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聽說了嗎?那個在圣約翰大學念書的林家女學生,好久沒見著了。”
“噓!小點聲!那是你能打聽的?前兒個黃浦江上飄起來個麻袋,據說為了壓這事兒,有人往杜公館抬進了五百根大黃魚!”
“我的乖乖,這是哪位爺的手筆?這么闊氣?”
“還能有誰?那位通天的國舅爺唄,作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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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民國二十四年的上海灘,繁華得像是個涂脂抹粉的妖精,骨子里卻透著一股子吃人的涼薄。
圣約翰大學的紅磚墻外,一輛黑色的斯蒂龐克轎車緩緩停下,車窗擦得锃亮,映出路邊蕭瑟的梧桐葉。
林婉兒抱著幾本厚重的原文書,低著頭從角門里走出來,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旗袍,在深秋的風里顯得單薄極了。
她剛去給一位富家太太抄了半天的經書,因為那一身寒酸氣,被門房刁難了好半天,連口熱水都沒喝上。
手里緊緊攥著的兩個大洋,那是母親下個月的藥錢,被手心的汗水浸得溫熱。
“哎喲,走路不長眼啊!”
幾個穿著洋裝的女學生嬉笑著跑過,為了躲避那輛豪車,狠狠撞了林婉兒一下。
林婉兒身子一歪,手里的書散了一地,那兩塊大洋也“叮當”滾落,一直滾到了那輛黑色轎車的輪胎邊。
她顧不得疼,慌忙蹲下身去撿錢,那是母親的命,丟不得。
車后座的窗簾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挑開了一角,露出一雙狹長且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
宋家那位被稱為“通天國舅”的宋公子,正百無聊賴地等著前面的司機清理路障,目光恰好落在了林婉兒身上。
女孩兒跪在地上,發絲有些凌亂,因為剛才的委屈,眼眶紅紅的,卻死死咬著下唇,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那股子清冷勁兒,像極了一株在風雨里飄搖的小白梨花,干凈,卻又透著讓人想要摧毀的脆弱。
宋公子閱女無數,見慣了那些濃妝艷抹、投懷送抱的交際花,這種清粥小菜般的素凈,反而讓他眼前一亮。
“有點意思。”他輕笑了一聲,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輕輕敲擊。
司機極有眼色,立刻降下半扇車窗,從兜里掏出一沓鈔票,隨手往窗外一揚。
“小姑娘,這是我家爺賞你的,拿去買身新衣裳,別在這擋道了。”
粉紅色的鈔票像雪花一樣飄落在泥地上,有的甚至蓋在了林婉兒剛才撿起的那兩塊大洋上。
周圍的路人都投來羨慕又戲謔的目光,仿佛這是一種莫大的恩賜。
林婉兒愣住了,她抬起頭,透過半開的車窗,看見了那個坐在陰影里的男人。
他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討食的流浪貓,高高在上,充滿了施舍的傲慢。
一股羞恥感瞬間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林婉兒的臉漲得通紅,手指顫抖著捏緊了那兩枚大洋。
她站起身,將那些散落在腳邊的鈔票一張張撿起來,然后走到車窗前。
“先生,您的錢掉了。”
還沒等司機反應過來,她手一揚,那一沓鈔票被她狠狠扔回了車窗里,砸在了宋公子昂貴的西裝褲上。
“我雖然窮,但不乞討。”
說完這句話,林婉兒抱起地上的書,挺直了脊背,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弄堂的深處。
車廂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司機嚇得臉色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出。
宋公子低頭看著腿上散亂的鈔票,眼中的慵懶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發現頂級獵物時的興奮與陰狠。
“去查查,”他慢條斯理地撿起一張錢,放在鼻尖聞了聞,仿佛上面還殘留著女孩指尖的清香,“她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
在這個上海灘,還沒有他宋公子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如果有,那就搶過來,毀掉它。
02
林家弄堂里,終年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混合著煤球爐子的煙火氣。
林婉兒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屋里傳來母親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每一聲都像是在拉扯著破舊的風箱。
“婉兒……是你回來了嗎?”
