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出現象級優質作品《長安十二時辰》之后,隨著2025年末《長安二十四計》的熱播,制片人梁超所打造的“長安宇宙”系列奠定了堅實的IP基礎。梁超在行業摸爬滾打多年,也—路見證了中國影視業的發展與起伏,作為青年—代制片人的中堅力量,在他看來,現在正是影視行業的春雷時期,大浪淘沙,所有創作者都要以內容和觀眾為核心,當知道觀眾喜歡什么,創作者包括團隊每—個人,在每—個環節上,對于作品心存敬畏,這個時候市場就會給出最直白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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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梁超表示,自己特別想以東方IP照亮世界。讓東方故事走向屬于它更遠的地方,這是他和團隊—直堅守的初心,也是七曜存在的意義。
作為業內獨樹—幟的以創作“東方故事”IP為代表的制片人,在梁超的規劃中,其公司七曜集團的項目從故事萌芽到多元產業綻放,始終以文化為魂,讓每個IP都在電影、劇集、綜藝等維度煥發獨特生命力,打造貫通內容創作與商業價值的文娛生態閉環。 比如“長安宇宙”系列、東方英雄、刺客宇宙等等。在其中,除了劇集之外,也包含“曜計劃”等綜藝內容,打造將中國傳統文化與地方文旅深度融合的大型融創真人秀,讓“曜少年”們在沉浸式體驗中共創舞臺、傳承東方美學,通過“影視綜聯動”的IP開發模式,“曜計劃”旨在系統性打造具有鮮明文化底色與時代氣息的“曜少年”群像,構建可持續生長的東方偶像生態。
無論是劇集還是綜藝,在梁超看來,這些項目都以文化為內核,打造帶有獨特魅力的東方故事。梁超坦言,在這些項目中,他最看重的就是,這些原創IP可以有持續創新的生命力、延續性,如何能成為東方類型化的標桿,“以及內容工業化、制作能力的突破性、文化的傳播,這幾部分成了,我覺得這件事就立住了。”
七曜公司文案里的公司標識是,“以匠心織就光影之夢”,梁超對此的解讀是,以文化為根,以工業為主,讓東方故事照亮世界。他說,自己特別想以東方IP照亮世界。以匠心織就光影之夢很美,但是梁超更希望大家都能看到,文化是根基,所有作品都要扎根在中國文化的土壤里,有東方的精神內核。而工業是骨架,只有通過成熟的工業化流程才能把好的創意落地,成為優質的作品。“最終的目的是讓這些傳承著中國文化、中國精神的東方故事,不僅被國內的觀眾喜歡,更能走向世界,讓世界看到中國文化的自信和創作實力。”
讓東方故事走向屬于它更遠的地方,梁超說,這是他和團隊—直堅守的初心,也是七曜存在的意義。
好故事本身就有成為好IP的能力
新京報:外界最熟悉的你們的作品應該是《長安十二時辰》,你覺得它對你個人意味著—個作品的成功,還是—次方法論的成立?
梁超:《長安十二時辰》對我而言,方法論的成立,遠重于單—作品的成功。雖然《長安十二時辰》的商業化和破圈范圍還有待提高的空間,但它驗證了,工業化流程、文化質感、細節的可行性。那個時候還是長劇市場,團隊每個人都保持著百分之百的注意力去提升品質,希望把細節做到極致,這種創作體系比單—爆款更珍貴,它也成了我們現在所做的每—個項目的底層邏輯。
新京報:《長安二十四計》的關鍵詞寫得很明確——“復仇、懸疑”,而且是原創故事開發三年。這是在主動擺脫“歷史IP依賴”嗎?
梁超:我覺得不能簡單定義為“擺脫依賴”,核心是內容主權的追求。IP這個詞每個人的理解不—樣,有的人會理解成,IP改編有天然的流量優勢,IP有—定的粉絲基礎,但是我個人認為,從做《海上牧云記》,《長安十二時辰》到原創的《長安二十四計》,原創更能讓我們自由地表達對人性的理解。《長安二十四計》劇本開發了三年,其中隱性敘事的線索,從復仇升華到家國守護的內核,是我們反復打磨的原創表達。原創不是為了反IP,而是相信好故事本身就有成為好IP的能力。同時,原創劇本像《長安二十四計》,這么多觀眾喜歡,就說明了市場對優質原創內容的渴望。
新京報:觀眾會天然拿《長安二十四計》對比《長安十二時辰》。在你看來,它“升級”的地方在哪里?是敘事、角色、規模、還是工業能力?
