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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媽分給我300萬拆遷款,半年后我媽讓我拿出錢來再額外補貼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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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悅,這張卡你拿著,密碼是你生日。”

      老房子的光線昏暗,空氣里彌漫著陳舊的樟腦丸味。我媽把那張深綠色的儲蓄卡塞進我手心,力道大得硌得我指骨生疼。我爸坐在掉了漆的藤椅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火星子在陰影里一明一滅,始終沒抬頭。

      我捏著卡,喉嚨有些發干:“媽,這里頭……多少?”

      “三百萬。”

      我手一抖,卡片差點滑落。拆遷款下來的事我知道,但我沒想到他們會分給我這么多。畢竟從小到大,在這個家里,弟弟林浩才是天,我頂多是那片襯托紅花的綠葉。

      “但你給我記住了,”我媽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我,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出了這個門,對外,尤其是對陳鋒他爸媽,你只能說分了三萬。多一分都不能說!”

      “為什么?這是咱們自家的錢……”

      “傻閨女!錢帛動人心!要是讓你公婆知道你手里攥著三百萬,他們還能讓你過安生日子?聽媽的,就說三萬,讓他們覺得這錢剛夠買幾件家電,別的別多想。”

      我看著我媽那張布滿皺紋卻精明算計的臉,心頭涌上一股復雜的暖意。原來,媽還是疼我的,她是怕我在婆家吃虧,怕我被算計。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裹著糖衣的“母愛”,保質期竟然只有短短半年。



      那天從娘家出來,我整個人都是飄的。初冬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我卻一點覺不出冷,手心里全是汗,死死攥著兜里那張薄薄的塑料卡片。

      三百萬。

      對于我和陳鋒這樣在這個二線城市摸爬滾打的普通雙職工來說,這筆錢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們可以立馬還清那套兩居室的房貸,意味著我們可以換掉那輛開了八年、空調一開就轟轟響的破大眾,甚至意味著我們可以毫無后顧之憂地要個孩子。

      陳鋒在樓下等著我,見我魂不守舍地下來,趕緊掐了手里的煙迎上來,搓著手哈氣:“怎么了媳婦?咱媽說什么了?臉色這么白。”

      我看了一眼憨厚老實的丈夫,心里那股巨大的沖擊感稍微平復了一些。陳鋒是個老實人,結婚五年,工資卡上交,家務全包,除了偶爾抽兩口煙,沒別的毛病。他對我也好,就是家里底子薄,公婆都是下崗工人,幫襯不了我們什么。

      上了車,暖氣轟隆隆地吹著。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把一半的實情告訴他。

      “陳鋒,拆遷款分了。”我側過頭看他。

      陳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隨即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分了?那是好事啊。爸媽給咱多少?要是沒有也沒事,畢竟將來給林浩娶媳婦是大頭,咱不爭那個。”

      這就是陳鋒,永遠這么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

      “給了。”我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那張卡,“媽說,給咱三百萬。”

      “嗤——”

      車子猛地在路邊劃了個S彎,緊接著一腳急剎車停在了路牙子上。陳鋒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多……多少?多少?!”

      “三百萬。”我重復了一遍,看著他驚恐又狂喜的表情,心里卻莫名想起了我媽臨出門前的那個眼神。

      “我的個乖乖……”陳鋒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喘著粗氣,“爸媽這是……這是把家底都給咱了?那林浩呢?林浩不得鬧翻天?”

      “我也納悶。”我皺起眉頭,“按理說,林浩那性子,要是知道我拿了大頭,肯定得把房頂掀了。但我媽說,這錢是私下給我的,讓我千萬別聲張。還有……”

      我頓了頓,看著陳鋒的眼睛:“媽讓我對外,包括對你爸媽,只說分了三萬。”

      陳鋒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媽考慮得對。財不外露。這錢數額太大,真要傳出去,親戚朋友借錢的、眼紅的,麻煩事少不了。尤其是我爸媽那邊……”

      他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那個大姨小舅的,都不是省油的燈。要是知道咱有三百萬,估計明天就能堵家門口借錢給表弟買房。”

      我松了口氣,陳鋒能理解就好。

      “那這三萬的口徑,咱倆得統一。”陳鋒重新發動車子,手還在微微發抖,“這錢咱不動,存死期,在這個城市,這就是咱倆的底氣。”

      那一晚,我們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誰也沒睡著。三百萬的存款單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人心慌,又像一床厚實的棉被,裹得人踏實。

