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這天，江林把電話打給了代哥。“喂，哥，你在北京嗎？”
“我不在北京我上哪去？”
“哥，前段時(shí)間我去香港，相中一塊手表，我覺得你戴著肯定合適，就給你買回來了。”
“什么表？多少錢？”
“江詩丹頓，七十多萬。”
“你買那玩意兒干啥？我這勞力士戴著不挺好嗎？七十多萬，你干點(diǎn)啥不好？買完你給我放哪了？”
“我給你郵過去了。”
“郵過來了？我怎么沒收到？你郵哪去了？”
“我早就郵了，跟小瑞說了，讓他去取。這都十來天了，王瑞沒給你送過去？”
“沒有啊。”
“哎呀，那八成是忘了。”
“我哪知道。你給他打個(gè)電話問問，王瑞估計(jì)是忘了，趕緊讓他取來給我。”
“知道了。江林，你這兩個(gè)月也沒給我匯錢，我都沒零花錢了。”
“哥，我最近手頭有點(diǎn)緊，暫時(shí)拿不出來。”
“拿不出來可不行。你不給我匯錢，我一個(gè)月根本不夠花。哈森那廠子，一個(gè)月都給我弄一百多萬。”
“哥，現(xiàn)在干啥都不好干。”
“你哥我人情往來多大，朋友又多，這個(gè)有事那個(gè)有事的，一個(gè)月一百萬都不夠花。你抓緊把錢給我匯過來。”
“行，哥，我知道了，這兩天我張羅張羅。”
“張羅啥？這買賣交給你了，讓你拿點(diǎn)錢怎么這么費(fèi)勁？”
“不是，哥，咱們是有錢，可錢都投進(jìn)去了啊。不得投資，才能賺更多錢嗎？”
“行了，我知道。你趕緊想辦法給我匯過來。”
“行了哥，我知道了。”
“好嘞好嘞。”說完，代哥 “啪” 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轉(zhuǎn)頭，代哥又把電話打給王瑞：“小瑞啊。”
“哎，哥。”
“江林給我買了塊手表，怎么沒給我送來？你弄哪去了？”
“哥，我昨天才取回來，剛琢磨給你送過去，你電話就打來了。”
“你快點(diǎn)給我送過來，我看看什么表。”
“行，哥你在家等著，我現(xiàn)在就過去。”
“行，你來吧。”
“好嘞好嘞。” 電話又是 “啪” 一撂。
沒多大一會兒，王瑞開車過來，到了代哥家里，把表拿出來 —— 包裝是個(gè)特別精致的表盒。代哥拿過來一打開，表帶是黑色的，表盤鑲著兩圈鉆，確實(shí)漂亮。
代哥拿著表來回看了看，一擺手：“媳婦，你把我這塊表放好，等回頭看看勇哥那邊有什么需要，我給勇哥送去。”
“你給勇哥干啥？你看勇哥戴的表都是三四百萬的，你這表他都看不上，送去人家也不會戴，你自己留著得了。”
代哥一聽，也是這么回事。勇哥戴的表好幾百萬，自己這一百來萬的，他還真不一定看得上。“那不給勇哥了，你先放著，等以后誰有事再送給別人。”
“行，那我給你收起來。”
代哥把表收好，自己在那兒琢磨：今天去哪兒，也沒什么事干。正想著，電話響了。代哥低頭一看，是濤哥打來的，拿起一接：“濤哥，怎么了？”
“你在哪呢？”
“我在家呢。”
“沒事吧？”
“沒事，正想出去溜達(dá)溜達(dá)。”
“你哪也別去了，趕緊來我家。”
“咋了濤哥，你有事啊？”
“我真有事，有個(gè)好事跟你研究研究，你趕緊過來。我家在海淀，你知道吧？”
“啊。”
“趕緊過來。”
“你啥事電話里說不行嗎，還非得去你家？”
“你過來吧，我讓你看個(gè)好東西，抓緊的。”
“那行，我過去。”
“你自己來，別帶別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啊，行，我知道了。”
“好嘞好嘞。” 說完，電話 “啪” 一掛。
代哥一轉(zhuǎn)頭：“媳婦，別做飯了，我去找濤哥，到時(shí)候我們在外邊吃一口就行。”
交代完，王瑞開車送代哥到濤哥家小區(qū)樓下。因?yàn)闈缣匾饨淮鷦e帶人，代哥沒讓王瑞上去，自己一個(gè)人進(jìn)了小區(qū)。
濤哥這套房子也就一百五六十平，人特別低調(diào)。雖說只是勇哥身邊的司機(jī)，但接觸的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他一點(diǎn)不張揚(yáng)，就住一百多平的房子。
沒一會兒，代哥到了樓下，上樓，走到門口一敲門：“濤哥，哥。”
濤哥一開門，往身后瞟了一眼：“你自己來的？”
“我自己來的。”
“王瑞開車送的？”
“他在樓下等著呢，你不是說不讓帶人嘛。”
“來來來，趕緊進(jìn)來。”
“你跟做賊似的，東張西望干什么。”
“你快進(jìn)來。”
代哥進(jìn)屋往沙發(fā)上一坐，濤哥立馬倒上茶水。代哥端起來一聞，就知道這茶不一般，喝了一口，看向濤哥：“哥，這茶不錯(cuò)啊，什么茶？”
“我不知道，都是從勇哥那兒偷偷拿來的。”
“你敢偷勇哥的東西？”
“他都喝不完，跟我說‘小濤你拿回去喝’，我嘴上說不要，等勇哥一沒注意，我就拿回來了。”
“你這人也是，人家給你你不要，自己偷偷拿。”
“不好意思要嘛。”
“勇哥知道了怎么辦？”
“知道啥？那東西多得是，吃不完喝不完的，他哪能知道。”
“濤哥，你叫我來干啥，到底什么事？”
“你等會兒，我去里屋給你拿個(gè)東西。”
說著，濤哥直接進(jìn)了里屋。代哥在沙發(fā)上坐著等，沒一會兒，濤哥抱出來一個(gè)大盒子，跟禮盒似的，往茶幾上一放。
代哥一看：“不是，哥，這什么玩意兒？”
“什么玩意兒，我打開給你看看。”
一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個(gè)大瓶子，跟花瓶似的，瓷的，又大又高，品相極好。
代哥瞅了瞅，他不太懂這些：“哥，這是什么啊，你讓我看這個(gè)干什么？”
“代弟，你知道這瓶子是什么時(shí)候的嗎？這是古董。”
“什么時(shí)候的？”
“明朝天啟年間的。我跟你說，這還是官窯燒的。”
“你哪來的天啟年間的青花瓷瓶啊？”“別人送我的。”“別人送你的？誰能送你這么貴重的東西？”“這……”“你可別告訴我，是從勇哥家偷的。”“你可拉倒吧！我要敢偷這玩意兒，那不直接廢了嗎？是石家莊一個(gè)姓許的副局，馬上要退休了，想再往上挪一步，扶正。待遇不一樣啊。找了好多人都沒辦成，最后托人找到我，讓我?guī)兔Υ顐€(gè)線，說事成必有重謝。”
