荊南、武平、后蜀、南漢、南唐等政權(quán),統(tǒng)一大半個中國。
然而,命運在此時卻沒有再眷顧這位開國皇帝,公元976年,年僅50歲的趙匡胤猝然離世,弟弟趙光義旋即接位,更是留下了“燭影斧聲”的千古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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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十六年的皇帝的趙匡胤一直未立太子,這在中國古代著名帝王或者開國帝王中都比較罕見,而且當時其子趙德昭已26歲,趙德芳也已18歲,均是成年皇子。
要探究原因,就要聯(lián)系到當時的歷史背景。趙匡胤親身經(jīng)歷的五代亂世,半個世紀內(nèi)中原更迭五個朝代,不同姓氏的十幾位皇帝跟走馬燈一樣,你方唱罷我登臺。
皇位頻繁易手中,無人能解時代亂局,從秦漢傳承下來的太子制度此時等同于虛無。
五代王朝中,沒有一位皇帝是靠著太子的身份登基,基本上以正常統(tǒng)序上位的皇帝都是身兼親王爵位及開封府尹的身份,這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趙匡胤的政治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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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橋驛兵變中,時年33歲、掌握禁軍的趙匡胤被部下披上黃袍成為天子,雖然通過“杯酒釋兵權(quán)”收回武將兵權(quán),但是趙匡胤面臨的還是一個“臥榻之側(cè)、盡是他人酣睡”的混亂局面。
天下分崩已久,中原王朝頻繁更迭,百姓們雖然渴望太平但對于新生的北宋政權(quán)也是難以信任。誰知道哪天又是城頭變換大王旗,下一個王朝又要粉墨登場。這樣的事情在當時太常見了。
趙匡胤要做的,一方面是推進統(tǒng)一戰(zhàn)爭,一方面就是維持宋朝穩(wěn)定的統(tǒng)治秩序。
這個時候,他是弟弟趙光義是21歲,國賴長君,在五代十國的亂世中,年幼的君主無異于待宰的羔羊。
彼時,當政者以及繼承者絕不能是年輕小子,趙匡胤及趙光義都屬于年富力強,而趙匡胤實際長子趙德昭此時只有9歲,比退位禪讓的后周恭帝柴宗訓大不了多少。為了求穩(wěn),趙匡胤的選擇并不多,即位不久,趙光義就被任命為開封府尹、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公元973年受封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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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之中,上位的十幾位皇帝中在位時間最長的不超過11年,最短不過1年。因為各種兵禍變亂,皇帝們普遍也不長壽。趙匡胤終結(jié)五代亂局,在位十六年,終年50歲,如果和五代的帝王們相比也是遠遠超出了,甚至比祖龍秦始皇都要長壽、當皇帝時間更長。
隨著時間的推移,宋朝政權(quán)逐步穩(wěn)固,趙匡胤的態(tài)度也許發(fā)生了微妙變化。公元975年,北宋征服南唐后基本統(tǒng)一江南,天下局勢大定。此時,皇長子趙德昭已長成25歲的青年,不會再有“年少國疑”的問題。
面對親弟和親子,趙匡胤一定猶豫過,這也很可能是他不立太子的一個原因,因為確實難以決斷。
趙光義此時是晉王兼開封府尹,政治羽翼豐滿,雖無儲君之名但早已經(jīng)有儲君之實,趙德昭身為皇長子還沒有封王,強行立儲肯定會生出諸多變亂,極可能重蹈五代覆轍,對于剛剛穩(wěn)定的天下局勢百害而無一利。
趙匡胤未立太子的政治決策本質(zhì)上是一種在正統(tǒng)名分與現(xiàn)實實力之間的危險平衡,是試圖用時間化解矛盾,武將出身、50歲的他還沒到蒼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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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歷史沒有等到趙匡胤徹底做出決定的那一刻,“燭影斧聲”中,他帶著無限的遺憾離世,統(tǒng)一天下的重任只能落在后來人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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