      我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我想,爸媽終究是愛我的。以前那些重男輕女的偏心,或許只是生活所迫吧。現在家里有錢了,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給我這個出嫁的女兒一份在這個世界上安身立命的保障。

      想到這,我眼眶發熱,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更孝順爸媽,對林浩也要更包容些。

      按照我媽的指示,第二天回婆家吃飯時,我開始了我的表演。

      婆婆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燉得軟爛,滿屋子香氣。公公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見我們來了,笑呵呵地摘下眼鏡。

      飯桌上,婆婆狀似無意地問起:“悅悅啊,聽說親家那邊拆遷款下來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筷子頓了頓,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尷尬和無奈,低頭扒了一口飯:“嗯,下來了。”

      “分得怎么樣啊?”婆婆給我夾了一塊排骨,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咱也不圖什么,就是問問。”

      我在桌下踢了陳鋒一腳。陳鋒趕緊接話:“媽,你就別問了。林浩還沒結婚,那邊肯定得緊著兒子。悅悅爸媽給了點,算是心意。”

      “給了多少?”婆婆追問。

      “三萬。”我抬起頭,盡量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又帶點委屈,“媽說給我買點家電,剩下的都要留給林浩買婚房、辦酒席。現在彩禮貴,他們壓力也大。”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訕訕地收回筷子:“三萬啊……那是有點少。畢竟那么大面積拆遷呢。不過也是,農村老理兒都這樣,閨女是潑出去的水。沒事悅悅,咱不貪圖那個,咱自己掙。”

      公公在旁邊嘆了口氣,把報紙折起來:“親家也不容易,林浩那個孩子不成器,以后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三萬就三萬吧,總比沒有強。”

      看著公婆雖然失落但依然通情達理的樣子,我心里涌起一股愧疚。這種欺騙親人的感覺并不好受,但我時刻謹記著我媽的話——“為了安生日子”。

      這半年里,我們把那三百萬分成了幾份,買了穩健的理財,只留出一小部分作為日常備用。為了不露餡,我們依然過著精打細算的日子。陳鋒依然開著那輛破車,我依然在超市打折時去搶雞蛋。

      唯一的不同是,每當深夜面對工作壓力想辭職時,看看賬戶里的數字,我就有了咬牙堅持下去的勇氣。錢,確實是人的膽。

      而娘家那邊,氣氛卻日漸焦灼。

      弟弟林浩自從知道拆遷款下來后,就像變了個人。他辭掉了那個月薪四千的保安工作,整天游手好閑,開著爸媽新給他買的二十多萬的車,在外面招搖過市。

      每次回娘家,我都能看到林浩躺在真皮沙發上打游戲,茶幾上堆滿了外賣盒和煙蒂。

      “姐,你回來了。”林浩眼皮都不抬,“聽說爸媽給你分了三萬?嘖,真摳。我要是你,我就鬧了。”

      我正在幫我媽擇菜,聽了這話,手里的動作沒停:“爸媽養我不容易,給多少是情分,我不爭那個。”

      我媽在旁邊聽著,背對著我們切菜,刀剁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切,假清高。”林浩翻了個白眼,“反正家里的錢都是我的,以后我娶媳婦、生孩子,哪樣不要錢?那三萬給你我都覺得虧了。”

      我看著這個被寵壞的弟弟,心里冷笑。他不知道,他眼里的“三萬”,其實是三百萬。爸媽瞞著他給我這筆錢,估計也是怕他這個無底洞把家底敗光,想給我留條后路。

      這么一想,我對媽的感激又多了幾分。



      轉折發生在這個春末。林浩談戀愛了。

      女方叫小雅,是他在酒吧認識的。第一次帶回家時,我也在場。那姑娘長得確實漂亮,大眼睛尖下巴,妝化得很濃,穿一件露臍裝,手里拎著個滿是logo的包,一進門眼神就在這套剛裝修好的安置房里四處打量,透著股精明勁兒。

      “阿姨好,叔叔好。”小雅嘴很甜,但屁股還沒坐熱,就開始打聽家里的底細,“聽說咱家拆遷分了三套房?還有不少現金吧?”

