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借錢給朋友周轉資金。
到了約定還款日,他不僅沒還錢,反而勸我投資一個養牛項目,聲稱很賺錢。
為了給母親籌錢治病,我動了心,決定入伙。
可后來項目不僅沒賺到錢,還讓我欠下巨額高利貸。
1.
今天發工資,我取出一百元捐給兒童基金會,晚上又請同事吃了頓飯。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席鋒等在那里,神色緊張。
席鋒是我學生時代結拜的大哥,我們有將近半年沒見,他的突然到訪讓我很是高興。
我領他進屋,剛要倒茶,他卻說自己水果批發的資金流斷了,向我借錢周轉。
席鋒創業多次總失敗,但這次是第一次向我借錢。
他以前曾幫過我很多忙,又拍胸脯承諾一定還錢,我心軟了。
取出一年的存款全借給了他,讓他寫了借條。
轉眼就到了席鋒該還錢的日子。
我約他在飯店見面,準備拿回那筆錢,他卻帶著詹坤一起來了。
詹坤是我的同學,如今是一家超市的老板。
兩人落座后,我直入主題:「峰哥,今天該還錢了吧。」
席鋒卻不提還錢的事,給自己斟了杯酒:
「兄弟,一見面就談錢,多傷感情。」
詹坤也跟著幫腔:「周煒,不是我說你,峰哥還能欠你那五萬塊不成?」
我撓撓頭:「我媽過陣子要做心臟手術,急需這五萬塊錢。」
席鋒擔憂道:「手術后你媽得休養挺長時間吧?你又得照顧她,又得上班,忙得過來嗎?」
我抿了口酒:「只能向公司請假了。」
我生在單親家庭,從小和我媽相依為命。如今她雖能自理,但手術之后必須有人照顧。
想到一邊照顧母親,一邊還要維持生計,我壓力很大。
我繼續說:「峰哥,把錢還我吧。」
席鋒目光閃躲,岔開話題:「我帶你賺錢。」
原來他已不做水果批發,轉而投資了一個養牛項目,說是全程托管模式,自己半年就賺了十萬。
今天他帶詹坤來,就是想拉我一起投資。
詹坤也說養牛利潤很高,賣一頭牛就能賺上千元,養得多的話,實現財富自由也不難。
詹坤勸道:「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兩人的話讓我不免心動。
如果養牛真能賺錢,我既能兼顧母親,又能保障收入。
在他們的輪番勸說下,我答應了投資養牛項目。
至于席鋒欠我的錢,也就沒再急著催要。
2017年7月12日,我跟著席鋒和詹坤一起去養牛基地考察。
盡管他們說養牛很賺,但我總覺得,親眼看看才能踏實。
我們一路驅車前往H市,車上聊的全是養牛能賺多少。
每個人眼里都閃著光,仿佛財富自由已經近在眼前。
沒多久,車停在一處養牛基地。
剛下車,一股混合著牛糞和草料的氣味撲面而來。
我四下看了看,飼料堆放雜亂,幾十頭牛正低頭在水槽邊喝水。
席鋒抱著胳膊,語氣里帶著自豪:「怎么樣?這兒不少牛都是我投的。」
我問他:「你之前說的‘全程托管’,具體是什么意思?」
詹坤也轉過頭,等著席鋒解釋。
「就是咱們不用親手養,」席鋒說得輕松,「有人專門管飼養、防疫這些雜事,我們只負責出錢買牛犢,等牛出欄了收錢就行。說白了,就是躺著分紅。」
聽起來是省心,可全都交給別人……風險會不會太大了?
2.
