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摘星樓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百姓們跪滿了朝歌城外的曠野，所有人都仰著頭看那沖天的火焰，空氣中彌漫著木料燃燒的焦糊味道。
今天是個大日子，暴君紂王要在這里自焚謝罪，三界的仙神都在暗中注視，就為了見證這亂世終結的一刻。
樓頂站著的男子渾身披著王袍，火焰已經燒到了他的腳邊，可他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終于……結束了。"他喃喃自語，聲音被風吹散在夜空中。
然而此刻，在三十三重天外的媧皇宮中，女媧卻望著人間那團火光，對身旁的元始天尊輕輕嘆了口氣。
"天尊，您真的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元始天尊眉頭一皺："娘娘此話何意？"
女媧轉過身，鳳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紂王不過是個傀儡，真正亂了天道的那個人，一直在暗中操控著姜子牙。"
01
朝歌城外，人潮如海。
武王姬發站在高臺上，看著遠處那沖天的火光，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身邊的眾臣紛紛跪倒，高呼萬歲。
"大王！暴君已死，天下從此太平！"
姬發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諸位，今日之所以能推翻暴政，全憑相父姜子牙運籌帷幄！"
眾臣齊聲附和，紛紛轉向站在一旁的姜子牙。
這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面容清瘦，手持打神鞭，一雙眼睛深邃如淵。
他微微躬身："老臣不敢居功，這都是天意，是眾將士浴血奮戰的結果。"
話雖如此，但他的語氣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淡漠，仿佛這場轟轟烈烈的戰爭，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早已注定的戲碼。
哪吒從人群中走出來，這個少年模樣的戰神渾身還帶著血跡：
"姜丞相，我有一事不明。當日萬仙陣中，截教眾仙明明還有反擊之力，為何卻突然潰敗？那趙公明、三霄娘娘，個個都是成名已久的高人，怎會如此輕易就……"
"哪吒！"楊戩突然拉住他，"休要胡言。"
可哪吒甩開他的手："我沒有胡言！二郎哥，你難道沒覺得奇怪嗎？那場仗打得太詭異了！"
姜子牙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三太子年少氣盛，有疑問是正常的。不過此事已成定局，老夫也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哪吒的火尖槍往地上一杵，"我看你分明是心里有數！"
"放肆！"廣成子突然從天而降，落在高臺上，"哪吒，你怎敢對姜師弟無禮？"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姬發臉色一變："哪吒，你這是什么話？相父為我周朝鞠躬盡瘁，你怎能如此質疑？"
"大王！"哪吒轉向他，"你可知道，為了這場戰爭，死了多少人？聞太師、黃飛虎、土行孫……他們哪個不是為了你周朝拋頭顱灑熱血？可到頭來，得利的是誰？"
姜子牙依然面帶微笑："三太子說得對，戰爭殘酷，傷亡慘重。這正是老夫的失職。"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反倒讓哪吒無從反駁。
02
廣成子走到姜子牙身邊："師弟辛苦了，封神大業終于功成。師尊著我前來恭賀。"
姬發連忙上前行禮："多謝天尊！"
哪吒在一旁冷哼："功成？那些死去的人，又算什么？"
廣成子的笑容頓時僵住："三太子，你這話過分了。戰爭本就有生死，這是……"
"別跟我說什么天命！"哪吒打斷他，"我只知道，每一場關鍵戰役，都是姜子牙在指揮！每次打完，死的都是對面的人，而且死得都很離奇！"
楊戩也皺起眉頭："哪吒，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哪吒指著遠處還在燃燒的摘星樓，"還有紂王！你們都說他是昏君暴君！可他當年也是明君啊！為什么一個好好的君王，會突然變得昏庵無道？"
廣成子臉色一沉："紂王自作孽，不可活！哪吒，你年紀尚小，不懂其中緣由。"
"我不懂？"哪吒冷笑，"我只知道，妲己那個狐貍精，能在朝堂上為所欲為那么多年，你們這些仙人就沒人管？"
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更加凝重。
不少將領和士兵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姜子牙突然嘆了口氣："三太子，有些事，確實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哦？什么事不是你能左右的？"
眾人轉頭，只見一個騎著青牛的老者緩緩走來。
"太上老君！"廣成子連忙上前行禮。
太上老君擺擺手，走到哪吒面前："你叫哪吒？好，有膽識。你剛才說的那些疑問，老道也有。"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廣成子臉色大變："師伯，您這是……"
太上老君轉向姜子牙："姜丞相，老道想問你，當年紂王去女媧宮進香，題了那首褻瀆詩。那詩，真的是他自己寫的嗎？"
03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姜子牙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復平靜："老君這話，是何意？"
