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在巴列維王朝時期,尤其是1960—70年代,社會風氣相當世俗化,開放程度在中東地區可謂首屈一指,甚至一度被稱為“中東的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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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德黑蘭,完全是一副西方大都會的模樣。國王搞的“白色革命”,不光推了土地改革,還給了婦女選舉權,更把西方的生活方式徹底帶進了伊朗。街頭的霓虹燈亮到后半夜,服裝店的櫥窗里,擺的都是和巴黎、米蘭同步的最新時裝,一點都不落后。
年輕女性更是徹底擺脫了傳統黑色罩袍的束縛,修身連衣裙、喇叭褲、迷你裙成了街頭標配,燙著蓬松的卷發,化著精致的妝,踩著高跟鞋配牛仔褲,走在人群里格外亮眼。這種裝扮,就算放到現在的時尚圈,也一點都不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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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自由遠不止穿衣打扮,她們能堂堂正正走進大學校園,德黑蘭大學等高校大規模招收女學生,甚至出現了全女生班級。接受高等教育后,她們還能走出家門工作,擁有自己的事業。更難得的是,社會對情感的包容度極高,年輕男女可以自由戀愛,在公園、商場牽手散步,不用再被嚴苛的宗教規矩捆住手腳。
消費文化也跟著火了起來,電影院、夜總會里擠滿了年輕人,時裝秀、選美比賽一場接一場。1976年德黑蘭舉辦環球小姐選美,連泳裝環節都進行了直播,收視率高到離譜,這在當時的中東,簡直是不敢想象的事。
可誰能想到,這般光鮮亮麗的背后,早已埋下了王朝崩塌的定時炸彈。石油帶來的巨額財富,根本沒落到普通百姓手里,反而讓貧富差距拉到了極致。德黑蘭北區的富人區,別墅成群,王室和親信壟斷了石油、金融等核心產業,日子過得奢靡無度;而南區的貧民窟里,從鄉村涌來的移民擠在簡陋窩棚里,缺水少電,連溫飽都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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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把錢大多砸在了買軍火和建官僚體系上,老百姓的生活沒見著實質性改善,通脹、失業問題越來越嚴重。這種尖銳的矛盾,給了宗教勢力崛起的絕佳機會。霍梅尼站出來,向底層民眾承諾要建立人人平等的高福利社會,提出土地改革、企業國有化,把石油收益全用在住房、教育、醫療上,精準戳中了老百姓的痛點,迅速攢下了超高人氣。
1978年,一場宗教學生發起的示威,很快演變成全國性的抗議浪潮。巴列維王朝的高壓鎮壓,反而讓怒火越燒越旺。1979年1月,國王被迫流亡,統治數十年的巴列維王朝轟然倒塌。兩個月后,霍梅尼歸國,伊朗伊斯蘭共和國成立,那場持續近二十年的世俗化浪潮,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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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成員紛紛逃離伊朗,末代國王的遺孀法拉赫帶著孩子來到巴黎,一住就是四十多年。時間來到2026年3月,法拉赫在巴黎接受采訪時,說出了自己對伊朗的看法。她直言,就算核心政治人物離世,也不會讓伊朗現行體系崩潰,關鍵是伊朗人民能否團結起來,推動和平有序的主權過渡。
她還透露,自己的兒子巴列維正在為此積極籌備,目標從來不是復辟王朝,而是幫伊朗建立一個以法治為基礎的世俗化國家。
從60年代“中東巴黎”的世俗繁榮,到1979年的政權更迭,再到如今流亡者的轉型籌謀,半個多世紀里,伊朗始終在世俗與傳統、開放與保守之間拉扯。那段“中東巴黎”的歲月,不僅是一個時代的印記,更藏著伊朗社會最深層的訴求,看懂了它,才算真正看懂了伊朗的掙扎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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