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年關的腳步越來越近,北京的街頭已經有了幾分年味,可加代的心里卻壓著一塊石頭。電話里傳來的消息像一根冰錐,扎得他心口發緊——“代哥,小炸炸讓人給整進去了”。
放下電話,加代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大半,煙灰簌簌落在昂貴的西裝上也渾然不覺。旁邊的馬三遞過來一杯熱茶,低聲勸道:“哥,別太往心里去,小炸炸那事,換誰也沒辦法。”
加代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我知道,可畢竟是跟著我的兄弟。你想想,張子強那主兒,手上沾著七八條人命,就算是小勇哥來了,也救不了他。小炸炸跟他混在一起,能有好果子吃嗎?”
馬三沉默了,他知道代哥說的是實話。張子強的名頭在道上響得嚇人,心狠手辣,無惡不作,這次栽了,純屬咎由自取。可加代重情義,就算知道無能為力,心里也不好受。
“等過了年,我去廣東看看他,”加代掐滅煙頭,眼神堅定,“不管怎么樣,我這個當哥的,總得去送他最后一程?!?/p>
話雖這么說,眼下的事卻容不得他過多傷感。年關將至,北京這邊的關系網得一一打理,什么市局的領導、分局的熟人,還有田壯他們,哪一個都得提前走動。送禮哪有當天送的道理?都是提前備好,表表心意,也為來年的生意鋪路。
當天下午,加代就領著馬三、丁建忙活了起來。后備箱里裝滿了茅臺、中華,還有一沓沓封裝好的現金。馬三一邊搬東西,一邊笑著說:“哥,咱這一年的辛苦錢,一大半都得花在這上面了?!?/p>
加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些關系,是咱們在京城立足的根本。對了,深圳那邊忘了問了,江林那小子,不知道過年怎么安排?!?/p>
深圳是加代的老巢,雖說他已經來北京快兩年了,但那邊的買賣、兄弟,他一直記在心里。江林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把深圳的一切都交給了他,可過年過節,總得有個信兒,底下的員工、關系戶,也得打點到位。
加代正準備給江林打電話,手機卻先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江林”兩個字。他趕緊接起,語氣里帶著幾分笑意:“江林,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倒是先打過來了,趕得真巧?!?/p>
電話那頭的江林聲音依舊沉穩:“代哥,這不快過年了嘛,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在北京過得怎么樣?!?/p>
“我這邊挺好的,就是忙著打點關系,”加代問道,“深圳那邊怎么樣?過年怎么安排?員工和兄弟們都安頓好了嗎?”
“哥,你放心,都安排妥當了,”江林說道,“愿意回家的,我給放了假,還發了路費;不愿意回去的,就在深圳過年,工資翻倍,再給發點獎金。向西村有喬巴盯著,游戲廳有遠剛,左帥的賭場有大東守著,一切都安穩得很?!?/p>
加代聽了,心里踏實了不少:“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郝應山他們那些關系,你替我去走動走動,別怠慢了人家。”
“放心吧代哥,我都記著呢,”江林頓了頓,又說道,“哥,我今年就不回青島了,深圳這邊離不開人,我得守著這一攤,讓你在京城能安心過年。”
加代的心里一暖,眼眶有些發熱:“江林,辛苦你了。啥也不說了,等我從廣東回來,好好陪你喝幾杯?!?/p>
“哥,跟我還客氣啥,我就是你的親弟弟,”江林笑著說,“你趕緊陪嫂子過年吧,這邊有我,出不了任何事。”
掛了電話,加代忍不住感慨,能得江林這樣的兄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江林文武雙全,做事穩妥,有他守著深圳,自己才能在京城放手一搏。
可沒等他感慨完,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上海的李小春?!按埽沂悄愦簝航?,”電話那頭的李小春聲音爽朗,“快過年了,你在京城過得咋樣?”
“春兒姐,我挺好的,”加代笑著回應,“你呢?打算在哪過年?上海的買賣還順利嗎?”