      我媽賠著笑臉,端茶倒水:“是有幾套房,不過現金也沒多少,都裝修搭進去了。”

      小雅撇了撇嘴,修長的指甲在茶杯沿上劃拉著:“現在結婚可不像以前了,我爸媽說了,彩禮不能少于這個數。”

      她伸出右手,比了個“八”字。

      “八萬?”我爸試探著問。

      “八十八萬。”小雅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這還是看在林浩對我好的份上。另外,要在市中心全款買一套學區房,寫我的名字。車子嘛,林浩現在開那個太次了,得換個五十萬以上的。”

      客廳里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我爸手里的煙斗抖了一下,煙灰落在褲子上。我媽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閨女,這也……這也太多了。咱家就是普通老百姓,拆遷那點錢也是死錢……”

      “阿姨,您這就沒意思了。”小雅站起身,理了理裙擺,“我都打聽過了,這一片拆遷賠償標準可不低。林浩是獨生子吧?以后這錢不給他花給誰花?難不成……”她斜眼瞥了我一下,“還給嫁出去的閨女留著?”

      我坐在角落里,心頭火起,正要說話,林浩卻一把拉住小雅的手,急得臉紅脖子粗:“雅雅,你別急啊!我爸媽肯定同意!他們就我這一個兒子,錢不給我給誰?是吧嗎?”

      他轉頭看向我媽,眼神里滿是祈求和威脅。

      我媽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強勢的小雅,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這事……這事咱們慢慢商量,慢慢商量。”

      那天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小雅走后,家里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林浩摔了杯子,吼著說如果娶不到小雅他就去死,說我們全家都見不得他好。

      我看著爸媽愁眉苦臉的樣子,心里隱隱有些不安。那三百萬的事,像一顆埋在地下的雷,我總覺得快要炸了。

      隨著婚期的臨近,家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林浩和爸媽的拉鋸戰持續了兩個月。最終,在林浩的一次“離家出走”威脅下,爸媽妥協了。市中心的房子定了,首付交了七成;車子看了,定金也付了。

      爸媽手里的拆遷款,像流水一樣嘩啦啦地往外淌。

      我偶爾回去,看到我媽的頭發白了一大片,人也瘦得脫了相。她不再像以前那樣跟我嘮家常,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躲躲閃閃,欲言又止。

      我以為她是心疼錢,還安慰她:“媽,只要林浩能定下心來過日子,錢花了就花了,您別太上火。”

      我媽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后只化作一聲長嘆:“悅悅啊,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我不懂人心的貪婪是個無底洞,還是不懂在這個家里,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標好了殘酷的價格?

      事情的爆發點是在一個周五的晚上。

      我和陳鋒正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手機突然響了。是我媽。

      “悅悅,你明天回來一趟吧。”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沙啞疲憊。

      “怎么了嗎?是不是林浩又惹事了?”

      “不是……是,有點麻煩。你回來,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掛了電話,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半年多來,自從給了我那張卡,我媽很少主動叫我回去吃飯,更別提特意點名做“糖醋排骨”。這道菜,小時候只有林浩考砸了需要我頂包,或者家里有事需要我出力的時候,才會出現在桌上。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一人回了娘家。

      一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林浩不在家,大概又是陪小雅逛街去了。家里收拾得很干凈,桌上果然擺著一盤色澤紅亮的糖醋排骨,還有一瓶我爸珍藏了許久的白酒。

      “悅悅來了,快坐。”我媽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臉上堆滿了笑,但這笑怎么看怎么僵硬,像是一張面具貼在臉上。

      我爸坐在桌邊,悶頭喝酒,不敢看我。

      “媽,出什么事了?”我沒動筷子,直截了當地問。

      我媽搓了搓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坐到我對面。她給我也倒了一杯水,眼神游移了一會兒,終于落在我臉上。

      “悅悅啊,你看,你弟這婚期定了,就在下個月初八。”

      “我知道,酒店不是都訂好了嗎?”

      “是啊,但是……”我媽吞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小雅那邊又變卦了。她說,之前談好的八十八萬彩禮不夠,還得加十八萬的‘上車禮’,不然這婚就不結了。還有那套房,裝修公司報價超了預算,還得再填個坑。”

      我皺眉:“這也太欺負人了吧?坐地起價?林浩就由著她?”

      “你弟那個死心眼,你也知道,非她不娶。現在請柬都發出去了,要是這時候黃了,咱們老林家的臉往哪擱?”我媽說著,眼圈紅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心里雖然氣憤,但還是有些心軟:“那還差多少?”

