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北京3月11日電 3月11日,《新華每日電訊》發表題為《這位人大代表把論文寫在大地上,將成果留在農民家——“農民院士”張福鎖》的報道。
3月4日,記者跟全國人大代表張福鎖約好在人民大會堂外見面,但在人群中,記者怎么也找不到他。無法電話聯絡,天上又下起了雪,時間很緊,他的日程很滿,記者一度覺得可能采訪不到了。
一轉頭,卻看到他在大會堂前的欄桿處等著。
乍一見面,記者發現這位中國工程院院士、中國農業大學教授已經不再是陜西鳳翔人典型的圓臉,而是變成了一張瘦長臉。雖然知道他得過一場重病,但沒想到樣貌變化這么大,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我今年提交了12份建議,會前一天還趕寫了一份。受中東局勢影響,春耕時節,化肥原料卻面臨漲價,我對這個情況提出了應對建議。”張福鎖代表主動把話題拉回到履職。
當選全國人大代表以來,張福鎖提的建議多與科技興農有關。包括強化科技小院功能、農業綠色發展、化肥產業轉型、健康土壤培育、以“綠色噸半糧”模式推動增產目標實現等。
“科技小院”這個名字是農民起的。作為科技小院的創始人,今年他提出的第一份建議,依然是加強科技小院的人才培養功能,助力鄉村全面振興。
走進農業“主戰場”
張福鎖回憶,2008年前后,他的團隊每年能發100多篇論文,在國際上影響力已經非常大了。但是,種田的中國農民有誰能讀得懂英文論文呢?
張福鎖決定帶著團隊深耕鄉村,走進農業生產的“主戰場”。很多農民都在往城里走,張福鎖卻帶著團隊“逆向”赴農村。為此,他在團隊內還曾遭到一些質疑:“我們好不容易才從農村考進北京,你又要把我們‘發配’回農村嗎?”
“當時的考核要求是多發論文,張院士卻要求老師和學生下農村,這對大家的挑戰其實挺大的。”科技小院團隊核心成員之一、中國農業大學教授陳范駿說。后來,學科的大師兄李曉林響應張院士的要求帶頭下鄉,“他是搞微生物、研究菌根的,最應該在實驗室里做研究,他都愿意下田,大家就沒話說了。”
2009年,張福鎖帶著團隊在河北省曲周縣白寨鄉的一個農家院子里,為農民提供零距離、零時差、零門檻、零費用的科技服務。農民特別歡迎,有事就來求助,還給這個院子取名“科技小院”。
農民起的名字好!張福鎖團隊順勢明確了科技小院的定位——在農村生產一線,集科技創新、社會服務、人才培養于一體的綜合創新平臺。
做科技小院,張福鎖特別強調一個“實”字。他對老師和學生們說:“‘實’字就是我們頭上戴的一頂草帽,要老老實實幫百姓解決問題,幫一個算一個,幫一家算一家。”
走進農業“主戰場”,大家才發現這個“實”字沒那么容易做到。有的同學想讓玉米增產,就進行密植,卻發現鮮食玉米不是按重量賣,而是按單個棒子賣,大家只能調整科研方向,按照市場收購標準重新調整方向;有的同學想讓竹筍掙錢,研發出手臂那么粗的產品,老鄉們看了直搖頭,原來,收購商和消費者更偏愛粗細適中、方便加工的筍子,大家只能“推倒重來”……
科技小院的同學說,真正走進農田、走近農民,才看到源于生產中的真問題,明白做科研的真價值,理解張院士要他們返鄉的良苦用心。
從河北曲周到吉林梨樹,再到內蒙古杭錦后旗和云南大理,16年來,科技小院從“一粒種子”成長為遍布全國的“興農森林”,交出了亮眼的成績單:全國200多所高校參與,在全國科技小院服務管理平臺登記備案5000多家科技小院,1萬多名研究生扎根生產一線,服務中國農民。
