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晴晴,這個條件,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母親在電話那頭恨鐵不成鋼。
我看著這位年薪327萬的飛行員,內心無比掙扎,一年回一次家,這跟守活寡有什么區別?
我幾乎要放棄,他卻突然開口:“蘇小姐,在做決定前,我想先說我的三個條件。”
當他說完最后一個字,我看著他,淚水決堤,脫口而出兩個字:“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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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蘇晴,今年二十九歲。
在市中心一條安靜的老街上,經營著一家屬于自己的小書店。
書店不大,但每一本書都是我親自挑選的,每一個角落都布置得溫馨而舒適。我喜歡午后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的感覺,喜歡空氣中彌漫著的書香與咖啡香。
對我而言,最幸福的事,莫過于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伴侶,兩個人,一條狗,一起守著這家小店,安安穩穩地“一起吃很多很多頓飯”。
可惜,這個看似簡單的愿望,在我這個年紀,卻成了一種奢望。
尤其是,在我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戀情之后。
我的前男友,是一位年輕有為的企業家。我們相識于一場讀書分享會,他風趣幽默,才華橫溢,滿足了我對愛情所有的美好想象。
可在一起后,我才發現,他的世界永遠被工作、會議和無休止的出差填滿。
“親愛的,這個項目太重要了,我下周要去一趟新加坡。”
“寶貝,對不起,今晚的紀念日我趕不回來了,客戶這邊走不開。”
起初,我努力說服自己要理解他、支持他。
可慢慢地,我的生活只剩下了無盡的等待。我生病發燒,獨自一人去醫院打點滴的時候,他在電話那頭說著抱歉。
我精心準備了生日晚餐,從天亮等到天黑,最后一個人吹滅蠟燭的時候,他發來一條“太忙了,忘了”的短信。
聚少離多的日子,像一把鈍刀,慢慢地磨損掉我們之間所有的情分。
最終,這段感情以一種最俗套的方式畫上了句號——他和一個能在事業上幫助他的女客戶,走到了一起。
分手那天,他說:“蘇晴,你很好,但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我需要的是一個戰友,而不是一個需要我時時陪伴的小女孩。”
這句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我的心里。從那以后,我對“缺席”的伴侶,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恐懼和不信任。
我寧愿一個人,也不愿再經歷那種守著電話等待,最終卻被拋棄的絕望。
我的這種想法,在我媽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
自從我過了二十八歲,她的電話就成了每日的“催婚令”。
“蘇晴!你都二十九了,不是十九!還想什么風花雪月,安穩日子比什么都強!”
“我跟你說,感情不能當飯吃,經濟基礎最重要!你看看隔壁王阿姨的女兒,嫁了個好人家,現在日子過得多舒坦!”
母親的焦慮,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我牢牢困住。
我愛我的書店,愛我平靜的生活,可是在世俗的眼光里,我只是一個賣不出去的“大齡剩女”。
我對此不勝其煩,卻又無力反駁,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爭吵中,選擇沉默。
這個周末,母親的電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興奮。
“晴晴!媽給你找了個‘天選之子’!你這次無論如何都得去見見!”
我習慣性地想拒絕,母親卻不給我任何機會,直接將對方的資料用微信發了過來。
我點開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證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制服,肩章挺括,面容英挺,眼神堅毅。他的名字叫江川,身高一欄寫著188厘米。
“我戰友的兒子,國際長途貨運飛行員,根正苗紅,人品絕對沒得說!”母親的語音信息緊隨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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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細看,母親的第二條信息又彈了出來,那是一串加粗標紅的數字,像一枚深水炸彈,在我平靜的心湖里炸開了鍋。
“年薪,327萬!”
我承認,我被這個數字震驚到了。我辛辛苦苦經營書店一年,刨去所有成本,凈利潤還不到這個數字的零頭。
“怎么樣?媽沒騙你吧!”母親的語氣里充滿了炫耀和不容置疑的得意,“這條件,打著燈籠都難找!我好不容易才托人要到的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往下翻看資料,然后,我的目光凝固了。
在工作性質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因航線特殊,一個任務周期為一年左右,期間幾乎無休,任務結束后可享受長假。
一年回家一次。
這六個字,像一桶冰水,從頭到腳將我澆了個透心涼。剛剛因為那串數字而產生的些許波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媽,你這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我終于忍不住回了電話,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一年回家一次,這不就是守活"寡嗎?這跟坐牢有什么區別?我不去!”
“你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母親的嗓門也拔高了,“人家掙那么多錢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嗎?一年回來一次怎么了?回來一次,帶回來的錢夠你掙十年!我告訴你,蘇晴,你必須去!你要是不去,就別認我這個媽!”
