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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8年的南京城,秋風(fēng)帶著涼意掠過宮廷。
63歲的信國公湯和,身披朝服,拄著拐杖,緩緩走進大殿,朱元璋望著這位舊日戰(zhàn)友,神色復(fù)雜。
更特別的是,他臨行前奏請朱元璋,還提了一個“特殊”的要求,以至于朝臣皆感不解,私下議論紛紛。
那么湯和到底提了一個什么樣的要求?為何兩年后大家回頭再看,又拍案叫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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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和與朱元璋的情誼,始于鳳陽的窮日子里。
那時兩家比鄰而居,湯和比朱元璋大三歲,性格豁達(dá)、體格強健,是孩子群里的領(lǐng)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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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家貧,父母早亡,只能靠討飯、放牛糊口,常被村里孩子欺負(fù),每次都是湯和挺身而出護著他。
兩人小時候常坐在村頭老槐樹下,湯和曾說,將來要闖出一番名堂。
這話在當(dāng)時沒人當(dāng)真,卻成了兩人熬過苦日子的念想。
元末戰(zhàn)亂,紅巾軍四起,湯和率先投奔郭子興麾下。
他沒忘記老朋友,寫了一封懇切的信,勸朱元璋前來投奔,說“此時不搏,更待何時”。
這封信,成了朱元璋命運的轉(zhuǎn)折點。
朱元璋穿著破衣,徒步數(shù)百里找到湯和。
那時湯和已是紅巾軍的牌頭,手下有一隊人馬,卻依舊待朱元璋如幼時,端茶送飯、安排住處,還分派親兵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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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中,有人因朱元璋出身低微輕視他,湯和總會替他說話,戰(zhàn)場之上,湯和驍勇,與徐達(dá)、常遇春協(xié)同作戰(zhàn),屢建奇功。
攻下采石、拿下太平、圍困南京幾場硬仗中,他身先士卒,多次受傷仍不肯退,得了“湯猛將”的名號。
洪武元年,大明初立,群臣論爵,徐達(dá)、常遇春等人都被封為公,湯和卻只得了中山侯。
朱元璋在賞賜詔書上,還特意提起他當(dāng)年攻打陳友諒時的輕敵失誤,語氣直白,像是敲打。
有人私下替湯和鳴不平,他卻從沒有半點不悅,依舊按時上朝、恭謹(jǐn)行禮,還主動向朱元璋謝恩,說自己受之有愧。
湯和與朱元璋自幼相識,最是清楚他的性情。
朱元璋出身貧寒,起于草莽,登基之后,對朝中功臣始終抱有極強的猜忌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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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一同長大的伙伴,已是九五之尊,君臣名分已定,半點逾越不得。
為求自保,湯和一生都在刻意收斂鋒芒。
在朝堂之上,湯和向來沉默寡言。
每逢朝議,其他勛貴爭相獻(xiàn)策論功,他只坐在末席靜聽,從不主動插話。
唯有朱元璋點名問詢,他才起身謹(jǐn)慎作答,語氣平和,不爭功,不邀寵。
他不是沒有主見,只是知道在朱元璋面前,越低調(diào),越安全。
李善長、胡惟庸、藍(lán)玉等人,皆是才高權(quán)重之臣,最終都因功高震主,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
湯和從不與任何勢力結(jié)黨,與徐達(dá)、常遇春等功臣相交,卻不抱團謀私。
淮西集團勢力最盛時,滿朝多是昔日戰(zhàn)友,他也始終保持距離,不參與任何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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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他為何不抱團自保,湯和只說了四個字,“墻倒眾人推。”朱元璋晚年,對開國舊臣大肆清算,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此時湯和主動遞上奏疏,請求告老還鄉(xiāng),不爭權(quán),不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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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一年的一個早朝,文武百官按例奏報政務(wù),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直到信國公湯和遞上一份奏疏,打破了朝堂的平靜。
那年湯和六十三歲,在奏疏里,他請求告老還鄉(xiāng)。
滿朝官員都很意外,沒人想到,在這個時候,一向謹(jǐn)慎的湯和會主動提出歸隱。
旁人看他,精力還算充沛,處理政務(wù)也依舊條理清晰,看不出半點想退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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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和在奏疏里只說自己年邁多病,沒有多余的辯解,也沒有裝出患難之臣的悲戚,字里行間都很從容。
