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婆自駕,在一條荒廢驛道旁的石墻上看見一行草書,共十二字。我遠遠看去:第一字像“戰”,第二字像“士”。再往后,筆畫亂成一團,怎么都認不出。老婆問:“后面寫啥?”我硬著頭皮:“這字挺瀟灑的……”她笑:“看不懂還裝懂?”求網友幫忙認全這十二字,急!
我尷尬地舉著手機放大那團“瀟灑亂草”,忽然想到:剛才我一句“看不懂還裝懂”被老婆當場拆穿,這不正說明字寫得再飄逸,也遮不住人品的小破綻?于是腦子里冒出一個老話題:寫字不好看的人,人品就一定差?字寫得漂亮,就一定品德高尚?
這問題看似有點幼稚!看看自己身邊的人,字寫得好的有幾個?那他們的人品又好不好呢?答案自然明了。所以字寫得好壞跟人品肯定是不沾邊的。可是自古又有“字如其人”這一說法,那是不是古人信口雌黃呢?其實字“如其人”和“如人品”是兩個完全不同概念。
我的理解是:通過字的形態風格,能透露出一個人性格、心理上的一些特點;而不是說這些特征能反映此人在道德品質、行為方式等這些后天形成的因素上有什么關聯。豁達豪爽性格的人并不一定就是忠臣,而陰沉郁默之人也不一定天天憋著怎么去害人。
但一個人生性內向與外向,拘謹或豪爽、沉穩與浮躁,卻是可以從字中品出些端倪的。一般來說,字不論寫得好壞與否,如結體內擫,走的是秀美飄逸一路的,基本上都性情文靜內向;反之亦然,外拓寬泛的,大都性情外露;也有兩者兼而有之,反映的是雙重性格。
對此歷史上爭議最多的莫過于蔡京、趙孟頫等這些人。在我看來,蔡京的字沉厚老辣又鋒芒逼露,所以這人是心機深重又牙呲必報的性格;趙孟頫字華潤飄逸,透露出此人自負又低調,刻意又隨遇而安的雙重性格特征。
又如岳飛的字,神采飛揚卻法度嚴謹。說明他既有大局觀又注重細節,這是帥才具備的特質,毛主席的字也有這特點。趙佶的瘦金書呢,峭麗與雍和并存,正是多數藝術家具有的感性和理性常常交織的性格特征。還有蘇軾,可以看出忠厚隨性;米芾,沉著痛快的書意也反映了他既張狂也懂分寸。
如此等等吧!雖然是馬后炮,但是我們細仔揣摩后發現,還真的能從這些人的字里行間找到些與此性格相符的共鳴。因此“字如其人”在現代已成為一門獨立的筆跡鑒定學,在書畫鑒定等方面也發揮重要作用。
然而有人還會質疑:對于臨摹的字體又如何判斷呢?我想這就需要看他偏好臨摹哪一路風格了。人性是極為復雜的,一個人的好壞,不能簡單地以貌取人,更不能以字的好壞來評判。成其一件事,其中的情緒變化,環境影響,機緣巧合多半自己也不能左右,何況是書法?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只能以“初心”是否正確,結果是否好壞來判定一個人的品行,而不是他的字。
寫字能顯示出來一個人的心性,卻的確顯示不出來一個人的人品的。首先從寫的字能在一定程度上寫字一個人的性格特點的。一個人能靜下心來練字,那么這個人至少能專心對一件事情,練字啊,那是一件非常的事情啊。如果他練得好了,那說明他能努力去做好一件事情,因為寫好字并不容易。當然這個尤其是對受教育較多的是適用的。并不是百分百準確。
但是人品卻與寫字關系不大的,人品好不好的人都有可能寫一手好字!再者說,人品好不好由誰說了算?殺人犯一定人品不好嗎?他有可能是正當防衛。小偷一定人品不好嗎?他可能是為了給自己老婆孩子一頓飽飯。至于拿蔡京和秦檜說事的,我更覺得不靠譜,一千年了,當時發生了什么誰說得清?書上能找到答案?幾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就已經找不到答案了……再者說,人家寫的字好,就學人家的字,因為人品不好就連字都否定掉,真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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