"當年紂王雖然驕傲，但也是飽讀詩書之人。那首詩寫得粗鄙無禮，不像出自他手。"
姬發忍不住開口："可確實是他寫的啊，當時朝中大臣都看見了。"
"看見的就一定是真的嗎？"太上老君說。
廣成子有些不耐煩："師伯，您這是在質疑女媧娘娘的判斷？"
"老道不敢。"太上老君搖搖頭，"老道只是覺得，這場封神大戰，從一開始就透著古怪。紂王題詩、女媧降罪、妲己入宮、朝政崩壞……每一步都銜接得太過緊密。"
哪吒眼睛一亮："對！我也覺得！"
楊戩皺起眉頭："可女媧娘娘親自降下的旨意，難道還有假？"
"旨意是真的，但事情的起因，未必都是表面看起來那樣。"太上老君說。
姜子牙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了："老君是在懷疑我？"
"不是懷疑，是好奇。"太上老君說，"當年你在昆侖山修行四十載，卻始終未能成仙。后來師兄說你與仙道無緣，該下山輔佐明主。可老道想不通的是，為什么偏偏是你？"
"這……"廣成子想要辯解。
太上老君抬手打斷他："玉虛宮門下弟子眾多，十二金仙個個神通廣大，為何偏要讓一個未成仙道的凡人，去主持封神大業？"
這個問題問得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哪吒更是激動："對啊！為什么要讓姜子牙主持？"
姜子牙突然笑了："因為只有我這樣的凡人，才能做到公正無私。若是讓十二金仙中的任何一位來主持，他們能做到不偏不倚嗎？"
太上老君搖搖頭："你雖是凡人，但你是玉虛宮的弟子。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難道不是站在闡教的立場上？"
"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其中截教弟子占了大半，這難道還不夠公正？"姜子牙說。
"公正？"哪吒冷笑，"那些截教弟子，有幾個是善終的？都是戰死、被殺！"
"戰場之上，各安天命。"姜子牙說。
"天命？"哪吒步步緊逼，"萬仙陣那一戰，趙公明本來可以不死的！可你卻偏偏要用釘頭七箭書！"
"夠了！"姬發怒喝，"哪吒，你怎能如此質疑相父？"
04
哪吒轉頭看向姬發："大王，你真的相信他嗎？"
"我當然相信！"
"那我問你，紂王為什么要自焚？"哪吒指著遠處的摘星樓，"他為什么不逃？以他的身手，要逃走并不難。可他卻選擇了自焚，而且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這不奇怪嗎？"
眾人面面相覷。
確實很奇怪。
楊戩也開口了："確實有些蹊蹺。紂王此人雖然昏庸，但絕非懦夫。"
"你們可曾注意到，紂王自焚時的表情？"太上老君說，"他很平靜，不像一個即將赴死的人，反而像是……終于解脫了。"
"解脫？"哪吒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或許早就想死了。"太上老君看向姜子牙，"一個君王，統治天下幾十年，為什么會想死？"
姜子牙終于開口："老君，你這些都是揣測，有何證據？"
"老道若是有證據，就不是在這里問你了。"太上老君說，"不過老道觀察多年，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
"什么事？"哪吒追問。
太上老君看向廣成子："廣成子，你是十二金仙之首，這些年封神大戰，你參與了多少場？"
"這……我自然是奉師命行事……"
"每次都恰到好處地出現，關鍵時刻出手，擊殺截教弟子，然后全身而退。"太上老君打斷他，"那些截教弟子，為什么每次都會中計？"
廣成子臉色變了："師伯，您這是什么意思？"
"截教弟子雖然良莠不齊，但也不至于愚蠢到這個地步。每次出戰，都像是有人提前告訴了你們他們的弱點。"
"師伯！"廣成子有些慌了。
"通天師弟雖然性格暴躁，但絕非愚人。他若真要護短，大可以直接出手。為何要讓弟子一個個去送死？除非……"太上老君頓了頓，"除非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腳。"
這話像一道驚雷，在所有人心中炸響。
哪吒猛地轉向姜子牙："是你！一定是你！"
"住口！"姬發怒喝。
"大王！"哪吒眼中含淚，"你想想，從西岐起兵到現在，每一場關鍵戰役，是不是都是姜子牙在指揮？每一次，都是他說該怎么打，我們就怎么打。可每次打完之后……"
楊戩接過話："每次打完，死的都是截教弟子。趙公明那一戰，若非姜丞相用釘頭七箭書，以趙公明的實力，不至于死得那么快。"
"還有三霄娘娘！"哪吒說，"她們布下九曲黃河陣，本來固若金湯，可姜子牙卻說有破綻，結果真的被破了！"
"夠了！"姬發大喝。
"大王，有時候，多問幾個為什么，不是壞事。"太上老君緩緩開口。
05
姬發看向太上老君，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一陣異響。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照亮了整個朝歌城。
光芒散去，出現的竟是南極仙翁。
"見過老君，見過眾位。"南極仙翁拱手行禮。
"南極師兄。"姜子牙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老道路過此地，聽聞紂王伏誅，特來一觀。"南極仙翁說完，看向太上老君，"不曾想，師伯竟然也在此地。"
太上老君冷笑："南極，你來得正好。老道正有些疑問，想請教你。"
"師伯請講。"
"這場封神大戰，當真是為了平定亂世？"
南極仙翁沉默了片刻："師伯這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若真是為了平定亂世，為何非要讓紂王變成昏君？若真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何要讓百姓遭受戰火？"
南極仙翁語塞。
"怎么？你也答不上來？"哪吒冷笑。