真正讓朝堂震動的,不是他要辭官,而是他順帶提出的請求,希望朱元璋賞賜他一百名美女,隨他回鄉(xiāng)養(yǎng)老。
他在奏疏末尾寫道,“老臣一生征戰(zhàn)四方,未嘗享片刻人間之樂,今乞骸骨歸田,愿得百花圍繞,弦歌度日,以慰余年。”
不少官員對此不解,甚至有年輕官員面露驚愕。
湯和一生恪守禮制,為人低調(diào),如今臨別卻要百名美女,和他往日的形象判若兩人。
有御史私下上疏,彈劾他貪戀女色,有失體統(tǒng)。
朝堂之上,唯有朱元璋的態(tài)度最關(guān)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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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個請求,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譏諷,反而大笑起來,稱贊湯和識大體、知進退。
他當(dāng)即答應(yīng)了湯和的請求,從宮中挑選百名美女賞賜給他,還下令在鳳陽為湯和修筑豪宅,規(guī)模不亞于王侯府邸。
外人不懂朱元璋為何如此寬容,只有朱元璋自己清楚,湯和這是在表明自己不再涉政、不再問朝的決心。
朱元璋生性多疑,最忌諱那些功成不退的舊臣,他擔(dān)心這些曾與自己并肩作戰(zhàn)的功臣,若心懷不甘,日后會生出事端。
湯和要百名美女,看似荒唐,實則是故意擺出貪色老頭的樣子,掩蓋自己功成身退的真實想法,既打消了朱元璋的猜忌,也讓世人不再把他當(dāng)作朝堂重臣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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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他就只是個要回鄉(xiāng)養(yǎng)老、安享清閑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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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陽府的春天,比金陵來得早。
信國公府的花園里,梨花開得滿枝都是,湯和常坐在廊下,斟一杯黃酒,慢慢喝著。
府里有百名女子,有的在亭臺邊唱歌跳舞,有的在回廊下對弈閑談。
這是朱元璋賞給他的,跟著他一同回鄉(xiāng)養(yǎng)老。
外人看著是富貴風(fēng)流,只有湯和自己清楚,這不過是他特意留下的樣子。
當(dāng)年湯和告老還鄉(xiāng),遞上奏疏時,順帶求了這百名美女。
消息傳開,朝野上下都很震驚。
朝臣們私下議論,說他老糊涂了,貪好女色,連晚節(jié)都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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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御史退朝后氣得直說,信國公這般做法,實在可惜。
沒人明白,湯和這看似荒唐的請求,其實是故意的。
那時候朝局敏感,功臣們稍有不慎就會引來猜忌。
湯和知道,要是安安靜靜辭官歸隱,反倒會讓朱元璋疑心他另有圖謀。
他主動裝成貪色的老頭,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自己卸甲歸田后,只想享清閑,再也不管朝堂上的事。
朱元璋看懂了,他沒有生氣,反而大笑,當(dāng)即答應(yīng)了湯和的請求,還在鳳陽給他修了豪宅。
這不是第一次湯和這般“不爭”,打仗時論功行賞,他總往后退,朝堂上議事,他也從不爭先。
這次的“百美之請”,不過是他一貫的低調(diào)罷了。
兩年后,洪武二十三年,胡惟庸案爆發(fā),牽連了一大批淮西出身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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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長被連坐九族,藍(lán)玉在詔獄中被殺,親屬也受到牽連。
當(dāng)年明朝開國受封丹書鐵券的三十四位功臣,除了早逝和被廢的,幾乎都沒能幸免。
唯有湯和,安然待在鳳陽的府邸里。
他賞花養(yǎng)魚,和府里的人對弈飲酒,偶爾派人去京城探望舊友,從不談?wù)撜隆?/p>
他的家人、故舊,也沒有一個被牽連。
那百名美女,其實大多只是府里的擺設(shè)。
湯和或許根本沒見過她們幾次,她們存在的意義,只是向天下人證明,這個老頭如今只懂享樂,再無半點政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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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和沒寫過什么忠臣奏折,也沒立過什么誓言,只憑一個看似荒唐的請求,就安安穩(wěn)穩(wěn)度過了余生。
世人后來才懂,他這不是糊涂,是看透了帝王心,也是保住自己性命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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