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今年清明節,我回家掃墓。
沒想到村霸劉三柱來鬧事,村霸一腳踢翻了供桌,他唾沫橫飛地罵:“姓李的,別給臉不要臉!這塊地,我們劉家要定了!”
我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正要發火時,身旁剛剛升任副縣長的妻子卻沒說一個字,只是用胳膊輕輕蹭了蹭我,眼尾微微一挑……
今年,輪到我們家這一脈給族人掃墓。所以我和妻子打算回家一趟。
出發前,妻子蘇晴特意翻出了我壓在箱底的舊中山裝,又把自己的藏青色正裝熨得筆挺,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國徽,不張揚,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場。
看妻子一身樸素打扮,我點點頭,回老家還是低調點些好。
老家李家坳是我的根,村里有一塊祖墳地是李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依山傍水,是塊風水寶地。
小時候,爺爺常牽著我的手在墳前念叨,說這地能護著李家子孫平安順遂。當時我不懂,只是覺得這塊地位置挺好的,而且很肥沃,其它倒沒啥。
我十八歲外出打工,從搬磚的小工做到如今的建材老板,雖不算大富大貴,但也能讓父母安享晚年,這次回來,就是要好好給爺爺奶奶、列祖列宗掃個墓,讓他們看看,李家的子孫沒給他們丟臉,如今也算是出息了。
車子駛離縣城,越往山里走路越窄,兩旁的樹木郁郁蔥蔥,遮住了大半的陽光,空氣里也多了幾分鄉土的潮濕氣息。
蘇晴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輕聲問:“你多久沒回來了?”
我握著方向盤,嘆了口氣:“五年了,上次回來還是我媽生病的時候,當時待了三天就走了。沒想到,這才幾年,路都修到村口了。”
說話間,車子已經到了李家坳的村口。
村口立著一塊嶄新的石碑,上面刻著“李家坳”三個大紅字,旁邊還修了一個小廣場,擺著健身器材,完全不是我記憶中那個泥濘不堪、只有一條土路的村口。
但奇怪的是,廣場上很冷清,只有幾個穿著花襯衫、流里流氣的年輕人靠在健身器材上,眼神吊兒郎當地盯著我們的車,嘴里還叼著煙,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皺了皺眉,放慢車速,緩緩駛過廣場。
那些年輕人見狀,紛紛站直了身子,沖著我們的車吹口哨,其中一個染著黃頭發的,還伸手拍了拍車屁股,嘴里喊著:“喲,城里來的大老板?還是來給劉家送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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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手都抖了,要停車理論,蘇晴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按住了我的手,眼神微微一沉,那道目光帶著一種無聲的示意,讓我硬生生壓下了怒火。
車子繼續往前開,穿過幾條窄窄的巷子,終于停在了我家的老院子門口。我回頭看她,她正望著村口的方向,眉頭微蹙,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像是在盤算著什么,察覺到我的目光,又迅速恢復了平靜。
院子的大門虛掩著,推開門,就看見父母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臉色都不太好。
母親看見我們,眼睛一下子就紅了,連忙站起來迎上來,拉著蘇晴的手,語氣里滿是委屈:“晴晴,你們可回來了,可把我們老兩口急壞了。”
父親則坐在原地,抽著旱煙,眉頭皺得緊緊的,煙桿一下一下地敲著石凳,發出“篤篤”的聲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爸,媽,怎么了?”
我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到父親身邊坐下,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蘇晴也挨著母親坐下,輕聲安慰道:“媽,您別著急,有什么事慢慢說,讓我們年輕人來解決,”
母親抹了抹眼淚,嘆了口氣:“還能有什么事?還不是劉家那伙人!你們走了之后,劉家就發了財,劉老栓的兒子劉三柱,成了村里的霸王,欺男霸女,沒人敢惹。他們早就盯上了咱們家祖墳那塊地,說要用來建什么度假村,好幾次派人來跟我們談,讓我們把地賣了。”
“這祖傳的地怎么可能賣!”我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聲音提高了八度,“那是李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就算給我再多錢,我也不可能賣!”
父親猛地咳嗽了幾聲,放下煙桿,看著我,語氣沉重:“我和你媽也知道不能賣,那是咱們李家的根啊!可劉三柱那伙人太霸道了。我們不答應,他們就來搗亂,先是把咱們家院子的圍墻推倒了一角,后來又在祖墳旁邊挖溝,說要是再不賣,就把咱們李家的祖墳給刨了!”
“還有這種事?”
我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們就不怕遭天譴嗎?爸,媽,你們怎么不早告訴我?我早就回來收拾他們了!”
“告訴你有什么用?”母親拉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你在城里做生意,我們不想給你添麻煩。劉三柱有錢有勢,在村里一手遮天,我們就算想告也沒辦法啊。”
這時,蘇晴開口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爸,媽,你們放心,這地我們絕對不能賣。祖墳是李家的根,也是我們的念想,誰也別想動。”
父親還不知道妻子在三個月已經升任副縣長,他看了看蘇晴,又看了看我,嘆了口氣:“晴晴,我知道你有出息,但劉三柱那伙人,心狠手辣,你可千萬別惹禍上身。我看,要不咱們先別去掃墓了,明天我再去找劉老栓談談,看看能不能再周旋周旋,實在不行,就少要一點錢把地賣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行!”我當即拒絕,“爸,這不是錢的問題!怎么能因為劉三柱的威脅,就把祖墳地賣了?傳出去,別人會怎么看咱們李家?我不答應!”
