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建立文官考試時，中國的科舉在考什么？

聲明：本文根據資料改編創作，情節均為虛構故事，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加工，與現實無關，圖片僅用敘事呈現。

1855年5月21日，
英國女王簽署一項樞密院令，
決定成立文官委員會，
對候補文官進行資格考試。這是現代公務員制度的誕生，
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將「公開考試」引入政府人員選拔。

這一制度的靈感，
來自遙遠的東方。就在三十年前，
英國東印度公司已經開始模仿中國的科舉制度選拔職員。1854年，
著名的《諾斯科特-屈威廉報告》明確提到：「中國古老的文官考試制度，
為我們提供了可資借鑒的范例。」

同在這一年，
中國清朝咸豐五年。太平天國起義的戰火正在長江南北燃燒，
但科舉考試仍在各地照常舉行——陜西鄉試的題名錄上，
一批新的舉人剛剛誕生。

兩種考試，
兩個世界——一個從中國借來了火種，
卻煉出了完全不同的鋼。

1855年之前的英國，
官員選拔是一片混亂。

1688年光榮革命后，
君主立憲制確立，
議會成為最高權力機關。「恩賜官職制」逐漸被削弱，
但取而代之的是更糟糕的「政黨分肥制」——每屆大選獲勝的政黨，
將官職當作戰利品分配給支持者。

1829年，
安德魯·杰克遜就任美國總統時，
將這一制度發揮到極致。他認為「輪流任公職」是民主的體現，
「戰利品屬于勝利者」是天經地義。這一風氣也影響了英國。執政黨的更迭和內閣的變動，
常常引起政府人員的大規模換班，
影響了政府工作的連續性和效率[citation:1]。

更糟糕的是，
官員任用被議會中多數黨掌握。政黨領袖利用權勢用人唯私，
浪費公共財政。1850年代的一項調查顯示，
許多政府職位被無能之輩占據，
他們唯一的資格是「認識某位議員」。

這種狀況在克里米亞戰爭（1853-1856）中暴露無遺。英國軍隊因后勤混亂、指揮無能而傷亡慘重，
輿論嘩然。公眾開始追問：為什么政府不能像東印度公司那樣，
用考試選拔人才？

東印度公司的改革提供了先例。1853年，
該公司引入競爭性考試選拔職員，
明確規定：候選人必須通過公開考試，
擇優錄取。這套制度的原型，
正是中國的科舉。

1848年，
英國政府成立了一個專門委員會，
由斯坦福·諾斯科特爵士和查爾斯·屈威廉爵士領導，
全面調查人事行政現狀。

1854年，
他們提交了著名的《諾斯科特-屈威廉報告》。這份報告奠定了英國文官制度的基礎，
提出了四項核心建議：

第一，
初任文官通過考試任用；

第二，
文官的提升通過功績原則；

第三，
各部人員統一管理；第四，
區別智力工作和例行機械工作，
前者由大學畢業生擔任，
后者由受過普通教育人員擔任[citation:1]。

報告明確提到，
他們考察了東印度公司的經驗，
而東印度公司的制度「借鑒了中國古老的文官考試體系」。這是西方官方文件第一次公開承認科舉制度的影響。

1855年5月21日，
英國政府頒布《關于錄用王國文官的樞密院令》，
決定成立文官委員會，
辦理文官的考試錄用事宜[citation:1]。此時的考試還不是完全的公開競爭，
仍保留提名制的痕跡。

1857年7月2日，
下議院通過決議，
認為「無限制競爭原則」應當推廣。1870年，
第二個樞密院令頒布，
規定文官一律通過競爭考試，
擇優錄取。現代文官制度在英國正式確立[citation:1]。

同一時期，
1855年，
中國清朝咸豐五年。

這一年，
太平天國定都天京已有兩年，
戰火遍及長江中下游。咸豐皇帝困守北京，
內外交困。但科舉考試仍在各地照常舉行。

陜西省在這一年舉行了乙卯科鄉試。《咸豐五年乙卯科陝西鄉試題名錄》一卷，
至今仍保存在圖書館中[citation:2]。那些名字早已湮沒在歷史塵埃里的舉人們，
當年走進考場時，
面對的是怎樣的考試？

清代科舉分為三級：

**第一級：鄉試**——在各省省城舉行，
三年一次，
考中者為舉人。鄉試第一名稱「解元」。考試內容以四書五經為主，
要求寫成八股文。

**第二級：會試**——鄉試后第二年春在京城舉行，
三年一次，
參加者為各省舉人。考中者稱「貢士」，
第一名稱「會元」[citation:7]。

**第三級：殿試**——會試后在御殿舉行，
由皇帝親自主持。參加者為貢士，
考中者稱「進士」，
分三甲。一甲三人：狀元、榜眼、探花[citation:7]。

考試內容是什么？

**四書義**——從《大學》《論語》《孟子》《中庸》中出題，
要求闡發義理，
寫成八股文。八股文有固定格式：破題、承題、起講、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每股要求對偶。

**五經義**——從《詩》《書》《禮》《易》《春秋》中出題，
同樣要求八股文。考生可以選擇自己擅長的經書。

**策問**——針對現實問題提出對策。邊防、河工、漕運、吏治、賑災——這些國家大事都可能成為考題。策問考察的不是經典背誦，
而是經世致用的能力。

**詩賦**——試帖詩，
講究格律對仗。一般五言八韻，
題目出自經史子集。

這套考試制度，
從隋唐到明清，
運行了一千三百多年。它選拔了無數治國人才，
也培養了一套獨特的治國理念——以儒家經典為根基，
以經世致用為目標，
以道德修養為前提。

