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97年12月的北京,寒風卷著枯葉,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街面上的霓虹燈忽明忽暗,映著來往行人裹緊的棉衣,也藏著這座城市里不為人知的江湖恩怨。很多在道上混的老鐵都知道,北京有個白小航,人稱玉面戰神,長得周正,下手卻狠辣,為人更是講究仗義,在圈子里口碑極好,而他這一輩子,最敬重的人,就是加代。
小航于加代而言,就像是人生路上的一道風景,一個匆匆過客。江湖路遠,潮起潮落,身邊的兄弟、朋友,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漸漸離場,唯有加代,始終在往前闖,帶著兄弟們的期盼,也藏著那些無法言說的遺憾。而今天,我們要講的,就是這位玉面戰神,在1997年末,走向人生末路的故事。
話說加代在大連處理完虎豹的事,心里也算松了口氣。臨走前,他特意給身邊的兄弟姐妹們都準備了禮物,丁建、王瑞、馬三他們,每人都買了新衣服,還有大連當地的海鮮特產,算是沒白來這一趟?!靶辛?,兄弟們,大連的事了了,咱們回北京,好好歇幾天,也陪陪家里人?!奔哟闹娙说募绨?,語氣里滿是疲憊,卻也帶著幾分釋然。
一行人驅車返程,一路顛簸,回到北京已是第二天中午。加代剛把東西安頓在保利大廈,手機就響了,“啪”的一聲接起,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喂,哪位呀?”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又帶著幾分親昵的聲音,正是白小航:“代哥,我是小航啊。”
加代一聽,瞬間精神了不少,嘴角揚起笑意:“小航啊,怎么的了?最近挺好的吧?”
“哥呀,我這想你了,好長時間沒見你了,我去看看你唄?!毙『降恼Z氣里帶著幾分撒嬌似的依賴,在道上叱咤風云的玉面戰神,在加代面前,永遠像個沒長大的弟弟。
“來吧來吧,我在保利大廈呢,你直接過來就行。”加代笑著說道。
“那行,哥,你跟嫂子說一聲,中午多炒幾個菜,咱倆好好喝點,這都多長時間沒在一起喝酒了。”小航的聲音里滿是期待。
“行行行,都聽你的,你趕緊過來,哥也想你了。”加代掛了電話,轉頭跟張靜囑咐了幾句,張靜笑著點了點頭,連忙去準備飯菜。
沒多大一會兒,樓下就傳來了一陣轟鳴聲,一輛悍馬H2呼嘯而來,停在了保利大廈門口。熟悉的車,熟悉的人,白小航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幾分桀驁,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朝著酒店樓上走來。在當年的北京,這臺悍馬H2,就像是白小航的名片,不管是混社會的大哥,還是街頭的小混混,只要看到這臺車,就知道是玉面戰神來了,沒人敢輕易招惹。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張靜連忙去開門,一看到白小航,臉上露出笑意:“航弟來了,快進來。”
“嫂子,我代哥呢?”小航笑著問道,語氣里滿是尊重。
“在里邊呢,快進來吧,飯菜馬上就好了。”張靜側身讓小航進來,心里也把這個重情重義的小伙子當成了親弟弟。
小航走進屋里,加代正坐在沙發上抽煙,看到他進來,連忙起身:“小航來了,坐,隨便坐?!?/p>
“代哥?!毙『胶傲艘宦暎槃葑拢抗饴湓诩哟砩?,仔細打量了一番,“哥,我聽說你前幾天出事了,給我急壞了,我又聯系不上你,可擔心死我了。”
加代笑了笑,擺了擺手:“小事,都是小麻煩,找你勇哥打了個電話,就解決了,沒事了?!?/p>
“那就好,那就好?!毙『剿闪丝跉?,語氣里滿是慶幸,“哥,你現在越混越高,我們這些底下的兄弟,有時候都夠不著你了,你出事了,我都幫不上什么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小航,跟哥客氣什么,你有這份心,哥就知足了。眼看著就要到九八年了,哥也不跟你說別的,咱們干這一行的,一定要收斂點,注意安全,有些事,不是咱們能控制的,你看你晶哥,前幾天還跟我說,讓你輕點嘚瑟?!?/p>
小航撇了撇嘴,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哥,咋注意啊?咱們干這行,就算咱們不找事,事也會來找咱們,隨緣吧,愛怎么怎么地,管那么多干啥。”
加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太了解小航的性子了,生性桀驁,好勇斗狠,一旦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澳阊?,就是太沖動了,自己多注意點,別到時候出了什么事,后悔都來不及?!?/p>
“知道了哥,放心吧?!毙『叫χ鴳?,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嫂子,飯菜好了沒?我都餓了,今天非得跟我代哥喝個痛快。”
張靜笑著端上最后一盤菜:“好了好了,快吃吧,特意給你們買了從大連帶回來的海鮮,還有你愛吃的烤鴨?!?/p>
加代拿起手機,給馬三和丁建打了個電話:“馬三,丁建,你們倆趕緊來保利大廈,小航來了,咱們哥幾個好好喝點。”