在母親以斷絕關系為要挾的強制要求下,我最終還是妥協了。
見面的地點在一家環境優雅的咖啡館。我提前到了,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沒過多久,一個高大的身影推門而入。
他徑直朝我走來,正是照片上的江川。他本人比照片上更出色,身材挺拔如松,五官輪廓分明,只是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氣場。
他禮貌性地對我點了點頭,在我對面坐下。
整個見面過程,幾乎是我尷尬的獨角戲。他話很少,多半是我問,他答,言簡意賅,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
“江先生,聽說你的工作……需要經常飛國際航線?”
“是。”
“那……大概多久能回家一次?”
“資料上寫了,一年。”
他的回答,像程序設定好的一樣,精準,冰冷,不帶任何感情。他坦然地確認了這份工作的殘酷性,沒有絲毫的辯解或美化。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相親對象,而是一份標明了價格、收益和風險的投資合同。
和江川的第一次見面,在一種近乎窒息的尷尬氣氛中結束了。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發上,腦子里亂成一團麻。我不得不承認,江川的條件,對我,對我的家庭,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327萬。
這個數字,像一個魔咒,在我腦海里盤旋。
它意味著我再也不用為書店的租金發愁,意味著我可以給年邁的父母換一套帶電梯的大房子,讓他們安享晚年。
它意味著我可以讓家人過上我拼盡全力也無法給予的優渥生活。
可與這個數字相伴的,是另外一個數字——364。
三百六十四天的孤獨。
我一閉上眼,前男友帶來的那些傷痛,就像電影回放一樣,一幕幕在眼前上演。
我仿佛能看到自己,在偌大的、空無一人的房子里,獨自一人吃著晚餐。窗外是萬家燈火,屋里卻只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
我仿佛能看到自己,在某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被噩夢驚醒,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抱身邊的人,卻只摸到一片冰冷的床單。
我仿佛能看到自己,在父母生病住院時,一個人跑前跑后,簽下手術同意書時,家屬那一欄,只有我孤零零的一個名字。
那種蝕骨的孤獨和無助,我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我害怕,江會成為前男友的“終極升級版”,用金錢為我構筑一個更加華麗,也更加冰冷的牢籠。在那座牢籠里,我擁有一切,卻唯獨沒有他。
這種恐懼,像潮水一般將我淹沒。
而外界的聲音,更是將我推向了掙扎的深淵。
母親和三姑六婆不知從哪里聽說了我正在猶豫,便組成了“親友勸說團”,對我展開了輪番轟炸。
“傻孩子,有什么好猶豫的!”母親在電話里的聲音又急又氣,“人家一年掙的錢,你一輩子都掙不到!錢都給你了,人在不在家有什么重要?你現在是年輕,等過幾年,你就知道沒錢的日子有多難熬了!”
大姨接著說:“就是啊晴晴,你表姐夫倒是天天在家,可一個月就那么點工資,天天為柴米油鹽吵架,有什么意思?江川這條件,你嫁過去就是享福的命!”
就連遠房的表嬸也來湊熱鬧:“蘇晴啊,你可得想清楚,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這個年紀,能找到這么好的對象,那是燒了高香了!別太挑剔,差不多就行了!”
這些話,像一把把重錘,不由分說地敲打著我本就搖擺不定的心。在她們眼里,我的情感需求,我的陪伴渴望,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幼稚可笑的“小女孩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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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看不到364天的孤獨,只看得到327萬的光環。
我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著走,推向那個我并不確定的未來。
在被親友們的“思想工作”折磨得快要窒息時,我撥通了閨蜜林娜的電話。
林娜是我大學的室友,如今在一家頂尖的時尚雜志做編輯。她性格火爆,敢愛敢恨,是我們朋友圈里活得最通透的“人間清醒”。
電話接通時,她那邊似乎還在忙碌,背景音里滿是鍵盤敲擊聲和同事的交談聲。
“喂,蘇大店長,怎么有空臨幸我這個打工人了?”林娜的聲音永遠充滿活力。
我把江川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她說了。包括那令人咋舌的年薪,那令人絕望的回家頻率,以及我那幫親戚們的輪番轟炸。
我說完后,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就在我以為信號斷了的時候,林娜的聲音猛地炸開,像一顆驚雷。
“蘇晴,你瘋了嗎?”
我被她吼得一愣。
“你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覺得這種霸總文學能照進現實?我拜托你清醒一點!這不是結婚,這是簽約!你簽的是一份長期的、合法的保姆合同!你圖他錢,他圖你年輕聽話,給他看家守業,順便生個孩子!”
林娜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剖開我試圖用“經濟基礎”來麻痹自己的那層偽裝。
“我問你,”她的語氣愈發嚴肅,“你生病難受得在床上打滾的時候,錢能從錢包里跳出來,給你遞一杯熱水,喂一片藥嗎?你半夜被噩夢嚇醒,一身冷汗的時候,錢能給你一個溫暖的擁抱,告訴你‘別怕,有我’嗎?你受了委屈,想找個人說說心里話的時候,錢能給你擦干眼淚,給你一個依靠的肩膀嗎?”
