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向東看，跨越7500公里的清醒

曹 涵

默茨訪華之旅已經結束一周多了，國際輿論對這位德國總理此行的關注和討論仍未停歇。默茨總理是農歷馬年首位訪華的外國領導人。但在德國輿論看來，這趟行程“姍姍來遲”——英國首相斯塔默、法國總統馬克龍、加拿大總理卡尼都已先他一步到訪北京。但話說回來，默茨雖然“遲到”，畢竟沒有缺席。

“相互尊重、互利共贏、繼續開放對話、合作應對共同挑戰，是發展中德關系的根本原則。”2月25日中德聯合新聞聲明中的這句話值得劃線：這不是外交辭令，而是德國在用官方文件確認要以對話跨越分歧。

跟隨默茨訪華的德企高管名單中，大眾、寶馬、奔馳的掌門人都在。這一次，他們來不是為了賣車，而是為了“學藝”。大眾在合肥成立了德國以外首個具備整車平臺全周期開發能力的研發中心，開發周期縮短30%。奔馳入股千里科技，加速本土化智能駕駛研發。寶馬與寧德時代簽署新協議，在電池護照數據跨境方面開展試點。

訪問期間，雙方企業達成十余項商業協議，涉及汽車、機械、能源、物流、金融等行業。兩國還簽署《關于延續氣候變化和綠色轉型對話合作機制的聯合聲明》，將綠色合作確立為下階段雙邊合作重點之一。這不是“走過場”，而是真金白銀的投票，是一張用50多年織成的互利合作網，誰也撕不破。
德國聯邦統計局數據顯示，2025年德中雙邊貿易額達2518億歐元，中國再次超越美國成為德國最大貿易伙伴。另據德國經濟研究所（IW）統計，2025年德國對華新增直接投資超70億歐元，較2024年增長約55%，創下2021年以來最高水平。中國德國商會同期調查顯示，93%的在華德企無意撤離中國市場，53%計劃未來兩年內增加投資，56%正考慮與中國伙伴開展更深層次合作。

聯合聲明里還有一段話：中方注意到德方重視“降依賴”、貿易不平衡等問題，德方注意到中方對經貿問題泛安全化、高技術產品出口管理等關切。雙方愿通過坦誠開放對話妥善解決彼此關切。其中的關鍵詞是“坦誠開放”，它意味著雙方都清楚分歧在哪里，但選擇坐下來談，而不是轉身走開。

正如德國維爾茨堡大學經濟學教授博芬格所言，當世界第二大和第三大經濟體加強合作時，它們能為全球供應鏈帶來穩定效應。默茨帶著包括大約30名德國頭部企業高管在內的代表團，飛越7500公里來到中國，就是想確認一件事：在不確定的世界中，和誰合作才能收獲更多確定性和穩定性。

這是清醒者的選擇。默茨總理以及德國越來越多的人清醒地認識到，世界正不可阻擋地走向多極化；擁有可靠的伙伴至關重要；中國不僅帶來機遇，更在引領未來。

?中德關系穩下來，中歐關系的穩定性就會增強。這將讓國際社會看到：大國間并非只有無序競爭，還有負責任的合作；塑造國際秩序的并非只有“破壞性力量”，更有創造性變化。（作者是國際問題觀察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