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24小時的時間里,連著接到了兩通電話,中東那邊的火藥味透過屏幕直接撲了過來。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夜間給中國打電話,把最新的情況告訴了中國;中國明確支持伊朗維護自己的主權、安全、領土完整以及民族尊嚴。以色列外長薩爾緊接著打電話過來,主動溝通。根據外交部官網通告發布時間來看,前后腳地安排就是為了故意卡在同一個窗口里。爭取話語權、爭取中國的理解,并不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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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日傍晚,伊朗直接把最新的情況送到北京,表示對美國和以色列突然襲擊的強烈不滿,認為此舉違反了國際慣例。中國的立場十分明確,支持伊朗維護民族尊嚴和主權安全。3月3日,以色列來電,薩爾開門見山地介紹了以色列方對于目前局勢的看法,希望中國能夠理解以色列在伊核以及地區安全方面所存在的憂慮,并保證會保護好在當地的所有中國人的生命安全以及機構的安全。
這句承諾不是應付的。德黑蘭傳來不好的消息:在轟炸中有1名中國公民死亡。已經到了最低限度了。普通人的生命不能被裹挾、漠視。電話那頭的表達,既是對這條生命的一種外交溝通,也是對這條生命的一種回應。對中國來說,要給以積極的回應,不能應付了事。
為什么以色列要跟著中伊通話之后就打過去呢?有四個方面的考慮:一、搶占輿論。伊朗已經發出敘事,認為談判被突襲,美國和以色列的行為不符合規定;以色列不可能被動挨批,需要在重要的窗口期闡明自己的理由和立場,爭取中國以及更多的國家來聽,獲得話語上的優勢。
二、對中國的關切做出回應。中國反對對伊朗進行軍事打擊,主張通過談判解決問題,勸和促談是實實在在的行動。中國公民遇難之后,保護在伊中國機構及人員的安全就成了必須回答的問題,這通電話既是一種解釋也是一種承諾,后續落實要看細節。
三、重視中國的影響力。中國力推安理會緊急會議,中國的聲音和立場會左右會議進程以及國際輿論。五常中,中俄明確表示反對此次行動;法國表示不滿,認為此舉破壞了地區和平以及國際法;英國則站在支持的一方,立場堅定。上合組織也表態了,成員國認為不要升級。以色列感到有壓力,給中國打電話是必須的。
四、維護雙邊關系。中在經濟貿易、科學技術等方面的合作比較廣泛,項目和人員來往比較頻繁。中方重視這段交往。今年1月中國中東問題特使翟雋訪問以色列,會見到訪的薩爾等人,表示傳統友好和互利合作。以色列不希望因為目前的行為而使長期的關系變得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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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外長這次表態很硬:反對美國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要求立即停止軍事行動;認為目前的行動打斷了伊美談判取得的明顯進展,破壞了和平窗口;強調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必須遵守,在國際關系中不使用或威脅使用武力,這樣的底線符合包括以色列在內的各方根本利益。
直言不諱,這是外交應有的態度。規勸的時候要規勸,越過紅線就要劃線,誰越界了,就要聽到嚴厲的聲音。有人問強硬到底能改變什么呢?至少可以確定一個方向:中國站在規則的一邊,而不是炮火的一邊。
以色列的考慮并不難理解,搶輿論、回應關切、重視中國影響力、維護雙邊關系,基本就是標準答案。但是動機要落實到行動上,保護在外的中國公民不能停留在電話上,減少誤傷和擴大化也不能僅靠口頭上承諾。對話的意義在于創建可以執行的共同點,之后再看軍事行動是否收斂,談判是否有空間。
這次通話也使外界了解到,在復雜的局勢之下,中國不是任何一方的盟友,而是維護秩序的觀察者。推動安理會會議、呼吁上合組織發聲,和當事方保持暢通渠道,把公民安全放在首位。都是務實之舉。有人問強度夠不夠?國際政治中強硬并非喊口號,而是要將規則落到實處、談判的空間撐住、非戰斗人員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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