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前第一夫人的倔強！1970年白宮破例為遇刺總統繪制低頭沉思像

長期以來，肯尼迪家族始終被外界視作美利堅合眾國名副其實的“政治皇室”。這個在權力巔峰與無盡悲劇之間劇烈搖擺的政治王朝，以其輝煌的建樹與令人扼腕的命運，牢牢攫取了數代美國人的公眾想象力。

如今，隨著美國有線電視網熱門劇集《愛情故事》的熱播，這個處于風暴中心的家族再度重返公眾視野的焦點。該劇由實力派演員保羅·安東尼·凱利與莎拉·皮金擔綱主演，以戲劇化的手法重新構建了小約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與卡羅琳·貝塞特-肯尼迪那段如旋風般熾熱卻又短暫的迷人戀情與婚姻歲月。

在這部充斥著卡爾文·克萊恩極簡主義高級時裝與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喧囂流行配樂的華麗劇集中，那些靜默的美術作品同樣以不可或缺的關鍵配角身份悄然登場。在名為《美利堅寡婦》的第三集里，實力派女星娜奧米·沃茨傾情演繹了被病痛折磨的杰奎琳·肯尼迪，細膩重現了這位前第一夫人在1994年因肺癌與世長辭前夕那段鮮為人知的蒼涼歲月。

在劇中一段極具魔幻現實主義色彩的橋段里，離群索居的杰奎琳獨處紐約公寓，將亡夫約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的肖像畫視作昔日舞伴緊緊相擁。伴隨著百老匯經典音樂劇《卡米洛》的悠揚唱片聲，她在大廳內翩躚起舞，徹底沉湎于對往昔崢嶸歲月的無盡追憶之中。盡管這段宛如紀錄片《灰花園》般荒誕且迷離的幻覺場景在真實歷史中或許從未上演，但那幅作為核心道具的畫作卻有著不容置疑的歷史淵源。 它正是由美國知名畫家亞倫·希克勒于1970年精心繪制的肯尼迪總統官方遺像，該曠世之作至今仍被妥善珍藏于美國白宮的藝術館藏之列。

一幅令人心碎的總統肖像

自1963年肯尼迪總統遇刺身亡這一震驚全球的政治悲劇發生后，作為遺孀的杰奎琳在重塑亡夫歷史形象的歷史進程中扮演了舉足輕重的核心角色。這其中便包括深刻影響了官方總統肖像的創作基調，而這幅畫作也由此開創了美國歷史上極為罕見的、在總統離世后方才著手繪制的先例。

最終脫穎而出擔此重任的，是來自紐約布魯克林的肖像藝術大師亞倫·希克勒。他與這位聲名顯赫的前第一夫人展開了深度審美的合作，共同孕育出了一幅在白宮歷代肖像中顯得尤為與眾不同的總統定格。在1981年接受美國權威刊物專訪時，希克勒曾饒有興致地回憶起那段往事：“當年，她向我提出的唯一訴求便是不希望他呈現出別人筆下那種千篇一律的政客模樣，不要眼袋深陷，不要目光銳利，她對那種刻板的形象早已厭倦透頂。”

為了精準捕捉畫作的靈魂，亞倫·希克勒日以繼夜地鉆研了大量關于已故總統的歷史影像資料。最終，他從一張總統胞弟泰德·肯尼迪在兄長墓前黯然神傷的照片中汲取了至關重要的靈感。在這幅凝重而沉靜的肖像畫作中，肯尼迪總統被定格在眼眸低垂、雙臂于胸前交叉折疊的內省姿態中。 希克勒坦言，他渴望借由這種非傳統的肢體語言，精準傳達出肯尼迪生前那種深思熟慮、充滿智性光輝的內在特質。

“我之所以將他描繪成低頭沉思的模樣，絕非有意將其塑造成供人憑吊的政治殉道者，而是試圖還原一位真正在進行深刻思考的美國總統的真實面貌，畢竟一位善于深邃思考的總統在歷史長河中實屬罕見，”在1971年該畫作正式向公眾揭幕的隆重儀式上，亞倫·希克勒如是闡述其創作初衷。

