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四川大少浩哥，為人最是耿直，心直口快，性子剛烈又純粹。平日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圈子，他一個都不沾、一個不認(rèn)，心里只認(rèn)康哥一個人。咱們今天的故事，就從浩哥說起。
此前，老萬把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家三口接到了杭州，還當(dāng)場許下承諾：“你們家孩子將來，上學(xué)、結(jié)婚、找工作，但凡用得上錢，盡管開口，多少我都不在乎。” 他不僅給一家三口開了飯店，還直接買下一套五六百平的門市房相送，這事才算暫時告一段落。
平哥這些日子基本都待在云南，不是不想回去，是實(shí)在回不來。徐剛那邊離不開他，康哥也特意囑咐：“你就別往回跑了，留在云南。這邊一攤子事，光靠徐剛我不放心，你陪著他，多幫著把細(xì)節(jié)想周全。” 平哥心思細(xì)、做事穩(wěn)，康哥一向放心。老萬那事過去大概半個月，平哥便聯(lián)系上了浩哥。
浩哥對平哥印象極好，這人沒半點(diǎn)架子。你要是在夜市、小飯館撞見他吃飯，根本想不到這就是堂堂四川大少，低調(diào)得不能再低調(diào)。
“哥?！薄懊ι赌兀俊?/p>
“我還能忙啥，就在昆明待著，幫徐剛照看康哥的項(xiàng)目，搭把手打理打理。浩哥，你有啥指示？”
浩哥連忙笑道：“我哪敢指示你。這不開春了嘛，我想帶我對象去昆明玩幾天?！?/p>
平哥立刻接話：“哥，那我陪你一起，給你當(dāng)導(dǎo)游。那幾個地方我都熟。”
浩哥回道：“不用，我年年都去，主要是你嫂子沒怎么逛過。你就給哥安排臺車就行，我跟你嫂子慢慢溜達(dá)，周邊麗江、大理、香格里拉、版納都走一圈，不用搞什么大場面?！?/p>
平哥問：“浩哥，賓利你看行不？”
“可以。誰也別告訴，別整那些大陣仗。你嫂子就是普通人家姑娘，特別賢惠，特意跟我說，千萬別搞那些烏煙瘴氣的排場?！?/p>
“行，哥，我來安排。你哪天到？”
“我明天過去。”
“浩哥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
電話一掛，就能看出浩哥的性子 —— 不是沒排面、沒實(shí)力，啥都有，就是不愛顯擺，要么是早玩膩了，要么是骨子里就不屑于這些。
平哥把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第二天浩哥一到，平哥還是頭一回見浩哥的媳婦。
浩哥的媳婦是個賢惠女人，面相溫和，一看就有福相。一見面，平哥恭敬喊了聲：“嫂子好?！?/p>
浩哥媳婦笑著回道：“王平和你好?！?/p>
浩哥在一旁說：“平和，我來之前，總跟你嫂子提起你?！?/p>
“嫂子，一點(diǎn)小禮物，不成敬意。”
浩哥媳婦問：“平和，你還沒結(jié)婚呢？”
“還沒，對象也沒有，我也不急，沒遇上合適的?！?/p>
“那等回去，哥給你物色個四川姑娘，長得絕對漂亮?！?/p>
“不急哥，這事得看緣分?！?平哥又問，“哥，你看看這車行不行？”
浩哥抬頭一看，一臺雙拼色賓利雅致，上銀下黑，新車狀態(tài)，價值一千多萬。
“行，這車沒話說?！?/p>
平哥解釋：“就是集團(tuán)的車，平時沒人開。當(dāng)時徐剛一口氣買了六臺，給我一臺，自己留一臺，剩下幾個公司高管分了兩三臺，就這臺一直放著，買回來半年沒動過。正好哥你來，你要是喜歡，直接開走，這車送你了?！?/p>
浩哥連忙擺手：“可別鬧，一千多萬的東西。這么著，晚上一起吃頓飯，明天我就帶你嫂子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行哥，地方我都訂好了。”
當(dāng)晚，平哥陪浩哥吃飯喝酒。
酒到酣處，浩哥開口：“我這人平時不愛交際，也不愿意混什么圈子。那些所謂的江湖人物，不少都想拉攏我，說實(shí)話，我嫌累。今天考慮這人舒不舒服，明天擔(dān)心那事辦得對不對，人是活給自己看的，不是活給別人看的，太累。我誰都不交，跟康哥純粹是緣分。再就是你平和，這小子我是真心認(rèn)可，品行正，別的我也不多夸。你記著浩哥一句話，但凡有我能幫上忙的，盡管開口，這話不是喝多了吹牛?！?/p>
“哥，以您的身份，能跟我坐在一起喝酒，我都三生有幸，哪會覺得您是吹牛。能見到浩哥，我就知足了。”
“別捧我，都一樣。我就是攤上個好爹，別的沒啥。來，喝酒?！?/p>
那天晚上平哥喝得不少。第二天兩人起得挺早，九點(diǎn)多就收拾妥當(dāng)。浩哥從酒店出來，坐上賓利，給平哥打了個電話。
平哥還帶著睡意：“浩哥，你醒了？”
“剛起來。你再睡會兒吧，我跟你嫂子出發(fā)了?！?/p>
“別啊哥，我請你們吃午飯?！?/p>
“不用，咱之間還客氣啥。四川到這兒也不遠(yuǎn)，你好好休息。等我一圈轉(zhuǎn)完回昆明，再聯(lián)系你?！?/p>
“也行哥，一路平安，跟嫂子玩得開心?！?/p>
“好，掛了。”
大哥就這樣開車走了。
