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以為是辭退一個普通職員,其實是親手葬送了公司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蟄伏五年,在基層忍辱負重,甚至因為一張300塊的打車報銷單被人事總監當眾撕毀。
可當那枚泛黃的陳舊股權證書拍在會議桌上時,所有人臉色煞白:
原來,那個被你們踩在泥里的技術員,竟是掌握著公司生死命脈的真正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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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翊今年三十二歲,是騰躍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名普通技術員。五年前父親林遠山因病去世,留下的遺產并不多,只有一套老房子和幾十萬存款。林翊大學畢業后進入騰躍科技,從基層做起,兢兢業業。
公司創始人鄭明軒是父親生前的好友,當年父親資助過鄭明軒創業,兩家關系不錯。林翊進公司時,鄭明軒已經退居二線,公司實際控制權落在了他的兒子鄭浩天手里。
這個鄭浩天是海歸MBA,回國后接手公司,大刀闊斧地改革。他看不上老一輩的經營理念,更看不上林翊這種"靠關系"進來的員工。
"林翊,你過來一下。"
這天下午,人事總監孫美玲站在辦公區門口,冷著臉叫林翊。
林翊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到她面前:"孫總,什么事?"
"跟我來會議室。"孫美玲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會議室里,除了孫美玲,還坐著行政部經理王建國和財務總監何建國。三個人坐成一排,林翊一個人站在對面,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翊,公司最近要進行人員優化。"孫美玲開門見山,"你的工作表現,我們都看在眼里。說實話,這幾年你的業績一直墊底,技術能力也跟不上公司發展。"
林翊眉頭一皺:"我的項目完成率一直在85%以上,怎么就墊底了?"
"完成率不代表質量。"王建國接過話茬,"上個月你負責的那個客戶系統,上線第一天就出了bug,害得客戶投訴到鄭總那里。"
"那個bug是測試部門沒測出來,不是我的責任。"
"你還狡辯!"孫美玲一拍桌子,"測試部門的報告里明確寫了,是你的代碼邏輯有問題!林翊,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別以為你爸當年和老鄭總關系好,你就能在公司混日子。"
林翊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孫總,請你說話注意分寸。"
"注意什么分寸?我說的是事實!"孫美玲冷笑,"公司現在不養閑人,你自己考慮清楚,是主動離職拿補償,還是等著被開除。"
"我不同意。"林翊斬釘截鐵,"我沒有違反公司任何規定,你們無權辭退我。"
何建國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林翊,你別不識抬舉。公司給你兩個月工資的補償,已經很仁至義盡了。你要是鬧起來,對誰都不好看。"
"對了,還有一件事。"孫美玲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合同,"你當年入職的時候,公司給了你1%的內部股,對吧?現在公司要回收這部分股權,愿意出20萬買斷。"
林翊盯著那份合同,突然笑了:"20萬?你們知道公司現在的估值是多少嗎?"
"估值是估值,變現是變現。"王建國不耐煩地說,"你一個小職員,拿著1%的股份有什么用?又不能分紅,又不能參與決策。賣給公司,拿著錢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不好嗎?"
"如果我不賣呢?"
"那就等著被稀釋。"孫美玲冷冷地說,"公司馬上要進行新一輪融資,你那1%到時候可能連0.5%都不剩。識相的話,現在就簽了,20萬到手,咱們好聚好散。"
林翊沒有接那份合同,轉身就走。
"林翊!你給我站住!"孫美玲在身后喊,"你以為你能翻出什么浪花?鄭總早就看你不順眼了,這次裁員名單就是他親自定的!"
林翊頭也不回,大步走出會議室。
02
回到工位,林翊的手機響了。是技術部主管陳志強打來的。
"小林,聽說人事找你了?"陳志強的聲音有些擔憂。
"嗯,讓我走人。"
"唉,我就知道。"陳志強嘆了口氣,"這次裁員,技術部要砍掉三分之一的人。你、老張、還有小王,都在名單上。"
"陳哥,我想問個事。"林翊壓低聲音,"上個月那個客戶系統的bug,到底是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志強才開口:"小林,有些話我不方便說。但我可以告訴你,那個bug的技術報告我看過,不是你的問題。"
"那為什么......"
"鄭總要裁你,誰的話都不好使。"陳志強苦笑,"你以為公司是講道理的地方?人家要你走,隨便找個理由就夠了。小林,我再跟你說句話,你爸當年的事,你真該好好查查。"
"我爸?"林翊愣了一下。
"對,你爸當年幫鄭明軒的那筆錢,可不是小數目。"陳志強頓了頓,"算了,這事說來話長,你自己回去翻翻你爸留下的東西吧。"
掛了電話,林翊坐在工位上發呆。
父親幫鄭明軒?幫了什么?
"林翊,你還不收拾東西?"
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是同部門的李雪。這女人一向勢利眼,平時沒少在背后說林翊壞話。
"收拾什么東西?"