林母的聲音虛弱得像游絲,她躺在床上,面色蠟黃,瘦得皮包骨頭。
林婉兒連忙放下書包,倒了杯水端過去,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媽,是我,我今天賺到錢了,明天就去給您抓藥。”
可是命運并沒有給這對母女喘息的機會,當天夜里,林母突然咯血不止,昏死了過去。
林婉兒瘋了一樣把母親背到了教會醫院,醫生冷冰冰的一張繳費單,徹底擊碎了她的尊嚴。
“三百大洋,手術費加住院費,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三百大洋?這對于林婉兒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就算把她賣了也湊不齊。
她絕望地跪在醫生面前磕頭,額頭都磕青了,可醫院不是善堂,沒人會為了眼淚買單。
就在她走投無路,準備去地下錢莊借高利貸的時候,那個男人像神明一樣降臨了。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醫院門口,宋公子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西裝,手里拿著一根文明棍,身后跟著兩個黑衣保鏢。
他沒有直接找林婉兒,而是徑直去了院長辦公室,不出十分鐘,最好的病房、最好的醫生全都安排到位了。
當林婉兒看著母親被推進手術室,得知費用已經有人全額結清時,她整個人都懵了。
護士指了指走廊盡頭:“那位先生在那等你。”
林婉兒走過去,看見宋公子正站在窗邊抽煙,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英俊而深沉。
“是你……”林婉兒認出了他,那個在校門口羞辱過她的人,此刻卻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宋公子轉過身,掐滅了煙頭,臉上帶著溫和無害的笑容,仿佛那天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林小姐,令堂的病不能拖,錢算我借你的,你以后慢慢還就是。”
這一招“英雄救美”用得爐火純青,既解決了林婉兒的燃眉之急,又顧全了她的自尊心。
林婉兒涉世未深,哪里看得穿這背后的套路,她眼含熱淚,深深鞠了一躬:“先生的大恩大德,婉兒做牛做馬也會報答。”
接下來的日子,宋公子并沒有急著索取回報,而是展開了潤物細無聲的攻勢。
他不再像那天那樣囂張,而是表現得風度翩翩,彬彬有禮,像是受過良好教育的紳士。
他會派車接林婉兒放學,帶她去紅房子吃西餐,教她如何使用刀叉,給她講國外的趣聞。
他送的禮物也不再是俗氣的鈔票,而是一本絕版的詩集,或者是一支精致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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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的心防一點點崩塌,她開始相信,這個擁有通天權勢的男人,是真的欣賞她,愛護她。
同學們的眼神從最初的鄙夷,變成了羨慕和嫉妒,都在傳林婉兒命好,攀上了高枝。
一個月后的那個雨夜,林婉兒第一次坐上了宋公子的車,去往他在法租界的一處私宅。
車窗外是黃浦江的夜色,霓虹燈影在江面上破碎搖曳,像極了一場虛幻的夢。
宋公子握著林婉兒冰涼的小手,掌心的溫度讓她感到安心,她羞澀地低下頭,以為這是幸福的開始。
然而她沒有看到,宋公子轉頭看向窗外時,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冷笑,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落網時的嘲弄。
他心里盤算的,根本不是娶她進門,而是這朵小白花,到底能在手里把玩多久才會枯萎。
03
法租界霞飛路的一棟小洋樓,成了林婉兒的新家,也成了囚禁她的金絲籠。
宋公子說,這里清靜,適合她讀書,也適合母親養病,便讓人把林母也接到了附近的一家療養院。
林婉兒從圣約翰大學退學了,這是宋公子的意思,他說女人讀那么多書沒用,只要把他伺候好了,一輩子榮華富貴。
起初的日子,確實像蜜里調油,宋公子對她百依百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
衣柜里掛滿了最時髦的旗袍,首飾盒里塞滿了翡翠珍珠,林婉兒徹底告別了那個貧窮的弄堂。
可是漸漸地,林婉兒發現自己更像是一個被圈養的寵物,而不是一個獨立的人。
宋公子不讓她出門,不讓她見原來的同學,甚至連電話都要經過傭人的轉接。
“外面世道亂,我是為了你的安全。”每次林婉兒提出抗議,宋公子總是用這個理由搪塞過去。
日子久了,新鮮感一過,宋公子的本性開始暴露,他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有時候一周也見不到人影,回來的時候,身上往往帶著濃烈的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
林婉兒小心翼翼地幫他脫外套,聞到那股刺鼻的脂粉味,心里像扎了根刺一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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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才回來……身上是什么味道?”她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原本閉著眼享受服侍的宋公子突然睜開眼,不耐煩地一把推開了她。
“給你吃給你喝,把你當奶奶一樣供著,你還敢管我的閑事?”
