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和張金鳳住對門三年。
單位分的房子。
一直覺得她是單位里一道只可遠觀的風景。
985畢業,工作體面,長相是那種帶點疏離的俊。
長得說實話,嘎嘎的,讓男人淌口水。
氣質,嫵媚。
且,骨感。
夏天穿連衣裙,小腿筆直,走起路來自帶一股風。
她丈夫常年在南方搞工程,優秀,但也等于沒有。
單位很多男同事,沒事就調侃她。
她也不介意。
我是正如君子。
我們關系不錯,見面點頭,互不打擾。
這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我很受用。
雖然,我也淌口水。
尤其是,她愛穿絲綢裙子,住我對門,老公不在家,我經常晚上走廊抽煙。
偶爾能遇到她穿超短睡裙,出來倒垃圾。
然后,抿嘴一笑,說,哥,嫂子又去娘家了。
回屋子后,我夜不能寐。
變化始于那個初秋的早晨。
我趕早班,一開門,撞見張金鳳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正躡手躡腳鎖門。
女孩睡眼惺忪,奶聲奶氣喊了句:“媽媽,我鞋帶松了。”
張金鳳“嗯”了一聲,蹲下系鞋帶,動作熟練。
我腦子“嗡”了一下。
媽媽?她丈夫回來過?
沒聽說啊。
她……她怎么會有孩子。
她系好鞋帶,抬頭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被撞破什么的慌亂,隨即用平靜覆蓋。“早啊,李哥。”她聲音有點干。
“早…這,你家孩子?真可愛。”我話不過腦。
她笑了笑,沒承認,沒否認,像默認,又像不屑解釋。“快,跟叔叔說再見。”她輕輕推了下女孩。
“叔叔再見。”女孩很乖。
我看著她們下樓,背影一大一小,異常和諧,也異常詭異。
哪來的孩子?
我媳婦晚上回來就扒著貓眼看:“對門,你們單位那個浪女,那孩子哪來的?她老公不在,她一個人怎么弄出個三四歲的娃?”
什么浪女,人家穿的輕薄就浪女!
我媳婦瞪我。
我讓她少打聽。
可我心里疑問比誰都大。
之后幾天,我留心觀察。
她每天準時送孩子去幼兒園,下班再接回來。
偶爾在樓道碰見,我大聲打招呼,故意摸摸孩子的頭。
緩解尷尬。
孩子不怕生,沖我笑。
張金鳳就站在一旁,眼神復雜,那里面有疲憊,有無奈,還有一絲我說不清的、類似于“拜托了別說破”的懇求。
我似乎看懂了。
我選擇了閉嘴。
在這棟筒子樓里,誰的家里沒點說不清的灰。
這種女人在單位風風火火,每個男人都……
哎,現在的女人……
我也說不清。
直到她老公回來,風風火火要補辦婚禮。
說是當年忙,虧欠她的。
請柬發下來,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倆為了收禮,補辦婚禮也正常,當年確實沒辦。
婚禮上,那孩子怎么辦?
婚禮那天,排場不小。
張金鳳穿著婚紗,美得不像真人。
她挽著丈夫,笑得標準又精致。
我們領導是證婚人,西裝革履,上臺發言時,眼神往張金鳳那兒飄了好幾次,喝酒時也透著不自然。
我也特意觀察了。
大家都在傳他倆有事,但沒證據。
其實,我也猜疑過,但我還是選擇,少管閑事。
敬酒到我們這桌時,我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那女孩沒帶來。
看來她懂分寸。
就在司儀宣布宴席即將結束,大家開始松散聊天時,宴會廳厚重的門被“砰”一聲推開。
一個穿著鄉下舊棉襖、頭發花白凌亂的老太太,懷里抱著個襁褓,像一枚炮彈似的沖了進來。
她眼睛梭巡一圈,精準地鎖定舞臺邊正在敬酒的新娘。
“鳳啊!鳳!”她嗓門劈裂,壓過了所有背景音樂。
全場瞬間安靜。
一百多號人,齊刷刷扭頭。
老太太沖到張金鳳面前,不由分說,把那個襁褓往她婚紗上一塞。
雪白的、綴著珍珠的婚紗,立刻被一團花花綠綠的棉布壓住。
“這個你也得管!”老太太喘著粗氣,聲音帶著哭腔,又像命令,“你是他姐!你是老大!”
張金鳳抱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嬰兒,僵在原地。
她丈夫的手僵在半空,酒杯里的酒晃出來,灑在他簇新的西裝上。
我們領導手里的杯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清脆炸裂。
襁褓里的嬰兒“哇”一聲哭出來,哭聲尖利,撕破凝固的空氣。
張金鳳沒動。
她沒看孩子,沒看母親,沒看丈夫,也沒看滿堂賓客。
她就那么站著,抱著那個不屬于她的嬰兒,站在她人生本該最光鮮的舞臺中央。
頭頂的射燈打在她身上,婚紗亮得刺眼,懷里嬰兒的哭聲像背景音效。
全場人都懵逼了。
張金鳳沒要孩子,忽然有了個三歲女人,單位都知道了。
如今,又多出來一個。
她像一尊突然被澆鑄又瞬間風化的石膏像。
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