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王,你丫的是不是飄了?連二叔的酒都敢不喝?"
大舅哥的聲音在包間里炸開,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老王的肩膀。
48歲的老王胃里翻江倒海,手機在兜里震個不停,是老婆催他回家的消息。
他看著面前那杯白酒,像看著一碗毒藥,卻只能咬牙一飲而盡。
酒液劃過喉嚨的那一刻,老王忽然明白,這些年他在親戚家吃的,不是酒飯,而是毒藥。
正月初八的早晨,當他一頭栽倒在洗手間時,才徹底看清了親情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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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老王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把親戚當回事。
48歲了,還是那副老好人的樣子。
每次接到親戚的電話,不管多忙多累,總是二話不說就答應。
老婆李梅經常數落他:"你啊,就是太善良,別人把你當冤大頭,你還以為人家真把你當親人呢!"
老王總是笑笑:"多個親戚多條路嘛,以后說不定用得著。"
這話,他這輩子說了無數遍,也被打臉了無數次。
馬年春節前夕,老王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大舅哥打電話:"老王,初二來家里吃飯,我媳婦包餃子。"
二叔發微信:"老王,初三過來坐坐,有事跟你商量。"
三姨媽也來湊熱鬧:"老王,初四咱家聚聚,好久沒見你了。"
每一個電話,每一條信息,老王都滿口答應。
李梅在旁邊翻白眼:"你是不是傻?初一到十五,天天有局,你是鐵人啊?"
老王擦著眼鏡,憨憨地笑:"都是親戚,不去不合適。再說了,我這工資還算可以,幫襯幫襯也應該。"
李梅氣得直跺腳:"幫襯?你幫襯了這么多年,誰幫襯過你?去年你住院,哪個親戚來看過你?"
老王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悶頭整理著要帶的禮品。煙酒茶葉,樣樣不缺,光這些就花了他半個月工資。
正月初二,大舅哥家。
老王提著大包小包進門,大舅哥王建國熱情得不得了:"老王來了!快坐快坐,今天就等你了。"
一桌子人,老王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有。
王建國的幾個朋友,還有鄰居家的老張老李,烏泱泱坐了一圈。
"來來來,老王,坐這兒。"王建國把老王按在主位上,"今天你是主角,大家都想見見你這個大能人。"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這架勢,怎么不像是簡單的家宴?
果然,酒過三巡,王建國的朋友老劉開了口:"老王,聽建國說你在市里上班,工資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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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謙虛地擺擺手:"就那樣,夠養家糊口的。"
"別謙虛嘛!"老劉哈哈大笑,"建國都跟我們說了,你一個月一萬多呢,比我們這些泥腿子強多了。"
老王臉上一熱,偷偷看了王建國一眼。王建國正在給別人敬酒,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老王,你看,我這個工程正缺錢,你能不能幫幫忙?"老劉湊近了些,"就十萬,三個月還你,利息照給。"
老王心里明白了,這哪是什么家宴,分明是個局!
他正要開口拒絕,王建國突然站起來:"老王,別的不說,咱們兄弟的感情得用酒來證明!來,這杯酒你必須喝!"
滿桌子人都看著老王,眼神里帶著期待。
老王知道,這是道德綁架,可在這種場合下,他能怎么辦?
"我這胃不太好..."老王想要推脫。
"胃不好?那更得喝酒暖胃!"王建國直接把酒杯塞到老王手里,"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這個大舅哥!"
老王看著杯里的白酒,就像看著一碗毒藥。
可在一桌子人的注視下,他只能咬牙一飲而盡。酒液火辣辣地劃過喉嚨,胃里立刻翻江倒海。
"好!有魄力!"老劉拍手叫好,"老王,剛才那個事兒..."
老王頭昏腦漲,只能含糊地說:"回頭再說吧,回頭再說..."
正月初三,二叔家。
老王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二叔家,胃里還在隱隱作痛。二叔王大山早早地等在門口,見老王來了,眼睛都亮了。
"老王!快進來快進來,就等你了。"二叔的熱情讓老王渾身不自在,"來,快坐,我給你倒酒。"
"二叔,我真的不能喝了,昨天喝多了,胃疼。"老王苦著臉說。
"胃疼更得喝酒!酒能消毒殺菌,對胃好。"二叔不由分說,給老王倒了滿滿一大杯,"再說了,咱爺倆這么久沒見,不喝點怎么能行?"
02
酒桌上除了二叔一家,還有二叔的兒子王小山。小山今年剛大學畢業,正在找工作。
"老王啊,小山這孩子你也知道,聰明著呢,就是運氣差了點,工作一直沒著落。"二叔一邊給老王夾菜,一邊話里有話地說
"你在市里人脈廣,能不能幫忙介紹個工作?"