兩口子的日子過得悠閑自在，走到哪兒都不張揚(yáng)，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跟普通人沒兩樣，只不過開著一臺一千多萬的車旅游。
他們路線早就定好：先去麗江，再到大理，折返去版納，最后從版納回昆明。這一圈玩下來，一晃就是十幾天，過得舒心又痛快。
又過了半個月，故事才算真正開始。
浩哥提前給平哥打了電話：
“平和，我現(xiàn)在在版納，明天一早往回走，到昆明就把車還給你，我跟你嫂子也準(zhǔn)備回去了。”
平哥問道：“哥，這一圈玩了小半個月，怎么樣？”
“挺好，就是開車有點(diǎn)累，但玩得是真舒心?！?/p>
“我早就說，我給你當(dāng)司機(jī)跟著去?！?/p>
“不用，哥知道你一天忙得腳不沾地。對了，我明天就回去了，到時候把車還給你，啥也不多說，謝了兄弟?！?/p>
“哥，你直接把車開走就行，你開著順手，這車我送你了。”
“不用你送，什么車我沒有？明天我就回了，晚上見面再聊?！?/p>
平哥又說：“哥，明天正好康哥的幾個投資伙伴到昆明，一共六七位，全是上市集團(tuán)的董事長，身價都不一般。我跟徐剛已經(jīng)定好陪他們吃飯，要不我給你引薦引薦，多條人脈多條路，說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我不去，我用不著這些人。我爸的事業(yè)讓他自己折騰，我有我自己的活法。我不像康哥那么大事業(yè)心，也沒想過非要創(chuàng)多大業(yè)。人這一輩子，活得瀟灑自在，比啥都強(qiáng)。我沒什么遠(yuǎn)大夢想，只要能跟你嫂子把日子過好，天天開開心心，我就知足了。行了，明天回來再細(xì)聊?！?/p>
“哥，那你明天回來，酒店我馬上給你開好。你跟嫂子先休息，晚一點(diǎn)我請你們吃夜宵?！?/p>
“行，明天再說?！?/p>
“好嘞哥?！?/p>
一夜過去。第二天上午，浩哥兩口子從版納往昆明趕，路程不近，十點(diǎn)多出發(fā)，開到傍晚才能到。傍晚六點(diǎn)左右，平哥就跟著康哥、徐剛?cè)C(jī)場接那幾位投資大佬了。康哥的項(xiàng)目已經(jīng)做到第五、第六期，后續(xù)資金缺口巨大，不可能全靠康哥一人扛著。
這時候浩哥電話來了：“平和，你不用管我，酒店還是原來那家，房間還是那間吧？”
“浩哥，我過去應(yīng)酬一下，喝幾杯就回來，然后帶你和嫂子吃夜宵。”
“行行行，你先忙你的，不著急。”
“好?！?/p>
平哥和徐剛便去招待那些大老板。七點(diǎn)多，浩哥載著媳婦開著賓利到了昆明，到酒店把行李一放，兩人也沒著急。
浩哥媳婦說：“咱倆下樓轉(zhuǎn)轉(zhuǎn)吧，酒店斜對面那家酒吧看著不錯，過去坐一會兒？”
浩哥問：“你餓不餓？”
“不餓，就過去喝杯酒，聽聽歌，正好等等平和?！?/p>
“我咋沒注意，哪家？”
浩哥媳婦站在窗邊往下一指：“就那個?！?/p>
“走?！?/p>
兩口子的日子過得格外愜意。不像康哥、勇哥他們那個層次，整天琢磨誰勢力大、誰能用上，要平衡各方關(guān)系。浩哥從不想這些，他只圖安安穩(wěn)穩(wěn)享受生活，其實(shí)這么活，才是真通透。
兩人下樓走進(jìn)酒吧，也沒要什么最大的卡、最大的排場，就找了個不起眼的小卡座坐下，點(diǎn)酒也很隨意。
服務(wù)員提醒：“先生，我們這兒是酒吧，啤酒肯定比外面貴一點(diǎn)，但氛圍不一樣?！?/p>
“沒事，啤酒先來兩提，干果、瓜子、小點(diǎn)心你看著上，小菜隨便安排就行?！?/p>
“好嘞哥。”
不一會兒東西就上齊了，兩人舉杯對飲。還沒喝上半小時，這酒吧老板算是撞了大運(yùn) ——不光四川大少浩哥在這兒，云南二少榮哥也來了。
榮哥帶著他的女朋友，還有女朋友的兩個閨蜜，一共三個女的。那三個姑娘，一眼望去全是頂級美女，比模特還亮眼，萬里挑一的級別。
榮哥這人好面子，性格囂張，屬于強(qiáng)硬派少爺。門口直接停了一臺藍(lán)色勞斯萊斯，格外扎眼。他親自開車，三個姑娘一下車，個個小短裙，打扮、身材、氣質(zhì)，全都是頂格的。
一進(jìn)門，榮哥女朋友就說：“這酒吧不錯，你挺會選地方?！?/p>
榮哥笑道：“我之前來過一回，服務(wù)、歌手都還行，比很多大酒吧都專業(yè)。經(jīng)理，過來?！?/p>
經(jīng)理趕緊跑過來，一看見榮哥，再瞟一眼身后三個姑娘，眼睛都看直了。
榮哥說：“開個包廂，要最大、最好、位置最正的，能直接看見舞臺唱歌的?！?/p>
經(jīng)理說：“哥，正中間就有一個，您過去看看？”
“挺好，就那個。你們?nèi)齻€去點(diǎn)酒，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隨便點(diǎn)。”
其中一個女孩擺了擺手：“我不喝別的，就喝路易十三。經(jīng)理，你們家有年份的路易十三，全都搬過來，喝不完我也不退，就存在這兒，下次再來喝。”
那手筆是真大方。那個年代，一瓶普通路易十三就要四五萬、五六萬，帶年份的更是十萬八萬一瓶。店里一共四瓶，全給擺了上來。
別說一晚上花多少，對榮哥來說，那都不叫錢。真要是愿意，打兩個電話，直接把這家店買下來都不是事兒。