"裝什么裝?全公司都知道你要被開了。"李雪陰陽怪氣地說,"也是,像你這種靠關系進來的,能混五年已經不錯了。"
"李雪,你閉嘴。"另一個同事小劉看不下去了。
"我說錯了嗎?"李雪翻了個白眼,"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五年了還是個普通員工?人家小王去年才來的,現在都是項目組長了。"
"那是因為小王會拍馬屁!"小劉反駁。
"拍馬屁也是本事。"李雪冷笑,"在公司里,不會做人就別怪別人欺負你。對了林翊,聽說你那1%的股份要被回收?20萬可不少了,夠你找個小公司混兩年的。"
林翊沒理她,收拾好東西,最后一個走出公司大門。
站在寫字樓下,看著頭頂閃爍的霓虹燈,林翊腦子里回蕩著陳志強的話。
父親留下的東西?
對了,父親去世后,他匆匆整理了一些遺物,裝在幾個紙箱里,一直放在儲藏室沒動過。
林翊打車回到家,直奔儲藏室。
三個紙箱堆在角落,落了一層灰。
林翊打開第一個箱子,里面是父親的一些衣物和老照片。
第二個箱子里,是一些工作筆記和榮譽證書。
第三個箱子里,林翊翻出了一個陳舊的牛皮文件袋。
文件袋封口已經發黃,上面用鋼筆寫著:騰躍科技。
林翊小心翼翼地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本泛黃的證書。
封面上寫著:股權證書。
林翊翻開第一頁,上面赫然寫著:持有人:林遠山。持股比例:55%。
55%?
林翊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父親持有騰躍科技55%的股份?
這怎么可能?
如果父親真的持有55%的股份,那他就是公司的大股東,為什么從來沒人提起過?
林翊繼續翻看證書,上面有公司的公章,還有鄭明軒和父親的簽名。
落款日期是二十多年前。
林翊又翻出文件袋里的其他材料,有一份股權轉讓協議,一份出資證明,還有幾張銀行轉賬憑證。
材料顯示,父親當年出資200萬,獲得騰躍科技55%的股權。
200萬,在二十多年前,可不是小數目。
林翊坐在地上,腦子一片混亂。
如果這些材料是真的,那父親就是騰躍科技的創始股東,持股比例比鄭明軒還高。
可為什么父親從來沒提起過?
為什么父親去世后,鄭家也從來沒提過這事?
為什么公司從來沒給父親分過紅?
林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拿出手機,開始搜索騰躍科技的工商信息。
公司官網上顯示,騰躍科技的創始人是鄭明軒,現任董事長是鄭浩天。
股東信息里,根本沒有林遠山的名字。
林翊打開企業信息查詢系統,輸入公司名稱。
系統顯示,騰躍科技目前的股東結構是:鄭浩天持股45%,其他幾個自然人股東合計持股54%,還有1%是員工持股。
加起來正好100%。
但是,這份股權明細里,根本沒有父親的名字。
林翊盯著屏幕,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父親的55%股權,去哪兒了?
03
第二天一早,林翊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市檔案館。
"您好,我想查一份公司的工商檔案。"林翊在咨詢臺前說。
"請提供公司名稱和您的身份證明。"工作人員說。
林翊遞上身份證:"騰躍科技有限公司。"
"請稍等。"
十幾分鐘后,工作人員拿來一個檔案袋:"這是騰躍科技從成立到現在的所有工商變更記錄。"
林翊接過檔案袋,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仔細翻看。
檔案顯示,騰躍科技成立時,確實有林遠山和鄭明軒兩個股東。
林遠山出資200萬,持股55%。
鄭明軒出資180萬,持股45%。
這和父親留下的那本股權證書上的信息完全吻合。
林翊繼續往下翻,想找到后續的股權變更記錄。
但是,讓他震驚的是,從公司成立到父親去世,這中間十幾年,股權結構一直沒有變化。
檔案里沒有任何林遠山退股或者轉讓股權的記錄。
也就是說,至少在父親去世前,他一直持有公司55%的股份。
那父親去世后呢?
林翊翻到父親去世后的檔案。
第一次股權變更,發生在父親去世后的第三年。
檔案顯示,林遠山的55%股權,被轉讓給了一個叫"劉建華"的人。
劉建華?
林翊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父親怎么會把股權轉讓給一個陌生人?
而且,父親去世的時候,林翊還在上大學,沒人跟他提過股權的事。
林翊拍下了這份檔案的照片,又仔細看了后續的變更記錄。
劉建華獲得股權后,很快就把55%的股份拆分成多個小份額,分別轉讓給了不同的人。
這些人的名字,林翊一個都不認識。
再往后,這些小份額又經過多次轉讓,最終集中到了鄭浩天和其他幾個股東手里。
整個過程,看起來像是精心設計過的。
林翊心里越來越不安。
父親去世后,他的股權莫名其妙被轉讓了。
這中間,一定有問題。
走出檔案館,林翊站在街邊,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這時,手機響了。
是孫美玲打來的。
"林翊,下午四點,到公司來一趟。"孫美玲的聲音冰冷,"這是最后通牒,你要是不來簽離職協議,我們就按曠工處理,一分錢補償都沒有。"
"好,我會去的。"林翊掛了電話。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
還有六個小時。
林翊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號碼。
吳海山,父親生前的老朋友,一個退休的企業法務顧問。
"喂,吳叔,是我,林翊。"
"小林?好久沒聯系了,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吳海山的聲音聽起來很和藹。
"吳叔,我想問您個事。"林翊頓了頓,"您還記得我爸當年投資騰躍科技的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記得。"吳海山的聲音變得嚴肅,"怎么,你查到什么了?"