“啊，那你給辦了？”“我直接去石家莊，跟那邊打了招呼，事兒就給他辦妥了。老許為了謝我，把我領(lǐng)到他家，說這是傳家之寶，當(dāng)場就把這大瓶子送給我了。”
“濤哥，這能是真的嗎？”“那必須是真的！他敢騙我？騙我我能饒了他？”
“哥，你拿這玩意兒給我看干啥，要送我啊？”“老弟，我好不容易弄個(gè)瓶子，能隨便送你？”“那你啥意思？”“我尋思著，我留著也不懂這些，也不喜歡，找你，是想讓你幫我把它賣了。”
“不是哥，你身邊那么多人脈，有錢有勢的多得是，你想賣，直接找個(gè)喜歡的出手不就完了？”“老弟，你凈說外行話。我能那么賣嗎？要是讓勇哥知道，我在外邊私自幫人辦事，還收了這么個(gè)古董花瓶，不得罵死我？萬一讓我退回去，我不白忙活了？”
代哥一聽，也是這個(gè)理：“那你賣它干啥，你又不缺錢。”“我咋不缺錢？我想賣了，給我妹買套房，再給我爸媽換套新房，老房子太舊了。”
“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我打聽了，我這東西，少說也得四百萬往上，少了絕對不賣。”
“哥呀，能值四百萬呢？”“那你以為呢？明朝天啟年間的官窯，正經(jīng)好東西，市面上都難找。”
“可你讓我賣，我也沒渠道啊，上哪找人去？”“代弟，你人脈廣，你幫我琢磨琢磨。我自己真不能出面。”
“這么著吧，我給你拿到潘家園去賣，那邊全是收古董的，靠譜。”“行，我不管你往哪賣，只要給我賣上價(jià)就行。但千萬別聲張，我怕勇哥知道。”
“行，我心里有數(shù)。我先打個(gè)電話，問問那邊有沒有熟人。”“好，你打。”
代哥當(dāng)即撥通了白小航媳婦王靜的電話。王靜以前在潘家園做過古董生意，路子熟。
“喂，弟妹。”“哎，哥，咋了？”“我問你，你以前不是在潘家園賣過古董嗎？”“是啊。”“那你現(xiàn)在還認(rèn)識不認(rèn)識倒騰古董的老板？”“有啊，我?guī)湍銌枂枴＠蠘隳阒啦唬俊薄鞍。抑馈！薄熬褪菍ｉT做古董的那個(gè)老樸，你倆不也見過面嗎？”“他還在做呢？”“還在做。我?guī)湍銌枂査俊薄靶校銌枂枴Ｎ疫@兒有個(gè)明朝的瓷瓶想出手，要是行，我們就拿過去給他看看。”“好，哥你等我信。”“弟妹，老樸是不是以前做玉石那個(gè)？”“對，就是他。”“行，那你抓緊問。”
“好嘞好嘞。” 電話 “啪” 一聲掛了。
代哥和濤哥就在這兒坐著喝茶聊天，也就十幾分鐘，王靜電話回過來了。
“哥，我問過老樸了，他現(xiàn)在就在店里，潘家園有門面，你們直接過來吧，我?guī)銈內(nèi)フ宜！薄靶校苊茫覀冞@就過去。”“你們來吧。”“好嘞好嘞。” 電話又一撂。
隨后，代哥和濤哥直接開車奔潘家園。跟王靜碰完面，王靜領(lǐng)著倆人進(jìn)了老樸的店。
老樸在潘家園有個(gè)三百多平的門面，規(guī)模不小，里面瓷器玉器、古董擺件不少，但像濤哥這件這么貴重的，還真沒有。
王靜領(lǐng)著倆人一進(jìn)門，老樸一看：“哎呀，老妹，代弟，你們來了。”
代哥上前：“樸哥，過來看看你，生意咋樣？”“還行，湊合混口飯吃。”
“樸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濤哥。”
老樸伸手：“老弟你好。”濤哥也客氣：“樸哥，我拿樣?xùn)|西，想在你這兒出手，你給掌掌眼。”
“啥東西？”
濤哥把大盒子往桌上一放：“是個(gè)明朝的大瓷瓶，天啟年間的，正經(jīng)官窯。”
“哦？是嗎，我看看。”
老樸慢慢打開盒子，干這行的，眼力都毒。他剛要拿瓶，代哥下意識伸手想扶一把。
老樸一擺手：“代弟，你千萬別碰。這行有規(guī)矩，東西不能倆人經(jīng)手，萬一掉地上摔了，算誰的？我自己來就行，我碰壞了我賠，咱倆一起伸手，到時(shí)候扯不清。”
代哥一聽：“行，樸哥你看吧。”
老樸捧著瓶子，前后左右仔細(xì)端詳，又看了底款，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確是明朝天啟年間的真品。他反復(fù)看了幾遍，才開口。
“代弟，我問一句，這東西來路正吧？不是挖出來的，也不是偷的吧？要是那種來路不明的，我可不敢收，也不敢?guī)椭u，出了事我擔(dān)不起。”
“樸哥，你凈開玩笑。我加代能干那事嗎？還能去盜墓啊？絕對正經(jīng)來路，人家家里祖?zhèn)鞯模惴判模o個(gè)價(jià)吧。”
老樸點(diǎn)點(diǎn)頭：“那你們想賣多少錢？”
代哥看了眼濤哥，濤哥看向老樸：“樸哥，我這東西，最低四百萬，少了這個(gè)數(shù)我不賣。”
老樸琢磨了一下：“四百萬是吧。這樣，你把瓶子放我這兒，我?guī)湍愦u。我保證，賣出去絕對不低于四百萬，到時(shí)候我就給你拿回去四百萬，多賣出來的部分歸我。比如賣四百二十萬，那二十萬就是我的辛苦費(fèi)，你看行不行？”
濤哥一口答應(yīng)：“行！只要能給我拿回來四百萬就行，你就是賣五百萬，多出來的我一分不要。”
“那好，就放我這。說實(shí)話，這東西太貴重，我自己收不起，只能幫你代賣。”
“行，那就放你這了。”
就這樣，代哥和濤哥把瓷瓶放在老樸店里，轉(zhuǎn)身就走了。
從這天起，濤哥這個(gè)瓷瓶就擺在店里最顯眼的位置。店里每天人來人往，不少人都過來瞧。可一晃七八天過去，東西愣是沒賣出去。主要是太貴，一般人買不起；再說四百多萬的物件，看不準(zhǔn)的誰也不敢輕易下手。
這段時(shí)間，濤哥給老樸打了好幾個(gè)電話：“樸哥，我那瓶子賣出去沒？”
“老弟啊，你別急。這東西這么貴，哪能一兩天就出手？你再等等，有合適的大老板過來，我肯定優(yōu)先給你推，放心吧。”
“行，樸哥，你多費(fèi)心。”
“你放心，放我這兒肯定沒事。”
電話一掛，又過了幾天，老樸店里真來了一位主兒。這人專門玩古董，整天在潘家園轉(zhuǎn)悠，就愛淘這些東西，姓顧，叫顧永才，手里挺有錢。
