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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保衛新疆領土、不被俄國侵占,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那位非常熟悉的大英雄——抬棺西征的左宗棠。“新栽楊柳三千里,引得春風度玉關。”這一歷史功勛,被認為是左宗棠能穩坐晚清三大名臣之列、與曾國藩和李鴻章平起平坐的關鍵所在。
可人們不知道的是,歷史上還有一位偉大人物,同樣保衛了新疆的領土完整,甚至擴大了新疆的版圖——他叫楊增新。
如果沒有他,我們不敢說新疆還在祖國的版圖之內,但起碼,它的版圖不會有現在這么大——166萬平方公里,占全國總面積的六分之一。在他管轄之前,新疆并沒有這么大,當時的新疆不包括屬于蒙古的阿勒泰地區,那可是約2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我們大公雞的尾巴必然會缺一大塊,沒有楊增新的努力,這塊地方估計保不住,會劃入外蒙古,甚至還會被進一步蠶食新疆的其他地方。
李娟筆下的《我的阿勒泰》,那美麗的天山北麓的廣大地區,差點就被沙俄和外蒙勢力并入了外蒙古的版圖。那片廣闊的仙境,差點就成了只能辦簽證才能去看的地方——和貝加爾湖一樣。《春夏冬牧場》,《遙遠的向日葵地》,《阿勒泰的角落》,包括李娟本人筆下那些熟悉的一切,也許都不會以今天的樣子呈現在我們面前。
楊增新是云南蒙自人。他自幼天資聰穎,勤奮好學,24歲便考中了舉人,次年又一舉考中進士,從此步入晚清仕途。大家可能不知道,他曾在現在的寧夏中衛市(清朝屬甘肅中衛縣)當過知縣。因為政績卓越、政聲頗佳,不久又調任河州知州。后來又在甘肅興辦各類專科教育和高等教育,干得有聲有色。
近現代以來,沙俄對中國領土的覬覦是無孔不入、永不停歇的——從東北到外蒙,從西北到伊犁。大家對比一下清朝時的“海棠葉子”和現在我們的版圖,便一目了然。對比之后會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唯有西北部,完完整整,沒有被蠶食過的痕跡。
這一切,都歸功于楊增新。
清朝滅亡時,楊增新正在新疆。當時新疆局勢極其復雜,外有勢力煽動民族矛盾,北洋政府又剛剛成立,無力顧及這個遙遠的地方。幸虧歷史選中了楊增新。其實當時還輪不到他主政,可惜他的上司逃的逃、被殺的被殺。楊增新臨危受命,當上了新疆的都督。
于是,他開始了自己“新疆王”的開掛人生。
一方面,他大力推進民族融合和“五族共和”的民族政策,強調所有民族都是中國人,只是宗教信仰不同,要團結一致。他每到各地,身邊總是上手坐著德高望重的阿訇,真心誠意地團結少數民族,逐漸穩住了新疆的民族局面。
另一方面,他大力發展教育,興辦各種新式學堂,提高本地人民的受教育水平,為日后新疆的發展奠定了良好基礎。
還有,他非常重視軍隊建設,親自創建騎兵營,親自操練。這支部隊成了他在新疆面對復雜局勢的壓艙石。
當時新疆的軍事力量十分復雜:袁大化的國民軍、伊犁的革命黨,以及哥老會——好幾股勢力相互制衡、互相較勁。楊增新在這幾股勢力中左右騰挪、發展壯大,終于脫穎而出,成為最重要的一股力量,遏制并控制了新疆可能出現的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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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增新當上都督后,一一清除了上述幾股軍事勢力,瓦解了哥老會,并掌控了伊犁軍政府,終于實際控制了新疆全境。
此時,外蒙古在沙俄的操縱下宣布獨立。北洋政府雖不予承認,卻又無力制止。外蒙軍隊占領了科布多,并企圖占領阿勒泰。楊增新當機立斷,立即增兵科布多。他派出的部隊成功擊退了外蒙軍隊,保住了阿爾泰地區。北洋政府也順水推舟,將阿勒泰地區劃歸新疆管轄。
楊增新不但能力超群,個人品質也堪稱完美。他清廉自守,律己甚嚴。雖然憑一己之力為國家做了這么大的貢獻,卻從來沒有為自己謀過任何私利。幾十年后,新疆老人回憶起他,仍滿懷深情地稱他為“老將軍”。
1928年,他66歲那年,迪化道尹樊耀南在新疆俄文法政專門學校學生的畢業典禮上發動政變,槍殺了這位閃耀著圣賢光芒的一代賢者,令人扼腕嘆息。
他去世后,靈柩輾轉遷移,最終安放在今天北京通往八達嶺高速路旁的昌平沙河鎮。
歷史過去了這么久,可那些為中華民族做過貢獻的人,我們不應該忘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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