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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五遭家暴,我回了娘家,初六我爸帶一群親戚包圍了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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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五的夜風,像開了刃的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但遠沒有我嘴里的血腥味來得刺骨。我連鞋都沒穿好,腳上只趿拉著一只棉拖鞋,另一只腳踩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幾乎失去了知覺。我的懷里死死抱著我用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兒,她在睡夢中被驚醒,此刻正趴在我的肩頭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我不敢回頭,甚至不敢放慢腳步,直到跑出那個所謂“家”,攔下一輛恰好路過的出租車,我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氣。司機師傅看著我凌亂的頭發、嘴角未干的血跡,以及腫起老高的半邊臉,嚇了一跳,連問需不需要報警。我搖了搖頭,眼淚終于像決堤的海水一樣砸了下來,我用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的嗓子說:“師傅,去西城路,我要回娘家?!?/p>

      這一天,本來是家家戶戶“破五”迎財神的好日子,可對于我來說,卻是那場三年婚姻徹底走向毀滅的忌日。



      我和陳浩是相親認識的。那時候的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脾氣溫和。那時候我以為,在這個浮躁的社會里,能找到一個情緒穩定、知冷知熱的男人,就是女人最大的福氣??晌以趺匆矝]想到,結婚后的他,就像是換了一張皮。那些曾經的“溫和”,不過是因為他還沒有暴露本性;那些所謂的“孝順”,更是演給我父母看的戲。真正的陳浩,是一個極度大男子主義,且對母親言聽計從的“媽寶男”。

      按照習俗,初二那天我們回了我娘家,我爸媽心疼我們在外打拼不容易,偷偷往我的包里塞了兩萬塊錢,讓我留著給孩子報早教班或者自己買點好吃的。這筆錢,我本打算存進我個人的賬戶里,可偏偏在初五晚上整理包的時候,被我婆婆看見了。

      婆婆的眼睛立刻就亮了,陰陽怪氣地說:“哎喲,到底是獨生女啊,回趟娘家還能倒騰出這么多錢來。既然是你爸媽給的,那就是補貼咱們這個小家庭的。陳浩最近正想換輛車,這錢拿出來剛好湊個首付。”

      我聽了這話,心里頓時一陣反感。這幾年,家里的日常開銷多半是我在出,他每個月的錢都要拿出一半去“孝敬”他媽。我爸媽給我的錢,憑什么要給他換車?我耐著性子解釋:“這錢是我爸媽特意囑咐給囡囡留著上早教用的,不能動。”

      就這么一句話,像捅了馬蜂窩。婆婆立馬拉下臉,坐在沙發上開始拍大腿嚎哭:“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個防賊一樣防著自家的媳婦!”

      這時候,陳浩剛好和幾個狐朋狗友喝完酒回來,帶著一身刺鼻的酒氣推開門。一見他媽在哭,他連問都不問一句,指著我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你是不是又惹我媽生氣了?大過年的,你存心找不痛快是不是?”

      我也來了脾氣,站起身反駁:“你能不能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再發火?是你媽非要拿我爸媽給囡囡的早教錢去給你換車!”

      陳浩猛地沖過來,借著酒勁,雙眼猩紅得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你嫁到我們家,你的人、你的錢,全都是我們老陳家的!讓你拿出來你就得拿出來唄!”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覺得不可理喻?!瓣惡?,你講不講道理?那是我父母個人的贈與,而且是給孩子的!”

      “我讓你看看誰是道理!”話音未落,陳浩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巨響,整個人被巨大的沖擊力帶得摔倒在茶幾旁。額頭磕在了玻璃茶幾的邊緣,一陣劇痛襲來,緊接著,我就嘗到了嘴里咸腥的血跡。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三年了,無論我們怎么爭吵,他從未動過手??赡翘?,他竟然為了兩萬塊錢,為了他母親無理的貪婪,對我下了這樣的狠手。

      看到我被打倒在地,婆婆不僅沒有上前阻攔,反而冷哼了一聲,添油加醋地說:“就該好好教訓教訓!在咱們老陳家,男人就是天,哪有女人騎在男人頭上拉屎的道理!不聽話的媳婦,就是欠收拾!”



      就在這時,臥室門開了,三歲的女兒被外面的動靜驚醒,光著腳丫跑了出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哇哇大哭:“爸爸不要打媽媽!壞爸爸!”

      女兒的哭聲刺痛了我的心,也喚醒了我僅存的理智和母性的本能。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我猛地一口咬在陳浩的手腕上。他慘叫一聲松開了手。我趁機撲向女兒,一把將她抱進懷里,隨手抓起沙發上的一件長款羽絨服裹在孩子身上,連自己的外套都沒拿,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大門。身后,還傳來陳浩囂張的咒罵聲:“你敢走就永遠別回來!”

      出租車在寂靜的街道上飛馳,四十分鐘的車程,對我來說卻像走過了一個世紀。等我敲開娘家那扇熟悉的防盜門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了。

      門開的那一刻,看到我媽穿著睡衣、滿臉錯愕的臉,我強撐了一路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媽……”我只喊了一個字,便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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