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寧王范老城龍燈：民俗里的龍文化傳承

中國是龍的故鄉，中華民族素有“龍的傳人”自居。龍文化作為中華民族圖騰體系的核心，承載著民族精神的深層密碼。舞龍燈這一民俗盛事，其歷史可追溯至漢代，歷經千年傳承而歷久彌新。龍的形象并非自然具象，而是古人寄托美好愿景的精神創造——古人將麟、鳳、龜、龍并稱為“四靈”，龍居四靈之首，其造型靈動矯健，既蘊含昂揚奮發的生命張力，又兼具剛柔相濟的東方美學智慧。

“耍龍燈”是洛寧城區一項具有濃郁節慶色彩的民俗活動，同時也是具有中國特色的民間體育運動。經過民間藝人不斷加工創作，到如今“耍龍燈”已發展成為一種形式相對完美、具有相當表演技巧和帶有浪漫主義色彩的民間舞蹈藝術，深為廣大群眾所喜聞樂見。

每年的正月十五社火表演中，龍燈是必不可少的耍活兒之一。雙龍舞動，氣勢宏偉，鑼鼓齊鳴，動地掀天，三眼銃燃爆，震聲沖天，威震河山。

洛寧龍燈，耍得最好的要數王范、老城兩處，遠近聞名。王范、老城具有適合表演發展的社會環境和文化氛圍，王范是自古遠近聞名的商鎮，商家大戶多居于此；老城是歷史上洛寧的政治、文化中心，縣衙、機關、官吏、職員多居于此。

每年的正月十五都要舉行一定的社火表演。表演一方面可以迎祥納福，一方面可以振奮人的士氣，加強向心力和凝聚力。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王范、老城人都繼承了這個傳統，歷任支書村長都十分重視民間雜耍，特別是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以后，各種民間雜耍得到了長足的發展，出現了鼎盛局面。

王范老城耍龍燈的歷史可追溯至清末民初，其興起既與當時社會重武自保的風氣密切相關，也得益于王范作為商業重鎮的經濟支撐——據記載，“本街商鋪曾捐資承擔耍龍燈的全部費用”。

王范耍龍燈參與者主要集中在東南隅柿樹園(如今王東社區1、2、3、4組及王西社區1、2、3組)一帶，漢、回兩族群眾為主體。老城耍龍燈參與者主要集中在南街(東關、西街群眾)。

王范人李萬春、李萬庫兄弟倆對龍燈的發展功不可沒，帶動了龍燈的發展，他們對龍燈的制作，舞龍燈的要領，傾注了大量的心血，奠定了龍燈雜耍的基本動作，回族人的加入使龍燈的雜耍，更加活躍。

龍燈隊通常由兩條龍組成，龍須主要有白、青(或綠色)白而長，主老勁，如垂暮的英雄；青而短，主粗魯，像朝氣的少年。龍頭、龍身用竹、木、鐵結扎，龍身九節，寓意天下九州，內用鐵絲做成圓形，龍軀直徑60-70厘米，安上燈泡或蠟燭，外用綢緞或布匹包裹涂色而成，用毛筆繪成黃色或綠色的龍甲。龍身長20米左右。

舞龍者均穿彩服，足裹色布，頭纏彩巾。舞龍隊由十余人組成，一條龍(含舉火球者)十一人，龍頭、龍尾至少三人替換，火球及龍身每節兩人替換，一人口中含哨，身挎銅鈴圈，循鑼鼓節拍而舞蹈搖擺，上下作勢，在前用繡球(俗稱火球或火蛋蛋)引導龍頭前進匍匐。

一人舉龍頭，隨火球一俯一仰，一舉一落，或爭或斗，左右逢源，手足并用。表演龍的種種動作神態，惟妙惟肖。

一人身挎銅鈴圈，舉龍尾，身法靈活，隨龍頭左擺右晃，銅鈴叮當作響，亦吸引眾人。其余眾人全部舉龍。

另外由一人擊鼓，兩到三人鳴鈸，一人敲鑼作為節拍，人員時時更替。

還有開道先鋒，又稱震山河的放三眼銃兩人，正副總指揮兩人，雜差若干。

傳統舞龍表演主要有“二龍戲珠”“雙龍翻身”“ 雙龍鉆尾”“火龍騰飛”“蟠龍鬧海”等動作。

實際上，隊伍構成的簡與繁，跟王范、老城當地的經濟狀況有著深刻聯系。通常說來，當地的經濟狀況較佳，就會對舞龍隊的表演有較高要求，于是舞龍隊的表演就愈豐富，而隊伍構成愈繁。反之，在舞龍隊表演所收到報酬不豐的地方，隊伍人數就會因收入分配的原因被加以控制，表演的內容也酌情變少。

舞龍技藝與鑼鼓伴奏皆有其嚴謹的章法體系。傳統舞龍燈需依托扎實的武術功底，龍身各關鍵部位的銜接動作，非經專業訓練的內行者難以精準駕馭。

如遇上挑斗、設障，須用武功高強者才能應對自如。故而，舞龍燈者多與練武術者有密切的關系，武師以舞龍來顯示技藝。故而，昔日許多舞龍社多由練武人員構成。

歷史上龍斗的傳說還銘記在老洛寧人的心中。如今國泰民安，習武之人大為減少，舞龍漸趨于民俗化，高難度動作失傳或無人能耍。

“耍龍燈”是元宵節的重要載體。春節過后便要練習鞏固、提高，為節日表演做準備。

正月十三耍龍隊伍浩浩蕩蕩到洛河飲龍(龍須沾水三次)，焚香鳴炮，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之意，即所謂“祈年”。

正月十四，舞龍隊將在村內進行試演；正月十五則赴縣城參與踩街表演。活動結束后，隊伍還將前往政府機關、企事業單位、商鋪及居民家中進行助興演出，以舞龍儀式祈愿神龍庇佑，助新年煥發生機。表演期間，主辦方會贈予一定謝禮，由舞龍頭者向主家致謝后，隊伍便有序離去。

“文化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靈魂。”記錄鄉愁，推動鄉村振興需要我們從各個層面去挖掘整理有代表性的傳統文化，以此喚醒民眾、激發民氣，提高民族向心力和凝聚力，我一直在探索，一直在嘗試。

作者簡介：王嘉飛，生于1971年9月，河南省洛寧縣衛健委職工，黃埔軍校同學會會員，洛陽市作家協會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