蘇晴也點了點頭,附和道:“地不能賣,掃墓也必須去。我們光明正大去祭拜祖先,這有啥好怕的。”
見我們態度堅決,父親也不再勸說,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們都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只是你們一定要小心,劉三柱那伙人,說不定會在掃墓的時候找事。”
那天晚上,我們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了很久。
父母給我們講了這些年村里的變化,講了劉三柱如何發家,如何欺壓村民,講了族人們如何被劉三柱逼迫,卻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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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地問一些細節,卻沒有發表太多看法,只是把劉三柱的所作所為記錄在文件里,偶爾抬頭看向院外漆黑的巷子,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問她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她只是搖了搖頭。
我躺在房間的硬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影子。
我想起了小時候,爺爺牽著我的手,在祖墳前給我講李家的故事,想起了爺爺臨終前,拉著我的手,囑咐我一定要守住李家的祖墳地。
我又想起了劉三柱那囂張的嘴臉,想起了父母委屈的神情,心里的怒火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暗暗下定決心,這次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劉三柱,讓他知道,李家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們就起床了。
母親早早地準備好了掃墓的東西,有供果、紙錢、香燭。
父親穿上了一身干凈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蘇晴依舊穿著那身藏青色的正裝,她把頭發挽成了一個低馬尾,顯得干練又莊重。
我們提著掃墓的東西,朝著村后的祖墳地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幾個族人,他們看到我們都紛紛打招呼,眼神里滿是同情和無奈,還有幾個人,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小心劉三柱。
我點了點頭,心里清楚,他們都是被劉三柱欺負怕了,不敢明著支持我們,但心里還是向著我們李家的。
祖墳地在村后的半山腰上,沿著一條蜿蜒的小路往上走,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就到了。
祖墳地很大,排列著十幾座墳墓,都是李家的列祖列宗,墳前都長滿了荒草,顯得有些荒涼。
最中間的是爺爺奶奶的墳墓,墳前的石碑已經有些破舊,上面的字跡也模糊不清了。
我們放下東西,開始清理墳前的荒草。
就在我們準備燒紙錢的時候,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囂張的笑聲。
“哈哈哈,姓李的,還真敢來掃墓啊?看來,你們是真的不怕死啊!”
我抬頭一看,只見劉三柱帶著十幾個手下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劉三柱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肚子鼓鼓的,臉上帶著一道刀疤,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他的手下們,個個都穿著花襯衫、牛仔褲,手里拿著木棍、鐵鍬,眼神吊兒郎當,一看就不是善茬。
父親連忙站起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走上前,對著劉三柱拱了拱手:“三柱,我們李家掃墓礙著你什么事了?你怎么帶著這么多人過來了?”
劉三柱冷笑一聲,一把推開父親,父親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我見狀,連忙沖上去,扶住父親,怒視著劉三柱:“劉三柱,你干什么?我爸年紀大了,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試試就試試,怎么著?”
劉三柱雙手叉腰,唾沫橫飛地罵道,“姓李的,我警告你們,這塊地我們劉家要定了!今天,你們要么答應把地賣了,要么,就別想在這里掃墓,我把你們的供桌掀了,看你們還敢不敢跟我作對!”
“你敢!”我氣得渾身發抖,握緊了拳頭,猛地往前一步,就要沖上去和劉三柱拼命。
就在這時,蘇晴突然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她沒有拉我,只是側過頭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我一眼。
我看著她,心里的怒火瞬間被壓了下去。
我知道,她一定有她的道理,她不會讓我們白白受欺負。
于是,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了拳頭,后退了一步,眼神依舊怒視著劉三柱,卻沒有再沖動。
劉三柱見我不敢動更加囂張了,他冷笑一聲,走到供桌前,看了看桌上的供果和香燭,眼神里滿是不屑。“還搞這些虛的?”
他說著,抬起腳,猛地一腳踹在了供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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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巨響,供桌被踹得翻倒在地,青花瓷碗碎成了幾片,蘋果、橘子、糕點滾得滿地都是,香燭也被摔斷了,火苗漸漸熄滅,只剩下一縷縷黑煙,在空氣中彌漫。
母親見狀,當場就哭了出來,一邊哭喊著:“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劉三柱,你你……你會遭天譴的!”
父親氣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指著劉三柱,卻說不出一句話。
族人們也都趕了過來,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有的人偷偷抹眼淚,有的人則低著頭,生怕惹禍上身。
劉三柱看著母親痛哭的樣子,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笑得更加囂張了:“哭什么哭?我告訴你們,這只是一個警告!要是你們還不答應賣地,下次,我就不是掀供桌這么簡單了!”
我再次握緊了拳頭,因為發怒,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滲出了血絲。
我看著蘇晴,她的臉色依舊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