2023年,科技小院榮獲教育部頒發的國家級教學成果獎特等獎。同年5月,習近平總書記給中國農業大學科技小院的同學們回信,充分肯定大家通過科技小院“在服務鄉村振興中解民生、治學問”。
不過,科技小院的發展仍面臨挑戰。張福鎖在今年的建議中提到:基層艱苦邊遠地區長期既“招人難”又“留人難”;縣鄉農業技術推廣機構拿不出編制給小院科研人員,小院的人才也沒法完全納入地方人社部門統籌的職稱體系,好苗子種不進“好田地”……
“但這些困難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農民得到了幫助,我們的學生得到了成長。”張福鎖認為,科技小院應該堅持做下去。
田間“閱卷”
“你們給當地農戶做過幾次有機肥施用的培訓課?”“請用方言給我們講5分鐘油菜目前的生長階段和田間管理的注意事項。”“你們最大的科技創新點體現在哪里?”這是張福鎖團隊對科技小院為農服務項目的田間“閱卷”。
科技小院要獲得鄉親們的信任,必須用實實在在的服務和成果來說話。
張福鎖講起一個例子。有一年,他們在河北一個縣做實驗推廣,把“先玉335”這個玉米品種引了過去,帶著當地農民試種。張福鎖希望這個縣推廣這種技術,但一直沒有說服縣長。
玉米快成熟時,縣長在地頭被老百姓拉住了,掰下玉米棒子和他講:“我自己種的玉米棒子芯很粗、種子短,人家科技小院的玉米棒子芯很細、種子長,產量肯定高。”縣長當場就給張福鎖打電話,第二天就召開全縣的現場會,把農民講的這個棒子芯粗細的故事又講了一遍,要求在全縣推廣。4年后,這個縣的糧食產量大幅提高,農民也增加了很多收入。
然而,光推薦好的品種還不夠。曲周縣一位農民曾給科技小院的學生提出問題:“你們的技術再好,能讓我們一斤麥子多賣一毛錢嗎?”
這需要學生們把科研的視野從田間地頭延伸向產業鏈后端。起初,學生們將突破點放在初級產品的開發上,推出了面條、餃子等加工品,但在尋求與加工企業合作時頻頻碰壁,暴露出產品受眾有限、市場渠道單一等困境。后來他們經過調研,決定切入國產高端烘焙小麥的賽道,逐步解決種子、生產、運營與物流等一系列難題,終于做出了產品,打開了市場。
張福鎖提到一個有意思的現象:剛開始,大家覺得農民的思想根深蒂固,很難改變。后來發現農民其實很容易改變。因為科技小院不是教農民怎么做,而是先向農民學習,再把他們的問題拿過來大家一起研究、一起創新。農民看到你的技術有用,就會接受,就會改變。
云南省大理市灣橋鎮古生村村民何利成,就是被改變的人之一。當時,他以“公司+合作社”的模式承包了幾百畝土地,一下子拿出150畝地給科技小院搞試驗。但是,2022年張福鎖和學生們剛來時,何利成對他們的技術還有點懷疑。
“他們量好土地面積以后,把需要用的肥料放在田邊,讓我們去撒。我覺得,這么一塊田撒這么一點肥料,怕種不好,過去我們施肥起碼要他們的兩倍。但是到測產的時候,他們的水稻畝產比我們自己種的高出了130多公斤,達到800多公斤,大家心里都服氣了。”何利成說。
與科技小院學生交流的過程中,何利成的科學種田知識越來越多——過去種田,農民們喜歡大水大肥,肥料前期就撒下去,作物用不完就殘留在土地,一下雨,肥料就沖入洱海,造成污染。科技小院的技術是按照植物的需要分期分批施肥,根據田塊的地段、大小等情況,還會有調整。
澆水也有講究,農民們過去把田灌得很滿,陽光照射下來,田里溫度不夠,發苗率就差。而且水澆得多,下一點雨,還容易把肥料沖跑。學生們根據天氣情況澆水,就澆薄薄一層,不僅省水,還省人工,也減少肥料污染洱海。
