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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情書被班主任搜出,她逼我媽當眾朗讀,我媽讀完后,她卻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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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辦公室里死一般地沉寂,空氣仿佛凝固,只有那張被揉皺的信紙在桌面上微微顫動。

      班主任趙老師那根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按在信紙的一角,眼神里全是輕蔑和等著看好戲的快意。

      “讀!大聲讀!讓你媽好好聽聽,她辛辛苦苦供出來的兒子,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下流東西!”

      母親站在一旁,身上還穿著那件泛著魚腥味的舊棉襖,雙手局促地在圍裙上搓了又搓。她看著我,渾濁的眼球里全是驚慌和不解,嘴唇哆嗦著:“老師,娃……娃他到底犯啥錯了?這信……是寫給誰的?”

      “寫給誰的?哼,你自己念就知道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趙老師把信紙往母親臉上一甩,信紙鋒利的邊緣劃過母親粗糙的臉頰,飄落在地。

      我死死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鮮血都要滲出來。我想沖上去捂住那張紙,卻被體育老師一把按住肩膀。

      母親彎下腰,顫巍巍地撿起那張紙。



      那張紙,在趙老師眼里,是一張充滿污言穢語、甚至可以說是不堪入目的“情書”。但在我心里,那是壓在心底整整三年,每一個日日夜夜都想說卻不敢說出口的滾燙獨白。

      事情發生得毫無征兆。

      那是高三下學期最普通的一個午后,教室里的空氣悶熱潮濕,頭頂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攪動著讓人昏昏欲睡的塵埃。黑板上,高考倒計時的數字只剩下兩位數,鮮紅得刺眼。所有人都埋頭在書山題海里,只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前的磨刀聲。

      我叫林生。在班里,我是那種最不起眼的學生。成績中游,性格內向,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我就像墻角的一株野草,既不開花,也不惹眼,老師提問時永遠會跳過我的名字,同學聚會時也總會遺漏我的存在。

      但我并不是一個沒有知覺的人。相反,因為沉默,我看世界的目光比別人更敏銳,情感也比別人壓抑得更深沉。

      那天課間操,我因為肚子疼請假留在了教室。空蕩蕩的教室里,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課桌上,那光束里飛舞的塵埃讓我有些恍惚。我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那個平時藏在書包最夾層的硬皮本。那是我唯一的秘密花園,里面沒有數學公式,沒有英語單詞,只有我這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

      那天的心情格外激蕩,或許是因為早上出門時看到的一幕,或許是因為高考臨近帶來的離別感傷。我提筆,在紙上寫下了那段話。我寫得很投入,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尖上剜下來的肉,帶著血絲,帶著溫度。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連趙老師什么時候出現在后門口都不知道。

      “林生,你在干什么?”

      那個尖銳的聲音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我的耳邊。我嚇得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我慌亂地想要合上本子,塞進桌斗,但一切都太晚了。

      趙老師——我們私下里叫她“滅絕師太”,一個年近五十、離異、把升學率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女人——已經像一陣黑旋風一樣沖到了我的面前。

      “拿出來!”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眼神冰冷。

      “老師,沒……沒什么,就是摘抄……”我試圖辯解,聲音卻在發抖。

      “摘抄?我看你是做賊心虛!這種時候了不背單詞不刷題,在這里鬼鬼祟祟寫東西?”她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一把奪過了那個本子。

      我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那個本子里,記錄了我太多的隱私,太多的脆弱,還有那個我絕不敢公之于眾的秘密。

      她翻開了。

      由于我寫得急,那一頁還沒有翻過去,墨跡未干。那是一封信的格式,開頭赫然寫著三個字:“親愛的……”

      趙老師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帶著獵人捕獲獵物的得意,也帶著對獵物的極度鄙夷。“好啊,林生,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時悶得像個葫蘆,肚子里竟然這么多花花腸子!高考都要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寫情書?”

      “老師,那不是情書!求您別看!”我急得站了起來,想要去搶奪。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她。她猛地把本子合上,狠狠地摔在我的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周圍幾個同學的水杯都跳了起來。

      “反了你了!敢跟我動手?不是情書是什么?‘親愛的’?你當你老師是瞎子還是傻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狐貍精把你迷得神魂顛倒,連大學都不想考了!”

      她抓起本子,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上。

      “跟我到辦公室來!馬上!”