沒多大一會兒,馬三和丁建就匆匆趕來了,一看到白小航,馬三就笑著湊了過去:“小航啊,可算見著你了,這都多長時間沒見了,今天中午,你說怎么喝?是碗喝,杯喝,還是對瓶吹?”
小航眼睛一瞪,一臉豪氣:“廢話,當然是用碗喝,誰怕誰啊,今天非得把你喝趴下不可?!?/p>
“行,那就碗喝,誰慫誰孫子!”馬三也不甘示弱,連忙拿起碗,給自己和小航都倒滿了白酒。
一時間,屋里熱鬧了起來,加代、白小航、馬三、丁建,四個兄弟圍坐在桌子旁,一邊吃著飯菜,一邊喝著白酒,聊著最近的江湖瑣事,歡聲笑語不斷。張靜坐在一旁,安靜地陪著他們,時不時給他們添酒、夾菜,就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照顧著這幾個在外打拼的兄弟。
這一頓酒,從中午一直喝到了半夜將近十一點,桌上的飯菜被吃得一干二凈,酒瓶擺了滿滿一桌。小航喝得滿臉通紅,眼珠子都直了,已經有些找不著北了,說話也變得含糊不清,但眼神里,卻滿是真誠。
他端著碗,踉蹌著走到加代面前,語氣堅定地說道:“代哥,你是我一輩子的哥哥,這輩子,我白小航在社會上混,不管是北京還是別的地方,在我心里,只有你一個哥。就算我親哥在這,就算晶哥坐在這,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也是無人能比的?!?/p>
加代看著他醉酒的樣子,心里又暖又酸,連忙扶著他坐下:“小航,別喝了,喝差不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再過來玩?!?/p>
一旁的馬三也喝得東倒西歪,趴在桌子底下,聽到小航的話,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拽住了小航的胳膊:“小航啊,哪天……哪天咱倆單獨喝,我就不信,我喝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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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航低頭看了看他,笑了起來:“三哥,你拉倒吧,就你那點酒量,我還不知道嗎?以后別跟我吹牛逼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p>
加代無奈地搖了搖頭,讓丁建送馬三回去,又給小航倒了一杯水:“小航,喝口水,醒醒酒,我讓司機送你回去?!?/p>
小航擺了擺手,勉強站起身:“不用,代哥,我自己能回去,我沒事?!闭f著,就踉蹌著朝著門口走去,張靜連忙上前扶了他一把:“航弟,慢點走,注意安全。”
“謝謝嫂子,代哥,我明天再來看你?!毙『交仡^喊了一聲,然后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加代站在窗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他太了解小航了,性子太沖,又重情義,一旦遇到什么事,根本不會考慮后果,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白小航當年住在北京朝陽區的亮馬河大廈802房間,這事在道上很多人都知道,有據可查。他和媳婦王靜,還有兩個孩子,就住在這個房間里,雖然平時在道上叱咤風云,但在家里,他也是一個溫柔的丈夫,一個合格的父親。
當天晚上,小航回到家,倒頭就睡,醉酒的疲憊讓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王靜看著他熟睡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給他蓋好被子,帶著兩個孩子也休息了。她知道,小航在外邊不容易,每天都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危險,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顧家里,讓他沒有后顧之憂。
第二天早晨,天剛蒙蒙亮,小航還沒睡醒,床頭的電話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小航不耐煩地接起電話,語氣里滿是起床氣:“喂,誰呀?睡覺呢,能不能晚點打?”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航哥,我是劉洋啊,大洋。”
小航愣了一下,劉洋是他認識的一個開出租車的兄弟,平時沒什么事,很少給她打電話?!按笱蟀。趺吹牧??要是沒啥重要事,下午再說吧,我睡個回籠覺?!?/p>
“航哥,大事啊,天大的事!你猜我看見誰了?”劉洋的聲音里滿是激動和緊張。
小航瞬間清醒了不少,坐起身,語氣嚴肅地問道:“看見誰了?趕緊說,別磨磨蹭蹭的?!?/p>
“航哥,我今天早上到通州來送禮,在五星路的紅城賓館門口,看見黑寶子了,就是崔玉寶!”劉洋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別人聽見。
“崔玉寶?”小航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語氣里充滿了殺意,“他在哪呢?你確定是他?”
