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和醫學天才宋景衍戀愛四年，他給我定了一個不成文的目標：
拿到全院觀摩手術的最高評分，就陪我回家見父母。
從那天起，我更加精進自己的技術，卻連續五次在觀摩手術中失誤。
“沒關系，我知道你盡力了，見家長的事慢慢來，我不怪你。”
看著宋景衍失望隱忍的眼神，我愧疚得幾乎想以死謝罪。
直到半小時后，我為了找落下的胸牌折返休息室。
聽見他和同事說笑：
“你那個小女友，可是業內公認的天才圣手。”
“怎么被你帶了兩年，連個演示手術都做不下來？”
宋景衍晃著手里的保溫杯，聲音慵懶：
“思思是院長的女兒，評分必須最高。”
“我也只是在姜歡術前喝的水加了點藥，讓她集中不了注意力而已。”
“她就一根筋，只會怪自己不爭氣，辜負了我。”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一個人不認可你，那做再多努力也沒用。
1
正如宋景衍所說，我是一根筋。
但這根筋一旦斷了，我就再也不會回頭。
調整好心情后，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嘟嘟響了兩聲。
“歡歡啊，怎么這時候打電話來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媽媽溫柔的聲音差點讓我剛筑起的心理防線崩塌。
“媽，我想回家了。”
那邊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焦急。
“是不是工作上受委屈了？還是小宋欺負你了？”
“沒有。”我干笑一聲。
“就是覺得城里節奏太快，不適合我。”
“我想回縣城的醫院，離家近，也能多陪陪你們。”
媽媽沉默了片刻，語氣語重心長：
“媽知道你孝順。”
“但是大城市機遇多，發展也好，你現在正是拼事業的時候……”
“媽……”我打斷她，聲音越發堅定。
“爸最近腳不是受傷了嗎？行動也不方便，我正好回去幫他看看。”
“而且，我已經決定了。”
或許是聽出了我語氣里的決絕，媽媽嘆了口氣：
“行，回來就回來吧，家里永遠有你一碗熱飯吃。”
掛斷電話，我徑直去了行政樓，將轉院申請放在人事科主任的桌上。
“想好了？這可是放棄了晉升的機會。”
主任推了推眼鏡，有些惋惜地看著我。
“想好了。”我平靜地點頭。
“大概多久能批下來？”
“流程要走三天。”
“好，謝謝主任。”
回到科室，宋景衍正靠在我的工位旁，把玩著鋼筆。
看到我回來，他走上前，自然地想要伸手探我的額頭。
“去哪了？怎么臉色這么差？”
“是不是還在為手術的事難過？我都說了，那不怪你……”
看著那只修長的手，我腦海里閃過的卻是他輕蔑的嘴臉。
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宋景衍的手僵在半空，有些錯愕。
“歡歡？”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厭惡。
他收回手，溫柔地笑了笑。
“累了就休息幾天，手術的事別放在心上，你在我心里永遠是最棒的。”
“至于見家長……等你狀態調整好了，我們再談。”
呵呵，他不怪我，是因為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遲遲不跟我結婚，是還在權衡我和童思思之間的價值吧，畢竟她是院長的女兒。
把握住這層關系，就能讓他的事業高升。
既然他瞞著我給我下藥，阻斷我的前程，我又何必對他坦誠？
2
“我確實心情不太好，所以剛請了三天假，想回家休息一下。”
宋景衍點頭，表示非常理解。
“那你先回家好好休息。”
他借口還有事先離開，而我也不打算多留。
回到我們同居的公寓，我沒有一點猶豫開始收拾行李。
當初我是為了事業，才義無反顧地留在這個城市。
有了宋景衍后，我才把這里當成家。
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正當我把最后幾件常服塞進箱子時，宋景衍回來了。
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
他推門進來，看到客廳里攤開的行李箱，臉色驟變。
“歡歡，你要走？”
我將一件毛衣疊好放進去。
“不是說了嗎，我心情不好，想著找點事做，所以整理了一下家務。”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確認我話里的真假。