"我在家里翻出了我爸的股權證書,還去檔案館查了工商資料。"林翊說,"我爸當年持有公司55%的股份,但現在公司的股東名單里,根本沒有我爸的名字。"
"這事我多少知道一點。"吳海山嘆了口氣,"你爸去世后,我曾經勸過你媽,讓她去查查股權的事。但你媽當時心情不好,也不懂這些,就沒管。"
"那您知道我爸的股權怎么沒的嗎?"
"不太清楚。"吳海山說,"但我可以告訴你,你爸生前和鄭明軒鬧過矛盾。好像是因為公司經營的問題,兩個人吵得很兇。從那以后,你爸就再也沒管過公司的事。"
"那我爸的股權......"
"按理說,你爸持有55%的股份,就算不參與經營,也應該定期收到分紅。"吳海山說,"但據我所知,你爸這些年從來沒收到過公司的一分錢。"
"為什么?"
"這我就不知道了。"吳海山頓了頓,"小林,我給你個建議。你現在最好找個專業律師,把這事徹底查清楚。如果鄭家真的有問題,你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要回你爸的股權。"
"好的,謝謝吳叔。"
掛了電話,林翊打開手機,搜索"股權糾紛律師"。
第一條搜索結果,是一家律師事務所的網站。
林翊點進去,看到一個律師的介紹。
宋雨薇,專業處理股權糾紛案件,勝訴率85%以上。
林翊撥通了律師事務所的電話。
"您好,我想咨詢股權糾紛的案子,可以約宋律師見面嗎?"
"請問您方便什么時候過來?"
"現在可以嗎?"
"好的,我幫您安排。地址是國貿大廈18樓。"
一個小時后,林翊出現在宋雨薇的辦公室。
宋雨薇三十多歲,干練精明,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林先生,請坐。"宋雨薇示意林翊坐下,"您說您要咨詢股權糾紛?"
"對。"林翊把父親的股權證書和檔案館拍的照片都拿了出來,"這是我爸留下的股權證書,還有工商檔案的記錄。我爸當年持有騰躍科技55%的股份,但現在公司的股東名單里沒有我爸的名字。"
宋雨薇接過材料,仔細看了一遍。
"林先生,從這些材料來看,您父親確實持有騰躍科技55%的股權。"宋雨薇說,"但問題是,工商檔案顯示,您父親去世后,股權被轉讓給了一個叫劉建華的人。您知道這個人嗎?"
"不知道,從來沒聽說過。"
"那這就有問題了。"宋雨薇推了推眼鏡,"如果您父親真的轉讓了股權,應該會跟家人說。而且,這么大額的股權轉讓,需要辦理公證,需要您父親本人到場簽字。"
"可我爸去世前,從來沒提過要轉讓股權的事。"
"那就說明,這份股權轉讓協議很可能有問題。"宋雨薇說,"林先生,您父親是什么時候去世的?"
"五年前。"
"那這個劉建華獲得股權的時間,是您父親去世后的第三年?"
"對。"
"這就更奇怪了。"宋雨薇皺起眉頭,"人都去世了,怎么可能在去世后的第三年轉讓股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偽造了您父親的簽名,或者偽造了股權轉讓協議。"宋雨薇說,"林先生,這件事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
林翊的心一沉。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
"首先,我們需要申請調取當年的股權轉讓協議原件,看看上面的簽名是不是您父親的筆跡。"宋雨薇說,"其次,我們要查清楚這個劉建華到底是誰,他和鄭家是什么關系。"
"需要多長時間?"
"如果順利的話,一兩周就能拿到材料。"宋雨薇說,"但林先生,我要提醒您,這種案子很復雜,周期可能會很長。而且對方肯定會反擊,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不怕。"林翊說,"宋律師,這個案子您能接嗎?"
"可以。"宋雨薇點點頭,"但我要說明,律師費不便宜。這種股權糾紛案,一般是按標的額收費的。您父親的55%股權,如果按騰躍科技現在的估值算,律師費可能要幾十萬。"
"沒問題。"林翊說,"錢的事,我會想辦法。"
"那好,我們先簽個委托協議。"宋雨薇拿出一份文件,"您先看看,沒問題的話,我們就開始準備材料。"
林翊簽了字,走出律師事務所,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
距離孫美玲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林翊站在國貿大廈樓下,深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他要去面對鄭浩天了。
04
下午四點整,林翊準時出現在騰躍科技的會議室。
孫美玲、王建國、何建國,三個人已經坐在那里等著了。
"林翊,考慮清楚了?"孫美玲把一份文件推到林翊面前,"這是離職協議,簽了字,拿錢走人。"
林翊看都沒看那份協議,而是從包里拿出那本泛黃的股權證書,放在桌上。
"在簽字之前,我想先問問各位,這本證書,你們認識嗎?"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本證書上。
何建國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是從哪兒來的?"孫美玲拿起證書,翻開第一頁,臉色也變得煞白。
"我爸留給我的。"林翊平靜地說,"孫總,你們剛才說,要回收我那1%的股份,對吧?"