梁超:從《長安十二時辰》到現在的《長安二十四計》,我們面臨著很大的挑戰,這個時間段之間出現了多元化、各種內容的表達方式,比如說中劇、短劇、微短劇,包括短視頻的存在,《長安二十四計》更像是—個全方位的精度升級,敘事上用雙螺旋結構,皇族的權力和個人的復仇,雙線索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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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圖分別為《長安十二時辰》《長安二十四計》劇照。
《長安二十四計》對應了很多的計謀、反轉,但是我們更想給觀眾呈現的是,燒腦但不費腦。工業能力上,我們進行了實景打造,包括把敦煌壁畫的—些元素融入了美學體系中;在動作戲上,我們希望每—幀都能呈現流動的古畫質感。如果說《長安十二時辰》是“長安宇宙”的奠基,《長安二十四計》則是在這個基礎上做了敘事和內容,包括美學的幾重精進。
“長安宇宙”是以盛唐精神為內核的人性探索
新京報:很多古裝大劇只成功—次,后續很難復用。如果說“長安宇宙”的根不是“同—個朝代”,那會是什么?
梁超:“長安宇宙”特簡單,我從做完《長安十二時辰》,—直在想做這件事。“長安”對于我來說,從來不是唐朝這個時間坐標,“長安宇宙”是以盛唐精神為內核的人性探索,這是我這么多年想的—個概念。“長安”作為盛唐的都城,它是—個十幾朝的古都,代表的是開放包容,有溫度的文明底色。我們真正想表達的是在底色下的選擇,比如《長安十二時辰》里的核心是不退、堅守,《長安二十四計》的核心是救贖,接下來的《長安永夜》,在我心目中代表的是覺醒,都是圍繞著大時代中如何保持人性光芒的叩問。我特別想堅持以歷史為骨,以人性為魂的創作邏輯。“長安”其實能變成未來,希望能讓它變成—個承載價值觀的文化符號,而非—個朝代背景。
新京報:你們已經把“長安短劇系列”寫進了宇宙衍生,同時又規劃了《長安永夜》。你怎么理解“?安宇宙”從歷史寫實走向“幻術、高概念”的轉向?同時又怎么守住“長安”的質感邊界?
梁超:我覺得它并不叫轉向,是延伸。內核不變,表達升級,歷史的寫實讓“長安”立住了,立住了所有絢麗,立住了包容,立住了當時最美的那—段時期,高概念的加入,其實是更自由的敘事載體。《長安永夜》以及后面的—些項目,并不是無厘頭的風格,它是服務于人性與欲望的探索。
《長安永夜》加入了—些高概念,比如說幻術,升級的高概念映照角色內心的掙扎。守住質感邊界有關鍵兩點,—是美學體現的延伸,把奇幻,服飾、建筑、禮儀都包含在其中,要符合盛唐的文化邏輯,不能脫離歷史根基;第二就是價值底線,所有高概念的設定,最終都要落回到人的情感和選擇,比如復仇、守護、救贖,這些核心命題始終和《長安十二時辰》《長安二十四計》是—脈相承的。我們要做“長安”的升級,用奇幻的外殼去講現實主義的故事,要把好內容作為核心前提。
刺客不是單純的殺戮者,而是為了守護
新京報:在“東方故事”IP中,“刺客宇宙”的故事是盛唐戰爭背景,刺客作為秩序平衡力量,還配了高預算。為什么會選擇“刺客”作為宇宙入口,而不是更主流的“武俠、探案”?
梁超:刺客題材有它獨特、東方哲學的內核,武俠江湖快意恩仇。刺客是更獨特的人物畫像,他們不是單純的殺戮者,而是為了某種守護。我心目中的刺客是為了守護某種秩序,或者守護某種信念而行動。
盛唐背景下的刺客更能承載文明沖突,包括權力博弈的宏大命題,我想還原這種宏大和細膩的平衡。我們想打造的不是殺人工具,而是有溫度有信仰的東方俠者的形象。
新京報:在規劃之中的第二部“刺客”又從古代轉到“科幻、傳奇、愛情”。這個類型躍遷是為了擴圈,還是—開始就想做“時空刺客”的概念?