“我確定,絕對是他!我給他送到紅城賓館門口,他跟一個男的一起進去了,我沒敢上前,趕緊就給你打電話了?!眲⒀筮B忙說道。
小航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里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他之所以這么恨黑寶子,是因為之前黑寶子跟加代有過節,多次挑釁加代,小航一直記在心里,發誓總有一天,要好好收拾黑寶子,給加代報仇。
“行,大洋,你現在能不能找著他?”小航的語氣異常冷靜,冷靜得讓人害怕。
“我能啊,我現在就在紅城賓館附近,我能盯著他?!眲⒀笳f道。
“好,你聽我說,你現在馬上回到紅城賓館門口,在那等著我,我馬上過去。如果他沒出來,你就一直盯著,不用給我打電話;如果他出來了,你立刻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一聲,我好研究怎么收拾他?!毙『秸Z氣堅定地說道。
“那行,航哥,我現在就回去,在賓館門口等你,你可得快點來?!眲⒀笳f完,就掛了電話。
小航掛了電話,瞬間沒了睡意,他從床上一躍而下,走到床底下,“啪嚓”一聲,拽出來一個包,包里放著一把嶄新的五連子。他熟練地把“花生米”按上,“啪嚓”一擼上膛,然后穿上自己的黑色風衣,在風衣的兩個兜里,各放了十個“花生米”,一共二十發,確保萬無一失。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沒跟王靜打招呼,怕她擔心,悄悄推開門,下樓,上了自己的悍馬H2,一腳油門,朝著通州的方向疾馳而去。在路上,他又給劉洋打了個電話,詢問情況:“大洋,怎么樣了?你到賓館門口了嗎?”
“航哥,我正在往那邊走呢,馬上就到了?!眲⒀蟮穆曇衾餄M是緊張。
“好,我現在也正在往那邊趕,你到了之后,就在門口等著我,好好盯著,別讓黑寶子跑了?!毙『秸f道。
“行,航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對了,大洋,黑寶子身邊還有誰?是不是竇二云?”小航突然問道,竇二云是黑寶子的得力手下,為人也很狠辣。
“不是竇二云,我沒看見他,好像是他另一個兄弟,叫月紅,你應該也認識?!眲⒀笳f道。
“月紅?我知道了?!毙『近c了點頭,“行了,你到了之后,隨時跟我聯系,我馬上就到?!?/p>
掛了電話,小航加快了車速,悍馬H2在馬路上疾馳,濺起一路塵土。他心里很清楚,黑寶子也不是善茬,為人狠辣,手里也有家伙事,這次去找他,肯定會有一場惡戰,但他絲毫不怕,為了代哥,為了報仇,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闖。
小航也很聰明,他知道自己的悍馬H2在京城太扎眼了,不管是混社會的,還是街頭的小混混,都認識這臺車,一旦黑寶子看到這臺車,肯定會立刻逃跑。所以,當他趕到紅城賓館附近,離賓館還有四五百米遠的時候,就把車停了下來,然后給劉洋打了個電話。
“大洋,你到賓館門口了嗎?”
