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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顧全西北戰局,賀龍移交嫡系部隊,彭德懷:賀龍的臉都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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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來源:《賀龍傳》、《廖漢生回憶錄》、《彭德懷自述》、《中國人民解放軍西北野戰軍戰史》、《賀炳炎將軍傳》等相關資料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47年3月,延安的危局已經到了不得不正面應對的時刻。

      胡宗南的二十三萬大軍從南面壓來,兵分兩路,東西對進,目標直指這座在黃土高原上存續了十年的根據地。

      延安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所有人員和物資的撤離,1947年3月19日,胡宗南的前鋒部隊開進城里,看到的是一座被清空的土城,中共中央和核心機關,已經消失在了陜北蜿蜒的山道上。

      在這場撤離完成之后,一道命令隨即落在了賀龍面前——中央軍委決定,由彭德懷統一指揮西北野戰兵團,賀龍改任陜甘寧晉綏聯防軍司令員,主管后方事務。

      與這道命令一同到來的,是一個必須兌現的現實:賀龍一手帶出來的三個縱隊,全部劃歸彭德懷指揮,賀龍本人,幾乎在一夜之間成了無兵可帶的司令員。

      第一縱隊,司令員賀炳炎,政治委員廖漢生,是賀龍在晉綏經營多年的嫡系核心;第二縱隊,王震;第三縱隊,許光達。

      三個縱隊,是賀龍在西北方向全部的野戰本錢。

      命令下來,賀龍二話沒說,移交手續一項一項辦完。

      然而,這三支部隊進入西北野戰軍建制之后,走向了一段遠比任何人預料都要曲折的歷程。

      1947年11月榆林戰役之后,彭德懷打電話給第一縱隊政治委員廖漢生,在電話里說出了那句"你們把賀龍的臉都丟光了"的話,廖漢生當場在電話里頂了回去,最終摔掉了電話。

      這件事在整個西北野戰軍內部引發了強烈震動,尚未平息,另一場沖突又接踵而至。

      1948年4月西府隴東戰役結束后,在洛川土基鎮召開的前委擴大會議上,廖漢生和賀炳炎當著所有在場將領的面,與彭德懷發生了正面沖突,賀炳炎拍了桌子,兩人先后說出"我不干了"。

      消息傳到賀龍那里,他動身了,這一次,他帶上了林伯渠一同趕往西野駐地......



      【一】1947年3月:三個縱隊的整體移交

      1947年3月13日,國民黨軍胡宗南部以整編第一軍為骨干,糾集整編第二十九軍等部,共計二十三萬余兵力,分東西兩路向延安發動大規模進攻。

      東路以整編第一軍為主力,沿延安以東方向北進;西路以整編第二十九軍為先導,切斷延安向西北方向的退路,兩路形成鉗形之勢,意圖將中共中央及延安守軍一舉合圍。

      面對二十三萬有裝備優勢的進攻部隊,延安守衛力量在數量上的差距懸殊到無法以正面抵抗的方式應對。

      中央的決策,是主動放棄延安,保存有生力量,將胡宗南的重兵集團牽制在陜北,使其無法抽調支援其他戰場,以時間換取全國戰局的整體演變。

      1947年3月19日,延安撤離完畢,這是一次有組織、按計劃推進的主動戰略轉移,不是倉皇潰退。

      機關、學校、醫院、工廠的人員和物資,全部按照預先確定的路線向東、向北轉移,撤離執行得干凈徹底。

      延安撤離之后,在陜北牽制胡宗南的任務,落在了彭德懷肩上。

      中央軍委決定,由彭德懷出任西北野戰兵團司令員兼政治委員,對西北方向的全部野戰部隊實施統一指揮;

      賀龍則改任陜甘寧晉綏聯防軍司令員,主管后方和后勤工作,不再直接統領野戰部隊。

      這項調整意味著,賀龍原先手中掌握的三個縱隊,悉數劃歸彭德懷建制。

      第一縱隊,司令員賀炳炎,政治委員廖漢生,前身是第一二○師的骨干部隊,是賀龍在晉綏經營多年、戰斗力最為厚實的一支;

      第二縱隊,司令員王震,前身是大名鼎鼎的三五九旅,南泥灣屯墾之后轉入作戰序列,兵員充實,作戰經驗豐富;

      第三縱隊,司令員許光達,經歷了晉綏多次大規模戰事,在山地運動作戰上積累了相當深厚的經驗。

      三個縱隊,加在一起,是賀龍在整個西北方向能夠調用的全部野戰本錢。

      命令傳達之后,賀龍對將領們說了一句話:"軍隊是黨的軍隊,不是哪個人的,我帶的部隊,旁人也能帶。"