“我還沒想好在哪過年呢,上海這一攤子事太多,走不開,”李小春說道,“代弟,跟你說個事,我想把海天國際洗浴干大,搞成吃喝玩樂于一體的一條龍,打算再投資3000萬,還是咱倆一起干,姐出錢,你出人就行?!?/p>
加代想了想,說道:“姐,這事過了年再說吧,眼下我這邊忙著過年的事,抽不開身。等過了年,你要是需要人,我派幾個得力的兄弟過去幫你,幫你管著這一攤?!?/p>
“那可太好了,代弟,”李小春喜出望外,“姐這邊確實忙不過來,大事小事都得我親力親為,有你兄弟幫忙,我就輕松多了?!?/p>
“放心吧姐,回頭我就給你安排,”加代說道,“你也別太勞累,過年也得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加代靠在沙發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北京的事、深圳的事、上海的事,樁樁件件都得他操心,可他心里清楚,這就是他的命,作為大哥,他必須扛起所有的責任。
而此時的深圳,江林已經開始為過年做準備了。加代不在深圳,他就是這里的主心骨,所有的買賣、兄弟,都得聽他的安排。忠勝表行已經擴大到了1700多平,一二兩層,光是營業員就有二十來個,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江林召集了所有員工,站在表行的大廳里,聲音洪亮:“兄弟們,馬上就要過年了,大家這一年都辛苦了。年前,每個人發5000塊錢獎金,算是我給大家的新年福利,希望大家過個好年?!?/p>
員工們一聽,頓時歡呼起來,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不停說著“謝謝江總”。江林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大家再辛苦幾天,把年前的生意做好,等過了年,咱們再好好慶祝?!?/p>
安排完表行的事,江林又開始給底下的兄弟打電話。第一個打給的是大東,左帥的賭場由大東守著,雖說大東辦事靠譜,但江林還是不放心,得親自交代幾句。
“喂,大東子,我江林,”江林說道,“賭場那邊怎么樣?沒出什么事吧?”
電話那頭的大東聲音洪亮:“二哥,你放心,賭場這邊一切都好,我管理得井井有條,客人一天比一天多,營業額也在天天增長,絕對出不了任何事?!?/p>
“那就好,”江林點了點頭,“大東子,辛苦你了,過了年,我讓左帥給你放幾天假,好好休息休息?!?/p>
“二哥,不用放假,”大東笑著說,“這賭場就跟我自己家一樣,能在這兒幫忙照看,我心里踏實。”
“行,那你多注意點,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江林說道,掛了電話,又撥通了喬巴的電話。
喬巴在向西村可是響當當的人物,山高皇帝遠,他在那兒獨霸一方,除了加代,誰也鎮不住他。江林知道喬巴性子野,不好管束,可畢竟是代哥的兄弟,過年了,總得問一聲。
“喂,喬巴,我江林,”江林說道。
電話那頭的喬巴語氣有些隨意,甚至帶著幾分敷衍:“老林,咋了?有啥事?”
江林壓下心里的不快,說道:“沒啥事,就是快過年了,問問你有什么安排,打算在哪過年?!?/p>
“能有啥安排,就在向西村待著唄,”喬巴說道,“代哥他們也不回來,我就在這兒守著。怎么,你還想管我?”
“我不是想管你,就是問問而已,”江林耐著性子說道,“咱們都是代哥的兄弟,過年了,互相問一聲,也是應該的?!?/p>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喬巴不耐煩地說道,“我這邊事多,就不跟你廢話了,你忙你的去吧?!?/p>
沒等江林說話,喬巴就掛了電話。江林看著手機,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喬巴是個鬼才,用好了能助人大展宏圖,用不好,就像一把雙刃劍,會反噬自己。可眼下,他也只能盡量遷就,畢竟都是代哥的兄弟。
江林以為,這個年就能這么安穩地過下去,可他萬萬沒想到,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逼近。那個被他當年打出深圳的郭天豪,時隔兩年,卷土重來了,而且這一次,他比以前更有錢、更有勢,手下的兄弟也已經成了氣候。
此時的珠海,紅嶺豪門夜總會里,郭天豪正坐在沙發上,一臉陰沉。他一米八多的個子,留著大背頭,臉上和后背上的疤痕清晰可見,那是當年被遠剛用小香瓜炸傷留下的,一輩子都消不掉了。
“欒鵬,欒鵬,”郭天豪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戾氣。
一個身材高大、眼神兇狠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過來,恭敬地說道:“豪哥,我在?!?/p>
“小雨呢?讓他去打聽加代的消息,怎么這么久還沒回來?”郭天豪問道,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豪哥,我剛才給小雨打電話了,他說馬上就回來了,”欒鵬說道。
“再給他打個電話,催他快點,”郭天豪說道,“我等不及了,我要讓加代付出代價,當年他把我打出深圳,這個仇,我一定要報?!?/p>
“是,豪哥,我這就催他,”欒鵬連忙拿出手機,給豐雨打了電話。
不到兩個小時,豐雨就急匆匆地趕了回來,一進門就說道:“豪哥,我回來了,加代的消息,我打聽清楚了?!?/p>
郭天豪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快說,加代現在怎么樣了?在哪呢?”