他逛到潘家園，一家店一家店地看，專門尋自己喜歡的玩意兒，一進(jìn)老樸的店就喊：“樸哥。”
“小顧，你又來了。”
“我又過來了。你手里這對玉核桃不錯(cuò)啊。”
“那可不，你知道這對玉核桃多少錢嗎？”
“多少？”
“好幾十萬呢，東西好，價(jià)也在這兒擺著。”
顧永才點(diǎn)點(diǎn)頭。這人只要看上眼的，就一定要買回去收藏，當(dāng)初為了塊好玉，專門在新疆待了半年。
他在店里轉(zhuǎn)了一圈：“樸哥，店里有新東西沒？有沒有我能看上的？”
“永才，這兒有個(gè)方天畫戟，你不喜歡兵器嗎？清朝的，買回去擺著多氣派。”
“你拉倒吧，我要那玩意兒打仗啊？太長了，占地方。看看別的。”
正說著，顧永才一眼就盯上了那個(gè)大瓷瓶，眼睛一亮：“哎喲，這東西不錯(cuò)啊，樸哥！”
“那必須不錯(cuò)，你眼光是真毒。告訴你，這瓶子你知道哪朝的嗎？”
“哪朝的？”
“明朝天啟年間的。”
“是嗎？來來來，我看看。”
兩人走到瓶子跟前，顧永才說：“老樸，你抬起來我看看底款，別是假的。”
兩人把瓶子一抬，顧永才仔細(xì)一瞧，前前后后看了好幾遍，眼睛都看直了：“哎呀，這東西是真好！樸哥，多少錢？”
“好東西肯定不便宜。永才，這瓶子最少五百萬。看在咱們這么多年交情，樸哥給你一口價(jià)，你別講價(jià)，講我也不往下讓，四百六十萬，就賣給你。”
“四百六十萬？你這也太貴了。這東西是你的，還是你收來的？”
“不是我的，別人放我這兒代賣的。人家也說了，不能低于這個(gè)價(jià)。”
“不行，太貴了，你降點(diǎn)。”
“真降不了，你也知道這是正經(jīng)好東西。”
“這樣，老樸，我給你出兩百八十萬。”
“你扯淡！我要四百六，你給兩百八？誠信呢？賣不了，你也別買了。”
“我怎么不誠心？我真心想買。”
“你真心買，這價(jià)差得也太大了，真賣不了。”
“我再給你加二十萬，三百萬拿下行不行？咱們這么多年交情，你別要那么高，值不值那么多啊？三百萬我收了。”
“我跟你說實(shí)話，別說是三百萬，四百萬我都不能賣給你。少了四百六十萬免談，要買就買，不買你再看看別的。”
“不是，老樸，你咋這么死心眼？就一口價(jià)痛快點(diǎn)。”
“永才，你去別家轉(zhuǎn)轉(zhuǎn)吧，我真賣不了。我賣低了，我自己得賠錢，人家就認(rèn)四百六十萬。”
“你到底賣不賣？”
“真不賣。再說瓶子也不是我的。這樣，你先去別家逛，我打電話問問貨主，三百萬行不行。”
顧永才心里也明白，再磨下去人家更不會松口，只好說：“行，老樸，你不賣給我，你可就失去我這個(gè)大客戶了。”
“失去也沒辦法，我不能賠錢做買賣。”
顧永才轉(zhuǎn)身就走，嘴上說不買了，心里卻一直惦記著那個(gè)大瓷瓶，實(shí)在太喜歡了。
接下來，他在潘家園一家一家逛了一整天，也沒看上更合心意的，只好又折了回來。
老樸一看：“兄弟，怎么樣，想通了要嗎？”
“這么著，老樸，我再給你加五十萬，三百五十萬，你賣給我行不行？別的我也不說了，我顧永才夠意思了，咱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
老樸嘆了口氣：“永才，不是我不想讓，是我真讓不了。我剛才打電話問過貨主了，人家一點(diǎn)不讓步，少了四百六十萬絕對不賣。”
“你這是咬死口，一點(diǎn)余地都沒有了是吧？”
“賣不了，我不可能賠錢賣給你。人家跟我咬死四百六十萬，我四百五十萬賣都不行。”
“行行行，你不賣拉倒，我不買了，我走！”
顧永才轉(zhuǎn)身就走，可當(dāng)天晚上回到家，越想越心癢 —— 那瓶子他太喜歡了，不拿到手，天天都得惦記。
琢磨來琢磨去，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喂，大山嗎？”
“哎，才哥，咋了？”
“你這兩天忙不忙？”
“沒啥事。”
“大山，潘家園的老樸你知道吧？”
“知道，歲數(shù)不小，戴個(gè)小眼鏡。咋了？”
“我在老樸那兒相中一個(gè)明朝大瓷瓶，想買，他不松口。”
“咋不賣給你？”
“他要價(jià)太高，四百多萬。我給到三百多萬，他都不賣。你在潘家園那一片不是說話好使嗎？不行你跟我一趟，到老樸那兒，他能不能給你個(gè)面子？”
“才哥，那我必須跟你去。我跟你說，我在那一片絕對好使，誰都得給我面子。再說老樸那小子你不了解，膽子小，我一去他都哆嗦。明天我過去，直接讓他五十萬賣給你。”
“你可拉倒吧，五十萬那不純純熊人嗎？別那么狠，三百萬以里給我拿下就行。”
“行，才哥你放心，三百萬以里，我肯定給你拿下。”
“老弟，事兒成了，才哥不讓你白忙活，給你拿十萬塊錢。”
“哥，說這個(gè)干啥！咱們這么多年感情，你一直照顧我，這忙我必須幫。”
“明天中午，你跟我走就行。”
“行，哥，我知道了。”
“好嘞好嘞。” 電話 “啪” 一聲掛了。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diǎn)，顧永才領(lǐng)著大山直奔潘家園。到了店門口，顧永才先進(jìn)屋，一擺手：“老樸，咱倆再商量商量那個(gè)大瓷瓶。”
“怎么，你還想買？”
“我必須得拿下。”
“不是我不賣給你，我都跟你說明白了，四百六十萬，少一分不行。”
“你少不了也不行。痛快點(diǎn)，三百萬，我直接拿走。”
“三百萬肯定不行，三百五十萬我都沒賣你。”
“老樸，你要是不松口，那我可找個(gè)人跟你談了。”
“你啥意思？找人來壓我？”
“那必須的。”顧永才一回頭：“大山，進(jìn)來！”
一聽見 “大山” 這倆字，老樸當(dāng)時(shí)就慌了。他就是個(gè)做正經(jīng)買賣的，膽子小，太知道富大山是什么人了 —— 潘家園一帶有名的社會人，蠻橫得很，看誰軟捏誰。
話音剛落，大山帶著人就進(jìn)了店。往老樸面前一站：“咋的啊？我才二哥相中你這東西了，三百萬你都不賣，你這不扯呢嗎？我告訴你老樸，今天我來了，二百五十萬，把這東西賣給我才哥，就這么定了。”