小推車上洋酒、啤酒、小吃滿滿當(dāng)當(dāng)，經(jīng)理親自推著。榮哥背著手，領(lǐng)著三個姑娘往卡座走，路上必須經(jīng)過浩哥坐的位置。
四川挨著云南，云貴川本就離得近，酒吧里氣氛輕松，小情侶一對對的，氛圍很是悠閑。
浩哥和媳婦結(jié)婚剛一年，感情正好，喝著啤酒，情到深處，輕輕吻了一下。
這一幕，正好被榮哥看在眼里。他叼著煙，心里嘀咕了一句：
“還親上了？這小子…… 怎么看著有點(diǎn)眼熟？”
榮子直接趴在卡座圍欄上，往里面死死盯著?？ㄗ蜕⑴_不一樣，兩邊都有圍擋，大卡圍擋高，小卡圍擋矮，他這么一趴，看得一清二楚。
浩哥一抬頭，倆人當(dāng)場對上眼。這倆人，能不認(rèn)識嗎？
“挺巧啊，在這兒都能碰見你，簡直巧得不能再巧了。這誰啊？新找的馬子？”
“我媳婦，我們結(jié)婚了?！?/p>
“喲，模樣也就一般般嘛。你堂堂四川大少，就找這樣的？不行，你看看我身邊這三個，稀罕不稀罕？勻你一個都行。但咱倆不能白給，我光給你，我不吃虧了？咱倆換。”
他倆本來就不對付，榮哥這人特別記仇。兩三年前，榮哥去過四川，被浩哥當(dāng)場懟得下不來臺。浩哥那性格，看不上的人，逮誰懟誰，從來不慣著，榮哥從那時候就把仇記心里了。
榮哥這話，說得實(shí)在太欠揍。要是沒人攔著，浩哥絕對不可能就這么忍了。
浩哥 “噌” 一下站起身：“你想干什么？”
“我說的話，你不滿意？我身邊這些，不比你那個強(qiáng)多了？”“你能好好說話就說，不能好好說話就閉嘴，我不愛聽你放屁，聽懂沒？”
“你愛聽不聽，這是昆明！不是你四川！給我把桌上的啤酒喝了，趕緊滾回你四川去，少在這兒溜達(dá)！不然我讓你挨頓毒打，打你都白打，你連找誰報仇都不知道！還覺得自己挺風(fēng)光，領(lǐng)個馬子在這兒親嘴，你也配在這個地方？”
浩哥盯著他：“你看著我?！?/p>
榮哥一抬眼，浩哥直接一句國粹罵了過去。
“你有種再說一遍！你罵誰呢？”
“我說什么了？好話不說第二遍。媳婦，我們走?！?/p>
浩哥剛一站起來，榮哥往前一湊，伸手一攔，“啪” 一聲，一個大耳光狠狠扇在浩哥臉上。浩哥 “咕咚” 一下，直接被扇倒在地。
浩哥體格不算高大，人比較敦實(shí)，個子不高還有點(diǎn)微胖，性格本來也溫和?？蓸s哥是大高個，一身腱子肉，常年健身、練散打、打沙袋，長得帥，身材跟白小航差不多，全是硬肉，一點(diǎn)贅肉沒有。
這一巴掌下去，浩哥嘴角當(dāng)時就破了。他往上沖，完全是老式打法，不會什么招式，就是往人懷里扎，撕吧、頂、拽。榮哥打他，跟打小孩一樣。浩哥那是純王八拳，榮哥是真會打，專往臉上砸。
那場面，跟老版《水滸傳》里西門慶暴打武大郎一模一樣。榮哥是西門慶，浩哥就是武大郎。榮哥朝著他臉，連著四記重拳，“咣咣咣” 幾下，直接把浩哥打坐在地上，滿嘴是血。
浩哥媳婦嚇得趕緊上前拉：“別打了！別打了！榮哥，我們錯了，求你別打了！”
“滾犢子！再不走，連你一起收拾！”
榮哥一揚(yáng)脖子，帶著三個姑娘徑直往里走。浩哥被打懵了，緩了足足十分鐘，一拳都沒還手。
“咱們上醫(yī)院吧。”
“上什么醫(yī)院！” 浩哥硬氣，被打松動的下門牙，他自己一使勁，直接拔了下來，揣進(jìn)兜里。
他媳婦嚇得尖叫：“媽呀！”
血順著嘴角嘩嘩往下流。浩哥回頭望過去，又委屈又可憐，坐在地上，像個受氣的小胖娃娃，嘴一嘟：
“榮子，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榮哥又走了過來，三個姑娘連忙勸：“算了算了榮哥，別打了，都打成這樣了?！?/p>
“趕緊滾！再過來，我還揍你！”
經(jīng)理也跑過來勸：“大哥，你快走吧，這人你惹不起，能在這兒消費(fèi)的，都不是一般人。”
浩哥艱難站起身。榮哥往門口一瞥，對身邊女孩說：“你出去看看，他們開什么車來的?！?/p>
一個女孩起身到門口看了一眼，回來稟報：“哥，開了一臺賓利，兩口子正往車那邊走。”
榮哥拿起電話，直接撥通：“山子，大山，帶人過來！五華區(qū)這個酒吧，我在門口！今天晚上我必須好好埋汰埋汰他，不然這酒喝不痛快，可算逮著機(jī)會了！”
“啪” 一聲掛了電話。
浩哥和媳婦上了車。“我給平和打電話?！?/p>
他媳婦連忙勸：“你找他干什么？平和是在這兒做買賣的，跟徐剛扛著那么大的項(xiàng)目，他還得在昆明立足。縣官不如現(xiàn)管，你讓平和去打榮哥，事后榮子能放過平和嗎？不得往死里整他？”
浩哥摸了摸嘴：“我這嘴腫沒腫？一會兒平和見了我，我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就說旅游的時候不小心磕的，別給他添麻煩，我不跟他說?！?/p>
“對，你千萬別告訴他?！?/p>
“行，我?guī)湍銏A過去?！?/p>
倆人坐在車?yán)餂]敢走，猶豫著要不要給平和打電話，在門口一坐就是七八分鐘。一會兒照照鏡子，看著嘴腫得老高，挨了好幾拳，還掉了一顆牙，到底是回酒店，還是去醫(yī)院，拿不定主意。
可對榮哥這種人來說，七八分鐘手下還不到，那都該開除了。
也就這功夫，接近二十七八號人齊刷刷趕到。這些人不是普通小混混，個個在社會上都叫得上號。領(lǐng)頭的山子，四十五六歲，一到門口，一眼就瞅見浩哥的車，手一揮：