豐雨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點燃一根煙,緩緩說道:“豪哥,加代現在不在深圳,去北京快兩年了,還把不少兄弟都帶到了北京。深圳現在由他的一個兄弟叫江林的掌管,聽說這個江林文武雙全,在深圳全權負責加代的所有買賣?!?/p>
“江林?”郭天豪皺了皺眉,“倒是聽說過這個人,沒想到加代居然把深圳這么重要的地方交給了他?!?/p>
“是啊豪哥,”豐雨說道,“江林現在掌管著忠勝表行,就在羅湖區東門,快2000平的大表行,生意特別好。還有福田區金輝酒店負一層的地下賭場,是加代的第一干將左帥的場子,不過左帥現在也不在深圳,由他的兄弟大東守著。”
“還有呢?邵偉那小子怎么樣了?”郭天豪又問道。邵偉當年也是加代的兄弟,跟著加代一起打天下,郭天豪對他也有印象。
“邵偉現在可出息了,”豐雨笑著說,“兩年不見,他在南山區開了一家國偉電器公司,做得特別大,現在老百姓都叫他邵總,身價早就過億了?!?/p>
郭天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好得很。加代不在深圳,江林、邵偉,還有那些場子,就是我報仇的突破口。欒鵬,你領幾個兄弟,去把邵偉給我綁了,管他要錢,他不是有錢嗎?我就讓他把錢都吐出來?!?/p>
“豪哥,綁了他?不直接打死他嗎?”欒鵬問道。
“打死他?太便宜他了,”郭天豪說道,“打死他,我找誰要錢去?你給我盯著他,掌握他的作息規律,把他綁起來,逼他拿錢,拿到錢之后,再處理他?!?/p>
“是,豪哥,我知道了,我這就領兄弟過去,”欒鵬說道,轉身就要走。
“等等,”郭天豪叫住了他,“你去把阮浩給我叫來,我有別的事安排他?!?/p>
欒鵬點了點頭,轉身去找阮浩了。阮浩是郭天豪幾年前收的小弟,性子兇狠,下手毒辣,當年在陸豐縣犯了命案,走投無路之下投奔了郭天豪。郭天豪看他是個狠角色,就把他留在身邊,平時養著,有大事的時候就讓他上,一個月給拿五萬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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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阮浩就跟著欒鵬走了進來。他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小短腿,身材敦實,小眼睛不大,面相兇陋,讓人一看就心里發毛。他不怎么愛說話,一進門就恭敬地喊道:“豪哥?!?/p>
“阮浩,我給你安排個事,”郭天豪說道,“你去一趟深圳,忠勝表行的江林,你去收拾他?!?/p>
阮浩抬起頭,眼神冰冷:“豪哥,是打死他嗎?”
“不打死他,”郭天豪說道,“打死他太沒意思了,我要讓他下半輩子都坐輪椅,把他的兩條腿卸了。另外,福田區金輝酒店負一層的賭場,你去給我砸了,里面的現金全部拿回來,要是有兄弟敢攔著,就給我打廢了,別出人命就行。”
“行,豪哥,我知道了,”阮浩說道,“我需要多少兄弟?”