老樸當(dāng)時(shí)就懵了：“兄弟，你這不開玩笑嗎？這東西四百多萬的玩意兒，二百五十萬肯定不行啊，太低了。”
大山盯著老樸，冷冷一笑：“我就在這兒看著，你倆慢慢嘮。我看你能讓我才哥出多少錢。你要是敢把價(jià)抬太高，我大山是什么人你也知道，老樸，別說我對你不客氣，聽明白沒？”
老樸心里咯噔一下 —— 今天這事兒，弄不好就得挨揍。可他畢竟是做古董生意的，腦子轉(zhuǎn)得快，立馬想了個(gè)脫身的招。
“大山，永才，實(shí)在不行我退出，我不摻和了。這東西本來就不是我的。這么著，我把瓷瓶的主人叫過來，你們當(dāng)面跟他談。你們跟我說沒用，我做不了主，我得問人家。你們看這樣行不？”
大山一擺手：“行，你把他叫過來！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這么大勇氣，敢要四百六十萬！”
“行行行，我打電話。”
老樸當(dāng)即一個(gè)電話打過去：“兄弟，我是老樸。”
“哎，樸哥，咋了，我的瓷瓶賣出去了？”
“來了個(gè)顧客，相中了，就是價(jià)錢談不攏。我尋思你過來一趟，當(dāng)面跟他聊聊。我在中間掙不掙錢無所謂，你嘮明白了，直接就能成交。我在這兒心里沒底。”
“行，樸哥，我現(xiàn)在過去。”
“對對對，你趕緊到我店里來，人家在這兒等著呢。”
“行了，我知道了，馬上到。”
“好，你過來吧。” 電話一掛。
二十多分鐘后，濤哥自己打了個(gè)車過來，一進(jìn)老樸的店：“樸哥。”
“哎呀兄弟，可算來了，快過來。想買你瓷瓶的就在那兒。”
濤哥一抬眼，當(dāng)時(shí)就愣了。顧永才和大山身邊，齊刷刷站著十六七個(gè)小伙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全是社會人。
大山和顧永才坐在那兒，十幾個(gè)兄弟往旁邊一站，氣場壓人。
濤哥鎮(zhèn)定地看了看他們：“哥們，是你們想買我的古董？”
顧永才開口：“是我想買。你這東西多少錢？”
“四百萬，我就賣。”
“四百萬可買不了，太貴了。商量商量，便宜點(diǎn)。”
“便宜點(diǎn)？你想出多少？我這東西最少值四百萬。”
“你四百萬肯定高。這么的吧，不超過三百萬，我還能研究。”
“你不超過三百萬，得說個(gè)具體數(shù)，三百萬以下差太多了。”
“二百四十萬，我買了。”
濤哥當(dāng)時(shí)就笑了：“哥們，你開玩笑呢？二百四十萬，我肯定不能賣。”
顧永才一看談不攏，扭頭看了一眼大山。大山立刻就明白了，往前一步，盯著濤哥：“哥們。”
濤哥：“啊？”
“我才二哥是真心相中你這東西，誠心想買。你不認(rèn)識我嗎？”
濤哥掃了他一眼：不認(rèn)識，你誰啊？
“我姓付，叫付大山。在潘家園這一片，你出去打聽打聽，沒有不知道我的。”
“哥們，你跟我說這個(gè)沒用。”
“我也不跟你廢話。我才二哥相中你這瓶子了，你四百萬太高，給我降點(diǎn)，行不行？”
“行，看你們也誠心買，我也不讓你白張嘴。我給你讓到三百八十萬，行你們就拿走，不行，一分錢都別想再降。”
大山一聽就笑了：“哥們兒，看樣子你是真不了解我。在潘家園這一帶，我付大山說話，誰敢不給面子？不給我面子的，日子都不好過。這么著，我們給你加點(diǎn)，三百萬成交，別磨磨唧唧的。”
“不行，賣不了。就三百八，行就買，不行拉倒。”
“我跟你好說好商量，我付大山一句話，不值幾十萬啊？還跟我犟？我告訴你，就我一句話，你這玩意兒在潘家園誰也賣不出去。今天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你不賣試試？我讓你知道知道我付大山是干啥的！”
濤哥臉一沉：怎么著，跟我倆玩社會這套？用我弟弟們的話說，你這是在嚇唬我呢？
“我就嚇你了，怎么地？你就說賣不賣！”
“我就不賣，愛咋咋地！”濤哥轉(zhuǎn)頭對老樸說：“樸哥，把瓶子給我收好。別說四百萬了，現(xiàn)在就是五百萬、六百萬，我都不賣了，我不高興，我就不賣！”
大山火了：“哥們，我們是真不想跟你動粗，你要是這么說話，我們可真敢揍你。”
“你吹牛逼呢？你知道我是誰不？你敢打我？別說是你，就連朝陽分公司一把手、市總公司一把手到這兒，你問問他們，誰敢動我一下？在這兒跟我逼逼賴賴，抓緊滾蛋，聽著沒！”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我不教育教育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行了兄弟，我知道你們是混社會的，我見的人多了。趕緊走，我不想跟你們扯。你要是敢動我一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就完了。”
大山看出來了，今天這瓶子肯定買不成，只能來硬的。他 “噌” 地站起來，從兜里掏出根煙點(diǎn)上，慢悠悠走到濤哥跟前，身后十幾個(gè)兄弟也圍了上來。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賣，還是不賣？別等我們兄弟動手，你再想賣，可就晚了。”
“兄弟，我還是那句話。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后半輩子都在里邊待著。”
“在里邊待著？行行行，我不敢動你……”
大山嘴上說著不敢，手比嘴快。“我操！”冷不丁一拳，狠狠砸在濤哥臉上！
濤哥身后就是椅子，一點(diǎn)防備沒有，直接連人帶椅子往后一翻，重重摔在地上。
大山一揮手：“給我干！”身后十幾個(gè)小子 “呼” 一下全沖上去，雖然沒拿家伙，可拳頭、腳全往濤哥身上招呼。
濤哥身手是真硬。他一翻身爬起來，有人一拳打過來，他側(cè)身一躲，反手一拳就把人干倒；跟著一腳又踹翻一個(gè)，再一拳又放倒一個(gè)，眨眼撂倒四五個(gè)。