“下來！給我拽下來！熊樣，打你怎么了！”
車窗一搖下，浩哥電話也剛好撥出去，檔位直接掛入 D 檔。榮哥眼看還有五六米就到車邊，揮手讓手下上前拽人。浩哥扶著方向盤，回頭狠狠一句：
“榮子，你等著！”
油門一踩，車 “滋” 一聲沖了出去。
“追！給我追上去，把他拽回來！”
三個姑娘一臉懵：“這誰??？”
“不用管是誰，給我追！開車攆他！”
二十七八號人，后面的車全跟上來了，一水的大賓利、大奔馳，嗚嗷喊叫，瘋了似的往上追。
浩哥先跑出去二三十秒，拉開幾百米距離，可后面車隊(duì)瘋追，很快就要攆上來。他一邊盯著后視鏡，一邊給王平哥打去電話：
“平和，你趕緊過來一趟，我讓人給揍了?！?/p>
“誰打的？”
“云南那個二少，榮子。我跟你嫂子在酒吧碰上他，他說話太不是東西，我沒慣著他，罵了他幾句，他上來就動手。今天還帶了三四十人追我，非要往死里弄我。我跟他早有過節(jié)，他之前去四川，被我狠狠懟過，沒給半點(diǎn)面子，這是記仇報復(fù)。”
“哥，你往酒店開！我離你那酒店特別近，你到門口就能看見我，你快點(diǎn)！”
掛電話前，浩哥吼了一句：“平和，給哥把場面撐起來！”
“你放心，哥！”
這邊徐剛正陪著那六七位投資大老板喝酒，摟脖抱腰，這種場合身邊不可能帶兄弟。工地的人趕過來最快也要半小時，平哥此刻就孤身一人。他急得把電話往兜里一塞，噼里啪啦沖下樓，打開自己車后備箱，抄起一把七連子、一把五連子，上車油門一踩，直奔浩哥住的酒店。
到酒店門口，平哥下車，后備箱一開：七連子揣進(jìn)懷里，五連子別在后腰，正四處張望，就看見那臺黑白雙拼賓利 “唰” 地沖了過來。浩哥還在車?yán)飻[手。
平哥車往旁邊一停，浩哥立刻下車。
“人呢，哥？”
“就在后面，五六臺車。”
榮哥自己沒親自來，只派了手下。
話音剛落，后面六臺車齊刷刷趕到。山子第一個下來，身邊兄弟跟著圍上來。
平哥抬眼一看，認(rèn)識；山子也認(rèn)識平哥。山子是昆明本地老江湖，比平哥大十來歲，正值巔峰，也知道平哥當(dāng)年在五華項(xiàng)目那幾仗有多狠，整個昆明沒人不怕。
山子上前擺擺手：“平和，你怎么在這兒？”“你們這是干什么？”“榮哥讓我們把這哥們帶回去?！?/p>
“你知道這哥們是誰不？”
“不知道，榮哥沒說。要是你朋友，我們也是給榮哥辦事，你要不給他打個電話？我們?nèi)藥Р换厝ィ仡^榮哥得罵我。”
平哥回頭問浩哥：“哥，就這幾個雜碎，沒別人了？”
“還有個榮子?！?/p>
“你跟嫂子往后站?！?/p>
“你要干他們？”
“我拿槍崩了他們！”
浩哥媳婦在旁邊急得勸：“平和，別別，可千萬別出人命啊！”
浩哥一擺手：“你不用管！平和，打！多大事哥給你兜著！實(shí)在不行你跟我回四川，哥保你一世榮華富貴！就這幾個廢物，你全給我放倒！”
“哥，你往后點(diǎn)?！?/p>
浩哥往后一躲。
山子背著手：“平和，咱也算認(rèn)識，你要么給榮哥打個電話，要么就在這兒等著?！?/p>
“行，我打個電話?！?/p>
平哥手往懷里一掏，山子以為他拿手機(jī)，完全沒防備。兩人距離也就十米左右。
平哥猛地掏出七連子。山子想蹲都來不及了。
“砰 ——”
一槍正轟在山子上半身，臉直接打花，人 “咕咚” 一聲栽在地上。
七連子不能連射，得拉一下打一下，但對面根本沒防備，平哥幾乎是平掃。浩哥在旁邊一看，當(dāng)場喊：
“好！平和，好樣的！”
一槍下去，直接撂倒三個。剩下的人嚇得往后瘋跑，有的往車?yán)镢@，有的想去拿家伙。
平哥把七連子往地上一扔，拽出后腰的五連子，“咔嚓” 一上膛，追著就崩：
“我操！別跑！我兄弟馬上就到，今天全給你們留這兒！”
平哥一個人，干倒四個。剩下那幫人心里徹底沒底，一看平哥是真敢下死手，怕他大部隊(duì)趕來，上車連東西都不敢拿，掉頭就竄。
平哥站在原地，把兩把槍重新壓滿子彈，轉(zhuǎn)身看了看地上的山子，上半身全是血，已經(jīng)分不清傷口在哪。
他冷冷一句：“山子，你給我記著 —— 這是四川大少浩哥！活膩歪了是不是？回去告訴榮子，人是我王平打的，跟浩哥沒關(guān)系，讓他以后睜大眼睛，誰都敢動？”
浩哥氣得眼都紅了：“槍給我，我把他腿廢了！”
“哥，沒必要。你這身份，真把他打死了，榮子肯定拿這事做文章，往你身上潑臟水?！?/p>
“平和，是他先打的我！榮子領(lǐng)著三四個女的，拿我找面子呢！哥今天就欠你個人情。你跟我回四川，你要是怕有麻煩，跟哥走！到了四川，我讓你橫著走！”
“哥，等會兒，我叫人。”
平哥撥通電話：“你跟誰在一起？”
“我、軍哥、二紅，就我們?nèi)齻€，其他人在工地?！?/p>
“你們仨怎么沒在工地？”
“出來喝點(diǎn)酒，在官渡這邊?！?/p>
“你在官渡？我給你個位置。”平哥把酒店地址報給黑子，“你離我多遠(yuǎn)？”
“5 分鐘?！?/p>
“趕緊到我這集合，快點(diǎn)！帶家伙！再給亮子打個電話，叫他也過來，快！”
電話一掛，浩哥說：“算了，不用了。”
“怎么不用？都已經(jīng)打了。哥，你還敢不敢回去？我拉你回去找回場面！你叫我崩榮子，我不一定敢，但我站他酒吧門口，我讓他知道 —— 浩哥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