她一連串的發問,問得我啞口無言。這些,正是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蘇晴!”林娜一字一頓地叫著我的名字,“你忘了那個姓周的王八蛋是怎么對你的嗎?那個男人好歹一個月還能見幾次面呢,你就已經痛苦成那樣了。這個江川,一年一次!你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準備直接跳進一個更大的火坑里啊!”
“他給你327萬,買斷你364天的陪伴。你覺得值嗎?你蘇晴的愛情,你的青春,你的喜怒哀樂,就值這點錢嗎?”
閨蜜的話,雖然句句帶刺,卻像一陣強心劑,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猶豫和彷徨。
是啊,我渴望的,從來都不是錦衣玉食,而是人間煙火。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自動提款機,而是一個能和我分享一日三餐的愛人。
掛斷電話,我感覺心里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我打開微信,找到母親的頭像,深吸一口氣,打下了一行字:媽,這件事,我決定了。
我準備,拒絕這門在所有人看來都完美無缺的“好親事”。
就在我下定決心,準備向母親正式攤牌的那個晚上,我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來自江川。
“蘇小姐,你好。我后天就要開始新的飛行任務了。在這之前,能再見一面嗎?”
短信的措辭,和他本人一樣,禮貌而疏離。
我看著這條短信,猶豫了片刻。我想,當面把話說清楚,也算是一種尊重。于是,我回了一個字:好。
他很快回復了時間和地點。這次,不再是那家正襟危坐的咖啡館。他說,去江邊走走吧。
第二次見面那天,天氣有些陰沉,江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我們并肩走在長長的沿江步道上,像兩個偶然同行的陌生人。
出乎我意料的是,沉默的時間,遠比說話的時間要長。
但這一次,我感覺不到第一次見面時的那種尷尬和局促。
或許是因為我心里已經做好了決定,卸下了所有的壓力,反而能夠以一種更平和、更客觀的心態,去觀察身邊這個男人。
他很高,我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側臉。
他的下頜線緊繃著,眼神總是望向遠方的江面,仿佛在思考著什么。他身上有一種與這個喧囂城市格格不入的沉靜氣質。
走了很久,他才主動開了口。
“蘇小姐喜歡看書?”他問。
“嗯,我開了一家書店。”我回答。
“我媽說,你的書店很特別。”
“還好,只是憑自己的喜好選了一些書。”
對話再次陷入沉默。我組織著語言,思考著該如何委婉又不失堅定地表達我的決定。
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天邊被云層遮蔽的落日,說了一句讓我始料未及的話。
“我見過上萬次這樣的景色,”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磁性,“在三萬英尺的云層之上,日出和日落,美得不真實。但也很寂寞。”
“很美,但也很寂寞。”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輕輕地投進了我平靜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我第一次,把他從一個“年薪327萬”的冰冷符號,還原成了一個有血有肉、會感到孤獨的普通人。
我忽然意識到,也許我看到的只是364天的孤獨,而他要面對的,是無數個獨自飛行、與寂寞為伴的日日夜夜。
那一瞬間,我準備好的那些拒絕的話,忽然有些說不出口了。我的決心,在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開始悄然動搖。
我們在江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江風吹亂了我的頭發,也吹亂了我的心緒。我幾次張口,想把“我們不合適”這句話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又被我咽了回去。
對面的江水,在暮色中泛著灰藍色的光,沉默地流淌著,一如我們之間凝滯的氣氛。
最終,我深吸了一口氣。長痛不如短痛,我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這對我們兩個都不公平。
“江先生,其實我……”
我剛說出幾個字,他卻突然轉過頭,打斷了我。他的眼神異常平靜,仿佛早已看穿了我的心思。
“在你做決定之前,”他看著我的眼睛,緩緩開口,“我想先說一下我的三個條件。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們就沒必要再談下去了。”
我徹底愣住了。
條件?他竟然要對我提條件?
在我所有的設想里,都應該是處于弱勢的我,向他提出各種保證和要求。
我以為他會說“我會盡量多抽時間陪你”,或者“我保證不會變心”。我從未想過,主動權,竟然從一開始就不在我手上。
一股莫名的情緒涌了上來,是錯愕,也是一絲不服氣。我倒要聽聽,他這個一年只能回家一次的人,到底有什么資格,對我提出條件。
我下意識地以為,會是“要孝順我的父母”、“要勤儉持家”、“不能干涉我的工作”之類的,那種傳統而大男子主義的要求。
我抱起雙臂,做好了隨時起身走人的準備。
江川沒有在意我的小動作。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像大提琴的琴弦,在微涼的空氣中,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進我的耳朵里。
我抱著手臂的動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