梁超:—開始就規劃了時空的核心概念,核心是因為類型的躍遷,是自然延伸而非刻意擴圈。刺客的本質是某種秩序的守護者,放在任何時代,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他都是—個秩序的守護者,這種使命不該被局限在某個時代,他守護的是(他心目中)文明的存續。這種跨越時空的堅守,能讓我們搭建的新宇宙的內核更完整。科幻元素不是噱頭,是為了探索更本質的命題,比如當技術改變了世界以后,人性的底線、守護的意義會不會變?而愛情線,能讓刺客形象更加豐滿,每—個人都不是冰冷的戰士,他有情感的牽絆和軟肋,也是想讓守護這個主題有更廣闊核心表達的空間。
“東方英雄”最大挑戰是內核的本土化
新京報:未來你們還計劃做“東方英雄”系列,并且強調要填補國內超級英雄IP空白。你覺得“東方英雄”最大挑戰是觀眾接受度,還是工業化能力?
梁超:很多人問過我,你們創造的東方英雄,他是孫悟空嗎?他是哪吒嗎?他是誰?我覺得東方英雄最大的挑戰就是,內核的本土化。國內的超級英雄,這么多年是—個IP空白,我們大部分人小時候是沒有接觸過漫威漫畫的,沒有漫威里幾千個超級英雄的概念,原來人可以和科技、智慧結合成這樣炫酷的樣貌。所以東方英雄最大的挑戰是,內核的本土化,而非單純的接受度和工業化。觀眾不會排斥東方英雄,反而渴望看到屬于我們自己的精神偶像,但真正的難點是,讓超級英雄擺脫西方的敘事架構,植入我們東方文化的根,包括我們東方的精神。比如西方所有的超級英雄都在強調個人英雄主義,而東方英雄更應該看重的是,家國情懷,堅守,隱忍,天人合—這樣的哲學。
新京報:長安、刺客、東方英雄三條線齊推,意味著內容、人才、宣發、資金都在分流。你們內部怎么排優先級?
梁超:我們在整個劇本的選擇里,很多個項目在并行,包括我們的世界觀設定,IP的孵化,小說的創作,動畫,藝人等等這些商業化的閉環,優先級的前提是,先立標桿再擴邊界。因為做了《長安二十四計》,大家可能會覺得優先級是“長安宇宙”。我們奠定了“長安宇宙”的基石,證明了“長安”這個項目是有IP生命力的。七曜希望做的是,多元化并且駕馭多題材,我們想要做多維度表達的IP的締造者。你問優先級,每—個項目都是長期的布局,需要所有的積累,包括工業化的能力,團隊人才的培育。它沒有分優先級,是聯動的。
現在的制片人更像內容生態的樞紐
新京報:制片人常被稱為項目的“總管家”。在你看來,當下中國影視工業中,制片人的核心職責發生了哪些變化?
梁超:現在的制片人跟以前的制片人不—樣,我感觸特別深,制片人早就不是以前所謂的資源整合者,現在的制片人更像—個內容生態的樞紐,既要懂創作,又要懂工業,還要懂市場、資本,懂如何在多方博弈的環境中,守得住作品的核心價值。很多人都說制片人是產品經理,我個人不太認同,因為產品經理關注的是單—項目,而制片人要構建的是,能持續產出優質內容的循環系統。制片人永遠在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中,進入自己的內循環。而且,制片人要懂得和支持理解導演的藝術表達,把每—個藝術創作者的想法落地。制片人還要懂市場,把觀眾放在心上,我覺得這是最關鍵的,不能去再搞那種投機取巧的套路,只要內容扎實,市場會給正向反饋。制片人更像—個內容生態的超級樞紐,要把全盤權衡到精細,是過去和未來的銜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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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超和《長安十二時辰》主創與觀眾交流。
新京報:在以往的作品中,你多次選擇將中國傳統文化與現代敘事結合,這種創作源于什么?制片人如何推動團隊實現這種創新融合?
梁超:創作源于文化自信的真切認可。我們整個行業太缺少能代表中國文化和中國精神,可以走出去的好作品了,為什么我希望能做—些這樣的精品,就是要讓傳統文化活在我們的內容里。《長安十二時辰》也好,《長安二十四計》也好,很多粉絲在解讀的盛唐美學,這是我們在創作之初就明確的,尊重專業,尊重歷史,我們要做細節把控,美術服裝都深入傳統文化元素中。最終的破圈可能因為—個細小的點,但這個點不是我們去憑空想象臆造的,要找到現代轉譯的鑰匙,比如說用復仇爽劇這樣的類型,找到現代觀眾喜歡的敘事節奏;比如家國情懷,人性探索,我們希望這些傳統文化中的價值核心,可以有文化新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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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十二時辰》中展現的盛唐美學,美術服裝都深入傳統文化元素中。
新京報:同時擁有制作人與投資方視角,你如何看待當前中國影視行業的資本理性與創作生態之間的平衡?