"對......"孫美玲的聲音有些發抖。
"那我爸這55%的股份,你們打算怎么辦?"林翊盯著孫美玲,"按市場價的話,這55%的股份,至少值一個多億吧?"
"林翊,你別胡說!"王建國站起來,"你爸的股份,早就轉讓出去了!"
"轉讓給誰?什么時候轉讓的?"林翊冷笑,"我今天去檔案館查過了,我爸去世前,股權從來沒有變更過。至于去世后的那次轉讓,我從來不知道,我媽也不知道。"
"這......這是你爸生前安排好的。"王建國支支吾吾。
"生前安排好的?"林翊拿出手機,調出檔案照片,"那為什么轉讓發生在我爸去世后的第三年?人都去世了,怎么安排?"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我已經委托律師調查這件事了。"林翊站起來,"如果查出有人偽造我爸的簽名,侵吞我爸的股份,我會追究到底。"
"林翊,你別亂來!"孫美玲也站了起來,"你有什么證據說股權轉讓是偽造的?"
"證據很快就會有。"林翊說,"對了,你們不是要我簽離職協議嗎?我可以簽。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讓鄭浩天出來見我。"林翊說,"我要當面跟他談談我爸的股權問題。"
孫美玲和王建國對視一眼,何建國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去叫鄭總。"孫美玲轉身走出會議室。
幾分鐘后,鄭浩天推門進來。
他看到桌上的股權證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翊,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鄭浩天走到桌前,拿起證書。
"我爸留給我的。"林翊說,"鄭總,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您,我爸的這55%股份,到底怎么回事?"
"你爸的股份?"鄭浩天冷笑,"林翊,你爸當年確實投資了200萬,這我承認。但后來公司經營困難,你爸主動退股了。"
"退股?有書面協議嗎?"
"協議......年代久遠,找不到了。"鄭浩天說,"不過當時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你爸確實同意退股。"
"那為什么工商檔案里,一直到我爸去世,股權都沒有變更過?"林翊步步緊逼。
"那是因為手續沒辦完,你爸就......"鄭浩天頓了頓,"就去世了。"
"手續沒辦完,那股權應該還是我爸的。"林翊說,"按照繼承法,我爸的股權應該由我媽和我繼承。"
"林翊,你別在這兒跟我談法律!"鄭浩天一拍桌子,"騰躍科技是我一手做大的,跟你爸沒有半毛錢關系!當年要不是我,你爸那200萬早就打水漂了!"
"所以,您就理所當然地吞掉我爸的股份?"
"我沒有吞!"鄭浩天吼道,"你爸自己退股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那我爸為什么要退股?"林翊盯著鄭浩天,"據我所知,我爸和您父親鬧矛盾,是因為公司經營出了問題,您父親想讓我爸追加投資,但我爸不同意。這就是您說的'主動退股'?"
鄭浩天的臉色變得鐵青。
"林翊,我不想跟你廢話。"鄭浩天把股權證書扔回桌上,"就算這本證書是真的,那又怎么樣?你爸的股權早就被轉讓出去了,工商檔案里寫得清清楚楚。你現在拿著這本破證書來找我,沒有任何意義。"
"有沒有意義,不是您說了算。"林翊拿起股權證書,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鄭總,我已經委托律師準備起訴材料了。法庭上,我們再說清楚。"
"起訴?"鄭浩天冷笑,"好啊,你盡管去告。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剛畢業沒幾年的小年輕,能翻出什么浪花。"
"那就拭目以待。"林翊轉身要走。
"等等。"何建國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何建國站起來,走到林翊面前,壓低聲音說:"林翊,你現在最好別走。鄭總想跟你談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那1%的股份,公司愿意出30萬收購。"何建國說,"至于你爸那55%的股份,如果你愿意撤訴,公司可以給你一筆補償,100萬,一次性付清。"
"100萬?"林翊笑了,"何總,您算算,55%的股份值多少錢?"
"騰躍科技現在負債累累,哪有你想的那么值錢。"何建國說,"林翊,100萬已經是很大的誠意了。你要是不答應,鬧到法院,最后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
"那就法院見。"林翊推開何建國,大步走出會議室。
身后傳來鄭浩天砸東西的聲音。
林翊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
電梯門打開,里面站著幾個公司員工,看到林翊,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林翊?你還沒走?"
"聽說你被開除了?"
"公司現在都傳瘋了......"