“我給你準備20個兄弟,”郭天豪說道,“你等我通知,隨時出發。”
“是,豪哥,”阮浩點了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郭天豪看著阮浩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他這次回來,就是要把加代的一切都毀了,他的兄弟、他的買賣,全都要化為烏有,他要讓加代知道,得罪他郭天豪,是什么下場。
第二天一早,欒鵬和阮浩就分別帶著兄弟出發了,欒鵬去南山區綁邵偉,阮浩則帶著20個兄弟,直奔深圳的忠勝表行。
阮浩一行二十多個人,人手一把五連子,開著三臺車,很快就到了羅湖區東門的忠勝表行。此時的江林,正在表行里安排事情,指著柜臺里的兩塊手表,對服務員說道:“這兩塊表,把包裝盒找出來,別賣了,過了年我要拿去北京看代哥?!?/p>
就在這時,阮浩帶著一個兄弟小四兒走了進來。小四兒把五連子別在后腰,用衣服蓋住,阮浩則把五連子夾在懷里,雙手插兜,裝作是來買表的顧客。
江林跟著加代南征北戰這么多年,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阮浩雖然極力掩飾,但他懷里鼓鼓囊囊的樣子,還是引起了江林的警覺。江林不動聲色,繼續和服務員說話,眼角的余光卻一直盯著阮浩和小四兒。
一個服務員走上前,笑著問道:“兩位先生,請問你們想看什么手表?想選個什么價位的?”
阮浩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神里滿是警惕,隨后問道:“我問一下,你們這里有個叫江林的江總嗎?他在不在?”
服務員看了一眼江林的方向,笑著說道:“先生,找我們江總有事嗎?有什么事你可以先跟我說?!?/p>
這句話一出,江林立刻豎起了耳朵。他雖然離阮浩有二十多米遠,但隱約聽到了“江總”兩個字,心里頓時明白了,這兩個人不是來買表的,是來尋仇的。
江林下意識地摸向后腰,那里別著加代臨走時留給她的六十四,他悄悄打開保險,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阮浩看服務員不肯說,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你們江總到底在不在?我找他有急事?!?/p>
“在呢,江總就在那邊,”服務員指了指江林的方向。
阮浩順著服務員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認出了江林,他和小四兒對視一眼,朝著江林的方向走了過去。
眼看兩人離自己還有十五六米遠,阮浩突然停下腳步,手往懷里伸,嘴里說道:“我今天帶的錢,不知道夠不夠買那塊表。”
江林看得一清二楚,知道阮浩要動手了,他也立刻抽出后腰的六十四,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就在阮浩的五連子快要抽出來的時候,一個服務員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兩位先生,喝點茶吧,你們想坐哪個位置?”
服務員的突然出現,打亂了阮浩的計劃。阮浩不耐煩地一把推開服務員,從懷里掏出五連子,朝著江林的方向就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巨響,子彈打在了江林身后的背景墻上,把背景墻打得粉碎。江林早有防備,猛地一躲,避開了這一槍。
緊接著,江林抽出六十四,朝著小四兒扣動了扳機?!芭?!”子彈打在了小四兒的肚子上,小四兒慘叫一聲,向后倒去,手里的五連子也掉在了地上。
阮浩沒想到江林手里居然有槍,而且反應這么快,他頓時慌了神,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一把抓住旁邊的服務員,用五連子頂住她的腦袋,對著江林吼道:“媽的,你再開槍試試,我打死她!”
江林停下了動作,眼神冰冷地看著阮浩:“放了她,有什么事沖我來?!?/p>
“沖你來?好啊,”阮浩冷笑一聲,迅速調轉五連子,朝著江林又開了兩槍。江林反應極快,再次躲開,子彈打在了旁邊的柜臺玻璃上,玻璃瞬間碎裂。
阮浩知道,在這里久留無益,他拽著服務員,朝著表行門口退去。江林緊隨其后,在快要到門口的時候,朝著阮浩開了一槍,但沒有打中。
阮浩帶著服務員跑到門口,把服務員扔在臺階上,自己則朝著停在路邊的車跑去。就在他快要上車的時候,他突然回頭,對著那個服務員的后背開了一槍,服務員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
“走,趕緊走!”阮浩上車后,對著司機吼道。三臺車立刻發動,飛快地駛離了現場。
江林追出來的時候,車已經跑遠了,他朝著車的方向開了幾槍,但沒有任何用處。他趕緊轉身,對著表行里的工作人員喊道:“快,把那個服務員送到醫院去,快!”
安排好服務員,江林回到表行,走到倒在地上的小四兒身邊,用皮鞋踩在他的肚子上,冷冷地問道:“說,誰讓你們來的?你們是誰的兄弟?”