“航哥,我到了,就在賓館門口呢?!?/p>
“好,你往東走四五百米,我就在路邊站著,穿一身白衣服,戴了個帽子,你過來找我。”小航說道。
“航哥,你咋不把車開過來呢?”劉洋疑惑地問道。
“我這車太扎眼了,一般人都認識,萬一被黑寶子看見了,他跑了,咱們就白來了?!毙『浇忉尩?。
“哦,原來是這樣,行,航哥,我馬上就過去,對了,航哥,你領幾個人過來的?黑寶子很狠,你別吃虧了。”劉洋擔心地說道。
“我自己過來的,你甭管了,我心里有數,你趕緊過來吧?!毙『秸Z氣堅定地說道。
“行,航哥,我馬上就到?!?/p>
沒過多久,劉洋就開著自己的出租車趕了過來,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白小航。他停下車,小航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看了一眼車窗,皺了皺眉:“你這玻璃怎么沒貼膜?萬一被黑寶子看見了,就麻煩了?!?/p>
“航哥,后邊有貼膜,前邊沒貼?!眲⒀筮B忙說道。
“行吧,你把車開到紅城賓館斜對面,離賓館一百來米的地方停下,咱倆在車里等著,等黑寶子出來,就動手。”小航說道。
“航哥,我這還得出車呢,要是一直在這等著,耽誤我掙錢啊?!眲⒀笥行殡y地說道,他就是個開出租車的,靠跑車掙錢養家糊口。
小航從兜里掏出2000塊錢,遞給劉洋,語氣平淡地說道:“這些錢,夠你今天跑車的了吧?你就幫我盯著點,等黑寶子出來,咱們就完事,不耽誤你太長時間。”
劉洋看著手里的2000塊錢,眼睛一亮,連忙說道:“夠了夠了,航哥,太夠了,你放心,我一定幫你盯緊了,絕對不讓黑寶子跑了?!?/p>
“那就好,開車吧?!毙『娇吭谧紊希凵癖涞囟⒅胺降募t城賓館,手里緊緊攥著五連子,隨時準備動手。
劉洋把車開到紅城賓館斜對面,停在路邊,然后和小航一起,在車里等著。小航特意囑咐劉洋:“你幫我盯緊賓館門口,一旦看到黑寶子和月紅出來,就立刻告訴我,別出聲,以免打草驚蛇?!?/p>
“行,航哥,我知道了?!眲⒀簏c了點頭,眼睛緊緊盯著紅城賓館的門口,不敢有絲毫松懈。
說話的功夫,小航把五連子從包里拿了出來,放在腿上,檢查了一下,確保沒有問題。劉洋無意間看到了五連子,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說道:“航哥,你別把五連子放我車上啊,萬一被阿Sir查到了,我就完了?!?/p>
小航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放心吧,跟你沒關系,我只是放在這,等動手的時候再用,不會給你惹麻煩的?!?/p>
“可是航哥,我還是有點害怕……”劉洋的聲音里滿是恐懼,他就是個普通的出租車司機,從來沒接觸過這些東西,更別說五連子了。
“你別管了,膽怎么這么小,跟你沒關系,你就好好盯著門口就行。”小航不耐煩地說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報仇,根本沒心思安撫劉洋的情緒。
劉洋不敢再多說什么,只能硬著頭皮,緊緊盯著紅城賓館的門口,心里祈禱著黑寶子能快點出來,早點結束這場煎熬。
另一邊,紅城賓館的房間里,黑寶子和月紅正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些白色的粉末,也就是“面粉”,呲溜呲溜地吸著,一臉享受的樣子。混社會的人,大多都有一些不良嗜好,黑寶子也不例外,他對“面粉”情有獨鐘,只要一吸上,就什么都忘了,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月紅吸完一口,靠在床頭,迷迷糊糊地問道:“寶哥,咱們接下來有什么規劃?。恳恢痹诒本┐膊皇莻€事,畢竟之前跟加代結了仇,白小航那個瘋子,說不定哪天就會來找咱們麻煩?!?/p>
黑寶子吸完最后一口,把剩下的“面粉”收好,眼神陰鷙地說道:“哼,加代算個什么東西,白小航也不過是個莽夫,有什么好怕的。不過,北京確實不能再待了,咱倆收拾收拾東西,去南方,去海南,那邊沒人認識咱們,咱們到了那邊,找個有錢的老板,幫他辦事,只要能掙錢,什么事都能干?!?/p>
“去海南?”月紅愣了一下,“寶哥,那邊咱們也沒有哥們,沒有朋友,到了那邊,咱們怎么立足???”