可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抱腿的、抱胳膊的、薅頭發(fā)的，全上來了。濤哥再猛，也被一群人死死圍在中間，動彈不得。有人順手抓起老樸店里的小瓷瓶，照著濤哥腦袋 “哐哐” 就是兩下，直接把濤哥砸懵了。
大山走過來，罵道：“我今天就揍你，我看你能咋地！還分公司、市公司的，我看你認(rèn)識誰！”說完又是一拳砸在濤哥臉上。
濤哥徹底急眼了。他手往旁邊胡亂一抓，也沒看清抓的是啥，攥著東西狠狠朝著大山腦袋掄了過去！
“我操！”大山當(dāng)場被干躺地上。
濤哥喘著氣，低頭一看手里的碎片，眼睛瞬間直了 ——這花紋、這胎質(zhì)，咋這么眼熟？
再一細(xì)看，濤哥心都碎了：這不就是自己那明朝天啟官窯的大瓷瓶嗎！
四百萬，一下讓自己給砸沒了。
這時(shí)候兩邊還在亂打，顧永才一看真打起來了，扭頭就跑了。
老樸嚇得魂都沒了，趕緊掏出電話打給阿 Sir：“喂，朝陽分公司嗎？我店里有人打架，二十來人，你們趕緊過來！”
電話剛掛，屋里還在撕扯。濤哥被干倒在地上，還紅著眼要往上沖。
就在這時(shí)，阿 Sir 沖了進(jìn)來，槍一舉：“都別動！再動一下，全給你們崩了！”
一群人瞬間僵住。濤哥躺在地上，付大山也躺在地上，頭上全是血。
帶隊(duì)的秦隊(duì)一瞅：“你們干什么的？在這兒打架？”
付大山認(rèn)識他，趕緊喊：“秦哥，是我！”
秦隊(duì)一看臉就黑了：“又是你，大山！你在潘家園這一片總打架，不想好了？”
“秦哥，是他先打我們！”
“他打你們？他一個(gè)人，能打你們十幾個(gè)？”
“他厲害……”
“別廢話了，全都帶走，上車！到朝陽分公司，把事說清楚，說不明白，全給你們?nèi)舆M(jìn)去！”
濤哥抬眼一瞅：“哥們，你知道我是誰不？”
“你誰啊？”
濤哥張嘴就想報(bào)身份：“我是……”
話剛出口，秦隊(duì)一擺手：“別扯沒用的，有話到朝陽分公司再說。”
旁邊另一個(gè)阿 sir 上前，架著濤哥就往車上帶。大山那一伙人，連同老樸，也全被押上了車。
在車上，濤哥想偷偷摸電話，阿 sir 不讓。他一扭頭，看向老樸：“樸哥！”
“哎。”
“趕緊給我代弟打電話，就說我這邊出事了，快點(diǎn)！”
“行、行，我打。”
老樸坐在后面，偷偷把電話撥給了代哥：“代弟啊。”
“哎，樸哥，怎么了？”
“你趕緊來一趟朝陽分公司，你那個(gè)朋友濤哥，跟人打起來了，被抓了。”
“因?yàn)樯栋。俊?/p>
“就為賣那個(gè)古董的事，你趕緊過來！”
“行，我知道了。”
代哥掛了電話，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濤哥被抓了，敢抓濤哥，這幫人是不想好了。
他轉(zhuǎn)頭一個(gè)電話打出去：“喂，壯哥！”
“哎，老弟，怎么了？”
“壯哥，你是不是在單位？”
“對啊，在單位。”
“你趕緊往朝陽分公司跑一趟，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濤哥被抓了！”
“哪個(gè)濤哥？”
“還能哪個(gè)，勇哥身邊那個(gè)濤哥！被朝陽分公司抓了，他跟人干起來了，你趕緊過去！”
“哎呀，誰這么大膽子抓他？不想活了是吧！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好嘞好嘞。”
壯哥掛了電話，直接從市總公司開車，瘋了似地往朝陽分公司趕。代哥這邊也帶著王瑞、馬三，一路往朝陽分公司沖。
濤哥被帶進(jìn)分公司，直接押進(jìn)審訊室。他被打得不輕，往椅子上一坐，阿 sir 剛要問話，濤哥抬手一指：“你們一個(gè)個(gè)懂不懂法？知道我是誰不？”
阿 sir 瞥他一眼：“你是誰又怎么樣？不管是誰，打架我們就得抓，你老實(shí)坐著。”
“老弟，你最好先把我送醫(yī)院治傷。我真把身份爆出來，你們一個(gè)個(gè)都吃不了兜著走。”
“別吹了，你到底誰啊？”
“我不是吹。就你們朝陽分公司一把手來了，都得對我客客氣氣；把市總公司一把手叫來，他都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你信不信？”
阿 sir 一聽，樂了：“這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市總公司領(lǐng)導(dǎo)來了，不扇你嘴巴子才怪。”
濤哥氣得夠嗆：“你們真是有眼無珠，趕緊把我放了，聽著沒！”
旁邊一個(gè)阿 sir 對秦隊(duì)說：“隊(duì)長，這人腦袋肯定被打壞了，在這兒說胡話呢，不行先關(guān)進(jìn)去，到里邊再審。”
秦隊(duì)一皺眉：“別廢話，趕緊問，跟他扯那么多沒用。”
剛要開口，門口一陣動靜。田壯開車已經(jīng)到了，車直接開進(jìn)院里。門口站崗的阿 sir 剛想攔，一看是市總公司的車，一句話不敢說。
代哥他們也到了，正好看見壯哥沖進(jìn)去。代哥把車停好，一行人剛下車，田壯也下來了，挺著肚子，便服都沒換。一回頭看見代哥：“代弟，過來，我領(lǐng)你進(jìn)去，我看是誰這么大膽子，敢抓濤哥！”
代哥跟著壯哥往里走，王瑞、馬三在后面跟著。門口阿 sir 伸手一攔：“你們是干什么的？”
壯哥回頭一瞅：“我干什么的？你也敢跟我指手畫腳？把你們治安秦大隊(duì)給我叫過來！”
“你誰啊，憑什么叫我們秦隊(duì)？”
“憑什么？”壯哥抬手 “啪” 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那阿 sir 臉上。
那小子當(dāng)場急了：“你敢打我？”
壯哥從兜里掏出證件，“啪” 往桌上一拍：“看清楚，我是二處的，田壯！”
那阿 sir 當(dāng)場嚇傻：“田處！是我有眼無珠！”
“把秦大隊(duì)給我叫過來，快點(diǎn)！”
“好好好，馬上！”
他一個(gè)電話打上去：“秦隊(duì)，二處田處來了，讓你馬上下樓！”
“行，知道了，這就下去。”