小四兒疼得渾身發抖,但起初還是不肯說,他知道,要是說了郭天豪的名字,自己肯定活不成。
江林眼神一狠,用六十四對準小四兒的手心,扣動了扳機?!鞍?!”小四兒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心瞬間被打穿。
“我說,我說,”小四兒再也忍不住了,哭著說道,“是郭天豪,我們是郭天豪的兄弟,是豪哥讓我們來打你的?!?/p>
“郭天豪!”江林咬牙切齒地說道。他早就應該想到,除了郭天豪,沒有人敢這么大膽,敢在深圳動他的人、砸他的場子。
江林知道,郭天豪既然來了,就不會善罷甘休,他肯定還會對其他的場子下手。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大東的電話。
“喂,大東子,我江林,”江林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表行出事了,郭天豪的兄弟來了,剛才要打我,我把他們打跑了。你現在立刻在賭場集合兄弟,把所有的家伙事兒都準備好,他們很有可能會去賭場找事,你一定要做好防備,千萬不能出任何事?!?/p>
電話那頭的大東臉色一變,連忙說道:“二哥,我知道了,我這就集合兄弟,準備家伙事兒,你放心,賭場這邊有我,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千萬小心,這伙人下手很狠,”江林叮囑道,“不要主動出擊,就在賭場里等著,等他們進來,再動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和兄弟們?!?/p>
“知道了二哥,”大東說道,掛了電話,立刻開始集合兄弟。
大東很快就集合了四十多個兄弟,其中十多個人手里拿著五連子,其他的兄弟也都拿著家伙事兒。他留下十多個人在賭場內部,把所有的散客都清了出去,然后領著二十多個兄弟,拿著五連子,在賭場門口等著阮浩他們。
江林還是不放心,他知道大東雖然靠譜,但郭天豪的兄弟下手太狠,大東未必能應付得來。他又撥通了湖南幫小志的電話,讓他立刻集合兄弟,帶著家伙事兒,趕到左帥的賭場,支援大東。
“喂,小志,我江林,”江林說道,“郭天豪回來了,他的兄弟剛才去表行打我,現在很有可能會去左帥的賭場,你立刻集合兄弟,帶著家伙事兒,趕緊去賭場支援大東,一定要把他們攔住,不能讓他們砸了賭場。”
“二哥,我知道了,我這就集合兄弟,馬上就過去,”小志說道,掛了電話,立刻召集湖南幫的兄弟,朝著賭場趕去。
而此時的阮浩,正坐在車上,點燃一根煙,壓壓驚。他心里很是懊惱,沒想到江林手里有槍,而且反應這么快,不僅沒傷到江林,還折損了一個兄弟。他知道,江林肯定會有防備,但他沒想到,江林的反應會這么快,居然已經安排好了人手。
“浩哥,我們現在還去賭場嗎?”司機問道。
“去,怎么不去,”阮浩咬著牙說道,“豪哥交代的事,必須完成,就算江林有防備,我們也要去試試。”
車很快就快到賭場了,阮浩讓大剛先去踩點,看看賭場門口有沒有防備。“大剛,你先過去,看看賭場門口有沒有人,要是沒人,你就回來告訴我,我們直接沖進去;要是有人,你就趕緊回來,我們再想辦法。”
“行,浩哥,我知道了,”大剛點了點頭,開車朝著賭場門口駛去。
此時,小志已經帶著三十多個兄弟趕到了賭場,加上大東的二十多個兄弟,一共五六十個兄弟,全都拿著五連子,在賭場門口等著。大剛一看到這陣仗,頓時嚇懵了,他知道,這仗根本沒法打,趕緊掉頭,朝著阮浩的車駛去。
大東一眼就看到了大剛的車,而且認出了那是珠海的牌照,他立刻喊道:“那輛車有問題,快,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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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個兄弟立刻上車,朝著大剛的車追了過去。大剛嚇得魂飛魄散,猛踩油門,飛快地朝著阮浩的車駛去,一邊開車,一邊對著車窗大喊:“浩哥,趕緊撤,賭場門口有五六十個兄弟,全拿著五連子,我們根本打不過!”