      我媽沒直接回答,而是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一道精光,死死地鎖住我。

      “悅悅,媽當初給你的那張卡,還在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捂住了包:“在是在,不過……”

      “那就好。”我媽臉上的淚還沒干,表情卻瞬間變得理所當然起來,語速極快,“你先把那卡拿出來。那里面有三百萬,先給你弟把這個窟窿堵上。等以后爸媽有錢了,再補給你。”

      雖然早有預感,但聽到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我還是覺得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媽,你說什么呢?”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當初你給我這錢的時候怎么說的?你說這是給我的保障,怕我在婆家受氣。你說這是我應得的!現在林浩要結婚,你就又要拿回去?那我算什么?你們的臨時保管箱嗎?”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我爸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響,“那是家里的錢!給你保管是信任你!現在家里有難處,你弟都要打光棍了,你拿著那么多錢在手里燙不燙手?!”

      “我燙手?”我氣笑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從小到大,什么好的都是林浩的。拆遷款下來,你們怕他敗光,把錢放我這,我以為是心疼我,原來是把我當防盜門啊?現在防盜門沒用了,就要拆了賣鐵?”

      “悅悅!”我媽繞過桌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聲音變得凄厲,“你就當幫幫媽!啊?你弟要是結不成婚,我就不活了!這錢你先拿出來,啊?”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這個家里,講道理是沒用的,只能講利益。

      “媽,錢我可以拿出來一部分。”我咬著牙說,“林浩缺多少?二十萬?五十萬?我可以幫他出這個彩禮錢。但這三百萬不能全給他,這是我的底線。”

      我想著,畢竟是親弟弟,如果不幫,以后斷絕關系也難看。給個幾十萬,買斷這份親情,剩下的錢我死也要守住。

      可我沒想到,我媽接下來的話,徹底擊碎了我的三觀。

      她松開我的手,退后一步,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和算計:“悅悅,你沒聽懂媽的意思。”

      “那三百萬,你必須全部拿出來。不僅如此……”

      她頓了頓,目光像鉤子一樣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小雅那邊要的排場大,除了這三百萬,還有個缺口。你那三萬……就是當時讓你對外說的那三萬,你也得拿出來。”

      我愣住了:“什么三萬?那是假的啊!那是為了騙……”

      “我不管真假!”我媽打斷我,聲音尖利,“你對外說了你有三萬,那你手里肯定還有積蓄吧?陳鋒工作也不錯,你們這兩年肯定攢了錢。你再從婆家、從你手里,給我湊個二十萬出來!”

      我感覺腦子里“轟”的一聲,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媽,你瘋了嗎?”我站起身,渾身發抖,“你把給我的三百萬要回去也就算了,你現在還要我倒貼?讓我去跟陳鋒、跟公婆要錢給林浩結婚?你讓我以后在婆家怎么做人?”

      “怎么不能做人?”我媽理直氣壯地叉著腰,“你是我閨女,你弟好了你才能好!你在婆家受氣了,還得靠娘家兄弟撐腰!現在你弟遇上坎兒了,你不出力誰出力?再說了,陳鋒他家娶你的時候才給了多少彩禮?現在讓他們出點血怎么了?”

      “那是兩碼事!”我吼道。

      “我不管是不是兩碼事!”我媽徹底撕下了偽裝,臉上滿是猙獰,“反正今天你必須把卡留下!還有,那二十萬,下周之前給我湊齊!不然……不然我就去陳鋒單位鬧!去你公婆家鬧!我就說你不孝順,看著親弟弟打光棍不管!”

      “你……”我指著她,手指劇烈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就是我的母親。半年前,她塞給我卡,讓我防著婆家,那是為了保住這筆錢不被婆家“惦記”,好留著給她的寶貝兒子。半年后,她不僅要收回這筆錢,還要榨干我最后一點價值,甚至不惜毀掉我的生活。

      那一刻,我對這個家的最后一絲眷戀,像那盤冷掉的糖醋排骨一樣,變得油膩、惡心,令人作嘔。

      “卡我沒帶。”我冷冷地說道,轉身就要走。

      “站住!”我爸沖過來攔住門口,黑著臉,“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別想出這個門!”

      我看了一眼這對生我養我的父母,心里的悲涼漫過憤怒。

      “行。”我點點頭,拿出了手機,“你們不是要錢嗎?我現在就給陳鋒打電話,讓他把這事兒跟公婆好好說道說道。看看這三百萬到底該歸誰,看看你們這一出‘貍貓換太子’玩得有多溜!”