“你不用管,有哥在,你就放心吧?!焙趯氉优牧伺男馗Z氣囂張地說道,“到了海南,咱們就找那些有錢的老板,誰要是得罪了他們,咱們就幫他們收拾誰,一個人50萬,兩個100萬,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掙大錢,到時候,咱們想做買賣就做買賣,不想做買賣,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比在京城混得舒服多了?!?/p>
月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好,寶哥,我聽你的,那竇二云呢?咱們不帶他一起走嗎?”
黑寶子冷哼一聲,語氣不屑地說道:“不帶他,那個小子膽小如鼠,做什么事都畏畏縮縮的,我不愿意帶他,就讓他留在北京,自生自滅吧?!?/p>
“行,寶哥,聽你的?!痹录t說道。
黑寶子又拿起一點“面粉”,吸了一口,說道:“行了,別想那么多了,咱們再吸點,然后出去找個地方吃點飯,吃完飯后,就收拾東西,連夜出發,去海南。”
“好嘞,寶哥?!?/p>
倆人在房間里又吸了不少“面粉”,一直待到中午,都沒有出去。小航和劉洋在車里,從早上等到中午,整整等了四個多小時,劉洋都有些不耐煩了,拿出煙,想要抽一根,剛點著,就被小航喝止了。
“別抽煙,把煙掐了!”小航語氣冰冷地說道,“萬一被黑寶子的人看見了,就麻煩了,再等等,他肯定會出來的?!?/p>
劉洋無奈,只能把煙掐了,扔出窗外,一臉委屈地說道:“航哥,這都等了四個多小時了,黑寶子怎么還不出來?。克遣皇遣怀鰜砹??”
“不可能,他肯定會出來的,再等等,耐心點?!毙『窖凵駡远ǖ卣f道,他不會就這么放棄的,今天一定要收拾黑寶子,給加代報仇。
倆人又繼續等了下去,從中午等到晚上六七點鐘,天漸漸黑了下來,冬天的夜晚來得早,六點多鐘,天就已經完全黑了,街面上的路燈亮了起來,映著冰冷的地面。
就在這時,劉洋突然眼睛一亮,指著紅城賓館的門口,激動地說道:“航哥,出來了,黑寶子和月紅出來了!”
小航瞬間坐直了身體,順著劉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黑寶子和月紅從紅城賓館的門口走了出來,黑寶子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頭發亂糟糟的,眼神渾濁,顯然是吸了不少“面粉”,月紅跟在他身邊,也是一臉迷迷糊糊的樣子。
小航握緊了手里的五連子,眼神冰冷,語氣堅定地說道:“你在車里等著,不用你下去,我去收拾他們,別出聲,也別開車走,等我回來?!?/p>
“行,航哥,你小心點,黑寶子很狠,你別吃虧了?!眲⒀筮B忙說道,臉上滿是擔心。
小航點了點頭,推開車門,悄悄走了下去,把帽子往下壓了壓,遮住自己的臉,然后跟在黑寶子和月紅的身后,慢慢靠近。
黑寶子和月紅一邊走,一邊聊天,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后有人跟著。黑寶子揉了揉眼睛,說道:“前邊有個河南燴面館,挺不錯的,頭兩天我去吃了一回,味道很好,咱們去那里吃點飯,吃完飯后,就收拾東西,連夜去海南?!?/p>
月紅點了點頭,迷迷糊糊地說道:“好,寶哥,聽你的,我也有點餓了?!?/p>
倆人邊說邊往前走,離前邊的燴面館還有200多米的距離。小航跟在他們身后,大約四五十米遠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里的五連子,準備加快腳步,沖上去動手。
可就在這時,月紅突然從上衣兜里掏出錢包,想要看看里面還有多少錢,結果沒拿住,錢包“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月紅下意識地低下頭,去撿錢包,就在他低頭撿錢包的時候,無意間回頭,正好看到了跟在身后的白小航。
月紅瞬間清醒了不少,嚇得渾身一哆嗦,脫口而出:“哎,白小航!”