阮浩一聽,臉色大變,他知道,這次是徹底沒戲了,只能撤了?!白?,趕緊撤,回珠海!”阮浩對著司機吼道。
三臺車立刻調轉方向,飛快地駛離了現場。大東他們在后面追了一段,朝著車開了幾槍,但因為距離太遠,只打在了車身上,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阮浩坐在車上,氣得渾身發抖:“媽的,今天怎么這么倒霉,出師不利,表行沒搞定,賭場也沒進去,還折損了一個兄弟,難道消息泄露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撥通了郭天豪的電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昂栏?,對不起,我沒完成你交代的事,江林手里有槍,而且他們早有防備,表行沒搞定,賭場門口也有埋伏,我們根本打不過,只能撤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郭天豪氣得怒吼一聲:“廢物!一群廢物!我養你們這么多年,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豪哥,對不起,是我低估了江林,”阮浩低著頭,不敢反駁。
“行了,別說了,你們趕緊回珠海,”郭天豪說道,語氣里滿是失望,“這個事不用你們管了,我另外安排人?!?/p>
掛了電話,郭天豪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想不明白,消息怎么會泄露,他的兄弟都是從老家帶來的,沒有人認識加代的人,不可能泄露消息。但他沒有時間多想,他不甘心,既然江林和賭場都搞不定,那就先從邵偉下手。
郭天豪撥通了欒鵬的電話:“欒鵬,你現在立刻去南山區的國偉電器,把邵偉給我綁了,不管他在干什么,不管有多少人,都給我綁出來,我等你的消息。”
“豪哥,我知道了,我這就領兄弟過去,”欒鵬說道,掛了電話,領著五個兄弟,拿著家伙事兒,朝著國偉電器駛去。
欒鵬一行六個人,欒鵬手里拿著一把短槍,其他五個兄弟手里都拿著五連子,很快就到了國偉電器門口。門口的保安看到他們手里拿著槍,頓時嚇懵了,上前想要阻攔,卻被欒鵬用槍頂住了腦袋。
“滾,別擋道,”欒鵬惡狠狠地說道。保安嚇得渾身發抖,趕緊躲到一邊,不敢再阻攔。
欒鵬領著兄弟,暢通無阻地走進了國偉電器。前臺的小姑娘看到他們手里拿著槍,嚇得剛要喊,就被欒鵬用槍頂住了腦袋,對著她吼道:“邵偉在哪?趕緊說!”
小姑娘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在……在三樓?!?/p>
欒鵬一把推開小姑娘,領著兄弟,朝著三樓跑去。三樓的辦公室里,邵偉正和他的司機兼保鏢齊玉森算賬,齊玉森跟著邵偉六年了,從邵偉一無所有的時候就跟著他,深得邵偉的信任。
“森子,這年底最后三個月,純利潤有2000萬,不錯,”邵偉笑著說道。
齊玉森笑著說道:“邵總,這都是您領導得好,以后我們的生意會越來越好的。”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欒鵬一腳踹開,欒鵬領著兄弟走了進來,對著他們吼道:“別動,都別動!”
邵偉和齊玉森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會有人敢闖進來,而且還拿著槍。齊玉森反應極快,立刻從后腰抽出五連子,想要反抗。
可欒鵬下手更快,沒等齊玉森扣動扳機,他就對著齊玉森的胸口開了一槍。“砰!”子彈打在了齊玉森的胸口,齊玉森慘叫一聲,手里的五連子掉在了地上,想要去撿,卻被欒鵬又開了四五槍,當場就沒了動靜。
“森子!森子!”邵偉大喊著,想要沖過去,卻被欒鵬用槍頂住了腦袋。
“邵總,別激動,”欒鵬冷笑一聲,“我是郭天豪的兄弟,我豪哥請你過去一趟?!?/p>
邵偉這才明白,這些人是郭天豪派來的。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齊玉森,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心里充滿了憤怒和悲痛。齊玉森跟著他六年,陪他一路走來,就這么沒了,他一定要為齊玉森報仇。
“你們別太過分,”邵偉咬著牙說道,“郭天豪讓你們來抓我,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請你過去坐坐,”欒鵬說道,“我勸你別反抗,你要是敢反抗,你這個兄弟就是你的下場。”
欒鵬示意身邊的兩個兄弟,把邵偉用手銬銬了起來,然后領著他,朝著樓下走去。樓下停著兩臺車,他們把邵偉塞進車里,然后開車離開了國偉電器,朝著珠海駛去。
而此時的江林,正和喬巴在表行里商量對策。喬巴接到江林的電話后,立刻領著四五十個兄弟,帶著家伙事兒,趕到了表行。他看到表行里一片狼藉,問道:“老林,到底怎么回事?郭天豪真的回來了?”
