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節剛過,我琢磨著趁還沒到農忙,帶家里的老親戚們出去見見世面,我就一個女兒,遠嫁在海南,女婿阿杰開了家旅游規劃公司,平時總說讓我過去住。
這次我索性組了個團,帶上我年過七旬的父母、兩個退休的哥哥嫂子,還有剛考完駕照的侄子,一行7人,直奔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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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我特意給女兒打了電話,說要給阿杰一個驚喜,沒提前說具體人數。女兒在電話里笑,說阿杰早就把海景房收拾好了,就等我來。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場滿心歡喜的旅行,會變成一場親家之間的“硬仗”。
飛機落地時,阿杰開著商務車來接,看到我們浩浩蕩蕩7個人,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幫大家搬行李,到了阿杰和女兒的新家,親家母林姨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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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我們一群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尤其是看到我父母拄著拐杖,侄子還背著一大包土特產,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接下來的8天,矛盾漸漸浮出水面,我原本想著,阿杰是做旅游的,能幫我們省點錢,可親戚們的要求,遠比我想象的多。
父親腿腳不好,每天要包車出行,哥哥嫂子熱衷購物,從珍珠項鏈到乳膠床墊,件件都要挑貴的,侄子更是天天吵著要去潛水、坐直升機,說“來都來了,不能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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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上沒說什么,心里卻盤算著費用,起初阿杰搶著付錢,林姨看在眼里,臉色越來越難看。
第三天晚上,林姨拉著我在陽臺說話,語氣帶著不滿:“大姐,不是我小氣,你們這7個人,每天吃住玩都是阿杰掏錢,這才三天,就花了快3萬了,我們家也不是開銀行的,阿杰創業不容易啊。”
我當時心里咯噔一下,沒想到林姨會這么直接,我趕緊說:“林姨,你放心,所有費用我都自己出,就是麻煩阿杰幫著安排一下。”林姨哼了一聲:“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家里被弄得亂糟糟的,我這幾天連個安穩覺都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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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我知道親戚們確實有些不拘小節,父母年紀大了,晚上起夜會弄出動靜,嫂子在廚房做飯,總喜歡用家鄉的大鐵鍋,把林姨的不粘鍋都燒黑了。
我心里愧疚,當晚就給阿杰轉了2萬,讓他別再墊付了。
可后面的幾天,花費還是像流水一樣,父親突發高血壓,去醫院檢查拿藥花了5000多;哥哥嫂子非要買名牌手表,又刷了1萬2,加上包車、景點門票、海鮮大餐,8天下來,我手機銀行的賬單顯示,整整花了6萬。
第8天上午,我們收拾行李準備返程,林姨做了早飯,卻只擺了6副碗筷,我侄子年輕氣盛,當場就問:“阿姨,怎么少一副碗筷啊?”林姨放下勺子,冷著臉說:“家里的米和菜都被吃光了,我沒準備那么多。”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女兒趕緊打圓場:“媽,我去樓下買包子。”林姨卻攔住她:“別去!這8天,我們家受夠了!6萬塊,夠我們小兩口過半年了,你們這哪里是旅游,分明是‘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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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行李箱拉桿,被我攥得咯咯作響,我知道林姨心里有氣,可她當著我親戚的面這么說,實在太傷人了,我父母的臉漲得通紅,哥哥嫂子也低著頭,手足無措。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林姨面前,從錢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啪”的一聲放在餐桌上。“林姨,這張卡里有10萬,密碼是阿杰的生日。”
林姨愣住了,女兒和阿杰也瞪大了眼睛,我看著林姨,一字一句地說:“這8天,確實給你們添了麻煩,6萬是旅游的費用,剩下的4萬,是給你們的補償,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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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又說:“我帶親戚來,不是想占你們的便宜,是想讓他們看看,我女兒嫁對了人,女婿有本事,親家通情達理。
我父母年紀大了,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出遠門,我哥哥嫂子在農村辛苦了一輩子,也想體驗一下外面的生活。”
“我知道,親戚們有些地方做得不好,我向你道歉,但林姨,咱們都是做父母的,我疼女兒,你疼兒子,人心都是肉長的,阿杰這8天忙前忙后,沒一句怨言,我都記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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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轉身對親戚們說:“收拾好東西,我們走,別再給人家添麻煩了。”
就在這時,阿杰突然走過來,把銀行卡塞回我手里。“媽,您這是干什么?”他看著林姨,“媽,我早就跟您說了,費用我來出,這是我應該做的,再說,姥姥姥爺和舅舅舅媽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姨的臉色漸漸緩和,她看著我,又看看手里的銀行卡,嘴唇動了動,最終嘆了口氣:“大姐,是我說話太難聽了,我就是心疼阿杰,怕他壓力大。”她把銀行卡推給我,“錢你拿走,這8天的費用,就當是我們請親戚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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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林姨,心里的石頭落了地,我把銀行卡收起來,笑著說:“費用必須我出,不過這4萬,就當是我給外孫的壓歲錢,先放你這。”
臨走時,林姨塞給我們一大包特產,還特意給我父母準備了輪椅,車子緩緩駛離小區,我看著窗外揮手的女兒和阿杰,還有站在一旁的林姨,心里百感交集。
這場8天6萬的旅行,雖然有過爭執和不快,卻讓我明白了,親家之間,沒有解不開的矛盾,只有互相體諒的真心,親情,從來都不是用金錢衡量的,而尊重,永遠是相處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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