他這一喊,黑寶子下意識地回頭,也看到了白小航,眼神瞬間變得驚恐,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白小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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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航看到自己被發現了,也不再隱藏,加快腳步,朝著他們沖了過去,同時舉起手里的五連子,朝著他們“哐當”就是一槍。由于距離太遠,再加上天黑,光線昏暗,這一槍并沒有打中他們。
月紅和黑寶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快跑,趕緊跑!”
小航在身后緊緊追趕,一邊追,一邊朝著他們開槍,“哐當、哐當”幾聲槍響,打破了夜晚的寧靜,路邊的行人聽到槍聲,嚇得紛紛躲閃,四處逃竄。
月紅是通州本地人,對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他一邊跑,一邊對黑寶子說道:“寶哥,往前跑,前邊不遠處就是派派,只要咱們跑到派派門口,白小航就不敢再追了,他再囂張,也不敢在派派門口動手?!?/p>
黑寶子點了點頭,拼盡全力往前跑,他知道,只要跑到派派門口,就安全了??伤?,白小航是出了名的瘋子,只要是他想收拾的人,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敢動手,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派派門口。
小航在身后緊緊追趕,眼看著就要追上他們,離派派門口還有幾十米的距離。月紅回頭看了一眼,見小航還在追,忍不住罵道:“媽的,白小航,你瘋了?我們都快到派派門口了,你還敢追?”
小航冷笑一聲,一邊追,一邊喊道:“黑寶子,月紅,你們跑不了了,今天我一定要收拾你們,給代哥報仇!”
就在這時,派派門口的幾個便衣阿Sir聽到了槍聲,紛紛看了過來,看到有人在追趕,還拿著五連子,立刻警惕起來,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黑寶子和月紅一看,心里大喜,連忙朝著便衣阿Sir跑了過去,想要尋求保護??伤麄儧]想到,便衣阿Sir看到他們慌慌張張的樣子,又看到身后追趕的白小航手里拿著五連子,以為他們都是壞人,立刻上前,想要攔住他們。
月紅連忙說道:“阿Sir,救命啊,他要殺我們,他手里有五連子!”
便衣阿Sir皺了皺眉,看向白小航,厲聲喝道:“站住,不許動,把手里的東西放下!”
小航一看,阿Sir來了,知道今天很難收拾黑寶子了,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黑寶子和月紅一眼,轉身就跑。他知道,要是被阿Sir抓住,肯定沒好果子吃,只能先撤退,以后再找機會收拾他們。
便衣阿Sir想要去追小航,可黑寶子和月紅在一旁糾纏,加上小航跑得很快,轉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便衣阿Sir只能放棄追趕,把黑寶子和月紅控制住,帶回了派派。
小航跑了一段路,確認阿Sir沒有追上來,才停下腳步,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心里很不甘心,差一點就收拾了黑寶子,卻因為阿Sir的出現,功虧一簣。
可他不知道的是,黑寶子和月紅被帶回派派后,很快就被審查了。黑寶子身上本來就有很多案子,吸“面粉”、打架斗毆、敲詐勒索,樁樁件件,都是重罪。而月紅,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跟著黑寶子干了不少壞事。
另一邊,黑寶子被帶回派派后,心里十分害怕,他知道,自己這次肯定跑不了了??伤幌胨?,他想活命,于是,他開始想辦法,想要立功贖罪,爭取從輕處罰。思來想去,他想到了白小航,白小航身上也有很多命案,只要他把白小航供出來,說不定就能立功,保住自己的性命。
于是,在審訊的時候,黑寶子主動開口,把白小航的命案一一供了出來:“阿Sir,我要舉報,我要舉報白小航,他身上有三條人命,我親眼所見,我可以指認他?!?/p>
審訊的阿Sir一聽,瞬間來了精神,連忙問道:“你說清楚,白小航身上有哪三條人命?具體是怎么回事?”
