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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來男上司第3天就開除了我,我立馬簽字走人。他:沒什么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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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的崗位,今天下午五點前清空。”

      新來的總監江辰宇,把報告像推餿湯一樣推到我面前,眼睛都沒抬一下。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四個同事盯著電腦屏幕,手指都不敢敲了。

      我沒有爭辯,直接簽字,把報告推了回去。

      他愣了:“這就完了?不申訴一下?或者,求個情?”

      我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工資結到五點,離職證明開好。”

      走到門口,我沖他笑了笑:“對了江總,明天上午九點,你最好別請假。”

      他手里轉著的裁紙刀,“啪”地一聲,停在了桌上。

      01

      他從一疊文件里抽出我的季度工作匯報,看都沒看一眼,就像推開一碗放餿的湯一樣,把報告推到了桌沿。

      “陳默,你的崗位今天下午五點前清空。”

      他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窗外,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人事部會和你談補償的事,按公司最低標準來。”

      會議室里的另外四個人都低著腦袋,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敲出稀稀拉拉的聲響,沒人敢抬頭看一眼。

      我伸手把報告拿回來,一眼就看見封頁上用紅色記號筆畫的叉,力道大得力透紙背,幾乎要把紙張劃破。

      我翻到報告最后一頁,在簽字欄里寫下自己的名字,又把報告推了回去。

      “這就完了?”

      江辰宇終于抬眼看我,眉毛挑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帶著幾分戲謔。

      “沒什么要申訴的?或者說,求個情?”

      我站起身,椅子腿在瓷磚地面上刮出短促的嘶鳴。

      “工資結算到今天,離職證明開好,我五點準時走。”

      走到會議室門口時,我回頭沖他笑了笑。

      “對了江總,明天上午九點,你最好別請假。”

      他手指間轉動的裁紙刀,瞬間停住了。

      我是四年前進的銳科科技,那時候公司還在創智大廈C座租著半層樓,三十多個人的小團隊,擠在辦公區里像沙丁魚罐頭。

      公司創始人蘇沐親自面試的我,那個穿著皺巴巴POLO衫、眼底帶著紅血絲的男人,在堆滿電路板的小會議室里,問了我一個問題。

      “如果客戶說我們的智能安防系統就是一堆垃圾,你會怎么應對?”

      我想都沒想就回他:先問他家的門鎖,是不是還在靠鑰匙開門。

      蘇沐一下子笑了,笑得厲害,甚至忍不住咳嗽起來。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錄用郵件,崗位是售前技術支持,但實際干的活雜得很,寫代碼、測試設備、去工地爬梯子裝攝像頭,這些都是常事。