“平和這人真不錯?！?浩哥媳婦在一旁勸道，“平和，你可別去了，真要這么鬧，你以后在本地還怎么做生意？”
“我還顧得上那些破事？” 王平和平靜卻帶著狠勁，“第一，浩哥平時對我不??；第二，我跟榮子本來就不對付，要不是在本地不方便，我早收拾他了。橫豎都是干，還想那么多干什么？在我王平這兒，就沒有交不下的兄弟。我寧可幫大哥對付老二，再說他也算不上我朋友。浩哥，你敢不敢跟我走？”
“走！我有什么不敢的？”
“等我那三個兄弟到了再說。你不著急的話，再等一會兒。”
“我怕他跑了?！?/p>
“那就等他們?nèi)齻€到，其他人不等了?！?/p>
話音剛落，黑子三人就走了過來，一拱手：“平哥?！?/p>
“上車，直接走！”
“哥，上車?！?平哥坐進(jìn)自己車?yán)?，兩輛車立刻朝著酒吧疾馳而去。平哥撥通黑子的電話：“黑子，下車之后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別傷人，就站在酒吧門口往里面崩，聽懂沒有？”
“聽懂了！”
電話一掛，兩輛車風(fēng)馳電掣般沖向酒吧。
酒吧里，榮哥正氣得破口大罵：“王平和真是膽大包天，連他一起干！”
旁邊小弟連忙說道：“那小子下手太黑，我們沒防備。他身上帶著槍，下車就開，還追著我們打，嘴里喊著他兄弟馬上就到。我們沒來得及拿家伙，怕吃大虧就先回來了。哥，山哥被他們撂在那兒了。咱們打不打？你說打，我現(xiàn)在就叫人，今晚就跟他拼了！”
“王平和好幾次踩我底線，一個雜碎也敢叫人？連浩子一起辦！逼急了，我去工地把他的買賣砸了！” 榮哥猛地站起身，吵著要調(diào)集人手。
剛喊完，酒吧經(jīng)理、內(nèi)保全都圍了過來，老板也急忙上前：“您好……”
“滾一邊去！找人，調(diào)人，叫兄弟過來！” 榮哥身邊二十多個小弟立刻噼里啪啦地打起了電話。
榮哥雙手叉腰，氣焰囂張，旁邊三個女孩看他的眼神如同追星一般，別說做媳婦，就算讓她們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只要能沾上邊，這輩子都算榮華富貴了。
正喧鬧間，只見門口一輛奔馳、一輛賓利猛地沖來，“吱嘎” 一聲刺耳急剎。榮哥抬眼望去，心里頓時一沉。
“這兩輛車是誰的？你們叫的人？”
小弟剛要開口，賓利的主駕和副駕已經(jīng)跳下人來。
那天晚上，平哥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本來是陪老板應(yīng)酬打扮得整整齊齊，此刻手里卻拎著一把大七連，朝身后一揮手：“下來！”
黑子、軍子、二紅也緊跟著下車。大浩剛要開車門，平哥一擺手：“浩哥你別動，在車?yán)镒?。?/p>
大浩又把車門關(guān)上。
“黑子，跟我走。”
四人走到酒吧門口，抬眼往里面望去，明知道對方都在屋里，槍未必帶在身上。平哥掃視一圈，扯著嗓子吼道：
“我不管屋里是誰，都給我聽著！榮子在不在？”
榮哥身邊小弟慌了：“哥，他要是進(jìn)來怎么辦？”
“別出聲，我量他也不敢往里闖。”
平哥繼續(xù)怒喊：“榮子，我告訴你，打我浩哥，你們有一個算一個，有種的站出來！剛才誰動手的，出來！我就在門口等你！”
喊了幾聲，軍子在旁補(bǔ)了一句：“你是王八?。俊?/p>
黑子也跟著罵：“出來！縮頭烏龜！”
屋里有人低聲急問：“人到哪了？”“剛打電話，最少還得半個多小時。”
“不行，我出去跟他說說?！?/p>
“別去！”
二紅也磕磕巴巴地跟著喊：“王…… 王八榮子！”
平哥手里提著大七連，三個兄弟一人一把五連子，屋里的人誰敢往外沖？
平哥一抬手，指向玻璃門：“把玻璃給我砸了，開槍！”
話音一落，幾人舉槍就朝門口、兩側(cè)落地窗和玻璃瘋狂射擊，噼里啪啦的槍聲震耳欲聾，玻璃碎渣濺了一地。
車?yán)锏拇蠛萍泵埃骸昂昧?！走！?/p>
四人迅速上車，兩輛車掉頭就走，瞬間沒了蹤影。
榮哥氣得渾身發(fā)抖，破口大罵：“好你個王平和，我不宰了你，我就不姓榮！”
榮哥知道省公司李經(jīng)理跟貴哥關(guān)系近，不但調(diào)不動，還容易走漏風(fēng)聲，直接打給了市公司經(jīng)理老陳 —— 那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自己人。
“老陳?！?/p>
“榮哥，怎么了？我今天不值班，已經(jīng)回家了?！?/p>
“你馬上回單位，給我調(diào)一批你的人，明白嗎？去徐剛集團(tuán)，把王平和給我抓起來。不管你去哪找，把他關(guān)起來，咱們地盤大，有的是地方，必須讓誰也找不到。這事只能你一個人知道，不用向省公司匯報。往死里打，留一口氣就行，真要是沒控制住弄沒了，也得給我藏好?！?/p>
“明白了榮哥，我這就去辦?！?/p>
“老陳，老李還有七八個月就退休了，你現(xiàn)在級別跟他副經(jīng)理對等，懂吧？”
“明白。”
“到時候我讓你直接連升兩級，接老李的班?！?/p>
“榮哥，您放心，我永遠(yuǎn)知道該跟誰走、該往哪使勁?！?/p>
“那就好，把這事辦漂亮點(diǎn)?！?/p>