      聽到我要給陳鋒打電話,還要告訴公婆真相,我媽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最怕的就是在外人面前丟面子,更怕這三百萬的真相曝光后,小雅那邊知道家里其實有錢,會索要更多。

      “你敢!”我媽沖上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如鐵:“你看我敢不敢。媽,是你教我的,錢帛動人心。既然你們把錢看得比女兒的命還重,那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

      屋里的空氣緊繃到了極點,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爸,媽,我回來了!小雅也來了!”

      林浩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門被推開。

      林浩挽著小雅走了進來,兩人手里大包小包提著奢侈品。看到屋里劍拔弩張的氣氛,林浩愣了一下:“怎么了這是?姐,你怎么也在?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林浩松開小雅,大咧咧地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笑:“姐,剛媽發微信跟我說了,說你那錢能拿出來。正好,我看中了一輛保時捷,剛才定金都交了,你拿錢趕緊給我轉過來,明天我要去提車。”

      看著他那張貪婪又愚蠢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高傲的小雅,再回頭看看那一對逼我就范的父母。

      我突然笑出了聲。

      “林浩,”我輕輕理了理衣領,語氣平靜得可怕,“你想要那三百萬?”

      林浩眼睛一亮:“對啊!那是咱家的錢,趕緊給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可惜啊,”我輕聲說道,“那錢,沒了。”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成了水泥,沉重得讓人窒息。

      “沒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浩。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手里的車鑰匙“嘩啦”一聲摔在茶幾上,砸翻了那個盛滿白酒的杯子。濃烈的酒精味瞬間在這個狹窄的客廳里彌漫開來,嗆得人眼眶發酸。

      “你放屁!”林浩沖到我面前,那張因為常年熬夜打游戲而浮腫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三百萬!那是三百萬!這才半年,你能花哪去?你是不是不想給我?是不是想私吞!”

      我媽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連哭都忘了,幾步沖上來抓住我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深深陷進我的肉里:“悅悅,這話可不能亂說!那是你弟的救命錢!你怎么能說沒就沒了呢?啊?你是不是存了死期?是不是借給你那個窮鬼公婆了?”

      小雅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眼神在我和林浩之間來回打轉,原本的高傲變成了一種狐疑和審視。

      我任由我媽拽著,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那個始終沉默抽煙、此刻卻一臉陰鷙盯著我的父親。

      “沒存死期,也沒給公婆。”我伸手,一根一根地掰開我媽的手指。每掰開一根,我的心就冷一分,“我拿去買房了。”

      “買房?!”

      這三個字像一顆炸雷,把屋頂都掀翻了。

      “你瘋了!”我媽尖叫一聲,巴掌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落在我臉上。

      我沒躲,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你這一巴掌打下來,那套房你們連個瓷磚角都別想看見。”

      我媽的手僵在半空,顫抖著,最終沒敢落下。她太了解我了,或者說,她太了解在這個家里,錢才是唯一的軟肋。

      “你……你買哪了?寫的誰的名字?”我爸終于開了口,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

      “就在市中心,那個新開的‘錦繡瀾灣’,全款,二百八十萬,剩下的二十萬交了稅、買了車位。”我平靜地撒著謊,其實錢還在卡里,一分沒動。但我知道,只有把錢變成這一家人哪怕把房子拆了也拿不走的“固定資產”,才能徹底斷了他們的念想。

      更重要的是,我要讓他們絕望。

      “寫的我的名字。屬于我的婚后個人財產,做了公證。”我補了一刀。

      林浩聽完,整個人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隨即發出一聲狼嚎般的哭喊:“媽!你看她!你看她啊!她拿我的錢買房!她這是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這婚我不結了!”

      他一邊嚎,一邊抓起桌上的果盤往地上砸。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驚心。

      小雅的臉色徹底變了。她冷笑一聲,把手里的名牌包往肩上一甩:“林浩,搞了半天,你跟我吹了半天牛,說家里有礦,原來錢都在你姐手里攥著呢?而且還是人家名下的房?”

      “雅雅!你聽我解釋!”林浩連滾帶爬地去拉小雅的手,“那是我的錢!是我爸媽暫存她那的!我這就讓她吐出來!把房子賣了也給你湊彩禮!”

      “賣房?”我冷笑,“林浩,你做法盲也得有個限度。房產證在我手里,名字是我,你想嗎?做夢去吧。”

      “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我爸猛地站起來,抄起手邊的板凳就要朝我砸過來,“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把錢吐出來!”



      就在板凳即將落下的瞬間,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防盜門重重地撞在墻上,墻皮撲簌簌地往下掉。

      所有人嚇了一跳,我爸手里的板凳也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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