林翊沒理他們,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緩緩下降。
到了三樓,電梯又停了,門打開,又進來幾個人。
其中一個,是技術部的老張。
"小林。"老張看到林翊,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說了你的事。兄弟,別難過,這公司不待也罷。"
"謝謝張哥。"
"對了,我聽陳哥說,你在查你爸當年的事?"老張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你爸當年可是公司的大股東,出了200萬,占股55%。這事我們這些老員工都知道。"
"那后來呢?"林翊心里一動。
"后來你爸和老鄭總鬧翻了,就不來公司了。"老張嘆了口氣,"再后來,你爸去世,老鄭總也退休了,公司就徹底變成鄭浩天的了。至于你爸的股份......我們也不知道怎么沒的。"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了。
老張拍了拍林翊:"小林,有些事,該爭就得爭。別讓人欺負了。"
林翊點點頭,走出電梯。
站在公司大樓外,林翊拿出手機,撥通了宋雨薇的電話。
"宋律師,我剛才見了鄭浩天。"
"他怎么說?"
"他說我爸主動退股了,但拿不出任何證據。"林翊說,"他還想用100萬買斷我的訴訟權。"
"100萬?"宋雨薇冷笑,"他這是想花小錢堵你的嘴。林先生,您千萬別答應。"
"我當然不會答應。"林翊說,"宋律師,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我這邊已經開始準備材料了。"宋雨薇說,"明天我會向法院申請調取當年的股權轉讓協議原件,還會申請筆跡鑒定。只要能證明那份協議是偽造的,您父親的股權就能要回來。"
"好,那就拜托您了。"
掛了電話,林翊抬頭看了看騰躍科技的大樓。
公司LOGO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這棟樓,有父親當年的心血。
這家公司,有父親當年的夢想。
林翊握緊了拳頭。
他一定要把屬于父親的東西,拿回來。
05
接下來的幾天,林翊每天都往返于律師事務所和各個部門之間。
宋雨薇效率很高,很快就向法院提交了調查申請。
"林先生,法院已經批準了我們的申請。"宋雨薇打電話通知他,"下周一,我們可以去檔案館調取當年股權轉讓協議的原件。"
"太好了。"
"不過我要提醒您,對方肯定會阻撓的。"宋雨薇說,"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果然,第二天,林翊就接到了孫美玲的電話。
"林翊,你真的要把事情鬧大?"孫美玲的聲音里帶著威脅,"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
"我只是想拿回屬于我爸的東西。"
"屬于你爸的東西?"孫美玲冷笑,"林翊,公司已經向法院起訴你了,理由是你在職期間泄露公司商業機密。我們要求你賠償500萬!"
"什么商業機密?"
"上個月那個客戶系統的源代碼,你私自拷貝了一份。"孫美玲說,"這不算泄密?"
"那是我負責的項目,我當然要留存備份!"林翊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公司的代碼,不是你個人的!"孫美玲說,"林翊,我勸你最好撤訴,不然我們會讓你賠得傾家蕩產!"
掛了電話,林翊立刻聯系了宋雨薇。
"宋律師,公司反訴我了。"
"我知道,法院剛給我發了傳票。"宋雨薇說,"這是他們的常規操作,想通過反訴給您施加壓力。不用擔心,我們有辦法應對。"
"需要我準備什么?"
"把您當時負責那個項目的所有工作記錄都整理出來。"宋雨薇說,"還有郵件往來,工作日志,越詳細越好。只要能證明您拷貝代碼是正常工作行為,就不構成泄密。"
林翊掛了電話,開始翻箱倒柜地找材料。
這時,陳志強又打來電話。
"小林,聽說公司告你泄密?"
"陳哥,您也知道了?"
"全公司都傳遍了。"陳志強嘆了口氣,"小林,我不是說你不該維權,但你這樣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我知道,但我不能就這么算了。"
"唉,你這性格,隨你爸。"陳志強頓了頓,"小林,我跟你說個事。當年你爸和老鄭總鬧翻,我多少知道一些內情。"
"陳哥,您說。"
"當年公司經營出了大問題,資金鏈快斷了。"陳志強壓低聲音,"老鄭總找你爸要錢,讓他追加投資。但你爸不同意,說公司的問題不是缺錢,是管理混亂。兩個人為這事吵得很兇。"
"然后呢?"
"然后你爸就不來公司了。"陳志強說,"老鄭總很生氣,覺得你爸不夠朋友。從那以后,公司就再也沒給你爸分過紅,也不通知你爸參加股東會。"
"這不是故意排擠嗎?"
"可不是嘛。"陳志強說,"小林,我再跟你透露個事。公司的老財務主管張國慶,他知道很多內幕。你可以去找他聊聊。"
"張國慶?"
"對,他已經退休了,住在西城區。"陳志強說,"我把他的電話號碼發給你,你自己聯系吧。"
掛了電話,林翊收到了陳志強發來的號碼。
他立刻撥了過去。
"喂,您好,請問是張國慶張老嗎?"
"我是,你是......"