我正想再問細點,一個戴遮陽帽的男人從對面走了過來。
席鋒立刻迎上去,把他拉到旁邊低聲說起話。
兩人聊了一會兒,那男人笑著朝我們走來。他自稱「浩哥」,是基地的負責人。
浩哥很熟練地給我們講了些養牛的常識,又算了筆賬:
一頭牛犢五千塊,行情好的話,養大出欄能賣到一萬三。
扣除飼料、管理等成本,每頭賺個幾千沒問題。
聽他這么一算,我心里確實更踏實了些。
浩哥說完就去忙了,席鋒這時從手提包里拿出兩份合同,遞給我和詹坤。
詹坤只翻了兩頁,就爽快簽了字:「謝謝峰哥帶著賺錢。」
他曾被席鋒救過,對席鋒幾乎毫無保留。
兩人常常約在一起喝酒,詹坤輸密碼付款時對席鋒也不避諱。
我卻猶豫了。養牛收益雖聽起來不錯,但周期長,風險也不小。
可想到媽媽半年后要做手術,我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心里天平一直在晃。
「周煒,想好了嗎?」席鋒語氣充滿誘惑,「簽了合同,等牛出欄第一個給你分紅。」
我拿起筆,又放下:
「我手上實在沒什么錢……要不,先把之前借你的那五萬當成投資?等這批牛出了欄,我再追加。」
席鋒眼里很快地掠過一絲光亮,笑著點頭:「詹坤都簽了,你還擔心什么?」
我沒在合同上寫具體金額,只簽了名字。
那一刻,我的手心全是汗,筆尖在紙上停留的幾秒,仿佛被拉長成一個漫長的夢。
陽光透過樹梢照進牛圈,照在席鋒期待的臉上,也照在我猶豫的心里。
母親躺在病床上的模樣忽然閃現在眼前——她蒼白的臉、微弱的呼吸,還有那雙總是對我說“別擔心”的眼睛。
我知道,這五萬不僅是錢,更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詹坤拍了拍我的肩,笑說:“放心,峰哥不會坑咱們。”
席鋒也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等牛賣了,第一筆分紅你先拿,給阿姨治病。”
就是這句話,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我心里那堵謹慎的墻。
我閉上眼,簽下了名字。
此刻我仿佛聽見母親在耳邊輕輕嘆息,又仿佛看見未來的自己在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后,數著分紅,笑著對她說:“媽,咱們有錢了。”
席鋒迅速把合同收進包里,動作干脆。
事辦完了,我們離開H市,各自回家。
之后一個月,我照常上班,在車間里組裝汽車。直到那天,手機突然響了——是席鋒。
「兄弟,」他那邊聲音嘈雜,嗓音發啞,「基地這邊……出了點狀況。」
「怎么了?」我心頭一緊,不自覺地舔了舔發干的嘴唇。
「運牛犢的販子臨時要加價,不給就不交貨。現在……錢不夠,還差五十萬。」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
這才投進去沒多久,就碰上這種事。
可五十萬……我去哪兒弄這么多?
「你想想辦法。我先和對方周旋一下。」席鋒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半天沒緩過神。就在這時,屏幕又亮了——是詹坤。
「峰哥那邊需要五十萬,我們怎么湊?」我一接通就問。
「我在你公司門口,」詹坤語氣焦急,「出來說吧,見面商量。」
3.
牛販突然漲價,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詹坤得知消息后,第一時間趕來找我商量。
我提議先少買點牛犢,穩妥些,等回了本再慢慢擴大規模。
可詹坤不同意——他一心想湊齊五十萬給席鋒。
「最近生牛肉價格一直在漲,我看往后還得漲,」他語氣很肯定,「現在投五十萬進去,穩賺。」
「你怎么確定一定會漲?萬一跌了呢?」
「我在超市天天看行情,研究市場規律,」詹坤說得篤定,「相信我,絕對會漲。」
聽他說得這么有把握,我心里的天平又傾斜了。
沒再多猶豫,跟著他去了一家貸款公司,兩人一起湊出了五十萬。
我打電話給席鋒,說可以去H市送現金。
他卻讓我直接轉賬,說這樣更快,不耽誤事。
我和詹坤就去銀行,把錢匯了過去。
沒多久,席鋒電話來了:
「兄弟,錢到了。謝了,等牛出欄,多分你們一些。」
我湊近話筒:「峰哥,說這些就見外了。咱們兄弟,有難同當。」
詹坤也在旁邊笑著說:「席老板,基地那邊你多費心。」
「放心,交給我,你們就等著收錢吧!」
養牛的周期是十八個月。
這期間,我每月按時還貸款,又拿出從前的積蓄給媽媽治病。
我每天關注席鋒朋友圈更新的養牛基地的情況。
不斷憧憬著對未來財富自由的向往。
十八個月過去,我的存款只剩下不到三萬。
而存款完全不夠還貸款和給我媽瞧病。
我撥通席鋒的電話,想問分紅的事。
鈴聲響了很久他才接。
「峰哥,牛出欄了吧?賣了多少錢?」
我粗略算過,一百多頭牛,怎么也能賺個百來萬。
就算除去席鋒和詹坤的部分,我至少也該有三十萬。
電話那頭傳來嘩啦啦的麻將碰撞聲,席鋒的嗓子有點啞:「兄弟,有件事……之前忘了跟你說。」
「什么事?」
「五筒——胡了!」他輕笑一聲,接著說道,「養牛基地那邊……死了一些牛。」
「先別打牌了,」我急了,「死了多少?怎么回事?」
以前席鋒就愛賭牌,總說小賭怡情,可現在的情況是打牌的時候嗎?
他解釋說,當初牛販送來的犢子里混了幾頭病牛。
等浩哥發現時,已經死了好幾只。
雖然做了消毒隔離,救回來幾十頭,但剩下的賣掉也沒賺到什么錢。
「你怎么不早說!」我壓著火,聲音卻止不住抬高,「我媽治病的錢都快沒了。」
「兄弟別急,哥能讓你吃虧嗎?」
是,我是沒“吃虧”。
認識席鋒十五年,出去吃飯大多是他買單。
他給我介紹過工作,我家蓋房他也幫過忙。
可那借出去的五萬,后來又貸款湊的五十萬,到現在連個響都沒聽見。
席鋒清了清嗓子:「這樣,我先轉你兩萬。剩下的,一個月后連本帶利給你。」
我只好應下。幾分鐘后,手機一震——兩萬到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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