來了!老王心里嘆了口氣,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酒好菜。
"二叔,現在工作不好找,我也..."
"哎,你就別謙虛了!"二叔打斷老王的話
"小山這孩子多優秀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缺個機會。你在那個大公司,隨便安排個工作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老王正要解釋,二叔已經站起來,拍著老王的肩膀:"咱可是親骨肉,血濃于水的感情。小山這事兒你得包圓了,不然你就是忘本!"
"二叔,我真的幫不上忙,我們公司..."
"沒關系沒關系,慢慢來。"二叔笑瞇瞇地說,然后悄悄把賬單推到老王面前,"今天這頓飯,你看著辦吧。"
老王看著賬單上的數字,心里涼了半截。
一千八百塊,這哪是普通的家常菜?明明是在高檔飯店訂的包間!
"老王,你要是真把我當二叔,這杯酒就得喝!"二叔舉起酒杯,眼神里帶著威脅,"小山的事,你可得上心啊!"
老王看著面前的酒杯,再看看二叔期待的眼神,只能硬著頭皮又喝了一杯。這一杯下肚,胃里更加難受了。
正月初四,表哥家。
老王的大表哥王富貴去年拆遷分了三套房,一夜之間成了"有錢人"。
今天特意請客,說是慶祝新年,實際上就是想炫耀一番。
"老王,你看看我這新房子,三室兩廳,帶精裝修,市價得兩百萬!"王富貴一見老王就開始顯擺,"我現在光收房租一個月就一萬多,比你那死工資強多了吧?"
老王心里不舒服,但還是客氣地說:"富貴哥發財了,恭喜恭喜。"
"哈哈,什么發財啊,就是運氣好。"王富貴嘴上謙虛,臉上卻得意得很
"不像你們這些打工的,辛辛苦苦一個月才掙那么點,還得看老板臉色。"
酒桌上,王富貴滔滔不絕地炫耀著自己的"成就"
"我現在考慮買輛寶馬,你說買X3好還是X5好?老王你有車嗎?哦對了,你那個桑塔納開了多少年了?"
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老王心上。他知道王富貴在炫耀,在踩自己,可又能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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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老王,喝酒喝酒。"王富貴給老王滿上
"你也別難受,人各有命嘛。我這是祖墳冒青煙,你那是...哈哈,反正咱們都是親戚,我發達了肯定不會忘了你的。"
這種話聽著更讓人難受。老王勉強笑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杯了,胃里像著了火一樣。
席間,王富貴還在不停地顯擺:"老王,你看我這手表,勞力士,三萬多。還有這個戒指,鉆石的,老婆買的,說是要配得上我的身份。你說我現在算不算成功人士?"
老王只能苦笑著點頭,心里卻在滴血。這種飯,吃下去的是屈辱,消化掉的是尊嚴。
正月初五,三姨媽家。
這回來的人更多了,三姑六婆都聚在一起,名義上是團聚,實際上就是一場信息交流會。
"老王,聽說你家兒媳婦在銀行上班?一個月掙多少啊?"三姨媽一邊給老王夾菜,一邊不動聲色地打聽。
"就那樣,夠花就行。"老王不想多說。
"哎呀,別藏著掖著嘛,咱們都是一家人。"四姨婆湊過來,"銀行的工資肯定不少,起碼得七八千吧?"
"還有獎金呢!"五嬸也插話了,"我聽說銀行的獎金特別多,一年下來得小十萬吧?"
老王越來越不自在,這些女人就像審問犯人一樣,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老王啊,你們小兩口感情怎么樣?有沒有鬧矛盾?"三姨媽突然轉移話題,"我上次見你媳婦,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
"她挺好的。"老王不想多說。
"哎呀,你這人就是嘴嚴。"四姨婆笑嘻嘻地說,"不過也對,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嘛。聽說你們家想要二胎?這年頭養孩子多貴啊,你們想好了嗎?"
老王徹底無語了。這哪是關心,分明是在收集情報。他知道,今天這頓飯過后,他家的所有私事都會成為全村的談資。
"來來來,老王,喝酒!"三姨媽舉起杯子,"難得聚一次,必須喝個盡興!"
老王看著面前的酒,胃里已經疼得厲害。可在一桌子人的注視下,他還是硬著頭皮喝了下去。
03
正月初六到初七,老王又跑了四場酒席。
每一場都是同樣的套路:先是熱情招待,然后開始各種暗示,最后道德綁架。
六叔家想讓老王幫忙辦貸款,七大爺想讓老王介紹對象給他兒子,八姑媽想讓老王幫忙找關系給孫子轉學...