      去辦公室的那段路,是我這輩子走過最漫長的路。

      走廊上人來人往,別的班級正在上課或者休息,歡聲笑語不斷。而我,像個即將被推上斷頭臺的囚犯,低著頭,跟在趙老師身后。我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扎在我的背上,有的好奇,有的幸災樂禍。

      進了辦公室,空調的冷氣開得很足,卻讓我出了一身冷汗。趙老師把本子往辦公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真皮轉椅上,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才慢條斯理地看著我。

      “說吧,寫給誰的?”她沒有立刻翻開讀,而是用這種貓戲老鼠的方式審問我。

      “老師,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低著頭,眼眶發酸。

      “還嘴硬?”她冷哼一聲,重新翻開那一頁,目光在紙上掃視,越看,她的眉頭皺得越緊,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精彩。從最初的嘲諷,變成了震驚,最后竟然變成了一種混合著憤怒和興奮的扭曲表情。

      “林生啊林生,我真是小看你了。”她把本子舉起來,指著上面的字句,“‘我想撫摸你每一寸肌膚’,‘我迷戀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緊緊抱著你’……這還是高中生寫的東西嗎?這簡直就是……流氓!變態!”

      她的聲音很大,辦公室里其他幾個老師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紛紛轉過頭來。那些目光讓我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知道那幾句話單拎出來有多么容易讓人誤解。但在我的語境里,它們有著完全不同的含義。可是現在,在這個充滿了偏見和審判的房間里,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把你家長叫來。”趙老師下了最后通牒,“立刻,馬上。這種思想品德敗壞的學生,我教不了。我要讓你家長看看,他們在外面累死累活,養出了個什么玩意兒!”

      聽到“家長”兩個字,我徹底慌了。

      “老師,求求您,別叫我媽。她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怎么罰我都行,千萬別叫我媽……”我幾乎要給她跪下了。

      母親是我唯一的軟肋。

      父親早逝,母親一個人靠著在菜市場賣魚和給人做鐘點工,硬是把我拉扯大。她沒讀過書,不識幾個大字,一輩子唯唯諾諾,在人前總是抬不起頭。她最大的驕傲就是我,她覺得只要我能讀書,能考上大學,她在菜市場被人嫌棄一身魚腥味也是值得的。

      如果讓她知道我在學校“早戀”,寫這種“下流”的信,那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現在知道怕了?寫的時候怎么不怕?晚了!”趙老師根本不為所動,她熟練地翻開通訊錄,找到了母親的電話號碼,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那頭響了很久才接通。我知道,母親這個時候正在菜市場的攤位上忙碌,那是她最忙的時候。

      “喂?是林生媽媽嗎?我是他班主任。你兒子在學校出大事了,搞早戀,寫些亂七八糟不干不凈的東西。你馬上來學校一趟。對,現在。不來?不來你就把他領回去,這書也別讀了!”

      掛斷電話,趙老師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我:“等著吧。我倒要看看,什么樣的家教能教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學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墻上的掛鐘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對我進行凌遲。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聲音很小,顯得小心翼翼。

      “進來。”趙老師頭也沒抬。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母親探進了半個身子。

      她顯然是剛從菜市場趕來的。身上還穿著那件防水的皮圍裙,上面沾著暗紅色的血漬和亮晶晶的魚鱗。她的頭發有些亂,幾縷花白的頭發貼在滿是汗水的額頭上。因為跑得急,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腳上那雙黑色的膠鞋上全是泥點子。

      看到這一幕,辦公室里的幾個女老師都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眉頭皺了起來。趙老師更是夸張地用手扇了扇風,仿佛母親身上帶著什么致命的病毒。

      “林生媽,你這身打扮就來了?這可是學校,斯文地方。”趙老師陰陽怪氣地說道。

      母親局促地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聽出了趙老師話里的嫌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手在圍裙上使勁蹭了蹭,試圖擦掉并不存在的臟東西,然后賠著笑臉說:“趙老師,對不住,對不住。一聽娃出事了,我心里急,沒來得及換衣裳……林生他,他到底咋了?”

      我看著母親卑微的樣子,心如刀絞。我想喊她一聲媽,嗓子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咋了?你自己問問你的好兒子!”趙老師指了指我,然后把那個本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高三了,不好好學習,天天腦子里想女人。寫這種下流的情書,被我抓個正著!”

      母親愣住了,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失望。那是比打我一頓更讓我難受的眼神。

      “生子,你……你真的寫了?”母親的聲音在顫抖。

      “媽,我……”

      “別聽他狡辯!”趙老師打斷了我,“白紙黑字寫著呢!林生媽,你不識字?”

      母親低下頭,小聲說:“我不識字……”

      “難怪。”趙老師嗤笑一聲,“家庭教育缺失啊。既然你不識字,那正好。今天我就當做個好事,幫你教育教育孩子。林生,你不是喜歡寫嗎?你不是感情豐富嗎?來,你給你媽念念,你都寫了些什么!”

