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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慶齡向毛主席求情,希望寬大處理陳璧君,陳:我情愿監獄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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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死囚犯,卻指望著用自己的死,來給新政權上最后一堂課。

      這話聽著就邪乎,但1949年的上海提籃橋監獄里,那個編號20304的女犯人,就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干的。

      她不是別人,正是陳璧君。

      當穿著軍裝的代表站在她跟前時,她眼皮都沒抬一下,嘴里就一句硬邦邦的話:“要殺就快點,我什么都不想說,只想死。”

      這哪是求饒,分明是下戰書。

      她把自己的命當成了最后的籌碼,押在了桌面上。

      在她看來,自己是“頭號女漢奸”,新來的當權者為了立威,肯定得拿她開刀祭旗,一顆子彈了結恩怨,她陳璧君也算為自己的“事業”畫上個悲壯的句號。

      她算計了一輩子,自認為這次也算準了。

      可她沒想到,對手根本不按她熟悉的套路出牌。

      要說陳璧君這個人,骨頭是真硬。

      想當年,她還是個熱血沸騰的南洋富家女,為了跟定汪精衛搞革命,剪掉一頭長發,混進北京城里策劃暗殺。

      那種提著腦袋鬧革命的膽氣,不是誰都有的。

      這份剛烈,陪著她從革命元勛走到了汪偽政權的“第一夫人”。

      所以,她自己心里頭有一套天衣無縫的道理:當年是蔣介石先拋棄了抗戰,她和汪精衛是在日本人占領的地盤上,“收拾破碎山河”,這叫“曲線救國”,怎么能叫賣國?

      這套邏輯,她跟國民黨的法官說過,法官判她無期,她當庭冷笑,連上訴都懶得寫。

      現在,她把這套話又搬了出來,對著共產黨的軍代表說:“我反蔣,你們也反蔣,我們不算敵人吧?”

      這話里頭,全是她熟悉的政治算計,想在兩個老對手之間找個縫隙。

      她打心眼里覺得,自己的信念就像個鐵打的碉堡,要么你就用炮把它轟平(槍斃),要么你就別想讓我開門投降(認罪)。

      可她萬萬沒想到,人家根本沒打算動用大炮,而是準備把她這座碉堡給團團圍住,慢慢耗。



      這盤大棋的棋手,遠在北京城里。

      宋慶齡和何香凝,這兩位和陳璧君早年一同追隨孫中山的故人,聯名寫信為她說話。

      她們太了解陳璧君的脾氣了,吃軟不吃硬,一激就炸。

      毛澤東的批示傳下來,意思很明確:“讓她自己想,想通了,寫個認罪聲明,可以考慮放出來。”

      這話就定了調子,一場本該見血的清算,變成了一場不見硝煙的心理戰。

      殺人容易,誅心難,新政權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要拆掉她心里那座頑固的堡壘。

      周恩來那邊也遞了話進來,托人帶信,信上沒講什么革命大道理,就六個字:“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這話說得很有水平,專往陳璧君這種自視甚高的人心坎里戳。

      可陳璧君的回應還是硬邦邦的:“我無罪可認,無錯可悔。”

      說完就把門關死了。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提籃橋監獄的干部們接到的命令,簡單又奇怪:不準打罵,不準侮辱,好吃好喝,先把命保住。

      這對一心求死的陳璧君來說,是第一個沒想到的。

      她身子骨早就垮了,高血壓、心臟病,一身的毛病。

      按她的想法,監獄里潮濕陰暗,自己肯定熬不了多久。

      結果呢,非但沒讓她自生自滅,反而把她當成了重點保護對象。

      雞蛋、牛奶、魚肝油,這些在當時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東西,都往她病房里送。

      監獄看她病情重,干脆把她送進設備更好的公濟醫院,一住就是大半年。

      監獄的負責人跟手下人交底:“這是政策,不是咱們心軟。



      咱們是共產黨,搞建設的,不是靠報復來過日子的。”

      這話陳璧君聽不到,但她能感覺到。

      這種待遇,不是憐憫,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我們跟你過去的對手不一樣,我們的力量,不在于能消滅多少敵人,而在于能改造多少人。

      人心都是肉長的,再硬的石頭,也架不住水滴石穿。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座“堡壘”開始出現松動。

      1951年,陳璧君從醫院回到監獄,對著照顧她大半年的醫生護士,很輕地說了一聲“謝謝”。

      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這聲“謝謝”背后,是她第一次承認,在這個她視為“敵對”的世界里,除了立場,還有人與人之間的基本情分。

      真正讓她思想的冰山開始融化的,是一張《解放日報》。

      起初,她只是拿來看解悶,打發時間。

      可看著看著,味道就變了。

      報紙上登著志愿軍在朝鮮戰場上把美國人打回了三八線,登著鞍鋼煉出了第一爐鋼水,登著全國各地都在修鐵路、建水庫。

      這些新聞,對她來說,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她腦子里根深蒂固的那個“積貧積弱”的中國,好像一夜之間變了樣。

      她看著報紙,嘴里會不自覺地冒出一句感慨:“這張報紙,倒是給了我一點光。”

      這點“光”,不僅照亮了她陰暗的牢房,也照進了她思想的死角。

      她開始用一種全新的眼光,打量這個她曾經無比鄙夷的新政權。

      到了1953年,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吃驚的舉動:她向上海市人民法院遞交了一份申請,請求對自己“漢奸罪”的判決進行重新審理。

      這已經不是那個在法庭上高傲地拒絕上訴的陳璧君了。



      她主動要求進入這個體制的規則里來解決問題,這本身就說明,她從心底里已經承認了這個政權的權威。

      那座她引以為傲的“堡壘”,實際上已經從內部塌陷了。

      1954年,她甚至主動提出要參加勞動。

      監獄方面考慮她的身體,就讓她在院子里種種花、拔拔草。

      這些活兒不累,但對陳璧君來說,意義非凡。

      當她的手接觸到泥土,聞到花香時,她好像才從那些虛無縹緲的“政治宏圖”里走了出來,重新變回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她開始跟年輕的看守聊天,聊起當年跟著孫中山先生鬧革命的往事。

      有一次,她看著監獄墻外,悠悠地說了一句:“先生當年總說‘革命尚未成功’,我過去也天天喊這句話,可惜啊,后來路走歪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沒有了那種拒人千里的冷漠,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后的疲憊。

      她斗了一輩子,到頭來才發現,自己真正的對手,其實是那個偏執頑固的自己。

      身體的衰敗,讓她對生命有了更直接的感受。

      一次次在病床上疼得死去活來,又一次次被醫生從鬼門關拉回來,她躺在床上,喃喃自語:“原來想活著,這么不容易。”

      那個當年決絕求死的女人,終于明白了“活著”的分量。

      1959年6月17日,陳璧君在病床上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她留下的最后遺言,是請求將自己的遺體交給醫院做解剖研究。

      這個一生都將個人意志置于一切之上的女人,最后選擇將自己僅剩的軀殼,以一種徹底的方式回饋給社會。

      她的骨灰,最終被撒進了茫茫大海,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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