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美伊沖突已經持續了六天。《外交政策》美國版警告稱,如果伊朗倒下,那么被放到戰略祭壇上的就是中國了,中東戰火的靶子對準了東方。風暴的中心不在鏡頭中,而是在油輪航線、期貨長影線以及悄悄改變的結算規則里。遠在天邊的沖突正在產生一個現實的問題,那就是如果伊朗淪陷,誰來承擔戰略動蕩的代價。
有三記重錘直接攻擊到中國的能源命脈、軍貿信譽、西向通道。第一記為油。伊朗是中國重要的能源伙伴,對華原油出口占其總進口的11.9%左右。伊朗就是去美元化鏈條上的一環,人民幣結算、以物易油在灰色地帶跑通。如果德黑蘭風向轉到華盛頓這邊,這條鏈就會斷掉,結算回到美元、融資成本上升、匯率波動傳導到油價,企業利潤層層被削。
第二記為軍貿。伊朗既做買家又充當“櫥窗”,只有經過戰火洗禮的裝備才會有信譽。如果局勢發生變化,櫥窗被蒙上黑布,訂單減少只是第一層影響,信心崩潰更為致命,伙伴會問風險期能不能堅持下去。信譽是需要長時間的積累才能得到的,失去卻只需要一次。
第三記為途徑。從新疆出發向西,經過中亞、繞過里海、穿過伊朗到達西亞和歐洲,“一帶一路”西進的主要骨架就是這樣。俄烏沖突使得北線受到重創,伊朗中間走廊就顯得尤為重要了。如果伊朗出現動蕩,這條路就會被堵上,海上還有霍爾木茲這個關口,油輪的風險會上升,保險費用也會暴漲,鏈條的成本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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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不會按照劇本進行,美國方面傳遞出“進展順利”的信息,市場呼應,股市止跌,油價下跌,可以宣布階段性勝利了。但是德黑蘭的火力正在加大,革命衛隊聲稱穿透了防空網對重要目標進行了攻擊,態度堅決。人事信號更敏感,已經去世的領導人的兒子在軍方的支持下登上了政治舞臺,因此伊朗會更加堅定、難以勸退。
戰爭的目標是消耗,美國不缺火力和盟友的后勤支持,但是怕曠日持久的錢、選票和心力都是負擔。伊朗沒有制空權,但是有足夠的導彈、區域盟友網絡,還有遲未出手的霍爾木茲牌。海峽像門閂一樣,全世界的石油、天然氣運輸都要經過它,稍微動一下就會讓全世界的價格受影響。
中國對策在“手”中,能源安全不能押單點。俄羅斯增加供應以示友好,應該引起重視;還要把多元化落到實處,再次分散進口渠道,開拓海陸通道,擴大人民幣結算試點,簽署長期穩定的油氣協議,優先鎖定跨周期比較穩定的液化天然氣。國內側提高儲油儲氣及調峰能力,枯燥的“儲備”就是關鍵時刻的生命線。
去美元化就是焊交易管線,做安全清算、順暢跨境支付、完善匯率對沖。人民幣能否出現在更多的油氣合同中,要看對手信心怎樣,以及中國市場有多大。給對手“可用、愿意用、好用”的場景,防止他們重新使用美元,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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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要雙備份,中間走廊有風險,就規范跨里海聯運,提高中亞口岸效率,做厚過境國的保險。海運往南看,研究靈活轉運、港口拼接。政府要降低不確定性上限,使企業敢于投資、敢于發展。中東矛盾重重,外力介入越深越容易被卷入。中國的立場是勸和促談、守規則,雖然不大聲喧嘩但是很穩。
危機中也存在著機遇,各國都會重新考慮對于單一霸權體制的依賴。金磚國家和上合組織要務實推進合作,在能源、糧食、金融基礎設施領域落地,擴大本幣互換,布局跨境清算節點,建設保險與再保險池,給伙伴以確定性,朋友是共同經歷風雨而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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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情況是這樣的,設想為伊朗倒下、美軍從中東撤出、東進圍堵中國。但是戰局不一定按照劇本進行,泥潭一旦形成,抽身就會付出新的代價,事故以及溢出效應也會更加頻繁。無論對手、盟友以及國內政治能夠承受多少,都要“收尾”。
這場危機就是一場壓力測試,既測能源韌性又測貨幣可信度,還測通道替代性以及應對不確定性的能力,同時也測耐性。真正的安全感來源于自身的產業鏈、能源糧食保障、可信賴規則和信譽、亂局中不亂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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