      就連給客戶做產品演示時,我還要充當那個被系統識別并預警的闖入者,公司最早的產品宣傳視頻里,我當了整整兩年的反面教材。

      公司發展的速度快得驚人,智能安防的賽道迎來了風口,銳科科技接連拿了四輪融資,直接搬進了科創園里屬于自己的獨棟大樓。

      員工數量漲到了六百多人,各個部門細分得像生物分類學的圖譜,繁雜又細致。

      我的職位在三次公司架構調整后,定格在了華東區解決方案部高級專員,括號里標著一行小字:享受副經理級待遇。

      這份待遇說到底,不過是個虛名。

      實際上我手里攥著公司八個核心客戶的長期維護權限,其中最大的那個,是盛天集團。

      那是蘇沐四年前喝到胃出血才簽下的戰略客戶,整套智慧園區系統的維保合約,每年續簽一次,合約金額足夠養活大半個研發部。

      這些客戶認的是我,不是銳科科技這個名字。

      因為他們公司系統的初始架構是我搭建的,每一行緊急預案的代碼是我寫的,深夜三點打電話求助,接起電話的人永遠是我。

      蘇沐知道這些事,所以他在給我的薪酬包里,加了一筆不透明的特別津貼,金額剛好抵得上我每個月私下拒絕的三份獵頭邀約的價差中位數。

      我心里清楚,這份看似平衡的關系,脆弱得像一層一戳就破的糖衣。

      所以江辰宇空降華東區總監的第一天,我就把他的底查得一清二楚。

      公開資料上的他光鮮亮麗,海歸MBA畢業,上一家公司在業內以激進裁員出名,他主導的架構優化,讓那家公司兩年內股價漲了五成,他也因此拿了當年度的卓越管理獎。

      內部郵件流出來的信息更實在,他是新任CEO方明遠的人,而方明遠是投資方硬塞進來的職業經理人,和創始人蘇沐的辦公室,隔著整整一層樓,也隔著一條看不見的權力戰線。

      江辰宇到崗的當天下午,就開了全員大會。

      他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后的PPT上打著四個巨大的字:提質增效。

      “公司到了新的發展階段,有些老方法、老人手,可能就跟不上節奏了。”

      他的聲音經過麥克風的修飾,溫和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時代一直在往前走。”

      他的目光掃過我坐著的第三排,在我身上停了半秒,像掃描一個冰冷的條形碼,沒有半分溫度。

      散會后沒幾分鐘,我就收到了第一封郵件,發件人是江辰宇。

      他要求我在下班前,提交近四年所有客戶接觸的完整記錄,包括但不限于非正式溝通、私人聯絡,以及任何可能產生潛在利益沖突的往來。

      郵件措辭嚴謹,還特意引用了員工手冊第七章第三款的內容。

      我花了兩個多小時,把所有記錄整理清楚發了過去,郵件顯示已讀,卻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第二天早上八點,第二封郵件來了,通知我九點參加華東區業務梳理專項會議,與會者只有江辰宇、他帶來的助理,還有我。

      這場會議,就是開頭那一幕。

      02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時,周圍的格子間異常安靜,連鍵盤敲擊的聲音都消失了。

      電腦屏幕右下角,內部通訊軟件的消息彈窗一直在跳動,沒人敢發消息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公司里發生了什么。

      四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地方,長出屬于自己的嗅覺系統,誰都能嗅到這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可收的,一個公司發的馬克杯,杯底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兩本寫滿注釋的產品手冊,抽屜深處還有一盒沒開封的胃藥,是去年趕盛天集團的項目時,蘇沐讓助理給我送來的。

      我把鍵盤推回原位,電腦屏幕還亮著,桌面上有個文件夾,名字是盛天-緊急預案V8.1,最后一次修改的時間,是昨天凌晨兩點二十二分。

      人事部的小姑娘踩著五點整的鐘聲走過來,懷里抱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頭埋得低低的。

      “陳哥,這些文件需要你簽個字,補償金下個月發薪日到賬,離職證明在這里。”

      我接過筆開始簽字,五份文件,每一份都需要在指定的位置寫下日期和姓名。

      她遞過來的筆不好用,出墨斷斷續續的,我的名字陳默兩個字,寫得支離破碎,像某種不好的預言。

      “江總說……”

      小姑娘咽了口口水,聲音細若蚊蚋。

      “說你的門禁卡和公司郵箱,會在半小時后失效,個人物品今天必須全部帶離辦公區。”

      我點了點頭,把收拾好的東西塞進雙肩包,轉身朝電梯口走。

      走到電梯口時,背后傳來一陣腳步聲,江辰宇站在五米外的地方,雙手插在西褲口袋里,姿態松弛得像個剛剛完成一次完美揮桿的高爾夫球手。

      “陳默,”他叫住我,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傳來輕微的回音。

      “其實我很好奇,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憤怒?或者至少,問問為什么?”

      我抬手按下電梯的下行鍵,液晶屏上顯示,電梯正從十七樓緩緩下降。

      “我的工作交接清單,已經發到你郵箱里了。”

      我看著電梯屏幕,淡淡開口。

      “其中標紅的部分,是需要密鑰權限的客戶系統,密鑰存在公司服務器的加密區,調取需要蘇沐總裁或CEO方明遠的聯合審批,這個流程,你肯定很熟悉。”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門緩緩滑開。

      江辰宇往前走近了兩步,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覺得手里捏著點客戶資源,就有了和公司談條件的籌碼。”

