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家姑娘前兩天出去旅游,收藏了景區一圖片,回來讓我們認,姐姐說第一個字是勞,第二個不清楚,第三、四、五個”人民要“,也不知道對不對,但是接下來的第六、七兩個字,難住我了,這不,迫不及待的發在群里讓書友們幫忙一下。
我盯著那14個字,卻像被風刮散的云煙,怎么也捉不住。正當我撓頭時,忽然想起一句老話——“字如其人”:能把筆畫寫到這般欲斷還連、哀而不傷的,歷史上恐怕只有那位把江山寫進詞里的國君。于是,腦海里閃出一個名字:南唐后主李煜。他的字,何以能在亡國的劇痛里依舊強大?
后主李煜的書法無論從哪種角度看,大概都不夠用“強大”來形容吧?提到李煜,人們腦海中自然會浮現出另一個與之才學比肩、命運極似人物~徽宗趙佶。這對“難兄難帝”因果循環:從南唐內府全盤接收的字畫,又從趙佶手里終結……!
李煜書法,不僅世間流傳絕少,更因前人稍顯夸張地形容為“金錯刀”與“撮襟書”而讓今人覺得更具神秘感。趙幹《江行初雪圖》標題一行歷來公認為是他的真跡。韓幹的《照夜白》“韓幹畫照夜白”題簽是否李煜真跡,則有爭議。宣和書譜稱他:傳二王執筆法,擅行書……喜用顫筆樛曲之狀,遒勁如寒松霜竹……。但從以上資料看,似乎出入甚遠。
另一《入國知教帖》具篆籀筆法,行筆圓實,有二王韻致,卻全無“顫樛”之類的“老干部筆法”之狀。惟“江行初雪畫院學生趙乾……”寥寥數字盡顯李后主風流,與趙佶的“瘦金(筋)”書異曲同工,淵源甚深……。輕嘗淺酙之余,令我憾嘆的,不是他們炫世的書畫詞章,而是相同才華與命運極度的反差,驚嘆于暝暝之中的因緣定數……!
我常常不明白,書畫到底有何種魔力,讓人沉迷其中而致事業荒廢?又云:有史可鑒有史可鑒。李煜與趙佶,前后相距不過一百來年,二人竟都因同一原因而丟了江山。得江山是何等不易,尤其是男人。女人只須征服一人即可得天下,男人可是得征服所有人才可得天下。
扯遠了,回到正題。關于李煜的書法,最有名的當然是“金錯刀”和“撮襟書”。后者是說他的大字,暫且不表,這里只講“金錯刀”。老李留下的書法作品只有一件《禮記經解》,又稱《入國知教帖》,帖后有米友仁跋語。陶谷《清異錄》中說,后主善書,作顫筆樛曲之狀,遒勁如寒松霜竹,謂之“金錯刀”。
“金錯刀”本是漢代王莽篡位后,發行的一種貨幣,這種錢很獨特,長了一個刀形尾巴。而且,它還很超前,有類似今天信用貨幣的功能,可轉讓。《入國知教帖》,字體剛勁,字字中鋒,轉折處線條彈性十足,絲毫沒有偏鋒折筆的弊端。每一個筆畫,像劈開的竹片或木片,和金錯刀的形式很相似。“金錯刀”可似未流傳下來,后世只有舒同的字與其略有相似。
李煜的名氣跟書法幾乎沒什么關系,遠遠談不上強大二字。皇帝是一份外表光鮮實際上卻充滿孤獨和危險的職業,那些在某一藝術領域有著出類拔萃成就的皇帝在自己的本質工作方面往往都很失敗,沉迷兼職而忽視本質工作,這些“不務正業”的皇帝們最終都為他們“執著的藝術追求”付出了代價。
在他的同行之中,書畫雙絕的宋徽宗斷送了北宋的大好河山,木工技藝精湛的明朝天啟皇帝寵幸魏忠賢導致朝政一片烏煙瘴氣,一生到處涂鴉并且做了四萬多首詩卻擠不進小學課本的奇男子乾隆在醉生夢死的玩樂中耗盡了康熙雍正兩朝積累下的財富,留給兒子嘉慶一個爛攤子……
李煜傳世書法很少,在正統的介紹書法的書中很少能看到關于他的書法作品的只言片語,這與他的詩詞方面的成就差的太遠。可以這么說,如果李煜沒有寫下那些膾炙人口的詩詞,在中國的文學和藝術史上你肯定看不到他的身影。李煜投錯了胎,生在帝王之家是他的不幸,卻是中國文學的幸運。雖然不能說他因為作詞而誤國,但是他柔弱的文人性格卻不是一國之君應該有的氣質。
詩詞成就了他,同時也毀滅了他。他成為宋朝的階下囚之后,一次在指揮樂隊演奏他剛寫成的傳世名作《虞美人》之后,引起了宋太宗的猜忌和不滿,用“牽機藥”毒死了他,一代詞帝魂斷他鄉,留給后世無限的唏噓和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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