"我叫林翊,我爸是林遠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小林?"張國慶的聲音有些激動,"你是林遠山的兒子?"
"對,張老,我想向您了解一些我爸當年的事。"
"好好好,你現在方便過來嗎?"張國慶說,"有些事,電話里說不清楚。"
林翊記下地址,立刻打車趕了過去。
張國慶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六樓,沒有電梯。
林翊爬上去,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
"小林?快進來。"張國慶拉著林翊進了屋,"你長得真像你爸。"
進了屋,張國慶給林翊倒了杯水。
"張老,您跟我說說我爸當年的事吧。"林翊說。
"唉,說來話長。"張國慶嘆了口氣,"你爸當年確實是公司大股東,出資200萬,占股55%。這事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著你爸把錢打到公司賬上的。"
"那后來呢?"
"后來公司經營出了問題,老鄭總管理不善,導致資金鏈斷裂。"張國慶說,"老鄭總找你爸要錢,你爸不愿意再投,兩個人就鬧翻了。"
"然后我爸的股權......"
"你爸走后,老鄭總就想把你爸的股權拿回來。"張國慶壓低聲音,"他找了個律師,說要通過法律途徑解決。但我知道,他是想把你爸的股份吞掉。"
"他怎么吞的?"
"這我不太清楚。"張國慶搖搖頭,"我只知道,你爸去世后沒多久,老鄭總就讓人把財務賬做了調整。公司賬上,你爸投資的那200萬,被處理掉了。"
"被處理掉了?"林翊瞪大眼睛。
"對,賬面上看不出你爸投過資。"張國慶說,"老鄭總還銷毀了一批舊檔案,說是公司搬家,沒地方放。但我知道,他是故意銷毀證據。"
林翊握緊了拳頭。
"張老,那您還記得當年的賬目嗎?"
"記得。"張國慶站起來,走進臥室,拿出一個舊紙箱,"小林,這是我當年偷偷留下的。"
紙箱里,是一疊厚厚的賬本復印件。
"這些都是當年的財務賬本。"張國慶說,"上面清清楚楚記著你爸的投資,還有每年的盈利情況。我當時就覺得老鄭總不對勁,留了個心眼。"
林翊接過那疊賬本,雙手都在顫抖。
"張老,這些材料,我能帶走嗎?"
"當然可以,這本來就該給你。"張國慶說,"小林,你爸當年對公司有大恩。如果不是你爸的200萬,騰躍科技早就倒閉了。鄭家不能這樣對你爸。"
"謝謝您,張老。"林翊眼眶有些發熱。
"別謝我。"張國慶拍了拍林翊的肩膀,"你爸當年也幫過我。現在我能做的,就是把真相告訴你。"
林翊抱著那個紙箱,告別了張國慶。
走出小區,他立刻打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宋雨薇看到紙箱里的材料,眼睛都亮了。
"林先生,這些材料太重要了!"宋雨薇翻看著那些賬本,"有了這些,我們可以證明您父親的投資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公司這些年一直在故意隱瞞。"
"那接下來怎么辦?"
"我們把這些材料整理好,作為證據提交給法院。"宋雨薇說,"同時,我們可以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凍結鄭浩天手上的股權,防止他轉移資產。"
"好,就這么辦。"
一周后,宋雨薇通知林翊,法院已經批準了財產保全申請。
鄭浩天名下45%的股權,被凍結了。
消息傳出,整個騰躍科技都炸了鍋。
林翊站在公司樓下,看著那棟熟悉的大樓。
接下來,就是決戰的時刻了。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公司。
電梯里,遇到了何建國。
"林翊。"何建國看到他,臉色復雜,"你真的要這樣做?"
"何總,我只是想拿回屬于我爸的東西。"
"你爸的東西......"何建國嘆了口氣,"林翊,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何總,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算了,什么都別說了。"何建國走出電梯,"林翊,保重。"
林翊看著何建國的背影,若有所思。
電梯繼續上升,到了八樓。
林翊走出電梯,直奔總裁辦公室。
推開門,鄭浩天正坐在辦公桌后面,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翊。"鄭浩天看到他,冷冷地說,"你還敢來?"
"為什么不敢?"林翊走到辦公桌前,"鄭總,我今天來,是想最后問您一次。我爸的股權,您到底打算怎么辦?"
"我說過了,你爸早就退股了。"鄭浩天說,"林翊,你別再鬧了。你這樣做,對誰都沒好處。"
"對我有好處。"林翊說,"我可以拿回屬于我爸的東西。"
"屬于你爸的東西?"鄭浩天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林翊,這個公司是我做大的!這些年,我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嗎?你爸當年就出了200萬,然后就什么都不管了!現在公司值錢了,你就跳出來要分一杯羹?門都沒有!"