      隨后,移交手續一項一項辦完,三個縱隊的指揮官分別向彭德懷報到。

      賀龍本人,轉入了陜甘寧晉綏聯防軍司令員的崗位,從一個直接統兵上陣的野戰指揮官,變成了負責糧食、彈藥、補給、轉運、傷員救治的后方保障統籌人。

      西北野戰軍的后勤,從建軍第一天起就面臨極端困難的物質條件。

      陜北地處黃土高原深處,農業基礎薄弱,糧食產出有限,加上多年戰事對當地經濟的破壞,前線部隊的糧食補給長期處于短缺狀態。

      胡宗南占據延安之后,對周邊地區實施封鎖,從外部獲取物資的渠道進一步收窄。

      在這種情況下,來自晉綏方向的物資補充,成為維系西北戰場運轉不可或缺的外部支撐。

      賀龍在后方把物資保障工作抓得很細。

      糧食的征集和調配,彈藥的生產和轉運,騾馬運輸隊的路線選擇,各段轉運節點的銜接安排,每一個環節都在他的統籌之內。

      從晉綏到陜北之間,山路彎曲,峽谷縱橫,大批物資在沒有鐵路、汽車極度匱乏的條件下,依靠騾馬馱運和民兵運輸隊肩挑背扛,在黃土山道上晝夜不息地向西輸送。

      這是賀龍在這段歷史中承擔的另一條戰線,看不見硝煙,卻同樣支撐著前線每一場戰役的打響。

      【二】賀炳炎與廖漢生:兩名老部下的來歷

      三個縱隊里,賀龍最倚重的是第一縱隊,第一縱隊里,他最信任的是兩個人——賀炳炎和廖漢生。

      這兩個人和賀龍之間的淵源,都超過了二十年。

      賀炳炎,1913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縣劉家場鎮。

      1929年,年僅十六歲的賀炳炎在賀龍領導的紅軍中參軍入伍。

      從那一年算起,他跟隨賀龍轉戰了將近二十年,走過了紅二軍團湘鄂西蘇區的創建歲月,走過了湘鄂川黔蘇區的艱苦戰事,走完了二萬五千里長征,又在晉綏抗日根據地堅持了八年抗戰的全程。

      長征途中,賀炳炎在一次戰斗中右臂負傷,傷勢嚴重到不得不截肢。

      手術在缺乏麻醉藥品的極端條件下進行,整個過程他全程保持清醒。

      截肢之后,賀炳炎經過極短暫的恢復,便重新出現在了部隊的作戰序列中,這一件事在紅軍長征史上有明確的歷史記載。

      此后數十年,賀炳炎以獨臂之軀,參與了晉綏根據地歷次最艱苦的攻堅戰役,在部隊中以打硬仗著稱。

      他的性格,歷史記載中給出的描述集中在一個"烈"字上——遇事直接,不善繞彎子,情緒容易在壓力極端的情況下爆發出來。

      這種性格在賀龍的體系里是被接受的,賀龍自己的處事風格也是直來直去,兩個人長期共事,形成了基于深度了解的默契。

      廖漢生,1911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縣,與賀龍同鄉。

      1929年,廖漢生在桑植參加了賀龍領導的工農武裝,跟隨賀龍走完了湘鄂西蘇區、湘鄂川黔蘇區、長征、八年抗戰的全程,是在賀龍麾下成長起來的政工干部系列的代表人物之一。

      抗戰期間,廖漢生歷任八路軍第一二○師獨立第三支隊政治委員、第三五八旅政治委員等職,在晉綏根據地的歷次重大戰役和政治工作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到1947年,他已經在賀龍麾下工作了將近二十年,從普通士兵一步步成長為縱隊政治委員。

      廖漢生與賀龍之間,還有一層超出一般戰友關系的紐帶:廖漢生是賀龍外甥女的丈夫,以外甥女婿的身份與賀龍產生了親屬關系。

      這層關系,疊加在二十年共同征戰的情誼之上,使得廖漢生在賀龍心目中的位置,既是親歷生死的老部下,又是至親之間的子侄輩。

      賀炳炎擔任一縱司令員,廖漢生擔任一縱政治委員,兩人在晉綏體系里搭檔共事多年,既是配合默契的工作搭檔,又都是跟隨賀龍走過漫長歲月的舊部。

      這樣兩個人,在進入彭德懷統一指揮的西北野戰軍建制之后,接連與彭德懷發生了沖突,且兩件事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段內。



      【三】榆林戰役:彭德懷那通電話與廖漢生的回應

      1947年秋,西北野戰軍將攻擊目標轉向了榆林。

      榆林位于陜北最北端,是國民黨軍在陜北方向重要的戰略據點之一,城防工事經過長年修筑,城墻厚實,守軍依托地形構筑了較為完整的防御體系。

      此前,西北野戰軍曾于1947年8月發動第一次榆林戰役,由于援軍及時趕到,西北野戰軍在久攻不克之后撤圍轉移,這一次的目標沒有實現。

      進入1947年秋冬,西北野戰軍再度對榆林發動攻勢,戰役打法的核心依然是圍點打援——以一部圍攻榆林,以主力待機于城外,等候援軍進入預設區域后予以圍殲。

      然而,這次戰役的進程同樣未能按照預期走完。

      攻城部隊在激烈的戰斗中損失較大,援軍在外圍形成的壓力超出了可控范圍,繼續強攻的代價和風險均超過了預期,西北野戰軍不得不決定撤圍轉移。

      在整個回撤過程中,第一縱隊的行動出現了明顯的遲緩,與友鄰部隊之間的協調配合脫節,導致整體撤退部署受到影響,局部出現了本可避免的被動局面。

      戰役結束當晚,彭德懷直接撥通了廖漢生的電話。

      彭德懷在電話里說出的那句話,此后被廖漢生本人在回憶錄中原文記錄了下來:"一縱是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你們把賀龍的臉都丟光了!"