秦隊(duì)長趕緊從樓上跑下來。這邊田壯還在問代哥：“老弟，到底怎么回事？濤哥怎么還被人打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等見著濤哥再說吧，誰知道他怎么鬧成這樣。”
兩人正說著，秦隊(duì)跑過來：“田處。”
壯哥盯著他：“你們是不是在潘家園抓了人？”
“啊，對，抓了。”
“誰讓你們抓的？”
“田處，有人報(bào)警說打架，我們過去一看，確實(shí)在打，就把參與斗毆的全帶回來了。”
“全帶回來了？去，把濤哥給我?guī)С鰜怼！?/p>
“田處，誰是濤哥啊？里面沒這個(gè)人。”
“怎么沒有？打架的都有誰？”
“兩伙人，一伙十七八個(gè)，另一伙就一個(gè)人。”
“就那一個(gè)人，在哪呢？給我?guī)н^來！”
“田處，正在審訊室問話呢。”
壯哥一聽，當(dāng)場就炸了：“我操！你們完了，真是完?duì)僮恿耍≌l都敢審是吧？趕緊帶我過去，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秦隊(duì)徹底懵了，不知道濤哥是什么來頭，只能領(lǐng)著田壯往審訊室走。
一行人推開審訊室門，濤哥還在里面跟人掰扯。田壯一步邁進(jìn)去，濤哥抬頭一看，有人進(jìn)來了。
田壯走到濤哥跟前，回頭對屋里人喝道：“別審了！你們知道這是誰嗎！”
濤哥瞅了他一眼：“你是…… 那個(gè)壯？”
“對對對，二處田壯！”
“哎呀兄弟，快點(diǎn)把我弄出去，他們把我抓進(jìn)來，還給我打成這樣！”
濤哥當(dāng)時(shí)被揍得老慘了，鼻青臉腫，頭上鼓個(gè)大包，衣服都被撕得不成樣子。田壯一看，差點(diǎn)沒忍住笑 —— 濤哥平時(shí)在勇哥身邊多威風(fēng)啊，誰敢動他一下？沒想到今天被人打成這樣。但他只能硬憋著，不敢笑出聲。
代哥站在門口喊了一聲：“濤哥！”
濤哥一歪頭：“代弟，你咋才來呢？我讓人揍成這逼樣，被抓了你才來救我！”
“不是，濤哥，我剛接到信就往這趕了。”
田壯在旁邊一擺手：“趕緊把手銬打開，帶去會議室，在這審什么審！”
阿 sir 上前把手銬一開，幾個(gè)人往會議室走，分公司的醫(yī)護(hù)也過來給濤哥處理傷口。
田壯看了看濤哥：“濤哥，誰打的你？你認(rèn)識嗎？”
“我認(rèn)識個(gè)屁！二十多個(gè)人干我一個(gè)！我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啊，拽胳膊的、抱腿的，那個(gè)帶頭的照著我臉一頓電炮，直接給我打懵了。”
代哥一聽，火就上來了：“濤哥，你放心，我肯定幫你收拾他們，不管是誰，打你就不好使！”
田壯在旁邊一攔：“代弟，不用你，這個(gè)事我必須替濤哥出頭。誰敢打他，我就干誰！”他轉(zhuǎn)頭對秦隊(duì)：“秦隊(duì)，那伙人呢？給我好好整明白！”
“壯哥，都在那邊關(guān)著呢。”
“全都帶出來，湊一塊兒，今天我不把他們收拾明白，這事不算完！”
田壯站起身，跟秦隊(duì)往外走：“濤哥，你在這等著，我看這幫小子什么來頭，必須給你出氣！”
兩人出去后，代哥在屋里看著濤哥：“哥，你咋不給我打電話呢？”
“老弟，我哪有機(jī)會啊！那幫小子上來十多個(gè)人把我圍死，拳打腳踢往死里揍。也就是我，換別人今天直接廢了。就我這體格，你看給我打的…… 不過我也干到好幾個(gè)！”
馬三在后邊坐著，想笑又不敢大聲笑，只能憋著瞅濤哥。
代哥問：“濤哥，到底咋打起來的？那古董大花瓶賣沒賣？”
“老弟，別提了，啥花瓶不花瓶的，花瓶沒了！我被打急眼了，隨手抓個(gè)東西就往那小子頭上砸，砸完才看清楚 ——那是我自己的官窯大瓷瓶啊！ 直接讓我給砸碎了。”
“哥，那可是四百多萬啊！你給砸碎了？”
“我有啥招，當(dāng)時(shí)都被打懵了，沒看清！”
代哥一聽，安慰道：“沒事，濤哥，碎就碎了。這個(gè)事我來想辦法，花瓶因?yàn)檎l碎的，我就把這四百萬從誰身上要回來。”
“老弟，瓶都碎了，賣都賣不了，怎么要啊？”
“你別管，先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咱們再研究。對了，濤哥，你被打成這樣，回單位讓勇哥看著，不就全露餡了？”
“我肯定不能回去上班了，先請兩天假。要是讓勇哥知道，我在外邊打架，還為了個(gè)花瓶，我直接廢了。”
代哥出主意：“你就說你去夜總會，跟姑娘鬧別扭，被人撓的、打的，勇哥總不能細(xì)問吧。”
“哎呀，兄弟，這個(gè)說法行！”
倆人在這兒商量對策，另一邊田壯和秦隊(duì)長，把付大山等十七個(gè)人全關(guān)進(jìn)了大鐵籠子里。
田壯往跟前一站：“你們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付大山一看，慌了：“秦哥，這啥情況啊？你能不能把我放出去？”
秦隊(duì)瞥他一眼：“你消停待著吧，一會兒再說。”
田壯回頭一喊：“代弟，濤哥，你們過來！”
代哥和濤哥從會議室出來，一看十七個(gè)人站成一排。田壯伸手一指：“你們誰是帶頭的？”
大山一瞅：“怎么的，這啥意思？”
代哥走到他跟前，罵道：“我操，你就是帶頭的？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大山瞅著秦隊(duì)：“這干啥的啊？把我們抓起來了，還在這兒逼逼賴賴？”
田壯往前一步：“我看你今天是嘴硬到底，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誰啊？跟我倆七八的！”
田壯當(dāng)時(shí)沒穿制服，付大山根本不認(rèn)識他。田壯二話不說，上前 “啪” 就是一嘴巴子，抽在大山臉上。
大山急了：“你敢打我？”
“我不僅打你，你看我一會兒怎么收拾你！”田壯回頭吩咐：“去，把你們朝陽分公司最大的電棍給我拿來！”
阿 sir 轉(zhuǎn)身去取，沒一會兒拿過來一根電棍，有兩把扇子那么長，還特別粗。
田壯拎著電棍就朝大山走過去。大山這下慌了：“哥們，你干啥啊？別沖動！”
