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以來,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不宣而戰,中東就亂成了一鍋粥。在哈梅內伊遇害后,伊朗并沒有像華盛頓預想的那樣,陷入一片混亂,反而是越打越勇,向美軍基地和以色列境內的目標發射了大量的導彈。過去3天里,美國至少有27個軍事基地遭到了伊朗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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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報復行動還在繼續,已經宣布發起第13輪攻擊。更重要的是,伊朗的“戰時總管”拉里賈尼也放出話,已經做好了長期戰斗的準備。面對這樣的情況,特朗普也緊急調整了戰略,他說伊朗是一個“大國”,這場軍事行動可能要持續四周。可以說,這場沖突已經超出了特朗普的預期。
在這個關鍵時刻,美國的盟友也給特朗普潑了一盆冷水。當地時間3月2日,德國外長瓦德富爾公開表示,德國不會參與針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實際上德國之所以這么做,背后的考量是多方面的。
第一點,德國在中東地區缺乏軍事介入的資本。
對于這一點,瓦德富爾說得很直白,他表示,英國在中東擁有軍事基地和相應的軍事資源,但德國沒有。德國聯邦國防軍雖然在約旦和伊拉克駐扎了少量部隊,但那點兵力僅夠執行防衛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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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瓦德富爾強調,駐扎在中東的德國部隊,遭到攻擊時可以自衛,除此之外,不會承擔任何額外的軍事任務。其實,德國外長的邏輯很簡單,就是德國手里沒有足夠的牌,上了牌桌也只能是旁觀者。
第二點,德國對美國的不信任感正在加深。
這種不信任并非空穴來風,而是源于過去一段時間積累的多次摩擦。早在去年年底,德國陸軍總監就公開抱怨過,與五角大樓的溝通渠道已經中斷。以往可以隨時溝通的聯絡機制,現在說斷就斷了。
最讓德國方面感到被動的一件事,是去年7月美國決定停止對烏克蘭提供軍事援助時,事先沒有知會德國。這種重大決策上的信息不透明,讓德國覺得自己這個盟友當得有些一廂情愿。
德國方面的判斷是,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外交政策隨意性較大,從拿格陵蘭島說事,到用關稅威脅歐盟,行事風格難以預測。基于這種判斷,德國自然不愿意派兵卷入一場風險極高且決策權完全不在自己手里的戰爭。
第三點,則是源于德國自身的戰略調整。
目前德國正在試圖實現所謂的“戰略自主”,尤其是在能源供應領域。畢竟,俄烏沖突已經給德國敲響了警鐘,能源命脈掌握在別人手里,代價過于沉重。之前德國依賴俄羅斯,結果被斷氣;如果現在事事跟隨美國,未來可能面臨新的被動。因此,德國總理默茨在2月份特意訪問了沙特、卡塔爾、阿聯酋等國家,主要目的就是簽署新的能源供應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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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德國的思路很清晰,能源布局必須多元化,不能只依賴從美國進口高價液化天然氣。而要跟海灣產油國搞好關系,就不能跟著美國去打伊朗。
更何況,伊朗已經封鎖了霍爾木茲海峽,沙特、卡塔爾這些國家的石油都運不出來,而油價卻在應聲暴漲,布倫特原油價格一度逼近80美元一桶。有分析機構預測,如果沖突持續升級,油價突破100美元甚至沖到150美元都有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德國如果參與其中,對伊朗局勢火上澆油,就等于把自己的能源供應方全得罪了。所以德國這次拒絕參戰,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向中東國家表明立場,自己與美國的行為并非完全一致。
而除了德國之外,西班牙也給了美國一個明確的回應。西班牙防長羅夫萊斯公開表示,美國部署在西班牙軍事基地的戰機必須撤離,理由是西班牙領土上的設施,絕不允許用于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她甚至還用了“違反國際法”來形容美國的軍事行動。
北約秘書長呂特也出面滅火,明確表示北約“絕對沒有計劃”卷入這場戰爭,最多是個別成員國自行決定是否提供支持。呂特這番話的潛臺詞是:美國若執意采取軍事行動,可以自行承擔后果,但不應以北約的名義行事,更不能將整個聯盟拖入沖突。
總的來看,美國當前的處境頗為尷尬。特朗普在采訪中表示,自己對派遣地面部隊“毫無畏懼”,并暗示更大規模的行動仍在后續規劃之中。然而現實問題在于,美國若意圖推進一場持久戰,盟友卻未必愿意跟進。在支持意愿不足、成本不斷攀升的背景下,接下來這場仗如何收場,確實成為擺在特朗普面前的一道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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