"鄭總,您別忘了,如果不是我爸當年的200萬,就沒有今天的騰躍科技。"林翊說,"您現在能坐在這里,多虧了我爸。"
"多虧了你爸?"鄭浩天冷笑,"林翊,你真以為你能告贏我?我告訴你,就算你拿著那些破賬本,也證明不了什么。"
"證明不了什么,法院會判斷。"林翊轉身要走。
"站住!"鄭浩天叫住他,"林翊,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撤訴,拿200萬走人。這是我最大的誠意。"
"200萬?"林翊回過頭,冷冷地看著鄭浩天,"鄭總,您是不是算錯了?55%的股份,按市場估值,至少一個多億。您出200萬,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一個億?"鄭浩天氣笑了,"林翊,公司現在負債累累,你以為真值那么多錢?"
"值不值錢,不是您說了算。"林翊說,"鄭總,法庭上見。"
說完,林翊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身后傳來鄭浩天摔東西的聲音。
林翊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看到了自己在鏡面上的倒影。
眼神堅定,毫不退縮。
這場戰爭,他一定要贏。
為了父親,也為了自己。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
林翊走出電梯,正要離開公司,突然看到前臺小姑娘在沖他招手。
"林先生,有您的快遞。"
林翊走過去,接過一個牛皮紙袋。
拆開一看,是法院的傳票。
開庭時間:下周三上午九點。
林翊握緊了那份傳票。
一切,都要揭曉了。
他走出公司大樓,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很藍,陽光很刺眼。
林翊瞇起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接下來,就是他的主場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宋雨薇的電話。
"宋律師,我收到開庭通知了。"
"我也收到了。"宋雨薇說,"林先生,這幾天您好好休息,調整好狀態。庭審那天,我們一定要贏。"
"一定會贏的。"林翊說。
掛了電話,林翊打車回家。
到家后,他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所有的材料。
父親的股權證書。
檔案館的工商檔案。
張國慶提供的財務賬本。
還有吳叔當年的證人證言。
這些材料,足以證明父親的股權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從未被合法轉讓過。
林翊整理到深夜,終于把所有材料都分類歸檔。
他站起來,走到陽臺,看著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爸,您看到了嗎?"林翊喃喃自語,"我要把您的東西,拿回來了。"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林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長。
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他都不會退縮。
因為這是他欠父親的。
也是他欠自己的。
第二天,林翊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喂,請問是林翊林先生嗎?"
"我是,您哪位?"
"我是騰躍科技的一名普通員工,我姓劉。"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緊張,"林先生,我有些事情想告訴您。"
"您說。"
"是這樣的,我在公司工作了十年,當年您父親還在的時候,我見過他幾次。"小劉說,"前幾天公司傳您要告鄭總,我覺得......我覺得您該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當年您父親和老鄭總鬧矛盾后,老鄭總曾經在高管會議上說過,要想辦法把您父親的股份拿回來。"小劉壓低聲音,"我當時在會議室外面聽到的。老鄭總還說,反正林遠山也不懂法律,慢慢操作,總有辦法。"
林翊握緊了手機。
"您還記得具體是怎么說的嗎?"
"記不太清了,但大概意思就是要做掉您父親的股份。"小劉說,"林先生,我跟您說這些,是覺得您爸當年對公司有恩,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謝謝您。"林翊說,"您方便留個聯系方式嗎?如果需要的話,能不能請您出庭作證?"
"這......"小劉猶豫了,"我還在公司上班,如果被發現......"
"我理解。"林翊說,"不用勉強,您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那祝您好運。"小劉掛了電話。
林翊把這通電話的內容記錄下來,發給了宋雨薇。
一切準備就緒。
接下來,就等著開庭了。
06
開庭前一天晚上,林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起床,打開電腦,又把所有材料看了一遍。
突然,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翊接起電話:"喂?"
"林先生,我是老吳的助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吳老讓我給您打電話,他說明天開庭,他會去旁聽。"
"吳叔要來?"
"對,吳老說,他要親眼看著您拿回您父親的東西。"
林翊眼眶一熱:"謝謝吳叔。"
掛了電話,林翊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父親的朋友,都還記得父親。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第二天一早,林翊穿上最正式的西裝,打了領帶。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林翊,加油。"
九點整,林翊準時出現在法院門口。
宋雨薇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林先生,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兩人走進法庭。
法庭里,鄭浩天已經坐在被告席上,身邊跟著三個穿著筆挺西裝的律師。
看到林翊進來,鄭浩天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林翊沒理他,徑直走到原告席坐下。
旁聽席上,坐著吳海山,還有幾個公司的老員工。
陳志強也來了,沖林翊點了點頭。
"全體起立,法官入場。"
法警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站起來。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法官走了進來,坐在審判席上。
"請坐。"
"現在宣讀起訴書。"書記員開始宣讀。
"原告林翊訴稱,其父林遠山于二十多年前出資200萬元,獲得騰躍科技有限公司55%股權。林遠山去世后,該股權應由繼承人繼承。但被告鄭浩天通過偽造股權轉讓協議等手段,侵占了該股權。原告要求確認林遠山持有的55%股權歸原告所有,并要求被告返還股權及這些年的分紅......"