在何利成帶動下,越來越多的村民加入生態種植行列。古生村及周邊,從這150畝起步,推廣到流域5萬多畝,實現了作物大面積增產減排。古生村的例子表明,科技不僅能給農業插上翅膀,對保護環境也很重要。
張福鎖和團隊經過10多年研究發現,小農戶的產量比合作社低,合作社的產量比國營農場低,這里最核心的差異是技術到位率。但是技術能否被農民掌握,卻要下笨功夫,花真時間。
研究表明,如果給農民講兩個小時課,他們只能接受10%的知識,過一年就忘干凈了;如果既給農民講課,還去地里教他們操作,農民可以接受40%至50%的知識;如果跟著農民干一個生長季,就全學會了;5年之后再回訪發現,他們還把新技術和傳統技術結合起來,創新性地運用到生產當中。
“因此,農技推廣要搞好,關鍵是要和老百姓同吃、同住、同勞動。”張福鎖說,科技小院做到了這一點,就實現了科技與產業的無縫對接,解決了科技下鄉“最后一公里”的問題,形成了農業科技創新和應用的新路徑。
“讓我感覺活得自在”
一些科技小院的學生,原來以為自己學的知識沒多大用處,跟農民一打交道,發現自己學的知識很有用,就激發了干勁。
他們住在村里,跟農民學了很多經驗和知識,然后到地里去摸索和驗證,還要跟地方干部和參觀的領導專家打交道。他們積累了很多“實戰經驗”,總能解決問題,慢慢就會生出成就感,能堅持做下去,內心也有了更多追求……
張福鎖用“讓我感覺活得自在”來形容科技小院培養人才的感受。這是一句陜西話,核心意思是感到幸福。
作為老師,他認為這輩子最大的成就是培養出優秀的人才。當老師,什么樣的學生都會碰到,但科技小院16年來培養的學生都非常優秀,這讓張福鎖由衷地自豪。
有一次,張福鎖分享人才培養的經驗。一位老教授舉手說:“張教授,我怎么感覺你的碩士生比我的博士生還厲害?”張福鎖想了想說,不是自己的碩士生比他的博士生厲害,是科技小院這個平臺比他的實驗室在育人上更厲害。
“科技小院給教師的啟示,就是要讓年輕人自己拿主意。”張福鎖說,學生們來到科技小院,短短一兩個月,就變得眼里有光,心里有目標。這樣的學生,腳下自然也會有路。
王光州是這些學生之一。從碩士生時期開始跟著張老師,他現在已經成長為中國農業大學的一名副教授,成了張福鎖的同事。
王光州的碩士論文本來想定在熱門的生物技術方向,但2011年他聽從張福鎖的建議來到河北曲周的科技小院后,改變了主意。
在曲周,他發現輕度鹽堿地會造成小麥減產約15%。他想幫農民解決這個問題,就潛心研究如何治理改造鹽堿地。研究過程中,他發現當地農民有很多不科學的田地管理方式:大水大肥、單一化種植等,造成土壤退化,對產量貢獻率低,而這個問題在集約化生產的地區又具有普遍性。
為解決這個問題,他在張福鎖的指導下深入研究,大家一起寫出了論文《調控植物-土壤反饋,推動農業可持續發展》。這篇文章首次將“植物-土壤反饋”理論系統引入農田生態系統,提出了作物高產與土壤健康協同的全新研究范式,強調種地不能“頭疼醫頭、腳疼醫腳”,要把目光轉向土壤健康的綜合治理,實現“地越種越好”。
2025年7月25日,這篇文章發表在國際頂級學術期刊《科學》,文章的第一作者就是王光州。
這些年,張福鎖團隊多次在國際頂刊發表論文。《自然》雜志發表了5篇,《科學》雜志發表了2篇。他的學術影響力在全球位列前茅。
這些從農田里“長”出來的文章,為什么比實驗室的更有影響?用張福鎖的話說,這些研究“真有用”,對中國老百姓有用,對外國老百姓也有用,全球的專家自然都會支持。
“張老師總是能夠從戰略科學家的高度,看到世界發展、國家需要與學科進步的結合點,帶領我們向著正確的方向前進。”王光州說。