見我神色如常，他緊繃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離家出走呢。”
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里帶著幾分寵溺的責備。
我忍著惡心，沒有躲開。
他從口袋里掏出兩張電影票，獻寶似的遞到我面前。
“明天下班后，我帶你去看電影解悶，這可是你念叨了好久的那個科幻片。”
我瞥了一眼票面——《星際折躍》。
確實是我半年前就想看的，那時候剛定檔，我就興奮地跟他說過。
當時他是怎么說的來著？
“這種沒營養的片子有什么好看的？浪費時間。”
現在倒是成了他哄我的工具。
縣城的電影院排片少，設備也沒有這邊好。
既然都要走了，不看白不看。
“好啊。”
宋景衍滿意地笑了笑，解開領帶隨口說道：
“那你收拾著，我去做飯，今晚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我心里卻是一片荒蕪。
我一直認為，我和宋景衍的日常就是幸福的具象化。
但現在，事實告訴我這都是假象。
第二天下午，宋景衍準時出現在家樓下。
拉開車門的瞬間，一股陌生的香氣撲面而來。
我下意識地皺眉，目光掃過出風口。
那里夾著一個造型可愛的粉色車載香薰。
我記得上次坐他的車是一個月前，那時候還沒有這東西。
“新買的？”
我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宋景衍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若無其事地笑道：
“哦，徒弟送的，說是能提神。”
“你也知道，最近手術多，容易犯困。”
徒弟送的？
哪個男徒弟會送這種粉嫩嫩、水蜜桃味的東西？
我沒有拆穿他，只是轉頭看著窗外。
車子駛入主干道，卻在一個路口拐了彎。
這不是去電影院的路。
“走錯了吧？”我淡淡地開口。
“順路去接個人。”宋景衍目不斜視，語氣自然。
我心里頓時預感不妙。
3
沒過幾分鐘，我果然在前面的路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童思思穿著一身白裙，等在路邊。
車子緩緩停下。
她彎下腰，隔著車窗沖宋景衍甜甜一笑：“景衍哥，麻煩你了。”
宋景衍轉頭看向我，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歡歡，你坐后面去吧。”
“思思暈車，坐前面舒服點，你體諒體諒。”
體諒？
心里像被刺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童思思坐后座會暈車？
看來，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同乘一輛車了。
那個香薰也是特地為她裝的吧。
以前我也暈車，每次坐車都吐得昏天黑地。
我提議在車上裝個香薰或者開點窗，宋景衍卻總是皺著眉說：
“車里會有異味，開窗風大吹得我頭疼。”
現在為了童思思，他不僅裝了，還要我把副駕駛的位置騰出來。
我懶得跟他爭辯，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童思思一副歉意。
“謝謝歡歡姐，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人從小就嬌氣，坐后面就想吐。”
“沒關系。”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反正我也只是個蹭車的。”
童思思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宋景衍透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童思思坐進副駕駛后，熟練地調整座椅的角度。
然后打開車前的儲物盒，拿出了一支口紅。
接著對著遮陽板上的鏡子補妝，然后轉過頭，一臉無辜地對我說：
“真不好意思啊歡歡姐，上次坐景衍哥的車，不小心把口紅落下了。”
“你沒因為這支口紅跟景衍哥吵架吧？”
我睜開眼，看著她嘴唇上那抹亮紅。
上次？
才一個月，這個副駕駛恐怕都已經換主人了吧。
“怎么會，你不說我都不知道。”
“畢竟，我從來沒有亂翻別人東西的習慣。”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童思思的臉色一白，委屈地看向宋景衍。
“景衍哥，歡歡姐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