宣讀完畢,法官看向林翊:"原告方,請提交證據。"
宋雨薇站起來:"法官,我方提交以下證據。"
"證據一,林遠山的股權證書原件。"
"證據二,工商檔案顯示的股權登記記錄。"
"證據三,當年的財務賬本,證明林遠山確實出資200萬。"
"證據四,證人證言......"
宋雨薇一項項提交證據。
鄭浩天那邊的律師也站起來,開始反駁。
"法官,被告方認為,原告提交的股權證書雖然真實,但林遠山生前已經口頭同意退股......"
雙方你來我往,針鋒相對。
庭審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最后,法官敲了敲法槌:"本案證據復雜,需要進一步核實。今天的庭審到此結束,擇日再審。退庭。"
走出法庭,林翊感到一陣疲憊。
"宋律師,您覺得我們的勝算有多大?"
"至少七成。"宋雨薇說,"對方拿不出林遠山退股的任何書面證據,只能說是口頭協議。但股權變更這種事,必須要有書面協議和公證,口頭協議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
"那什么時候會有結果?"
"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可能要兩三個月。"宋雨薇說,"林先生,耐心等待吧。"
林翊點點頭,正要離開,突然看到鄭浩天從法庭里走出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鄭浩天的眼神里,滿是怨恨。
但林翊沒有退縮,直視著他。
最終,鄭浩天移開了目光,帶著律師團隊離開了。
林翊站在法院門口,看著鄭浩天的背影。
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
但他已經占據了上風。
接下來,就是等待最后的判決了。
林翊轉身,看到吳海山走了過來。
"小林,今天表現不錯。"吳海山拍了拍林翊的肩膀,"你爸要是還在,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吳叔......"林翊眼眶有些發紅。
"別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吳海山說,"相信法律,相信正義。"
林翊點點頭。
是的,相信法律,相信正義。
他一定會贏的。
一個月后,林翊接到法院的電話,通知他第二次開庭。
這一次,法院宣布,已經完成了對所有證據的核實。
"經本院查明,林遠山確實于二十多年前出資200萬元,獲得騰躍科技有限公司55%股權。"法官宣讀判決,"林遠山去世后,該股權應由其合法繼承人繼承。被告方主張林遠山生前口頭同意退股,但未提供任何書面證據,本院不予采信。"
"現在宣判:林遠山持有的55%股權,歸原告林翊所有。被告鄭浩天應返還股權,并支付這些年的分紅......"
聽到判決,林翊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他贏了。
他終于為父親討回了公道。
旁聽席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吳海山、陳志強、老張,還有很多公司的老員工,都在為他鼓掌。
林翊站起來,向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法庭,陽光灑在林翊臉上。
他抬起頭,看著藍天白云。
"爸,我做到了。"林翊喃喃自語,"我把您的東西,拿回來了。"
宋雨薇走過來,遞給林翊一份文件。
"林先生,這是法院的判決書。從現在開始,您就是騰躍科技的大股東,持股56%。"
"56%?"
"對,您父親的55%,加上您自己的1%。"宋雨薇笑著說,"恭喜您,林先生。"
林翊接過判決書,手微微顫抖。
五年的隱忍。
五年的屈辱。
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宋律師,謝謝您。"林翊由衷地說。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宋雨薇說,"林先生,接下來您打算怎么辦?"
"我要去公司,召開股東大會。"林翊說,"既然我是最大股東,那么公司的未來,就該由我來決定。"
第二天,林翊拿著法院的判決書,再次出現在騰躍科技的大門口。
前臺小姑娘看到他,眼睛都瞪圓了。
"林、林先生......"
"麻煩通知一下,下午兩點,在會議室召開臨時股東大會。"林翊平靜地說,"所有股東和高管,必須到場。"
"可是,孫總說......"
"從現在開始,孫美玲不再是人事總監。"林翊把判決書放在前臺,"這是法院的判決書。我是公司的最大股東,持股56%。"
前臺小姑娘接過判決書,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我馬上通知!"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公司。
"聽說了嗎?林翊贏了官司!"
"真的假的?他真的持有56%的股份?"
"判決書都下來了,還能有假?"
"天哪,這下鄭總完了......"
辦公室里,員工們議論紛紛。
下午兩點,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除了幾個股東,還有公司的所有高管。
鄭浩天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林翊走了進來。
身后跟著一個看起來精干的中年男人,那是宋雨薇介紹的助理老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翊身上。
林翊走到主位前,站定。
"鄭總,這個位置,該讓一讓了。"
鄭浩天盯著林翊,半晌沒說話。
最終,他站起來,臉色鐵青地讓開了位置。
我緩緩落座,氣場瞬間壓制全場。
"林總,"助理老吳湊近低語,"財務總監何建國剛才提到,你父親生前還有一份秘密股權轉讓協議,受讓人代號'守望者'。"
我輕撫著那本泛黃的股權證書,目光如炬。
"守望者?我最擅長的,就是把藏在暗處的跳梁小丑一個個揪出來。"
會議室大門緩緩合上,林翊在第一份董事會決議上落下了筆。那是屬于他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