從保障糧食安全、養分高效利用到農業綠色轉型,學科每一步的前進都與社會發展緊密契合。在這條光明的大道上,王光州等一批批農業科技創新人才成長起來。
“榮譽村民”
在科技小院并肩戰斗、彼此幫助,讓張福鎖和農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張院士理解我們老百姓。”何利成說,他總是想方設法找他認識的朋友,多拉一些團隊過來,帶動村子發展。
科技小院2022年剛來古生村的時候,村里只有兩三家客棧,小汽車也不多。3年后,古生村環境好了、人氣旺了,民宿客棧發展到70多家,村里建了幾個停車場都不夠用,村民們改用綠色生態種植方式,把保護洱海當做頭等大事,還實實在在提高了收入。
2022年,張福鎖(中)與師生在大理洱海水稻綠色種植基地查看水稻長勢。 受訪者供圖
2023年,張福鎖團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他的戰友、中國農業大學教授江榮風因突發心臟病搶救無效,在大理逝世,享年60歲;張福鎖的母親也在這一年因病去世。再加上洱海沿岸的科技小院初創,張福鎖的工作壓力很大。
多重壓力之下,張福鎖突然開始消瘦,體重從156斤下降到126斤,人瘦得不成樣子,他仍然堅守在洱海科技小院不愿離開。被家人強行帶回北京檢查后,當即被醫生留在了醫院,幾天后就進行了手術。
有人說他是“瘋子”,問他有必要這么拼嗎?記者卻從1980年12月4日一份他摘抄《居里夫人傳》的筆記中找到了理由——
“我們必須相信,我們的天賦是要用來做某種事情的,無論代價多么大,這種事情必須做出。
“我也是永遠忍耐地向一個極好的目標努力,我知道生命很短促而且很脆弱,知道它不能留下什么,知道別人的看法不同,而且不能保證我的努力自有真理,但是我仍舊如此做。
“我只惋惜一件事,日子太短,過得太快。一個人從來看不出做成什么,只能看出還應該做什么,而且如果不喜歡他的工作,他就要失去勇氣……”
手術后,他在北京康復了一年多,病情好轉就立刻返回了古生村。
“他回村以后,村民們自發去看他。”何利成說,一年多來自己一直把他掛在心上,見面之后卻啥也說不出來了。一個擁抱,讓兩人都掉了眼淚,無法用言語表達那種心情。
何利成的微信頭像是和張福鎖的合影,朋友圈置頂的兩人合影照片上寫著四個字:兄弟情深。
其中一張照片,瘦削的張福鎖穿著科技小院的文化衫,脖子上掛著兩朵大紅花,還有一張是古生村村民把戴著紅花的張福鎖圍在中間的合影。“希望這兩朵紅花保佑張院士早日康復。”何利成說。
村民們去看張福鎖,他非常高興,想請他們吃頓飯又不方便,就自掏腰包,請何利成買了兩頭豬,分給古生村60歲以上的老人,每人三斤。那年重陽節,又出錢讓何利成買了3頭豬,請全村老年人吃肉。
張福鎖把古生村當成第二故鄉,古生村村民也把他當成自己人,給他送去“榮譽村民”的錦旗與感謝信。
“今年,張院士又拉過來一個種植有機蔬菜的團隊。他跟我說,這個團隊很重要,讓我把他們的辦公地點租在我家旁邊,幫助他們把有機蔬菜推廣起來。他總是惦記著我們,我們卻擔心他的身體,希望他少操點心。”何利成說。
記者把何利成的問候轉達給張福鎖,他笑著說:現在已經好多了。
科技小院“出海”
16年來,科技小院經歷了一對一精準幫扶的1.0版本、產業振興的2.0版本、鄉村振興的3.0版本,但張福鎖心里仍不滿足。