黑寶子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第一條,北京和平賓館豪華之家二樓,有個叫二斌子的,因為聊白小航的媳婦王靜,被白小航知道了,白小航拿著瓶子,硬生生把二斌子砸死了;第二條,在哈僧的賭場上,白小航和一伙人賭錢,對面的人出老千,被白小航發現了,白小航把對面那個叫胡大眼的小子,兩手都剁了,后來胡大眼在醫院罵白小航,白小航又去醫院,拿小刺刺把胡大眼扎死了;第三條,就是今天下午,在通州紅城賓館附近,我親眼看到白小航拿五連子,把我的兄弟月紅打死了,而且他還朝著阿Sir開了一槍,幸好沒打中?!?/p>
審訊的阿Sir一邊聽,一邊記錄,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白小航本來就是警方追捕的重點對象,現在又多了三條命案,更是成了重中之重。
“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確定?”阿Sir問道。
“我確定,絕對是真的,我可以指認白小航,只要你們能抓住他,我愿意配合你們?!焙趯氉舆B忙說道,語氣里滿是急切,他只想活命。
“好,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們會對你從輕處罰,你先在這里等著,我們會立刻安排人,抓捕白小航?!卑ir說道。
隨后,警方立刻把這件事上報,市總公司七處的處長老胡接到消息后,立刻安排人手,聯系朝陽分局,要求他們立刻組織力量,抓捕白小航。
朝陽分局的高局接到命令后,立刻把刑偵大隊的徐大隊叫到辦公室,說道:“徐隊,有個重要任務,崇文分局抓到一個嫌疑犯,叫黑寶子,他舉報白小航身上有三條命案,還提供了白小航的住址,在朝陽區亮馬河大廈802房間,你立刻組織精銳力量,去抓捕白小航,務必將他緝拿歸案,不能讓他跑了。”
徐大隊一聽,立刻說道:“是,高局,你放心,我馬上組織人手,現在就去抓捕白小航?!?/p>
徐大隊走出辦公室,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副大隊李平,還有十五名精銳組員,召開了緊急會議。徐大隊說道:“兄弟們,今天的任務很重要,抓捕犯罪嫌疑人白小航,這個白小航,外號玉面戰神,為人狠辣,手里有五連子,身上還有三條命案,在抓捕過程中,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能大意,安全第一?!?/p>
就在這時,副大隊李平舉起手,說道:“隊長,這個白小航我了解,他以前是我家的鄰居,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他的情況,以免大家在抓捕的時候受傷。”
徐大隊點了點頭:“好,李平,你給大家介紹一下?!?/p>
李平站起身,說道:“這個白小航,從小就生性好斗,狠辣無比,非常喜歡打架,而且身手很好,在道上很有名氣,外號白狼。他手里經常帶著五連子,下手毫不留情,大家在抓捕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輕易靠近他?!?/p>
底下有個組員問道:“副隊長,我聽說你跟白小航的關系很好,他沒少幫你,是不是真的?”
李平臉色一沉,厲聲說道:“放屁,我什么時候跟他關系好了?我跟他就是普通鄰居,沒有任何關系,你們別胡說八道。”
組員們不敢再多說什么,紛紛低下頭。李平心里很清楚,他跟白小航的關系,確實很好,從小一起長大,白小航對他更是沒得說。小時候,李平家里窮,揭不開鍋,是白小航拿出自己的錢,供他上警校;后來,李平剛當阿Sir的時候,經常被社會上的人欺負,是白小航一次次替他擺平麻煩。
可現在,他是朝陽分局的副大隊,前途光明,他不能因為白小航,毀了自己的前途。所以,他只能否認自己跟白小航的關系,甚至,他還想親手抓住白小航,立一大功,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會議結束后,李平主動請纓,要求帶隊去抓捕白小航。徐大隊點了點頭,說道:“好,李平,你帶隊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務必將白小航抓捕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