“干啥？我讓你知道知道，打我濤哥是什么下場！”
田壯心里明鏡似的：濤哥是勇哥身邊的紅人，這是我表現(xiàn)的機(jī)會，必須往死里替他出氣。
秦隊(duì)一看不對勁，趕緊攔：“田處，別別別，別打出事！”
田壯瞪他一眼：“你上一邊去，跟你沒關(guān)系！人是你抓的，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一會兒再收拾你！”
田壯舉著電棍逼上前：“是不是你打的我濤哥？”
“哥們，有話好好說，咱們商量商量……”
田壯冷笑一聲，直接按下開關(guān)，“啪” 一下懟在大山身上！
大山被電得渾身劇烈哆嗦。關(guān)鍵這十七個(gè)人是銬在一起的，電一個(gè)，一串全都跟著遭殃，當(dāng)場全懵了。田壯不管不顧，拿著電棍就往他們身上亂懟。
秦隊(duì)一看要出大事，沖上去一把抱住田壯：“田處，快松開，再電就出人命了！”
田壯吼道：“你撒開！”
“田處，別沖動，別沖動啊！”
田壯轉(zhuǎn)身，拿著電棍對著秦隊(duì)身上 **“啪” 一杵 **。秦隊(duì)當(dāng)場被電得摔了個(gè)跟頭，旁邊阿 sir 趕緊過來扶。秦隊(duì)長只覺得兩眼直冒金星：“田處，別整了，真別整了！”
田壯往屋里一看，那十七個(gè)小子全癱在地上，有的都直接電昏迷了。
濤哥在旁邊連忙拉：“壯弟，拉倒吧，別打了，別真整出事。他們也不認(rèn)識我，要是知道我是誰，借他倆膽也不敢打我。差不多得了。”
田壯回頭：“濤哥，你氣出夠沒？”
“行了行了，氣出夠了。”
濤哥又看向代哥：“代弟，氣是出了，可我那四百萬咋辦啊？”
田壯一聽，當(dāng)場拍胸脯：“濤哥，啥四百萬不四百萬的，沒事！別說四百萬，就是五百萬，這事兒我給你辦了，你交給我！”
代哥一看，連忙說：“壯哥，不用你，剩下的事我來給濤哥辦。”
“不就是要花瓶錢嗎？”
“你管誰要去？付大山就是個(gè)混社會的，他哪有四百萬？他根本賠不起。這事兒你別插手了，我來處理就行。”
田壯點(diǎn)點(diǎn)頭：“行，濤哥，氣你也出了，接下來想咋辦，你隨時(shí)告訴我，我肯定給你辦得明明白白。”
代哥說：“哥，氣也出了，咱們先走吧，別在這兒待著了，回去再慢慢研究。”
濤哥一點(diǎn)頭：“行，代弟，回去。”
加代心里明鏡似的：這事兒不能讓田壯插手。他是能辦明白，可他嘴不嚴(yán)，真把內(nèi)情捅出去，再傳到勇哥耳朵里，那就徹底完了。
壯哥一看：“濤哥，你跟代弟先回去，后面有事兒隨時(shí)吱聲。”
“行，壯弟，謝謝你了。”
“客氣啥，有事說話。”
代哥問：“壯哥，這些人咋處理？”
“你們放心走，我全給他們?nèi)舆M(jìn)去，敢打濤哥，絕對不好使。”
代哥一行人從朝陽分公司出來，上車直奔八福酒樓。
這邊秦隊(duì)長也緩過勁了，追出來跟田壯說：“田處，你剛才差點(diǎn)給我電沒了。”
“就你這樣的，就該電！你知道你惹多大禍嗎？知道剛才那人是誰不？”
“我不知道，誰啊？”
“你最好別知道。人家一句話，直接讓你回家種地，你信不信？”
秦隊(duì)一哆嗦：“田處，那十七個(gè)小子咋整？”
“咋整？全給我扔進(jìn)去，一個(gè)不能放。”
“田處，也沒多大事，就是打架……”
“打架也不行，全按流氓罪辦！”
“現(xiàn)在沒有這罪名了啊。”
“那就給我定重傷害，必須給我扔進(jìn)去，能關(guān)多久關(guān)多久，絕不能讓他們輕易出來。”
“行，田處，我聽你的。”
另一邊，代哥和濤哥回到八福酒樓。
代哥問：“哥，當(dāng)初是誰要買你瓷瓶？打你的人，是不是那小子找的？”
“代弟，那小子叫什么才，大伙都管他叫才哥，名字我忘了。”
“濤哥，老樸認(rèn)識他不？”
“老樸肯定認(rèn)識，他倆說話那口氣，我一聽就聽出來了。”
“行，我給老樸打電話，要不你打也行。”
濤哥一摸兜，臉一下白了：“哎呀，老弟，我電話沒了！”
“咋了？”
“電話丟了！我電話本里全是勇哥存的那些領(lǐng)導(dǎo)號碼，這要是漏了，我不徹底廢了嗎！”
代哥一擺手：“行了，我打，我問問他電話是不是掉店里了。”
代哥一個(gè)電話打給老樸：“老樸！”
“哎，老弟，咋了？”
“咋了？我濤哥在你店里打架，你是不是得負(fù)點(diǎn)責(zé)？”
“老弟，這事兒我確實(shí)有責(zé)任，可又不是我打的，跟我沒關(guān)系啊。”
“是不是你打的不重要。你現(xiàn)在馬上來八福酒樓，我在這兒等你，我問你點(diǎn)事。”
“老弟，啥事啊？”
“我讓你過來，好使不？”
“好使，我過去，我馬上過去。”
“還有，濤哥電話在你店里打架時(shí)丟了，你必須給我找回來。找不回來，我加代是啥人，你心里應(yīng)該明白。”
“兄弟，我知道，我給你找，找到馬上過去。”
電話一掛，老樸心里突突直跳，趕緊讓店里員工四處找電話。找了半個(gè)多小時(shí)，終于弄明白了：
當(dāng)時(shí)打架混亂，濤哥電話掉地上了，其中一個(gè)小混混看見，順手揣自己兜里了，想占為己有。可阿 sir 一進(jìn)來，那小子害怕了：這摩托羅拉新款一萬多，我也買不起，到局子一搜，肯定以為我偷的，那不廢了嗎？一慌神，直接把電話扔進(jìn)老樸店里一個(gè)花瓶里了。
老樸把電話翻出來，越想越怕：加代那是真正的社會大哥，跟付大山那種地痞無賴不是一個(gè)級別。這要是去了，一言不合，胳膊腿給我干折，我不徹底完了？
他越想越慌，一個(gè)電話打給王靜。
王靜一接：“喂，樸哥，咋了？”
“老妹，加代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去八福酒樓。你陪我走一趟行不行？”
“讓你干啥去？”
“還不是因?yàn)橘u花瓶打架嘛，他朋友被打了。我知道加代厲害，萬一他揍我呢？你跟他關(guān)系好，你陪我去，幫我說兩句，別讓他打我。”
王靜一聽：“行，那我跟你去，我?guī)湍愀缯f說。”
“行，老妹，你可一定得跟我去，我自己真害怕。”