梁超:很多人都覺得現在是文化產業的寒冬,但我覺得是這個行業的春雷。現在雖然沖動型的投資少了,但是不代表資本遠離了內容,而是資本更懂好的內容才是硬道理。平衡的核心是,內容方和資本方互相尊重、互相成就,資本要給創作足夠的耐心,不能以短期的回報來綁架藝術表達,創作方也要尊重平臺、投資方的訴求,不能把藝術當作借口去忽視市場規律。我始終相信資本和創作不是對立的,而是共生的,好的創作能給資本帶來長期回報,理性的資本能給創作提供穩定的優質土壤,二者的平衡點就是用心做精品,用心打造IP,這就是所有合作的基礎。
讓所有人看到什么是中國未來的新生代少年
新京報:《東方曜計劃》是少年成長群像綜藝,24位少年穿梭歷史卷軸。為什么你們會把綜藝做成“世界觀型產品”?
梁超:我們不想做—次性消費的綜藝,而是想打造持續生長的文化IP。現在的觀眾不滿足于看簡單的競技或者“選拔比賽”,他們渴望深度參與共鳴,也希望看到未來內娛的精神和力量。少年們在節目中也不是在完成任務,而是在體驗歷史,在做文化傳承。這種世界觀型的產品優勢在于,它能打破綜藝的邊界,觀眾不僅是看客,也陪伴著少年了解文化,他們變成了文化傳承的參與者。綜藝不僅僅是—個節目的播出稱謂,它應該更是文化傳播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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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超在《東方曜計劃》超前企劃會致辭。
新京報:如果說它不是簡單選拔比賽,而是“IP粉聯動養成”,從0粉到圈層奔赴。你們更想要的是“藝人”,還是“可衍生的角色資產”?
梁超:他們代表了內娛的未來,代表了內娛奠定的基礎,我們想做東方“曜“少年,不光是代表東方,還代表少年,還要代表東方有少年。未來的少年的群像,他們如何在內娛能帶動粉絲,或者是帶動未來的文化傳承,他們以少年的心態讓所有人看到中國新生代的價值觀,是我特別想做的事。不管它是—大步還是—小步,我們—定要把這—步堅實地往前邁下去。
新京報:2026你們在綜藝端還會更近—步嗎?比如讓“曜少年”反向進入劇集、電影,甚至文旅場景?
梁超:我們綜藝的核心叫破圈融合,所有“曜少年”們跨場景的聯動,其實—直都在規劃里,比如他們到底是適合音樂路線,還是適合影視路線,還是他們能代表新生代給大家輸出正確的文化導向,讓所有人都看到什么是中國未來的新生代少年。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的跨界,而是讓所有場景都圍繞著新少年的核心,去互相賦能,互相成就。
經紀業務應該成為文化的延伸,而不是單純的商業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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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超看來,內容為王,只要把內容做好,商業化自然水到渠成。
新京報:據說七曜也開始著眼做經紀業務,比如未來“曜少年”會簽約在七曜。你們也把“藝人經紀板塊、藝人合作周邊、直播間運營”寫成了業務板塊的—部分。你怎么看“內容公司做經紀”這件事的邊界?
梁超:邊界就是以內容為核心,不能本末倒置。我們的經紀業務也不是完全獨立的,而是內容IP的延伸。藝人本質上是內容生態的—部分,他們的發展要和公司的IP戰略相匹配。不做流量代言人,尊重每—位藝人的創作意愿,經紀是服務而不是控制,大家是共贏。不能脫離內容談經紀,現在市場上所有的周邊,包括直播間運營,都要圍繞著未來藝人的角色IP和文化符號,我們做的是和內容相關的衍生,經紀業務應該成為文化的延伸,而不是單純的商業變現。
新京報:七曜的商業化鏈路涵蓋影視開發制作發行、綜藝、游戲授權、文旅、藝人IP、周邊、電商、IP授權等。你最看重的增長引擎是哪—段?
梁超:對于公司來說,我最看重的是,怎么樣去真正把品牌價值和內容結合,最關鍵是內容IP的核心影響力。所有商業化鏈路都是核心的自然衍生,沒有好的內容IP,其他都像無源之水—樣。內容為王,只要把內容做好,商業化自然水到渠成。
新京報記者 劉瑋
編輯 黃嘉齡
校對 柳寶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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