姓陳的經(jīng)理掛了電話，臨出門前低聲罵了一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媽的，富貴險中求。”
“砰” 一聲，門被狠狠關(guān)上。
他怎么會不知道風(fēng)險？怎么會不清楚這背后是誰的勢力？大貴、康哥，哪一個是他得罪得起的？可到了這一步，被逼著選邊站，只能擇一而從 —— 這就是現(xiàn)實(shí)。
再說平哥這邊，他扶著大浩，開口道：“浩哥，我送你走吧，我連夜把你和嫂子送回四川?！?/p>
“我走什么？” 大浩立刻搖頭，“要走也行，你得跟我一起走。今晚你把榮子他們狠狠拿捏了，他能輕易放過你？你就不為自己的安全想想？”
“我想那些干什么。” 王平和平靜道，“我王平和就這脾氣，認(rèn)了你這個哥，怎么幫你都心甘情愿。我沒什么大本事，爛命一條，死都不怕。說句實(shí)在話，能被浩哥你看得起，能為大哥做點(diǎn)事，我知足了?！?/p>
“我跟你商量個事，” 大浩認(rèn)真道，“你跟我去四川發(fā)展，有我撐著你，在那邊你橫著走都沒問題，想干什么都行。你別跟著康哥混了，我不是跟他搶人，你自己拉起一個集團(tuán)，錢不夠我給你貸，人不夠我給你找?！?/p>
“哥，這份心意我先領(lǐng)了，以后再說。”
“你要是送我走，那我就不用你送了。平和，我真心希望你過去?！?/p>
“哥，我肯定不能去。我這邊忙完就得回杭州，老萬大哥那邊我寸步不能離，跟著康哥也只是暫時的。”
“明白了，你是老萬的人。那哥就回去了?！?/p>
“你趕緊回去，嘴消消腫，去醫(yī)院把牙鑲上。我這邊你不用惦記，沒事。榮子他們那邊，就算我不動手，康哥也早就想收拾他了，不算什么大事。康哥要是知道我是幫你，說不定還得夸我呢。你跟嫂子安心走?！?/p>
“行，平和。以后有任何需要，你盡管開口，我跟你嫂子一定幫你?！?/p>
平哥點(diǎn)了點(diǎn)頭。
大浩兩口子開著那輛賓利離開，說過一陣子再給還回來。
“哥，這車就送你了?！?/p>
平哥帶著幾個兄弟往徐剛的飯局趕，局還沒散，他先給徐剛打了個電話。
“剛哥?！薄澳闩苣娜チ?？我都喝吐兩回了，趕緊回來，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p>
“我馬上就到，哥，回去接著陪你喝?！?/p>
平哥沖三個兄弟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工地吧，我去剛哥那邊?！?/p>
三個兄弟先走了。
平哥趕到徐剛那兒時，宴會正到白熱化，眾人還在推杯換盞。桌上那幾位大老板酒量都極好。平哥一進(jìn)屋，直接接過徐剛的班，替他擋酒，徐剛才總算能緩口氣。
“你剛才干什么去了？什么急事比這兒還重要？一出去就是兩個多小時，我都喝懵了?！?/p>
“四川的浩哥來了，之前我不是把賓利借給他了嗎？別提了，過后跟你細(xì)說 —— 他被榮子給打了。”
“那你去干什么了？”
“我去給他找回場面?！?/p>
“你別告訴我，你把榮子給收拾了？”
“那倒沒有，但我肯定把他堵屋里了，嚇得不敢出來，直接懵了。”
“我就知道。那小子睚眥必報，你可得加點(diǎn)小心?！?/p>
“我加什么小心，真怕他我就不動手了。再說康哥本來就跟他不對付，正好借這個機(jī)會給他長長記性，這不挺好嗎？浩哥本來就恨他恨得牙癢癢?！?/p>
“這事有利有弊。其實(shí)井水不犯河水最好，這層窗戶紙，別輕易捅破?！?/p>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門 “砰” 地被推開，一下子進(jìn)來二十多號人，個個神色嚴(yán)肅。
“來來來，先停一下，停一下?！?/p>
兩個人上前把包廂里的音響關(guān)掉。
屋里這六七位老板，個個身價十億、二十億往上，隨便一個在當(dāng)?shù)囟际且环街T侯，和老萬平起平坐，平時省公司經(jīng)理見了都得客客氣氣。此刻他們只是抬了抬頭，隨口問道：
“你們找誰？”
徐剛也坐直了身子：“哎呦，干什么呢？”
屋里沒人害怕，全都抬眼望著門口。
陳經(jīng)理臉色鐵青，徑直走了進(jìn)來。徐剛認(rèn)識他，其他人不認(rèn)識。
“徐老板，打擾了。今晚找王平和有點(diǎn)事，王平和平跟我們走一趟，回去之后我再跟你解釋，在這兒就不多說了，配合一下?！?/p>
“他不能跟你走?！?徐剛直接回絕。
“徐老板，不至于鬧這么僵，沒多大事，就是回去問幾句話，說不定一個小時不到就給你送回來了?！?/p>
“不好使，人你帶不走，你們現(xiàn)在就出去。要不咱們就試試？你看看我徐剛發(fā)起火來，你們能不能扛得住。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什么來頭，康哥是什么脾氣，你也清楚。”
“徐老板，那我就不好意思，得罪了。”
陳經(jīng)理一揮手，手下人全都亮出了家伙。
“別動！”
進(jìn)屋的就二十多個，走廊里、樓底下還藏著不少，當(dāng)晚前前后后得有上百人。
徐剛一看這架勢，也豁出去了：“來，你打死我，今天不打我，你都不算好漢。”
他身邊七八個保鏢立刻往前沖。
平哥站在原地沒躲，只是輕輕一擺手：“我跟你走。”
“平哥，別去！”