“樸哥，你先去八福酒樓門口，別進(jìn)去，等我到了，咱倆一起進(jìn)。”
“行，老妹，太謝謝你了。”
“沒事。”
電話 “啪” 一掛，老樸自己開車趕到八福酒樓。他先到的，在門口愣是沒敢進(jìn)，就在那兒哆嗦著等王靜。
沒一會兒，王靜來了，一下車，老樸腿都軟了：“老妹，你說加代不能揍我吧？”
“哥，你又沒做錯(cuò)事，怕啥？”
“我是沒做錯(cuò)，可我就是中間人啊，我也沒幫誰，也沒動手。”
“沒事，我代哥最講理，進(jìn)去再說。”
“行，一會兒你可得幫我多說好話。”
“知道了。”
王靜領(lǐng)著老樸一進(jìn)屋，代哥和濤哥正坐在那兒。老樸連忙打招呼：“代弟。”
代哥看了他一眼：“老樸，怎么回事。”
濤哥也開口：“樸哥，我問你，跟我打架的，還有要買我花瓶的，到底是誰？”
老樸瞅著他倆，嚇得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個(gè)字。
代哥一皺眉：“你啞巴了？趕緊說！”
老樸渾身一哆嗦，王靜在旁邊一看都懵了：“哎呀，樸哥你干啥呢？”
只見老樸站在原地，褲腳底下，一灘液體順著腿流了下來。
代哥和濤哥一看，當(dāng)場無語：“你至于嚇成這樣嗎？我啥也沒干，也沒說要揍你。”
“代弟，我…… 我以為你要收拾我……”
“行了，坐下吧。弟妹你也坐。”
老樸戰(zhàn)戰(zhàn)兢兢坐下，代哥說：“我就問你幾句話，你嚇成這樣。”
“我怕你來氣，讓兄弟把我胳膊、腿都打斷……”
代哥懶得跟他廢話：“老樸，我不為難你，告訴我，是誰要買我哥的古董。”
“代弟，這人叫…… 顧永才。”
“顧永才是吧。你打電話，讓他來八福酒樓。”
“他…… 他不一定能來啊。”
“你打試試，快點(diǎn)。”
“行，我打，我打。”
老樸哆哆嗦嗦把電話打過去：“喂，才子，你在哪兒呢？”
“咋了，有事？”
“你趕緊來東城八福酒樓，有人找你。”
“老樸，你算干啥的，我憑啥聽你的？”
“你買花瓶，找人打架，人家找你了，你趕緊過來。”
“我不去！他找我我就去啊？你再打電話，我收拾你！”
電話 “啪” 一下直接掛了。
其實(shí)顧永才那天一看打起來，轉(zhuǎn)頭就跑了。他知道付大山那幫人肯定得被抓。他老家不是北京的，是河北承德的，家里挺有錢，就是好收藏古董，經(jīng)常來北京潘家園轉(zhuǎn)悠。
代哥一看老樸那慫樣：“什么意思？他不來？”
“代弟，他把電話掛了，不來啊。”
“老樸，人你叫不來，那我就讓你賠。”
“別啊代弟，跟我真沒關(guān)系！我就是中間人，打仗我也沒伸手，我還勸架了呢！濤弟，你幫我說句話啊！”
濤哥看了看：“代弟，別為難樸哥了，確實(shí)跟他沒關(guān)系，他也做不了主，是對面那小子找人打的我。”
代哥一點(diǎn)頭：“行，那你把顧永才號碼給我。”
“你打電話他也不能來啊。”
“你給我就完了，別磨嘰。”
“行，你記一下。”
老樸把號碼告訴代哥，代哥當(dāng)場撥了過去：“你叫顧永才？”
“你誰啊？”
“聽好了，我北京的，我叫加代。”
“哥們，咱不認(rèn)識，啥意思？”
“不認(rèn)識我就跟你說明白 —— 我朋友的花瓶，是你找人打碎的吧？”
“你可別冤枉好人！花瓶是他自己摔的，跟我有啥關(guān)系？我就是去買東西的。”
“我哥不賣，你就找社會人打他？”
“跟我沒關(guān)系！我找朋友是去講價(jià)的，動手是他們自己的事，我不負(fù)責(zé)，聽明白沒？”
“你吹牛逼。馬上來八福酒樓，你不來，我就去找你。”
“你找我我也不去！別跟我玩社會這套，我不吃你那一套！愛咋咋地！”
電話 “啪” 一掛。
代哥氣得罵了一句：“我還治不了你了？”
濤哥在旁邊也聽見了：“老弟，他是不打算過來啊？”
“他肯定不敢來，來了就得挨收拾。濤哥，你這兩天回勇哥那兒不？”
“我先不回去了，我這樣回去，勇哥一問，我怕露餡……”
“行，那你就在這兒待著，這事兒我?guī)湍戕k。”
“代弟，你可得幫我辦成了，那四百萬不是小數(shù)。”
“我知道，你放心。我想想怎么把他找出來。”
代哥琢磨了一下，抬頭喊：“老樸。”
“哎，老弟。”
“顧永才家是哪兒的？”
“河北承德的，不是北京的。”
“河北承德…… 行，我打個(gè)電話。”
代哥一個(gè)電話撥了出去：“喂，吳迪。”
“哎，代哥，咋了？”
“你在哪兒呢？”
“在金蘭灣洗浴呢。”
“我問你個(gè)人，承德有個(gè)叫顧永才的，你認(rèn)識嗎？”
“叫啥？”
“顧永才。”
“干啥的？”
“他是倒騰古董的，你認(rèn)不認(rèn)識？”“我不認(rèn)識啊，咋了代哥？”
“這小子把我濤哥的古董給弄碎了，還找人把我濤哥給打了。”“啊？你要找他是吧？”
“對，我必須找他，但我不認(rèn)識。你河北那邊有沒有朋友，幫我問問這個(gè)顧永才，能不能聯(lián)系上。有信了馬上告訴我。”
“行，哥，我知道了，我這就幫你問。”
“好嘞。”
電話一掛，代哥想了想，又打給大鎖：“大鎖。”
“代哥，咋了？”
“我問你，承德有個(gè)叫顧永才的，你認(rèn)識嗎？”“不認(rèn)識啊哥，干啥的？”
“也是倒騰古董的。跟我一個(gè)大哥鬧矛盾了，你幫我問問身邊朋友，誰認(rèn)識他，有信趕緊告訴我。”
“行哥，你放心，我現(xiàn)在就問。”“好，快點(diǎn)。”
“好嘞。” 電話一掛。
兩通電話打完，代哥和濤哥就在八福酒樓等消息。一直等到下午四五點(diǎn)，濤哥都餓了，也沒心思喝酒吃飯，就點(diǎn)了份蛋炒飯，正吃著，代哥電話響了 —— 五雷子打來的。
“喂，代哥。”“哎，老五，怎么了？”
“哥，我聽大鎖說，你在找一個(gè)叫顧永才的？承德的？”“對，怎么了？”
“那顧永才我認(rèn)識，是不是倒騰古董那個(gè)？”“對對對，你認(rèn)識啊？”
“哥，你跟他咋了？”“老五，他把我大哥的古董打碎了，雖然不是他親手砸的，但跟他有直接關(guān)系，還把人打了。我必須找他，這口氣得出。”
“哥，那古董值多少錢？”“四百多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