##04

將1855年的英國文官考試與清朝科舉并置，
差異清晰可見：

**考試目的**

英國：選拔合格的辦事人員——能夠處理文書、統計、財務等日常公務

清朝：選拔通曉治國之道的官員——能夠治理一方、應對復雜局面

**考試內容**

英國：基礎知識——英文寫作、算術、歷史、地理、拉丁文、希臘文

清朝：經典理解——四書五經的義理闡發，
策問中的現實應對

**考試頻率**

英國：按需招考，
崗位空缺即組織考試

清朝：三年一大比，
全國統一時間、統一命題

**錄取方式**

英國：按崗位招錄，
及格即錄用，
未及格下次再考

清朝：按排名取士，
鄉試中舉、會試中貢、殿試中進士，
一考定終身

**與晉升的關系**

英國：考試僅為入門資格，
晉升看工作績效

清朝：考試成績決定終身——進士出身者入仕，
舉人次之，
落第者返鄉

**知識導向**

英國：「通才」——受過良好教育，
可適應不同崗位

清朝：「通儒」——精通經典，
可應對各種治國難題

**對人格的期待**

英國：勝任工作、遵守紀律、政治中立

清朝：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官員首先是道德典范

最根本的區別在于：英國考試選拔的是「合格的辦事人員」，
清朝科舉選拔的是「合格的治國者」。

##05

這種差異的背后，
是兩種文明對「官員」的不同理解。

在英國人看來，
文官是「公務員」——為公眾服務的人員。他們需要勝任工作、遵守紀律、保持政治中立。政黨輪替時，
他們穩定留任，
保證政府連續運轉。

在中國傳統觀念中，
官員是「父母官」——不僅管理事務，
更要教化百姓。他們需要通曉儒家經典，
懂得治國之道，
自身成為道德典范。科舉考試選拔的，
正是這樣的人。

1854年的《諾斯科特-屈威廉報告》雖然借鑒了科舉的「考試」形式，
卻完全改變了科舉的「考試」精神。他們保留了「公開考試、公平競爭」，
去掉了「一考定終身、八股取士」；保留了「以考試選拔人才」，
去掉了「以考試決定命運」。

這是一種有選擇的「借用」。

英國人不需要官員精通四書五經，
因為他們不需要官員教化百姓。他們只需要官員勝任工作，
因為政府的工作是管理事務，
而不是教化人心。

這種差異，
在1858年的議會辯論中清晰可見。一位議員質疑道：「有些在考試中表現優異的人，
被證明在其他方面完全不適合擔任公職。有人不會騎馬，
有人不適應軍隊生活，
有人身體有殘疾。難道我們要讓考試決定一切嗎？」[citation:4]

另一位議員回應：「我們必須謹慎地對待考試制度，
將其視為需要小心觀察的實驗。」[citation:4]

這就是英國人的態度——考試只是工具，
不是信仰。

##06

在中國，
科舉從來不只是工具，
而是信仰。

一千三百年來，
無數寒門子弟通過科舉改變命運。「朝為田舍郎，
暮登天子堂」不是神話，
而是每年都在發生的現實。科舉給了底層向上的通道，
也給了帝國源源不斷的人才儲備。

但科舉也是枷鎖。八股文束縛思想，
四書五經禁錮創新，
一考定終身讓無數人抱憾終生。1905年，
清廷廢除科舉時，
梁啟超感嘆：「科舉弊政乎？科舉，
實有利于古今者也。」——弊的是形式，
利的是精神。

1855年英國建立文官考試時，
中國的科舉仍在運轉。三十年后，
當英國人進一步完善他們的考試制度時，
中國人開始反思：為什么我們發明的東西，
被人家用得更好？

答案或許在于：英國把考試當成了「工具」，
中國把考試當成了「目的」。工具可以隨時調整、改造、完善；目的一旦確立，
就很難改變。

##07

今天，
當全球公務員考試、高考、考研成為數億人的命運轉折點時，
我們仍在經歷科舉的輪回。

中國的公務員考試，
每年報考人數超過百萬。筆試、面試、政審、體檢——層層篩選，
與科舉如出一轍。不同的是，
現在的考試內容不再是四書五經，
而是行政能力測試、申論、專業知識。

英國的公務員考試，
每年也在進行。但與科舉最大的區別是：考試只是入門，
晉升看績效，
不合格可以辭退，
優秀可以破格。這是一種「開放」的制度——不是一次考試定終身，
而是一生的持續評估。

1855年，
英國從中國借來了「考試」的火種，
卻煉出了完全不同的鋼。這鋼更適合工業時代的政府，
更適合現代國家的治理。

而中國，
在1905年廢除科舉后，
經歷了半個世紀的探索，
最終建立起自己的公務員考試制度。這套制度繼承了科舉的「公平競爭」精神，
也吸收了西方文官制度的「功績晉升」原則。

兩種考試，
兩條道路，
在漫長的歷史中各自延伸，
最終在21世紀交匯。今天的中國公務員考試，
既可以看到科舉的影子，
也可以看到西方文官制度的影響。

1855年，
倫敦和北京都不知道，
他們正在開啟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一百多年后，
這場對話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