“嗯,回來了,”江林點了點頭,“剛才他的兄弟來表行打我,被我打跑了,折損了一個兄弟。我已經通知大東和小志,在賭場做好防備了,他們應該不會去賭場了?!?/p>
“那就好,”喬巴說道,“郭天豪這小子,當年被你打出深圳,這次回來,肯定是來報仇的,我們得小心應對?!?/p>
就在這時,江林的手機響了,是大東打來的?!拔梗髺|子,怎么了?”
“二哥,郭天豪的兄弟剛才來了,我們在賭場門口等著,他們看到我們人多,沒敢過來,被我們打跑了,就看到一臺車,”大東說道。
“一臺車?不對啊,他們應該有三臺車才對,”江林皺了皺眉,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大東子,你們在賭場守好,我總覺得不對勁,他們可能去別的地方了?!?/p>
“知道了二哥,”大東說道,掛了電話。
江林放下手機,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突然想到了邵偉,郭天豪既然搞不定他和賭場,很有可能會對邵偉下手。他立刻拿出手機,想要給邵偉打電話,可電話卻打不通,一直無人接聽。
“不好,邵偉可能出事了,”江林臉色一變,對著喬巴說道,“喬巴,我們趕緊去國偉電器,郭天豪很有可能去抓邵偉了。”
喬巴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們現在就去?!?/p>
可他們剛要出發,江林的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想不起來我是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陰狠,“當年是你把我打出深圳的,好好想一想?!?/p>
“郭天豪!”江林咬牙切齒地說道,“是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郭天豪冷笑一聲,“江林,你運氣好,我兄弟沒傷到你,賭場也沒搞定,但是你的兄弟邵偉,現在在我手里?!?/p>
“你把邵偉抓起來了?”江林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郭天豪,你趕緊把邵偉放了,有什么事沖我來,別為難他。”
“放了他?可以,”郭天豪說道,“我要1000萬現金,明天早上六點,你把錢送到珠海來,錢我收到了,就把邵偉放了;要是你不按我說的做,你就等著收邵偉的尸體吧?!?/p>
“1000萬現金?”江林皺了皺眉,“郭天豪,你這是為難我,1000萬現金,我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間湊齊?就算去銀行取,也得需要幾天時間。”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郭天豪說道,“我只給你一夜的時間,明天早上六點之前,我見不到錢,邵偉就死定了。記住,我只要現金,不要轉賬,你別跟我玩花樣,否則,后果自負。”
“你別傷害邵偉,我想辦法,我一定把錢湊齊,”江林連忙說道,“你給我點時間,我盡量湊?!?/p>
“行,我等你電話,”郭天豪說道,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江林的臉色變得慘白。1000萬現金,一夜之間湊齊,確實太難了。他看著喬巴,說道:“喬巴,邵偉被郭天豪抓起來了,他要1000萬現金,明天早上六點送到珠海,否則就殺了邵偉。你手里有多少現金?先湊一湊?!?/p>
喬巴皺了皺眉,說道:“我手里沒多少現金,也就四五十萬,大部分都投資出去了?!?/p>
江林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喬巴可能有所保留,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救邵偉要緊?!靶?,不管多少,先湊起來。表行和賭場的現金,加上我手里的,應該能湊一部分,我再給其他的兄弟打電話,讓他們幫忙湊一湊?!?/p>
江林立刻開始打電話,先是給大東打了電話,讓他把賭場的現金全部送到表行來,大概有不到200萬。然后又給沙井新義安的陳耀東打電話,陳耀東手里有100多萬,也答應立刻送過來。最后,他給廣義商會的郎文濤打電話,郎文濤手里有100多萬,還答應幫他向商會的其他成員借一借。
忙了一夜,江林終于湊齊了1100多萬現金,裝了滿滿一后備箱。郎文濤親自把錢送過來,看著江林,說道:“江林,郭天豪那伙人是亡命徒,專門干販毒的勾當,手上沾著不少人命,你一個人去珠海,太危險了,要不我派幾個兄弟陪你一起去?”
江林搖了搖頭,說道:“濤哥,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郭天豪只讓我一個人去,要是多帶人,他很有可能會傷害邵偉。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要把邵偉救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