“剛哥，別影響各位大哥喝酒，你們該喝喝，我跟他回去就行?！?/p>
徐剛急了：“平和，別跟他走！我打電話找人，把老李叫過來！”
“你找誰都沒用，徐老板。別跟我犟，逼急了，我連你一起帶走。”
手下人上前架住平哥，把他夾在中間。
平哥揮揮手：“行了行了，剛哥，我跟他去，你們繼續(xù)喝，別掃了幾位大哥的興?！?/p>
徐剛死死盯著陳經(jīng)理，一字一句道：“姓陳的，你等著。三天之內(nèi)我不讓你回不了家，我徐剛名字倒著寫！”
“我等著。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帶著平哥離開。
那幾位老板看向徐剛：“徐剛，這到底怎么回事？”
“沒屁大點(diǎn)事，咱們局不散，接著喝。我打兩個電話就解決，這點(diǎn)小事不算什么?！?/p>
徐剛走到門外，直接撥通了李經(jīng)理的電話。
“李哥，市公司什么意思？老陳今晚把平和帶走了，我提你都沒用，鎮(zhèn)不住他。十五分鐘，李哥，你要是不能把平和給我弄回來，咱倆以后就絕交，聽懂沒有？”
平哥被帶到樓下，和老陳坐同一輛車。老陳看著他，淡淡開口：
“沒事，把心放肚子里，就是回去走個過場、走個流程，也給我個面子。畢竟你今晚得罪的人，也不簡單?！?/p>
平哥淡淡開口：“叫你一聲陳哥，我理解你，但我也勸你留個心眼。我今晚配合你，是因?yàn)闃巧夏菐孜淮罄习逶?，我也清楚，跟你走了沒那么簡單。你說什么時候送我回來，全是空話。我不是傻子，我也知道今晚堵的是誰。
但我勸你一句，陳哥，人到什么時候，都得給自己留條后路。你只要記住一點(diǎn) —— 康哥，肯定比榮哥硬。你好好琢磨琢磨。我絕對配合你，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說完，平哥自己主動上了車，根本不用人推。
車子剛開動，老陳的電話就響了。
“陳經(jīng)理，怎么回事？”“小問題，回去問兩句話，一會兒就給送回來?！?/p>
“我可提醒你老陳，這可不是開玩笑。這么大的項(xiàng)目，多大的投資？這不僅僅是你們當(dāng)?shù)氐氖?，我們這邊董事長、總經(jīng)理都盯著呢，你別胡來。真要是把項(xiàng)目搞出一點(diǎn)差錯，不是你能擔(dān)得起的。你還有三五年就退休了，別給自己整得晚節(jié)不保。”
“謝謝經(jīng)理提醒，我心里有數(shù)?！?/p>
“那我現(xiàn)在命令你，把人放了。多大點(diǎn)事，回頭你跟我匯報，實(shí)在不行交給我們處理?！?/p>
“不好意思，經(jīng)理，這事請?jiān)彛視簳r不能說，等我處理完再跟你匯報?！?/p>
“反了你了，你歸誰管不知道嗎？”
“我現(xiàn)在有點(diǎn)模糊不清。我這邊忙著呢，李經(jīng)理，不好意思?！?/p>
老陳跟老李只差半級，老李只是省公司經(jīng)理，還沒坐上副董事長，而老陳有后臺撐腰，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懂行的都明白，就差這半格，要是真差一整級，老陳也不敢這么放肆。
車子開到市公司，老陳把手下人解散，只留下十個心腹。
“留下你們十個，明白什么意思吧？”“明白，絕對懂。經(jīng)理，往哪拉？”
“麗江、大理、版納那邊的小縣城都行，就往版納勐海縣拉，關(guān)到那小縣里，另外，好好‘招待’他。”“明白?！?/p>
平哥坐在屋里，那十個人一進(jìn)來：“王平和，站起來，按流程，先帶走?！?/p>
“你把老陳給我叫過來?！薄澳阆扰浜弦幌?，陳經(jīng)理馬上就到?！?/p>
“你把他叫來，不然誰也帶不走我?！?/p>
“你這小子，廢什么話！”
后面一人伸手就要動硬的，平哥側(cè)身一躲，那人直接撲空栽了出去。剩下的人一擁而上，硬生生把他架了出去。
三臺車早就備好，全是無牌車。幾人 “咣當(dāng)” 一下把平哥塞進(jìn)后座，車隊(duì)一輛接一輛，轉(zhuǎn)眼就沒了蹤影。
老陳立刻給榮哥打去電話：“榮哥，事辦妥了，你放心，絕對穩(wěn)妥，誰也找不到?！?/p>
“太好了，那就好。”
電話 “啪” 地一掛。
車還沒到地方，那幾個手下就攥著大拳頭，劈頭蓋臉一頓揍，直接把平哥打懵了。
“倒是條漢子，但你記著，這一把就讓你徹底玩完！膽子大得沒邊了，以為有靠山就誰都敢得罪？榮哥在當(dāng)?shù)囟嗄辏畹俟?，大貴都得讓他七分，你個雜碎、社會渣滓，也敢跟他叫板？今天就讓你沒好果子吃！”
“別打了，我全配合，叫我干什么我干什么，行不行？”
到了勐海縣，當(dāng)?shù)乇揪兔耧L(fēng)彪悍。他們連夜送禮走了特殊路子，“叭” 地一下，把平哥扔進(jìn)一間大屋里。
屋里足足三十多號人。平哥進(jìn)來時已經(jīng)滿臉是傷，此時天剛蒙蒙亮，差不多凌晨五點(diǎn)。
看押的經(jīng)理說了句：“陳經(jīng)理給我打過電話了?！薄澳蔷托校覀兓厝チ?。記住，沒有我們和陳哥的電話，不能讓他走?！薄懊靼?，我今天能有這地步，全靠陳哥照顧，放心吧?！?/p>
徐剛那邊就算喝得再斷片、再迷糊，也沒忘了平哥的事。一看凌晨一點(diǎn)半人沒回來，五點(diǎn)了還沒動靜，電話不接，老陳不回，連老李都不知道下落。
