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你結婚他隨兩千，我家娃滿月他送兩箱快過期的旺仔”——一句話把我整不會了。上周我堂哥開著剛提的邁巴赫回村，后備箱里碼著散裝的臨期牛奶、超市贈品毛巾，說是“給親戚分分”，瞬間把我爸的臉拉成苦瓜。大家伙當面陪笑，背后微信小群里炸鍋：有錢人的“心意”原來也能這么廉價？
堂哥小時候跟我光屁股在河溝里摸魚，一起分過辣條。后來他爸開礦發了，他家搬到省城，聯系就淡了。前年我爸住院，他直接甩過來十萬，一句“不夠再說”——當時真覺得血濃于水。結果今年我裝修差五萬，微信剛開口，他回：“最近周轉緊，先刷信用卡吧。”轉頭見他曬在澳門輸三十萬的手表。那一刻我才懂，錢能放大親情，也能把親情打回原形。
更離譜的是我媽。她非說堂哥“貴人多忘事”，叫我拎兩桶自家榨的菜籽油去省城走動。我硬著頭皮去了，人家保姆讓我脫鞋進門，堂哥人在書房打游戲，隔著門喊“放門口吧”。下樓時電梯里碰到他女兒，小姑娘嚼著口香糖問“叔叔，你家還種菜啊”，我差點原地裂開。
回村路上我把油送給了高速加油站的值班大爺。大爺接過油，順手塞給我一瓶冰可樂，說“路上喝”。那口可樂比啥都暖。我突然想通：窮不怕，怕的是把自尊也窮沒了。親戚再有錢，不拿你當人，這層血緣就是枷鎖。不是非要絕交，只是不再踮著腳去夠那些本不屬于我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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