      他的笑容經過精心計算,介于憐憫和嘲諷之間。

      “但時代變了,陳默,現在職場講的是流程、是體系、是合規,個人英雄主義那一套,早就過時了。”

      我走進電梯,轉身按下一樓的按鈕,門開始慢慢合攏。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江總,明天上午九點,記得準時上班。

      門完全合攏的前一瞬,我看見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電梯緩緩下行,數字不斷跳動:十八、十七、十六……

      我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發了一條信息,只有兩個字:清了。

      一分鐘后,手機震了一下,回復更短,只有四個字:明早九點。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電梯到達一樓,走出電梯穿過挑空的大堂,玻璃自動門向兩側滑開,傍晚的風裹著初夏的燥熱涌進來,吹在臉上帶著幾分暖意。

      我站在科創園的廣場上,回頭看了一眼銳科科技的大樓,夕陽在玻璃幕墻上燒出一片暗金色,像某種正在緩慢冷卻的金屬。

      雙肩包有點沉,我調整了一下肩帶,轉身朝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明天上午九點,我有充足的時間吃一頓早飯,再好好想想,該穿哪件襯衫。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坐在公寓樓下的豆漿店里,剛炸好的油條放在濾網上瀝著油,滋滋地響著。

      老板娘把一碗熱豆漿端到我面前,多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的襯衫上。

      淺灰色的襯衫熨得平平整整,袖扣是簡單的啞光金屬圓扣,這身打扮,和這個市井的廉價早點鋪子,顯得格格不入。

      “今天有面試啊?”老板娘隨口搭話。

      “算是吧。”我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淡淡回應。

      手機屏幕亮著,行業論壇里已經有人匿名發帖:銳科華東區大清洗,資深老員工被閃電開除。

      回帖只有十幾條,熱度不算高,但該看到的人,應該都已經看見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豆漿,掃碼付了錢,老板娘的兒子蹲在店門口玩手機,外放的聲音很大,是那種開局簽到就送神裝的網游廣告,吵吵鬧鬧的。

      八點半,我撥通了盛天集團項目對接人張玥的電話,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背景音里是嘈雜的會議室動靜。

      “陳工?”張玥的聲音壓得很低。

      “稍等我出來說。”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后,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徹底安靜下來。

      “看到你發的消息了,怎么回事?昨天你們新來的江總親自打電話過來,說以后盛天的項目由他直接對接,還發了正式的聯絡函。”

      “流程上沒什么問題。”我平靜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張玥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陳工,咱們合作四年了,我不跟你繞彎子,江總在電話里特意強調,說你是因為嚴重違反公司數據安全規定被辭退的,現在正在接受內部調查。”

      她頓了頓,繼續說:他還暗示,不排除追究你法律責任的可能。

      豆漿店后廚的油鍋里,滋滋的聲響突然變得格外清晰,我看著玻璃窗外,一個外賣騎手正急匆匆地停下車,解著頭盔的帶子。

      “張經理,盛天智慧園區系統的三級應急協議,去年十二月份更新過,你還記得嗎?”我開口問道。

      張玥沒說話,電話那頭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新協議里有一條:若銳科科技單方面變更指定技術負責人,盛天有權啟動系統獨立托管程序,這一條,是你們法務部堅持要加的,我沒記錯吧。”

      “獨立托管需要原技術負責人全程配合,完成權限遷移和數據驗簽,如果原負責人因非正常原因無法配合,協議第9.3條規定,視同銳科違約。”

      我緩緩說著,把協議內容清晰地念出來。

      “盛天不僅可以暫停支付年度維保費用,還能從押金池里,扣除相當于合約金額20%的違約金。”

      “我記得。”張玥的聲音更低了。

      “但江總說,你手里那些權限,公司會通過技術手段強制回收,他還發了一份內部通報的掃描件給我,上面有你們公司的公章,說你涉嫌向競爭對手泄露客戶數據。”

      我忍不住笑了,笑聲透過話筒傳過去,電話那頭的張玥,再次陷入了沉默。

      03

      “張經理,那份三級應急協議的物理副本,一共一式四份。”