      她想讓我自己讀。

      這是殺人誅心。

      我死死咬著嘴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果要我自己讀出那些文字,當著母親的面,當著這么多老師的面,把你內心最隱秘、最深沉的情感像扒光衣服一樣展示出來,被她們曲解、嘲笑,我寧愿去死。

      “不讀是吧?行。”趙老師站了起來,拿起本子,走到了母親面前。

      “既然他不讀,那你這個當媽的來讀!你不識字沒關系,這些字都不難,我教你。或者,你讓你兒子教你,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趙老師把本子硬塞到母親手里。母親的手滿是裂口,那是常年泡在冰水里殺魚留下的痕跡。那些裂口里嵌著黑色的污垢,洗都洗不掉。此刻,那雙粗糙的手正顫抖著捧著我那本精美的硬皮本,顯得那么格格不入。

      “趙老師,能不能……能不能別念了?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他,打斷他的腿也行。這里這么多人……”母親還在試圖為我保留最后一點尊嚴。

      辦公室的門開著,正是課間休息時間。不少學生路過,看到里面的動靜,都停下腳步探頭探腦。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哎,那是林生他嗎?怎么那副樣子?”“聽說林生寫黃色情書被抓了。”“天哪,平時看他老實巴交的,沒想到這么重口味。”“你看那信上寫的啥,聽說特別露骨……”

      這些議論聲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

      趙老師顯然很享受這種掌控全場的快感。她提高了嗓門:“現在知道丟人了?他寫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丟人?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家長平時太縱容,才養出這種道德敗壞的學生!今天必須念,讓大家都聽聽,以此為戒!”

      她不依不饒,甚至把母親拉到了辦公室門口,正對著走廊上圍觀的學生。

      “念!第一個字念‘親’,親愛的親!跟我念!”趙老師像訓斥小學生一樣訓斥著我的母親。

      母親被逼到了絕境。她看著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不是怕自己丟人,她是怕我毀了。她以為只要她順從老師,我就能繼續留在這里讀書,就能有出息。

      于是,她顫抖著嘴唇,發出了沙啞的聲音:“親……”

      “愛……”趙老師逼問道。

      “愛……”母親跟著念。

      “的……”

      “的……”

      “親愛的。”趙老師大聲重復了一遍,然后環視四周,大聲說道,“聽聽,開頭就是‘親愛的’。林生媽,你接著往下看,后面更精彩呢。這一句,‘我每晚都在想你’,來,跟我念!”

      母親捧著那張紙,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滴在信紙上,暈開了一團墨跡。

      我再也忍不住了。

      “別念了!媽,別念了!”我沖過去,想要搶走母親手里的信。

      “按住他!”趙老師對一旁的體育老師喊道。體育老師是個大塊頭,一把擒住我的胳膊,將我死死按在墻上。

      “放開我!你們這是侮辱人!”我歇斯底里地吼叫,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侮辱?是你自己侮辱了你自己,侮辱了學校的風氣!”趙老師冷冷地說,然后轉身繼續逼迫母親,“念!今天念不完,他明天就不用來上學了!”

      母親聽到“不用上學”,身子猛地一震。她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老師,我念。我念。你別開除娃娃。”

      母親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紙上的字。雖然她不識字,但趙老師剛才念的那幾句,她記住了。而且,她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替我贖罪。

      可是,當趙老師指著下一行字,準備繼續教她念那些“下流”語句時,母親卻突然停住了。

      她盯著那張紙,眼神變得有些奇怪。那不是羞恥,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深的迷茫和顫栗。

      因為她雖然不識字,但她認得那張信紙背面透過來的一點痕跡。那信紙,是我從家里那個舊柜子里翻出來的,紙張泛黃,右上角印著一朵淡淡的梅花。那是父親生前最喜歡的信紙,家里只剩下最后半本,母親一直當寶貝一樣收著。

      而且,母親雖然不識字,但她認得我的字跡。更重要的是,趙老師剛才只顧著看那些“露骨”的句子,卻沒有注意到,在信的最開頭,其實還有一個稱呼。那個稱呼寫得很小,夾在花紋里,被趙老師那憤怒的眼睛自動過濾了。

      但母親看到了。或者說,她憑借著母子連心的直覺,感應到了什么。

      “老師……”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不再那么唯唯諾諾,帶上了一絲異樣的堅定,“這信……這信我自己讀。”

      趙老師愣了一下,隨即譏笑道:“喲,剛才不是說不識字嗎?現在又會讀了?行啊,那你讀給大家聽聽,你兒子寫得有多‘感人’!”

      周圍一片哄笑。

      母親沒有理會那些笑聲。她雙手捧著信紙,這一次,她沒有再發抖。她那雙長滿老繭的手指,輕輕撫摸過紙面,仿佛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她不識字,但她認得那上面的畫。

      在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旁邊,我畫了一幅速寫。畫得很潦草,但抓住了神韻。

      那是一個彎著腰在殺魚的女人背影。

      母親的目光定格在那幅畫上,久久沒有移開。然后,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飽含千言萬語,讓我瞬間淚流滿面。

      她看懂了。

      “親愛的……”母親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莊重,像是在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

      全場安靜了下來。趙老師抱著手臂,等著看笑話。

      “親愛的……老林。”

      母親念出了這兩個字。

      趙老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老林?上面哪有老林?”