"三太子，你年紀尚小……"南極仙翁剛要開口。
"別拿年紀說事！"哪吒打斷他，"我只知道，這場戰爭死了太多人！而你們這些仙人，一個個都說是天意！可天意為什么偏偏要讓這么多人去死？"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都住手吧。"
眾人一愣，紛紛四處張望。
這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
太上老君臉色一變："這聲音……"
下一秒，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整個天空都變成了金色。
一股磅礴的威壓從天而降，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連廣成子和南極仙翁都臉色大變，連忙跪下。
"恭迎娘娘！"
哪吒和楊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能讓玉虛宮的仙人如此恭敬的，只有女媧娘娘！
金光越來越盛，最后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
那是一個身穿素色長衣的女子，容貌絕美，氣質超凡脫俗。
她懸浮在半空中，俯視著下方的眾生。
"拜見娘娘！"眾人紛紛跪拜。
女媧并未理會眾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還在燃燒的摘星樓。
"紂王死了。"她輕聲說。
沒人敢接話。
"你們很高興吧？"女媧轉頭看向姬發等人。
姬發連忙磕頭："草民不敢！"
"不敢？明明心里都在慶祝。"女媧笑了，那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娘娘恕罪！"眾人更加驚恐。
女媧收回目光，看向太上老君："你剛才問的那些問題，問得好。"
太上老君抬起頭："娘娘……"
"你想知道真相嗎？"女媧問。
"想。"太上老君毫不猶豫。
"那就隨我來吧。"女媧說完，看向其他人，"你們也一起來。"
哪吒一咬牙："我也要去！"
楊戩、廣成子、南極仙翁也不敢違抗。
姜子牙站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女媧轉頭看向他："姜子牙，你不來嗎？"
姜子牙深吸一口氣："娘娘相召，豈敢不從。"
女媧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眾人連忙騰空而起，追了上去。
06
女媧帶著眾人來到了三十三重天外的媧皇宮。
宮殿內，女媧坐在主位上。
而在宮殿的上首，還站著一位身穿道袍、手持玉如意的老者——正是元始天尊。
下方站著太上老君、哪吒、楊戩、廣成子、南極仙翁，以及姜子牙。
哪吒看到元始天尊，一愣："元始天尊？您怎么也在這里？"
元始天尊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媧。
"娘娘，您召我等前來，到底所為何事？"廣成子小心翼翼地問。
女媧沒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揮。
面前的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一幅幅畫面。
那是封神大戰的場景。
紂王在女媧宮、妲己入宮、聞太師出征、西岐起兵、萬仙陣、封神榜……
一幕幕畫面快速閃過。
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
當畫面定格在姜子牙指揮作戰的場景時，女媧開口了："你們看，姜子牙雖然未成仙道，但他的謀略，卻從未失手。"
太上老君眼睛微瞇："娘娘是說……"
女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揮了揮手。
畫面再次變化。
這一次，出現的是封神榜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大部分都是截教弟子。
趙公明、三霄娘娘、余元、聞太師……
哪吒看得觸目驚心："這么多人……"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大部分都是截教弟子。"女媧說，"他們為何而死？真的是為了天下蒼生？"
南極仙翁和廣成子臉色發白，不敢抬頭。
元始天尊站在上首，始終沉默不語。
太上老君捋著胡須："娘娘是想說，這場封神大戰，另有隱情。"
"不錯。"女媧點頭。
"可是……"楊戩忍不住，"如果這真是一個局，那設局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女媧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姜子牙。
姜子牙低著頭，不敢看她。
"姜子牙。"女媧開口，"你這些年，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精準。趙公明何時出戰，你知道。三霄娘娘何時布陣，你也知道。你甚至知道，紂王會在今天自焚。"
姜子牙身體微微顫抖。
"一個凡人，怎么可能料事如神？"女媧的聲音越來越冷。
哪吒忍不住了："姜子牙！你到底隱瞞了什么？"
"我……"姜子牙剛要開口。
就在此時，女媧抬手一揮，面前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那些畫面中，姜子牙的身影不斷閃現，每一次出現，他的眼神都隱隱透著詭異的光芒。
"您可還記得，當年是誰舉薦姜子牙下山的？"
女媧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娘娘慧眼如炬，可惜……"
元始天尊猛地轉身："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