2018年,他接到一通從美國西雅圖打來的電話。美國一家基金會的人在《自然》雜志看到科技小院十年的總結文章,驚訝他們怎么能把這么多科學家、農技推廣人員、企業研發人員組織起來,帶領農民用新技術實現增產增收。該基金會想把科技小院推廣到非洲去。
張福鎖敏銳地感覺到,科技小院“出海”的機會來了:過去西方的技術好,中國人要出國去學習他們的先進技術。后來我們和西方并跑,現在很多方面我們領跑了,有責任通過基金會讓中國技術走出去,幫助世界農業發展,培養更多年輕人成為全球農業現代化的建設者。
“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我病了,也要盡最大的努力,帶著我的團隊,讓科技小院‘出海’。”張福鎖說。
2019年,張福鎖招了3個非洲學生。這3個學生在中國農業大學上一學期課,拿到學分后到河北曲周學習種田。一年之后他們回到非洲,帶領30個農戶實踐在中國學到的技術。沒想到,這3個學生第一年就讓當地7個村的糧食豐收。豐產到什么程度?他們的單位面積產量增加了兩至三倍,7個村都解決了吃飯問題。
張福鎖的聲調提高了:“看到這個效果以后非常振奮,這說明我們的技術在這些國家也很管用。”
今年1月14日,在2026年三亞國際種業科學家大會科技小院國際論壇上,張福鎖展示了一組照片:非洲馬拉維農戶喬伊斯·菲莉家的玉米地從稀疏枯黃到金黃飽滿,倉庫里堆滿玉米;贊比亞試驗田里的大豆苗從零星幾株到綠浪翻滾;巴西東北部稻田里的小型聯合收割機取代了傳統人力收割……
2019年以來,張福鎖團隊馬不停蹄地推動科技小院“出海”,總結出“1+1+1”來華留學生育人模式:第一年在中國學習專業知識和科技小院實踐模式,第二年歸國在海外科技小院實踐,第三年再次來華進行系統總結提升。目前,中國農業大學、吉林農業大學等高校已在馬拉維、肯尼亞等10個國家建立了14個科技小院,解決了30多個村的溫飽問題,為消除饑餓和增加農民收入提供了中國方案。這一模式還被聯合國糧農組織作為重點案例向全球推廣。
今年兩會期間,張福鎖提交的另一份建議,就是推動科技小院“出海”,服務國家戰略與全球發展。
目前,海外科技小院高度依賴科研團隊和科研項目經費的投入,缺乏穩定的資金支持。一旦項目結束或團隊轉移重心,小院運作易陷入停滯。同時,科技小院“出海”還需要法律、政策、人才等多方面的支持。
“我已經看見了這幅美麗的畫,就想盡快把它畫出來。”張福鎖說,科技小院“出海”,可以帶動我國農業生產“兩頭在內,一頭在外”——科技創新和技術標準在內,糧食生產在外,開創全新的國際貿易和農業科技人才一體化模式。
目前,張福鎖和團隊正依托海南自由貿易港打造“科技小院全球中心”。未來5年,希望將科技小院“出海”打造成立足海南、連接全球南方,集技術研發、人才培養與產業協同于一體的示范性國際農業合作網絡,助力中國技術、中國理念、中國故事走向世界。
人民大會堂前,代表委員們陸續走進會場,記者想用最后一個問題結束和張福鎖代表的談話。
“您認為是什么造就了今天的張福鎖?”記者問。
“我沒有什么特別的。我是農民的兒子,如今能用自己所學為農民做事,覺得很光榮、很幸福。”張福鎖說,如果真有什么不同之處,那就是我看重腳下的這片土地,看重5億多中國農民,愿意為他們做事。
采訪結束,記者看著張福鎖瘦削的背影從人民大會堂外拾級而上,匯入“十五五”開局之年的全國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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