      我看向馬路對面正在裝修的商鋪,電鉆的聲音嗡嗡作響。

      “你們集團檔案室存一份,法務部存一份,我手里有一份,還有一份,在蘇沐總裁辦公室的保險柜里。”

      “協議最后一頁的驗簽碼,是虹膜加指紋的雙因子加密,江辰宇大概,還沒來得及去查蘇總的保險柜。”

      電話里傳來一聲很輕的吸氣聲,張玥顯然被這個消息驚到了。

      “我今天上午九點有事情,下午兩點,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可以去盛天一趟。”

      我換了個語氣,放緩了語速。

      “不用正式的會面,就在你們園區的那家咖啡廳就行,有些交接文件,需要你簽個字,當然,前提是你還認可我,是這個項目的技術負責人。”

      “陳工,兩點半吧,我兩點有個部門會議,大概率會拖堂。”張玥終于松口,定下了見面的時間。

      “好。”我簡單應下,掛斷了電話,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五十分。

      我打開叫車軟件,輸入了科創園的地址,等待接單的間隙,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備注寫著:陳默你好,我是《科技前沿》的記者周薇,想跟你聊聊銳科科技近期的人事變動。

      我沒通過這個申請,也沒直接拒絕,就讓它躺在好友申請列表里。

      很快,車來了,是一輛白色的新能源車,車內的內飾,飄著一股廉價的香薰味。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隨口問:去科創園上班啊?

      “算是吧。”我又說了一遍這句話。

      車子駛上高架,早高峰的車流,像一灘緩慢蠕動的金屬泥漿,走走停停。

      我點開公司的郵箱,頁面顯示無法登錄,系統提示:賬號不存在或已被禁用。

      內部通訊軟件的頭像,也變成了灰色,徹底失去了聯系。

      但昨晚睡覺前,我用另一臺舊手機,登錄了一個很久不用的云端同步盤,里面緩存了最近四個月的所有工作郵件往來,每一封都清晰可見。

      其中有一封,是江辰宇空降前一周,蘇沐在深夜兩點十七分發來的,郵件標題只有兩個字:聊聊。

      正文也只有兩句話:投資方壓力大,方明遠要動華東區,你手里那些東西,捂緊了,別給人留把柄。

      我當時沒回復這封郵件,但五分鐘后,就收到了蘇沐發來的私密聊天消息,只有六個字:必要時,可以掀桌子。

      車子在科創園的門口停下,我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三十分,付了錢下車,走進園區大門時,門衛室的老王探出頭,笑著跟我打招呼。

      “陳工?今天這么早?”

      “來辦點事。”我沖他點了點頭,簡單回應。

      老王縮回頭去,繼續看著自己的手機,我沿著熟悉的路往里走,經過三棟辦公樓,在銳科科技那棟玻璃幕墻大樓前停住了腳步。

      大樓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號我很熟悉,是蘇沐的車,駕駛座上沒人。

      我沒有走進大樓,而是拐進了大樓側面的星巴克,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美式咖啡。

      九點五十分,透過咖啡店的玻璃,我看見江辰宇從一輛網約車上下來,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戴著一副金屬細邊眼鏡,手里提著最新款的商務公文包,步伐很快,像個趕著去參加重要會議的精英,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神情。

      他快步走進了銳科科技的大樓,我端起面前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嘴里散開。

      上午十點整,我打開手機里一個很少用的監控軟件,這不是公司的系統,是我自己寫的程序。

      半年前為了測試新的邊緣計算設備,我在公司機房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裝了幾個傳感器,本意只是收集溫濕度數據,后來順手加了簡單的影像采集功能。

      這個軟件的權限,綁定的是一次性加密密鑰,就算在公司的服務器日志里,也只會顯示為第三方運維檢測模塊,沒人會注意。

      軟件界面跳出四個小窗口,其中一個對準的是十八樓的小會議室,此刻空無一人。

      我輕輕點了一下屏幕,切換了監控畫面,畫面跳到了十八樓的走廊。

      十點零三分,江辰宇出現在了監控鏡頭里,他正朝著總裁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腳步匆匆。

      十點零五分,總裁辦公室的門開了,蘇沐站在門口,他沒穿西裝,還是那件皺巴巴的POLO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一道淺淺的疤痕。

      他和江辰宇說了兩句話,側身讓江辰宇走進了辦公室,然后抬手關上了門。

      我的咖啡喝到一半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我接起電話,蘇沐的聲音傳了過來,背景音很安靜。

      “陳默?你在哪兒?”