      廖漢生接到這通電話時,所處的狀態是連續高強度作戰之后極度疲憊的狀態。

      這次戰役從攻堅到撤圍,部隊承受了不輕的傷亡,物資消耗極大,前線的補給始終處于嚴重不足的困境中。

      廖漢生對這次戰役中存在的客觀困難有著切身的了解,當場在電話里頂了回去,兩人在電話里發生了激烈的爭執,最終廖漢生摔掉了話筒。

      這件事在西北野戰軍內部迅速傳開,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彭德懷自擔任西北野戰兵團司令員以來,從來沒有哪個下屬在電話里與他發生這樣的正面沖突并摔話筒。

      這是西北野戰軍建軍以來頭一遭發生這種事。

      【四】西府隴東戰役后的土基鎮會議

      1948年4月,西北野戰軍在整體戰局持續好轉的背景下,發動了西府隴東戰役。

      此時的西北戰場,已經與一年前胡宗南大兵壓境時的局面大相徑庭。

      1948年2月下旬至3月初,西北野戰軍發動宜川戰役,殲滅國民黨整編第二十九軍軍部及整編第九十師,殲敵近三萬人,整編第二十九軍軍長劉戡在戰斗中被擊斃,西北野戰軍取得了自組建以來單次戰役殲敵數量最多的一場大捷,西北戰場的戰略主動權發生了根本性的轉移。

      在這一背景下,西北野戰軍決定趁勢發動西府隴東戰役,向隴東、西府地區出擊,打亂胡宗南在這一方向的防御部署,進一步擴大解放區。

      戰役初期進展順利,部隊一度攻占寶雞,在渭北地區進行了大范圍的機動作戰,給胡宗南集團造成了顯著打擊,繳獲了大批物資。

      然而,戰役后期的形勢發生了急劇變化。

      胡宗南迅速從多個方向調集兵力展開反撲,各部隊在撤退過程中的協調出現了問題,部分部隊的行動路線與彭德懷的整體部署產生了出入,導致撤退過程出現了高于預期的代價。

      戰役結束之后,彭德懷在陜西洛川土基鎮召開前委擴大會議,對這次戰役進行系統總結。

      在這次會議上,彭德懷對第一縱隊在戰役后期的具體表現提出了嚴厲批評,明確指出了"走錯路、耽誤戰機、沒意識到危險"等問題,認為一縱在戰役關鍵階段的行動對整體部署造成了不利影響。

      廖漢生在聽完這段批評之后,當場在會上做出了回應。

      他提出,在這次戰役的具體過程中,彭德懷存在越級指揮到團一級的情況,且在越級指揮時沒有通知縱隊指揮部,導致縱隊指揮部對部分部隊的實際動向缺乏掌握,在這種情況下將責任全部歸結為"沒意識到危險",定性有失公允。

      他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說出了"我不干了"。

      賀炳炎在廖漢生話音剛落之后,隨即在會議上拍了桌子,說出了那句:"對也罵,錯也罵,就你一個人正確!我也不干了!"

      這一幕,發生在西北野戰軍所有縱隊主要將領都在場的前委擴大會議上,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發生的。

      廖漢生的當場頂撞,賀炳炎拍桌子的表態,兩個人接連說出"我不干了",在在場所有人中產生了強烈的沖擊。

      這是西北野戰軍建軍以來,在正式前委擴大會議上從未出現過的情形。會議現場的氣氛,在這兩個人的發言之后陷入了極為緊張的狀態。

      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從土基鎮傳了出去,傳到了賀龍那里。



      賀龍接到消息的時候,土基鎮會議的氣氛還沒有散去。

      兩件事,前后相距不過數月,廖漢生摔話筒的事剛剛過去,土基鎮會議上拍桌子的這一幕又接踵而至,兩件事的當事人,都是他在一縱的兩名主將,都是跟隨他二十年的嫡系,都是他親手從晉綏帶出來交給彭德懷的人。

      賀龍沒有拖延,著手安排出發,帶上了林伯渠。

      三個人抵達西野駐地之后,賀龍沒有先去見廖漢生和賀炳炎,而是直接去見了彭德懷,兩人關門談了很長時間,談完之后,賀龍提出重新召集相關將領開會,把這件事正面處理清楚。

      會議召集起來,所有涉及的人都在場,賀龍走進會議室,在座位上坐下來,開口之前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遍,然后他說出的第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這一次,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而等到會議結束、那兩扇門分別關上、賀龍單獨與賀炳炎和廖漢生對坐的時候,那個房間里發生的事情,才是這整件事最終走向的真正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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