每一個要求都是"理所當然",每一次拒絕都會被說成"忘恩負義"。
老王就像一個提線木偶,被這些親戚們操控著。
最要命的是,每場酒席都少不了喝酒。
老王的胃本來就不好,連續幾天的暴飲暴食讓他苦不堪言。每天晚上回到家,胃里就像著了火一樣疼。
李梅心疼地說:"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樣了?還要繼續這樣下去嗎?"
老王躺在床上,手捂著胃:"就這幾天了,過了初八就消停了。"
"你這是何苦呢?那些人把你當什么了?"李梅嘆了口氣,"你幫了他們這么多,關鍵時候有誰幫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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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閉上眼睛,不想再說話。 他何嘗不知道李梅說得對,可是,面子這東西有時候比命還重要。
正月初八,早晨六點。
老王剛起床去洗手間,突然感覺天旋地轉,一股鮮血從嘴里涌了出來。
他想要扶住墻壁,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直接栽倒在地上。
"老王!老王!"李梅的尖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急救車的聲音在小區里響起,老王被緊急送往醫院。
"過度勞累加酒精刺激引發的急性胃出血。"醫生看著檢查報告搖搖頭,"幸虧送來得及時,再晚點就危險了。"
躺在病床上,老王望著天花板,心里五味雜陳。
這些天來的酒席就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每一杯酒都像毒藥一樣腐蝕著他的身體。
李梅紅著眼睛坐在床邊:"你這是圖什么呀?把自己弄成這樣,值得嗎?"
老王想要說話,可喉嚨里火辣辣的疼。他掏出手機,想要給那些親戚們發個信息,告訴他們自己住院了。
可他猶豫了。 這個時候發信息,是想得到關心,還是想要同情?
住院的第二天,老王的手機響了幾聲,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信息。 那些酒桌上拍著胸脯說"有事找哥們"的親戚,一個都沒有出現。
李梅守在床邊,眼睛熬得通紅:"我給你二叔他們都發信息了,說你住院了。 "
"他們怎么說?"老王聲音沙啞地問。
"都說忙,抽不出時間。"李梅咬咬牙,"你二叔還問你什么時候出院,說小山的工作還等著你幫忙呢。"
老王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現實,當你有用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你的好兄弟;當你倒下的時候,沒有人會真正關心你。
第三天,王富貴發來一條微信:"老王,聽說你住院了?注意身體啊!對了,我那個朋友還在等你的答復,關于投資的事..."
老王看著這條信息,心里徹底涼了。連他住院了,這些人想的還是怎么利用他。
住院一周后,老王偷偷給平時最親近的大表哥王富貴發了條信息:"富貴哥,我這住院花了不少錢,你能不能借我兩千塊周轉一下?"
其實老王不缺這兩千塊,他只是想試試,看看這個平時稱兄道弟的表哥,在關鍵時候會是什么態度。
很快,王富貴回了信息:"哎呀,老王,你早說啊!我這剛買了理財產品,錢都鎖死了,一分都動不了。要不你找別人試試?我這真的是愛莫能助啊!"
老王看著這條回復,冷笑了一聲。 前幾天還在炫耀自己有多少錢,現在借兩千都推三阻四。
緊接著,王富貴又發來一條:"對了,我那個朋友的投資項目還等著你的答復呢,十萬塊,三個月翻倍,你考慮一下吧。 "
老王直接把這條信息刪除了,然后把王富貴拉入了黑名單。
04
半個月后,老王出院了。身體雖然好了不少,但心里的傷卻很難愈合。
出院當天,老王還沒踏進家門,二叔王大山的電話就震得他虎口發麻。
“老王,出院了吧?今晚聚賢樓,二叔包場給你接風!全家人都到齊了,就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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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聲音沙啞:“二叔,醫生說要靜養,我這身體……”
“靜養什么?都是一家人,喝兩杯藥酒就好了!再說了,你弟弟小山轉正的事,你還沒跟局里的朋友打招呼呢,這事兒能等?你不來,就是看不起我這個長輩!”
話說到這份上,不是請客,是逼債。
老王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自己,突然自嘲地笑了。
既然你們想看戲,那我就給你們演場大的。
聚賢樓“富貴廳”內,酒香四溢。
王富貴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自己的投資眼光,王小山則在一旁給各位長輩敬煙。
二叔王大山坐在主位,紅光滿面:“待會兒老王來了,大家都熱情點。小山的事,全指望他那張老臉了。”
就在這時,包廂厚重的紅木大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原本喧鬧的房間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