      母親沒有理她,她繼續“念”著。其實她根本不是在念紙上的字,她是在念她心里的字,或者說,她是在替我念出那封信真正的靈魂。因為那些字句,我曾在無數個夜晚,在她睡著后,在她耳邊輕輕念叨過;我曾在夢里,對著父親的遺像說過。

      “親愛的老林……你走了十年了。”

      母親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帶著濃重的鄉音,卻有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趙老師想要打斷:“你胡念什么?這上面明明寫的是‘我想撫摸你的肌膚’!”

      “這上面寫的是……”母親突然轉過頭,死死盯著趙老師,那眼神竟然讓一向跋扈的趙老師后退了半步,“這上面寫的是:‘我想撫摸你每一寸肌膚,因為那上面刻滿了為我受的苦。’”

      轟——

      周圍的人群里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驚呼。

      趙老師愣住了,她低頭去看那信紙,似乎想確認是不是自己看漏了。

      母親沒有停,她繼續“讀”下去,這一次,她是看著我讀的,眼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龐流淌,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那是只有我們母子才懂的語言。

      “‘我迷戀你身上的味道……’”母親哽咽著,聲音顫抖得厲害,卻異常清晰,“‘那是魚腥味,是汗水味,是這世上最干凈、最讓我安心的味道。’”

      趙老師的臉色開始發白,她抓著椅背的手指節泛白。她終于意識到了什么,眼神開始慌亂地在信紙上搜索。

      是的,她只看到了“迷戀味道”,卻沒看到后面那句被淚水暈開的“魚腥味”。

      “‘我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緊緊抱著你……’”母親閉上了眼睛,仿佛回到了無數個寒冷的冬夜,她為了省煤球錢,不敢生火,只能和我擠在一床被子里瑟瑟發抖的日子,“‘因為我怕你太累,怕你倒下,怕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人。’”

      這時候,走廊里已經死一般地寂靜。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學生們,笑容凝固在臉上,有的女生已經開始偷偷抹眼淚。

      “‘……我恨我自己,恨我長得太慢,恨我肩膀太窄,扛不起你的擔子。我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看著你,看著你的背影,看著你的白發……’”

      母親念不下去了。她抱著那張紙,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那是壓抑了十年的哭聲,是作為一個寡婦、一個底層勞動者、一個母親,所有的委屈和辛酸。

      我掙脫了體育老師的手——他早就不知不覺松開了勁。我沖過去,跪在地上,緊緊抱住母親瘦弱的肩膀。

      “媽!別念了!是我寫的,都是我寫的!我是寫給爸的,也是寫給你的!”我哭著喊道。

      是的,那封信的標題是《給天堂的爸爸:看看我們要強的女人》。

      開頭那句“親愛的”,后面跟著的是“爸爸”。

      而趙老師讀到的那些“露骨”的話,每一句都是我對母親最深沉的痛惜。

      “我想撫摸你的肌膚”——那是母親那雙長滿凍瘡的手和被重擔壓彎的脊背。“我迷戀你身上的味道”——那是我從小聞到大的,母親為了養活我而染上的市井煙火氣。“我想抱著你”——是因為我害怕失去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這時候,一直愣在那里的趙老師,終于像是回過魂來一樣。她顫抖著手,想要去拿回那張信紙,想要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搞錯了。

      她抓起信紙,目光慌亂地從上掃到下。

      這一次,她看清了。

      在那些被她斷章取義的句子之間,夾雜著大量對于生活細節的描寫:凌晨三點的鬧鐘、冰冷刺骨的井水、永遠直不起來的腰、還有那雙為了省錢從來不舍得買手套的手……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那張妝容精致的臉上。

      她看到了最后一段。

      “……爸,如果可以,我希望下輩子別讓她當我的媽媽了。做我的媽媽太苦了。如果可以,我想讓她做我的女兒,讓我來寵她,讓她穿漂亮的裙子,讓她十指不沾陽春水……”

      趙老師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那張薄薄的信紙仿佛有千斤重,她拿不住了。信紙再次飄落,像一只受傷的白蝴蝶。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來挽回自己的威嚴,比如“那你也不能在課上寫”或者“即使是這樣也要注意影響”。

      但是,當她抬起頭,看到周圍那幾十雙眼睛——學生們的、老師們的、甚至聞訊趕來的校長的眼睛——都在死死地盯著她時。

      那些目光里不再有敬畏,取而代之的是憤怒、鄙夷和深深的責備。

      趙老師喉嚨里發出“呃、呃”的聲音,臉漲成了豬肝色,然后瞬間變得慘白。

      她當場愣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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