“姜歡！”宋景衍低斥一聲。
“你怎么說話呢？思思只是落下個東西，你至于這么陰陽怪氣嗎？”
“我陰陽怪氣？”
看著后視鏡里那個維護別的女人的男人，我只覺得可笑。
“宋景衍，你讓我體諒她暈車，我讓了。”
“現在她拿著落在你車上的口紅向我示威，你讓我怎么說話？”
“難道還要我笑著說‘沒關系，下次記得帶走’嗎？”
“你……”宋景衍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
一路上，我們都一言不發。
而那個粉色的香薰，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煎熬了幾分鐘后，車子終于停在商場車庫。
宋景衍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似乎想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行了，都少說兩句，電影快開場了，走吧。”
我坐在后座沒動。
“怎么了？下車啊。”
宋景衍回頭看我，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
“我不去了。”
“突然想起來有點急事，電影看不了了。”
4
宋景衍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都到這兒了，你又鬧什么脾氣？不就是個座位的事嗎？”
童思思也解開安全帶，一臉歉意地看著我。
“歡歡姐，是不是因為我來了，所以你不高興不想看了？”
“那我不看了，把相處空間留給你們，我自己打車回去。”
說著，她作勢要推門下車，眼神卻一直瞟向宋景衍。
屁股更是像粘在座椅上一樣，紋絲不動。
宋景衍急了，一把拉住童思思的手，轉頭怒視我。
“姜歡，思思好心好意不想打擾我們，你倒好，甩臉給誰看？”
“這次人都接了，你才說不想看。”
“那下次不帶她，我們自己看就是了？這點小事你也要鬧別扭嗎？”
我看著他握著童思思的那只手，眼神冰冷。
“宋景衍，你搞清楚。”
“是你沒有提前告訴我，看電影還約了第三個人。”
我推開車門，站定。
“而且這電影你們倆看起來更般配，我就不當那個電燈泡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宋景衍氣急敗壞：“行！姜歡，你愛看不看！思思，我們走！”
車門重重關上。
我不再理會那對狗男女，挺直脊背走進了商場。
給自己買了一套昂貴的護膚品，吃了一頓以前為了省錢從來舍不得吃的日料，最后還去電玩城抓了一堆娃娃。
直到玩累了，我才提著大包小包回家。
躺在床上，我習慣性地打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宋景衍的動態。
兩張電影票根，配圖是童思思的背影。
底下評論區已經被很多不明真相的同事點贊刷屏：
【哎喲，宋醫生這是秀恩愛呢？】
【這背影一看就是咱們姜醫生，真讓人羨慕！】
【祝99啊！什么時候吃喜糖？】
宋景衍沒有回復，也沒有解釋。
他甚至到現在都沒有回家，我正好落得清凈
第二天一早，我被電話吵醒。
迷迷糊糊接起，傳來宋景衍焦急的聲音。
“姜歡，趕緊來醫院，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全無：“出什么事了？”
“別問了！快來！人命關天！”
電話被掛斷。
我握著聽筒，心臟狂跳。
雖然已經決定離開，但作為醫生的本能讓我無法坐視不管。
來不及多想，我打車狂奔向醫院。
剛到門口，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大廳里擠滿了人，有人拉著白底黑字的橫幅，有人在哭嚎，有人在叫罵。
“庸醫殺人！償命！”
“還我兒子命來！”
我艱難地擠進人群，抓住一個路過的小護士問：
“發生什么事了？”
小護士也是急壞了：
“昨天有個患者，做完疝氣手術后突發栓塞，沒……沒搶救過來。”
疝氣手術？
那是普外科最基礎的手術之一，怎么會死人？
還沒等我細問，人群中央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誰是主刀醫生？讓他出來！我們要個說法！”
宋景衍正站在人群中央，白大褂被扯得歪歪扭扭。
看到我出現，他的眼睛猛地一亮，突然抬起手指向我。
“各位家屬，冷靜一下，給那名患者做手術的主刀醫生來了！”
“就是她，姜歡！”
“你們有什么說法，找她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