坊間傳聞，杰奎琳當年是在希克勒提交的浩如煙海的初步草圖之中，一眼相中了這個獨具匠心的構圖。然而，藝術界對這幅作品的評價并非一邊倒的贊譽，部分苛刻的藝術評論家公開指責該畫作的基調顯得過于陰郁悲涼，甚至帶有令人不適的晦澀感。

面對外界的質疑與非議，亞倫·希克勒毫不退讓地為自己的構圖藝術進行了強有力的辯護。他表示肯尼迪夫人對此構思情有獨鐘，而他也對其愛不釋手，相比于白宮里那些掛滿了墻壁、猶如可悲的郵票般千篇一律且毫無生氣的傳統肖像，它絕對算得上是獨樹一幟的杰作。

秘密造訪

自達拉斯那個血腥的午后之后，杰奎琳終其一生僅僅重返過一次那座承載了她無數榮光與哀碎的白宮。1971年2月3日，她帶著一雙年幼的兒女卡羅琳與小約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趁著畫作向公眾正式公開之前，秘密潛入白宮進行了一次私人性質的憑吊與參觀。這場行程極其隱秘、完全不對外公開的造訪，正是由時任美國第一夫人的帕特·尼克松在幕后悉心周旋與親自安排的。

值得一提的是，亞倫·希克勒不僅是肯尼迪總統遺像的執筆者，他同樣也是杰奎琳在擔任第一夫人期間那幅著名官方肖像的幕后創作者。在那幅仿佛被仙氣縈繞、充滿浪漫主義色彩的經典畫作中，杰奎琳身披一襲光澤流轉的薄紗長裙，面容以一種極其優雅的姿態微微側向畫外，留給世人一個無盡遐想的側影。

盡管杰奎琳確實曾在其位于紐約的豪華公寓內親自為希克勒充當過模特并擺好姿勢，但這幅最終名垂青史的作品中依然揉入了大量藝術化的虛構元素。據藝術家本人晚年透露，這位品味卓絕的前第一夫人曾對他最初構思的草圖表達過直言不諱的批評與不滿。那張被否決的初稿采用了直白平鋪的正面視角，并配以蝴蝶結發飾，杰奎琳敏銳地指出這種構圖既過于天真少女氣，又在視覺上過于強烈。在此番坦誠的交流后，希克勒大刀闊斧地推翻了原有構圖，憑借想象為她憑空虛構了一件全新的高定禮服，并精準勾勒出了她那標志性的、纖瘦而優雅的身體側影。

時至今日，這幅驚艷世人的杰奎琳肖像依然被高高懸掛于白宮富麗堂皇的鍍金廳內，與靜靜陳列在十字廳中那幅深沉的肯尼迪總統肖像相距不遠，兩者在物理空間上的呼應似乎仍在無聲訴說著那段穿越生死的羈絆。

亞倫·希克勒與杰奎琳之間素來維系著極為深厚的私人交情與藝術默契。除了官方委托，這位才華橫溢的藝術家還曾接受私人邀請，專門為第一夫人及其膝下的兩名子女創作過一組細膩溫婉的粉彩肖像畫，這些作品同樣在熱門劇集中那個令人心碎的共舞場景里有過短暫亮相。細心的觀眾或許會察覺，在電視劇集的呈現中，肯尼迪的肖像道具在尺寸上顯得略為袖珍，這或許是劇組主創有意借此來展現當年畫作尚處于草圖階段時的視覺效果，而那幅官方畫布真跡真實的宏大規格達到了50乘34英寸。

在完成肯尼迪家族的這些里程碑式委托之后，亞倫·希克勒的藝術聲望達到了巔峰，并在此后的歲月里繼續深耕其為全球領袖繪制肖像的職業生涯。他不僅揮毫潑墨創作了羅納德·里根與夫人南希·里根的白宮官方肖像，更留下了那幅至今仍被莊重懸掛于約旦皇家宮殿內的努爾王后絕美肖像。

作者： 凱蒂·懷特

來源:A Closer Look at the Posthumous JFK Portrait Seen in ‘Love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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