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與戰爭部合作引發持續反彈，員工辭職與用戶轉向競品

3月8日，OpenAI與美國戰爭部達成的AI模型使用協議持續發酵，引發公司內部員工強烈不滿、消費者大規模卸載ChatGPT，以及外部抗議活動。公司首席執行官Sam Altman不得不公開承認決策“匆忙”，并緊急修改合同條款，以試圖平息風波。

2月28日，OpenAI宣布與美國戰爭部達成協議，允許戰爭部在其機密網絡中使用OpenAI的AI模型。該協議原本旨在為國家安全提供負責任的AI應用路徑，并明確劃定“紅線”：禁止用于國內監視和自主武器。然而，協議公布僅一天后，就引發軒然大波。

競爭對手Anthropic的首席執行官Dario Amodei此前已明確拒絕類似協議，稱“無法在良心上同意”戰爭部的要求，因為缺乏對自主武器和大規模國內監視的充分保障。Anthropic的這一立場獲得廣泛認同，近900名前OpenAI及谷歌員工聯署請愿書，支持Anthropic并反對將AI技術用于“無人類監督的殺傷性武器和大規模監視”。

OpenAI內部反彈尤為激烈。機器人部門負責人Caitlin Kalinowski宣布辭職，她在X平臺公開表示：“AI在國家安全領域有重要作用，但對美國人進行無司法監督的監視，以及無人類授權的致命自主性，這些界限本應得到更多審議。”研究科學家Aidan McLaughlin也直言該協議“不值得”，技術員工Clive Chan則表示若合同實際允許大規模武器或監視，將內部推動終止合作。

消費者反應同樣迅猛。協議公布次日，ChatGPT卸載量激增超過295%。與此同時，Anthropic的Claude應用迅速登頂美國蘋果App Store免費應用榜首，并在生產力應用類別中位居第一，大量用戶以此表達對OpenAI決定的不滿。舊金山OpenAI總部外爆發“QuitGPT”抗議活動，示威者指責Altman與特朗普政府關系密切，甚至稱其“住在超級惡棍豪宅”，利用億萬富翁關系推動不利于普通美國人的政策。

面對多方壓力，Altman于協議公布后迅速展開危機公關。他在X平臺承認整個過程“絕對匆忙，外觀不好”，并在內部備忘錄（后公開分享）中表示已修訂合同，明確禁止對“商業獲取”數據的使用，并加強防止大規模國內監視的保障。公司發言人強調，該協議擁有“比以往任何分類AI部署協議更多的護欄”，并承諾將繼續與員工、政府及社會各界對話。

政治層面，加州民主黨眾議員Sam Liccardo提出修正案，旨在禁止戰爭部對堅持高風險技術保障措施的開發者進行報復，但該修正案在眾議院金融服務委員會以16-25票遭否決。Liccardo自曝是Claude訂閱用戶，并諷刺戰爭部官僚“認為可以無剎車飛行飛機”。夏威夷民主黨參議員Brian Schatz也公開表示已下載Claude。

此次事件不僅損害OpenAI作為AI領軍者的聲譽，還凸顯AI軍事化應用在倫理、安全與公眾信任間的深刻矛盾。Anthropic借此機會顯著擴大市場影響力，而OpenAI則需面對更多內部離職風險與用戶流失壓力。未來AI公司與政府合作的邊界與透明度，將成為行業與監管層持續關注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