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11月22日,徐世昌批準外蒙古取消自治,廢除1915年簽訂的《中俄蒙協約》,全面恢復前清時對蒙古地區的管轄。
命令的生效,意味著脫離中國實際管轄近七年的外蒙古,重新納入中國的版圖。
而主導近代中國罕見領土收復事件的人,就是西北籌邊使、西北邊防軍總司令,年僅39歲的徐樹錚。
然而,僅僅5年后,收復故土的徐樹錚卻在廊坊火車站遇刺身亡,死在了馮玉祥的親衛手中。
那么,徐樹錚是誰?他是如何收復外蒙古的?而馮玉祥又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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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樹錚字又錚,出生于江蘇省蕭縣。
徐樹錚天資聰慧,13歲考中秀才,17歲補廩生,按照科舉路徑,本可沿著讀書入仕的道路平穩前行。
然而,甲午戰敗后,清政府被迫簽訂《馬關條約》,讓年輕的徐樹錚意識到,傳統的科舉教育無法挽救瀕臨危亡的國家。
1900年,八國聯軍攻占北京,清政府再次簽訂喪權辱國的《辛丑條約》,國家陷入更深的危機,20歲的徐樹錚再也無法安心閉門讀書。
他偷偷離家,計劃投奔山東巡撫袁世凱編練的新軍。
不巧的是,在剛走到清江浦時,就被聞訊趕來的母親追回。為了留住他,家人強行安排了婚事,為他迎娶當地女子夏宣為妻。
然而,徐樹錚投軍報國的想法并未消散。
新婚之后,他向妻子坦誠了自己的志向,夏宣深明大義,拿出自己的嫁妝為他湊足路費,前往山東濟南。
不過,濟南之行,徐樹錚未能見到袁世凱。
當時,袁世凱回家丁憂,委托手下朱鐘琪接待徐樹錚??芍扃婄鲄s對徐樹錚不屑一顧,言語間多有輕視。
徐樹錚滿懷失望,只能暫居濟南客棧,靠替人書寫書信維持生計。
不久后,擔任袁世凱武衛右軍炮隊統帶兼隨營學堂總辦的段祺瑞,偶然路過客棧,看到徐樹錚書寫的對聯字跡剛勁,內容頗有見地,便進店與他交談。
一番對話下來,段祺瑞發現徐樹錚對時局有著極為清醒的認知,當即邀請他擔任記室。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義爆發,南方各省紛紛宣布獨立,清政府被迫重新啟用被罷黜的袁世凱。
不久后,袁世凱又任命段祺瑞為第二軍軍統,前往湖北鎮壓革命。而歸國的徐樹錚則以總參謀的身份,全程參與了段祺瑞的軍事決策。
當時,國內局勢錯綜復雜,南方革命黨堅持推翻帝制、建立共和,袁世凱則試圖利用革命力量逼迫清帝退位,進而掌控全國。
對此,徐樹錚完全看穿了局勢的走向。
他為段祺瑞起草了多份通電,其中最具影響力的,是1912年1月26日段祺瑞聯合北洋46名將領發布的《吁請清帝退位立定共和政體電》。
半個月后,清宣統皇帝溥儀正式下詔退位,延續兩千余年的封建帝制就此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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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成立后,袁世凱就任臨時大總統,段祺瑞出任陸軍總長,徐樹錚被任命為陸軍部軍學司司長。
當時,段祺瑞經常因政務無法主持工作,陸軍部的日常事務幾乎全由徐樹錚一手打理。
他做事果斷高效,卻也因行事強硬、不徇情面,得罪了不少北洋內部的官員,甚至引起了袁世凱的忌憚。
袁世凱欣賞徐樹錚的才華,卻不滿他對段祺瑞的忠誠。他曾試圖將徐樹錚調離陸軍部,改任其他職務,卻遭到了段祺瑞的堅決反對。
甚至,段祺瑞為此辭去了陸軍總長職務,足見二人關系之深厚。
而在袁世凱謀劃復辟帝制時,徐樹錚又多次勸說段祺瑞與袁世凱劃清界限,不參與任何復辟相關的活動。
袁世凱死后,黎元洪依照《臨時約法》就任大總統,段祺瑞出任國務總理,組建責任內閣,民國政壇隨即陷入持續的府院之爭。
而斗爭的核心,是總統府與國務院的權限劃分。
黎元洪試圖擴大總統權力,段祺瑞則堅持責任內閣制,主張總統僅為虛位元首,行政權力應由國務院掌握。
當時,徐樹錚被段祺瑞任命為國務院秘書長,成為府院之爭的重要人物。
在任期間,徐樹錚嚴格執行責任內閣的運作規則,所有公文均由國務院議定后,再送總統府蓋印。
對于黎元洪對公文內容提出的修改意見,徐樹錚大多不予采納,甚至多次當面與黎元洪發生爭執。
有一次,黎元洪對一份福建地區的人事任命提出疑問,詢問相關人員的背景情況,徐樹錚卻直接回應,總統只需在公文上蓋印即可,不必過問公文的具體內容。
如此的強硬態度,讓黎元洪對徐樹錚極為不滿,多次要求段祺瑞更換國務院秘書長,卻被段祺瑞拒絕。
由此,府院之間的矛盾因徐樹錚的存在不斷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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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第一次世界大戰進入后期,協約國多次勸說中國對德奧宣戰。而段祺瑞與徐樹錚也清晰地判斷出了協約國將取得最終勝利。
在他們看來,中國對德宣戰可以收回德國在中國的租界,取消德國對應的庚子賠款,還能以戰勝國的身份參與戰后國際秩序的構建,提升中國的國際地位。
然而,黎元洪與國會內的多數議員卻反對參戰。他們擔心中國被卷入戰爭泥潭,又忌憚段祺瑞借此擴充軍事實力,進一步擴大皖系的影響力。
于是,為了推動對德宣戰案的通過,徐樹錚四處奔走,聯絡各省督軍組建督軍團,向黎元洪與國會施壓。
然而,黎元洪在各方壓力下,卻下令免去了段祺瑞的國務總理職務。
段祺瑞被免職后,皖系控制的各省紛紛宣布獨立,黎元洪無法控制局勢,只能邀請駐扎徐州的張勛進京調停。
張勛一直以清室忠臣自居,暗中謀劃復辟清室,他從徐州出發前,曾派人與段祺瑞、徐樹錚聯絡,試探二人的態度。
徐樹錚知道,復辟行為必然會遭到全國上下的一致反對,他向張勛的代表回復,只要張勛能解散國會、驅逐黎元洪,段祺瑞方面不會干預他的行動。
不過,張勛在得到徐樹錚的回復后,卻誤以為段祺瑞支持復辟。
1917年7月1日,張勛在北京正式宣布復辟,擁立溥儀重新登基。黎元洪被迫躲入了日本使館。
復辟消息傳到天津,段祺瑞立即在馬廠組建討逆軍,徐樹錚則被任命為討逆軍總參謀,負責起草討逆通電。
不久后,討逆軍向北京推進,張勛的辮子軍不堪一擊。復辟鬧劇僅持續了十二天,便宣告失敗。
而段祺瑞也因討伐復辟、恢復共和,被譽為“再造共和”的功臣,重新回到北京執掌國務,徐樹錚的聲望,也隨之進一步提升。
不過,在段祺瑞掌權后,他拒絕恢復被張勛解散的舊國會,另行組建安福國會,同時推行武力統一,計劃通過軍事手段消滅南方的護法軍政府,實現全國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