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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什么?”
她的聲音像冰。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板上滾過,發出空洞的響聲。
“我……”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你什么都沒有了,林峰。”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世界安靜得只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那扇門關上的,是我的婚姻,也是我過去十年里用雙手搭建起來的整個世界。
一切都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夏天,那個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午后。
那時的我,是這座城市里人人稱羨的青年才俊。
公司剛剛拿下了一筆巨大的融資。
我開著新買的跑車,穿梭在寫字樓的玻璃森林里。
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正在一個酒局上,周圍全是恭維和吹捧。
是陳默。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背景音里顯得有些微弱。
“峰子,我要結婚了。”
我大著舌頭,對著電話吼。
“好事啊,默子!什么時候?”
“下周末,在老家。”
“下周末不行啊,我這邊有個重要的會。”
我的確有個會,但我心里想的是,為了一個縣城的婚禮,推掉上百萬的合同,不值當。
“沒事,你忙你的。”
陳默的聲音還是那么平淡。
“人不到,禮得到。”
我掛了電話,直接打開手機銀行。
我找到陳默的名字,輸入了一個數字。
八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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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轉賬鍵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種巨大的滿足。
這是我對自己成功的犒賞,也是對我們戰友情誼的標價。
我覺得這八萬塊,足以彌補我缺席的遺憾。
電話很快又響了。
還是陳默。
“峰子,太多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為難。
“你瘋了吧?退回來我跟你急。”
“我就是個普通文員,我老婆是老師,我們辦個婚禮花不了幾個錢。”
“兄弟之間,說這個?”
我打斷他。
“收下,不然就是不把我當兄弟。”
我用了不容置疑的語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就掛了。
我把手機扔在桌上,端起酒杯,繼續享受眾人的簇擁。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半個月后,公司前臺告訴我,有一個從陳默老家寄來的大包裹。
包裹很沉,方方正正。
我讓司機幫我搬回了家。
當著我妻子的面,我拆開了厚厚的包裝。
里面是一套茶具。
一套看起來很舊的茶具。
茶壺是紫砂的,顏色暗沉,壺身上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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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茶杯,樣式古樸,甚至能看到歲月留下的茶漬。
箱子底還有一張小小的便簽。
上面的字跡很質樸,是陳默的字。
“峰,新婚收你大禮心中不安。”
“這套茶具是我爺爺留下的,他老人家說,靜心喝茶,能解萬千愁。”
“贈予你,愿你事業順遂,內心安寧。”
妻子拿起一個茶杯,撇了撇嘴。
“你那個戰友,還真有意思。”
“八萬塊,就換來這么個玩意兒?”
我臉上有點掛不住。
“這是老陳的心意,你不懂。”
我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涌上一陣哭笑不得的滋味。
我承認,那一刻,我覺得陳默有點不食人間煙火。
他不懂這個世界的規則。
錢,才是最實在的東西。
我把那套茶具連同箱子,一起塞進了儲藏室最深的角落。
那里堆滿了用不上的舊物。
它從一開始,就被我打入了冷宮。
接下來的三年,我的事業像坐上了火箭。
公司規模擴大了三倍。
我換了更大的房子,更豪華的車。
我身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我和陳默的聯系,只剩下逢年過節的群發祝福。
我偶爾會想起他,想起那個安靜不多話的戰友。
但總覺得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他還在他的小縣城里喝茶。
而我,在資本的牌桌上徹夜豪賭。
我以為我會一直贏下去。
直到那一天。
市場突然轉向。
與我合作最久的合伙人張瑞,卷走了公司賬上最后一筆流動資金,人間蒸發。
資金鏈應聲斷裂。
大廈傾塌,只在一夜之間。
為了還清銀行的貸款和供應商的欠款,我賣掉了公司。
賣掉了房子。
賣掉了車。
我從云端摔進了泥潭。
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電話再也打不通。
妻子留下一句“你什么都沒有了”,也走了。
我搬進了一間城中村的出租屋。
房間狹小,終日不見陽光。
墻壁上滲著水漬,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雨水順著窗戶的縫隙滲進來,在地板上積了一小攤水。
我蜷縮在床上,聽著雨聲,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世界遺棄的狗。
我決定打掃一下房間,扔掉一些東西。
我拉開了儲藏室的門。
那個積滿灰塵的箱子,靜靜地躺在角落里。
我把它拖了出來,打開。
那套舊茶具,和三年前一樣,安靜地躺在里面。
我本想把它連同箱子一起扔到樓下的垃圾堆。
可我的手在觸碰到那個茶壺時,停住了。
我想起了陳默的那張便簽。
“靜心喝茶,能解萬千愁。”
我自嘲地笑了。
愁?
我現在的愁,是幾杯茶能解的嗎?
但鬼使神差地,我還是把茶具拿了出來。
我想,在扔掉它之前,用它泡一次茶吧。
就當是和我的過去,做個最后的告別。
我把茶具拿到狹小的衛生間里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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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里流出的水是冰冷的。
我用一塊舊毛巾,仔細擦拭著茶壺上的灰塵。
當我的手指劃過茶壺底座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底座似乎有些松動。
它好像是兩層結構。
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把它翻過來仔細看。
我用指甲在接縫處輕輕一摳。
“咔噠。”
一聲輕響。
底座竟然被我撬開了。
里面是一個被蠟封得嚴嚴實實的小凹槽。
我的心猛地一跳。
屋子里很靜,我能聽到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我找來一把水果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刮開那層黃色的蠟封。
蠟封下面,是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信紙。
紙張已經微微泛黃。
我的手有些發抖。
我把信紙取了出來,慢慢展開。
信上的字,是陳默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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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那么質樸,一筆一劃。
我只看了幾行字。
整個人就像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