徐剛當(dāng)場急眼，直接打給了康哥。
“康哥，睡醒沒？出事了！”“咋了？”
“平和被市公司的人帶走了，人現(xiàn)在消失了，電話打不通?！?/p>
“怎么能讓他給帶走？”
“今晚平和也是沒辦法，那幾個富商都在，怕影響不好，主動跟他們走的。誰也沒料到他真敢這么干。省公司李經(jīng)理跟咱們關(guān)系不錯，他說也找不到人，應(yīng)該是姓陳的給藏起來了。
他能不知道這里邊的事？我估摸著，這事就是榮子直接指使的，給老陳下了死命令，老陳寧可跟咱們撕破臉也得辦?！?/p>
“榮子怎么敢干這種事？頭兩天剛被收拾完?！?/p>
“別提了，平和當(dāng)晚替浩哥出頭，把榮子堵在酒吧屋里，開槍崩得他沒敢露頭，臉丟大了。”
康哥一聽，當(dāng)場贊道：“好樣的！平和這事干得漂亮！辦得確實(shí)硬氣，等見著面，我高低得夸他?！?/p>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撂了，別管了，我聯(lián)系榮子?！?/p>
另一邊，平哥進(jìn)了屋，看著三十多號人都坐著盯著他。
里頭有個五十五六歲的老頭，頭發(fā)稀稀拉拉，還白了大半，腦袋上裹著塊布。
平哥開口：“有煙沒？給我來根煙?！?/p>
老頭笑了：“小伙，我在這兒這么多年，沒見過你這樣的。規(guī)矩還沒給你上呢，就敢要煙？等緩一會兒，先揍你一頓，給你立立規(guī)矩。”
平哥面不改色：“你們還敢打我？我提個人?！?/p>
“誰？”
平哥開口：“王老灣子，在你們這兒有點(diǎn)名氣不？”
“槍王大哥？你說的是槍王大哥王老灣子？” 老頭一下子坐直了，“你跟他什么關(guān)系？”
“我管他叫叔，王叔?！?/p>
“快閃開，兄弟！” 老頭立刻沖手下擺手，“來來來，你坐這兒！”
老頭讓人從柜子里拿出軟中華，抽出一根遞過去。平哥自己點(diǎn)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管灣哥叫叔，你姓什么？”
“我姓王，叫王平和?！?/p>
“我跟灣哥剛分開沒幾天，我在這兒待二十多天就回去，還差一個禮拜就走了。你因?yàn)槭裁词逻M(jìn)來的？多大的事兒，灣哥擺不平？”
“我還沒來得及找大哥呢。能打電話不？我打個電話。”
“能啊，晚一點(diǎn)唄，吃完早飯?jiān)僬f。你吃飯沒？”
“折騰一宿，哪顧得上吃飯。”
“你這傷誰打的？”
“送我來的那幾個人打的。”
“遭罪了，兄弟?！?老頭朝屋里喊了一聲，“大美人，過來?！?/p>
一個長得清秀、擱外邊能當(dāng)男模的小伙走了過來。
“給你按按腿、按按胳膊，松快松快。在這兒先躺一會兒，按完咱一起吃飯，大哥領(lǐng)你吃。完了我給你要個電話，聯(lián)系你王叔?！?/p>
男模笑著說：“哥，你躺下唄，咱從頭開始，我會個絕活?！?/p>
“什么絕活？”
“我會局部按摩，賊得勁，你試試。”
“別別別?！?平哥連忙擺手。
另一邊，康哥直接把電話打給了榮子。
“榮子?！?/p>
“康哥，起挺早啊?！?/p>
“你別管我起早不早，我問你，平和是怎么回事？”
“康哥，我把話放這兒，這事最好誰也別插手，公事公辦。王平和這事，說句不好聽的，你解決不了?！?/p>
“榮子，人得長記性。頭幾天老哥才來過，你還想讓老哥再跑一趟？”
“咱也別麻煩老哥?！?/p>
“麻不麻煩，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請他來。”
“行，康哥，我跟你直說 —— 你就是把老哥請來，再把光哥叫來，這事也得公事公辦。不好意思，康哥，我榮子丟這么大面子，不好使，沒面子絕對不行?！?/p>
“呵，你話可說死了，光哥來也不給面子？”
“我說死了。你跟他說，就我說的，這事必須公事公辦。”
“你等著?！?/p>
“行?！?/p>
榮哥身邊圍著不少人，管家、白手套都在。一個跟他親近的手下抬頭勸道：“榮哥，這話有點(diǎn)說過了，康子真能把光哥整來，到時候不好收場?！?/p>
“沒有那金剛鉆，我敢攬這瓷器活？沒抱上大腿，我敢逮誰跟誰瞪眼？”
康哥掛了電話，先對司機(jī)說：“給我買機(jī)票，去昆明?！?/p>
接著又打給光哥。
“光哥?！?/p>
“康子，起挺早啊。有事你說，只要哥能辦的，你盡管吩咐?！?/p>
“哥，你對我太好了?！?/p>
“應(yīng)該的，說吧?！?/p>
康哥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哥，現(xiàn)在人不知道被弄哪兒去了。那是我兄弟，跟徐剛一樣重要。主要是，榮子那小子明著告訴我，就算把你找來，他也不給面子。這話我要是撒半句謊，我康子都不是人。”
“他真這么說的？”
“哥，這種事我敢撒謊、敢編嗎？那不是人干的事?！?/p>
“你去云南了是吧？那我也去。你往那邊走，我也往那邊趕，我離得不遠(yuǎn)，在珠海呢?！?/p>
“好嘞，那咱倆一起過去。”
“不用，我這兒有個朋友有直升機(jī)，我直接飛過去。”
“那也行，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