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強勢回擊，美以多處遭襲，險局之際，古特雷斯嚴批三方？

2月28日，多地發生空襲、爆炸，德黑蘭上空濃煙沖天。多國稱以色列出動大量戰機，多軸協同，美國參與規劃與支援，打擊伊朗核心軍政設施、核相關場所、導彈陣地。網絡上出現了關于“學校被擊中”的消息和畫面，給人的沖擊很大。

伊朗隨即宣布對區域內的美軍、以色列軍隊的目標發射了上千枚導彈和無人機，包括陸基彈道導彈、反艦導彈等，試圖打擊海上補給線。美方說大部分來襲目標已經被攔截，并沒有造成實際損失，兩套敘事對沖，數字拉滿，真假難辨。

地緣風險正外溢，卡塔爾、科威特、阿聯酋等地有美軍基地，有的基地沒有得到授權就對伊朗進行打擊。但是報復跨境的話，這些國家就容易被卷入，主權與安全之間的矛盾凸顯出來。更廣泛的影響還會波及到海上的交通、能源輸送管道、保險費用以及航班改道，很快就會傳導到油價和出行費用上。

火光未息，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首次同時指責美國、以色列、伊朗：對未經安理會授權、沒有自衛理由的率先發動軍事行動提出國際法上的質疑；并告誡伊朗不要越過他國主權的紅線，導彈飛行及落點波及第三國屬于法律和政治禁區。

最后還是呼吁克制、降溫、對話，不要把局部沖突推向地區災難。其表態迅速且直接，也反映出在大國存在分歧的情況下，安理會很難采取有效的行動。秘書長無權發號施令，只能“敲鐘”，表明態度并且給穿梭調停留出余地。

對撞目前呈現三層疊加的狀態，第一層是軍事博弈，打擊目標越接近對方神經，外溢的風險就越大。國際法上禁止使用武力，只有安理會授權或者自衛時可以例外，但是現實中的“先發制人自衛”、“持續性威脅”的解釋空間被拉長了。判定和取證常常受戰場之外輿論、外交、市場的左右。

第二層是信息戰，搶發消息、設置敘事、夸大數字、強化畫面、標簽醒目；缺少獨立核實的情況下，版本頻繁變化，公眾無力感和憤怒被放大，媒體在“快”和“穩”之間進退兩難。

第三層為政治排隊，俄羅斯反對并且擔憂，土耳其、哈薩克要求克制；英國、加拿大支持美國和以色列的安全擔憂但是不參戰，法國促使安理會討論；海灣國家一方面譴責侵犯主權，另一方面不明確對軍事行動表態。姿態后面是能源、僑民、金融、國內輿情以及盟友關系上的平衡術。

“學校與民用設施”出現就足以讓公眾感到不安，保護平民為國際人道法之底線。人們對“誤傷”“附帶損害”的容忍度降低了，只有可信的調查和透明的報告，才能恢復公眾的信任；否則，仇恨代替事實，對話被報復所淹沒。

自伊拉克、利比亞、敘利亞以來，“繞開聯合國”的行為時有發生，逐漸蠶食規則和憲章的權威。“拳頭邏輯”不是穩定的狀態，拳頭會感到疲倦并且會出現錯誤。當“你繞我也繞”成為常態的時候，世界就會變成彼此不信的桌子。古特雷斯對三方的“鏡照”，實質上是對更大的困境的一種警示，即規則不可靠時，恐懼就會成為政策的起點。

在理想受挫的現實當中，最實際的要求有三條，不擴散、不外溢；最大限度地保護平民；保留人道和撤離通道。不能握手，那就留下退路；不能停火，就不要點燃引爆“油庫”的火柴；不能各退一步，就不要把第三方拉下水。

對于“譴責有什么用”的質疑也可以理解，攔不住導彈，但是可以劃定界限、警示后果；也可以保留證據，以備以后追責和總結。秘書長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是不應該消失，否則就只有力量和恐懼來主宰一切了。

目前各個地方都有“合法性敘事”，也都要付出“現實代價”。當敘事和現實相撞時，擺在面前的選擇有二，把沖突控制在可以談的范圍內，或者任其發展成為各方都無法承受之重。這不但是美、以、伊三國的選擇，而且是整個地區乃至更廣泛的國家共同面臨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