      “園區的星巴克。”我如實回答。

      “上來。”蘇沐的語氣很干脆,沒有多余的字。

      “不方便吧,我的門禁卡昨天就失效了。”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景色。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蘇沐的聲音:我讓助理下去接你。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三分鐘后,總裁助理小跑著出現在星巴克的門口,是個剛畢業兩年的小姑娘,看見我時,臉色還有點緊張,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陳、陳哥,蘇總讓你直接去他的辦公室。”

      “江辰宇還在上面?”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小姑娘點了點頭,不敢多說一個字。

      我跟著她走出星巴克,走進銳科科技的大樓,閘機刷了她的門禁卡才順利通過,電梯一路直上十八樓,轎廂里安安靜靜,只有電梯運行的輕微聲響。

      十八樓的走廊里沒人,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能聽到里面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我抬手敲了兩下門,推門走了進去,蘇沐坐在那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后面,桌上堆著電路板、散熱片,還有幾臺拆開外殼的設備原型,像個雜亂的實驗室。

      江辰宇坐在他對面的客椅上,背挺得筆直,姿態顯得十分端正。

      我走進辦公室的瞬間,江辰宇轉過頭,鏡片后的眼睛瞇了一下,看向我的目光里,帶著惱怒和審視。

      “坐。”蘇沐抬手指了指旁邊的一把椅子,語氣平淡。

      我拉過椅子坐下,辦公室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來自角落那臺老式的加濕器,蘇沐常年加班,總說這股味道能提神,讓他不犯困。

      “陳默,江總跟我說,你的離職手續都辦完了。”蘇沐開口,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桌上的一塊電路板。

      “是。”我簡單應了一個字。

      “但他這邊收到一些反饋,有客戶投訴,說你在交接期間設置技術障礙,拒絕移交關鍵權限。”

      蘇沐抬起眼皮看我,目光沉沉。

      “還有,公司內部審計發現,你的工作電腦里,有大量未報備的外部通訊記錄,涉及競爭對手公司。”

      江辰宇適時地接過話頭,臉上帶著看似誠懇的神情。

      “陳默,蘇總和我都希望這件事能妥善解決,如果你現在配合,把該交的權限都交出來,之前說的嚴重違規,我們可以不追究,離職補償也可以重新談。”

      他說得情真意切,像一個真正為下屬考慮的領導者,可眼底的算計,卻藏都藏不住。

      我沒有看江辰宇,而是轉頭看向蘇沐,一字一句地說:蘇總,我昨天下午五點正式離職,所有工作資料和客戶聯絡記錄,都在當天上午八點前,按江總的要求提交了,提交記錄應該還在公司的郵件服務器里,隨時可以查。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至于權限,盛天集團的三級應急協議里寫得很清楚,技術負責人變更需要雙方確認,在盛天正式確認新的對接人之前,我的技術權限,不能單方面移交,這既是合同的要求,也是信息安全的基本規范。

      蘇沐沒說話,他拿起桌上的一把螺絲刀,開始擰一塊電路板上的固定螺絲,螺絲刀和金屬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江辰宇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看著我說:陳默,合同是公司和客戶簽的,不是你個人和客戶簽的,你是公司員工的時候,代表公司行使權限,你不是公司員工了,這些權限自然回歸公司,這是基本的常識。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輕蔑:而且,你提到的那個協議,我查過了,公司檔案室里沒有副本,盛天集團那邊也表示,需要內部核實,你覺得,僅憑你個人手里的幾張紙,能改變什么?

      江辰宇的話音剛落,蘇沐手里的螺絲刀突然停住了,他放下螺絲刀,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然后抬眼看向江辰宇,聲音很平靜。

      “江總,盛天的那個協議,我辦公室有一份。”

      聽到這句話,江辰宇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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