林婉兒猝不及防,摔倒在厚厚的地毯上,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
那個溫文爾雅的宋公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喜怒無常、暴戾恣睢的惡魔。
她想哭,卻不敢哭出聲,只能默默地爬起來,躲進洗手間里用冷水潑臉。
那天晚上,她試圖給母親打電話,卻發現電話線被拔了,傭人冷冷地站在門口看著她。
“林小姐,先生吩咐了,讓您早點休息,別動不該動的心思。”
那一刻,林婉兒終于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女朋友,只是宋公子養在籠子里的一只金絲雀。
高興了就逗弄兩下,不高興了就扔在一邊,連飛翔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恐慌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她看著鏡子里那個穿著華麗旗袍、面容卻日漸憔悴的女人,感到無比陌生。
她想逃,可是看著窗外那些牽著狼狗巡邏的保鏢,她知道,自己已經插翅難飛。
這棟華麗的小洋樓,不是天堂,而是吞噬青春和靈魂的地獄。
04
深秋的上海,梧桐葉落了一地,小洋樓里靜得可怕,只有掛鐘的滴答聲。
林婉兒坐在浴室冰冷的瓷磚上,手里捏著一張化驗單,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的例假推遲了半個月,剛才偷偷讓傭人買來的試紙,顯示了兩條觸目驚心的紅線。
懷孕了。
那一瞬間,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繼而涌上一股狂喜,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孩子,是宋家的骨肉,是她和宋公子之間唯一的羈絆。
她天真地以為,只要有了這個孩子,宋公子就會回心轉意,就會像以前那樣疼愛她,甚至會給她一個名分。
畢竟,母憑子貴這種戲碼,在豪門里不是常有的事嗎?
她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千方百計地求傭人聯系宋公子,說有十萬火急的大事,讓他務必來一趟。
一直等到深夜,院子里才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宋公子一身酒氣地推門進來,領帶歪在一邊,滿臉的不耐煩和晦氣。
“大半夜的叫魂呢?要是沒什么正經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林婉兒顧不得他的惡語相向,像獻寶一樣把化驗單遞到了他面前,眼神里充滿了希冀。
“顯……顯赫,我有了,我們有孩子了。”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宋公子愣了一下,伸手接過那張紙,借著燈光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暴怒。
并沒有林婉兒預想中的驚喜和擁抱,只有一聲刺耳的冷笑。
“孩子?你也配?”
宋公子把那張化驗單揉成一團,狠狠地砸在了林婉兒的臉上。
“你是個什么東西,也配生我的種?誰知道這是哪來的野種,想栽贓到我頭上?”
林婉兒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眼淚奪眶而出:“不……這是你的,我只有你一個人,你怎么能這么說……”
“少跟我來這套!”宋公子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我玩過的女人多了,要是每個人都懷個崽子來找我要名分,我宋家的大門早就被擠破了!”
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樣冰冷,字字誅心:“想借子逼宮?壞我的名聲?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對于他這種即將在這個國家掌握更大權力的家族成員來說,一個出身貧寒的女學生,只不過是生活的調劑品。
如果這個調劑品變成了麻煩,那就只有清理掉。
宋公子厭惡地甩開她,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明天我會讓人帶你去處理掉,最好給我乖乖聽話,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比任何語言都可怕。
“砰”的一聲,大門被重重關上,宋公子揚長而去,只留下林婉兒癱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狼藉。
腹部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她捂著肚子,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原來,在他眼里,自己連個人都不算,只是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玩物。
05
林婉兒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第二天,當傭人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說是“補身體”的時候,她一把打翻了碗。
“我不喝!這是我的孩子,是一條命啊!”
她像發了瘋的母獸,沖到客廳抓起電話,趁著傭人不備,撥通了宋公子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那頭,宋公子的聲音冷漠而威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勢感。
“我不想聽你廢話,車已經在路上了。”
“宋顯赫!你要是敢動我的孩子,我就去報社,去電臺,把你做過的事情都抖出來!”
林婉兒歇斯底里地喊道,這是她最后的籌碼,也是最愚蠢的威脅,“我就去宋家大門口死給你看!我看你那個當夫人的姐姐還要不要臉!”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這五秒鐘,對于林婉兒來說是宣泄,對于宋公子來說,卻是殺機畢露的倒計時。
在這個動蕩的上海灘,沒有什么比家族的聲譽和政治前途更重要。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敢拿姐姐和家族來威脅他,這已經觸碰了他的逆鱗。
“好,很好。”宋公子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既然你想留著,那就留著吧。”
電話掛斷了。
林婉兒握著聽筒,大口喘著氣,以為自己的威脅奏效了,以為他終于妥協了。
她撫摸著肚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凄慘的笑容:“寶寶,媽媽保住你了……”
然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宋公子的辦公室里,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他點燃了一根雪茄,煙霧繚繞中,那雙眼睛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電話,撥通了一個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號碼。
那是通往杜公館的專線,接電話的人,是上海灘的地下皇帝——杜月笙。
“月笙哥,我是顯赫。”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透著一股陰沉的穩重:“哦,是國舅爺啊,怎么有空想起我來了?”
宋公子彈了彈煙灰,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這有筆爛賬,是個不知好歹的女學生,有點粘手了,想請月笙哥幫個忙。”
“怎么個清法?”杜月笙是個聰明人,從不多問廢話。
“干凈點,別見血,讓她徹底消失。”宋公子咬著雪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女人嘴不嚴,想壞我名聲。”
杜月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國舅爺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不過最近風聲緊,這……”
“五百根大黃魚。”宋公子直接開出了價碼,“連帶著封那個記者的口,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