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同學聚會就是一場大型攀比現場——混得好的人拼命秀,混得差的人拼命躲。
我以前不信這話,覺得老同學見面圖個熱鬧,哪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直到去年那場聚會,我才真正明白,有些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心里裝的東西比飯桌上的菜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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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顧,叫顧曉棠。接下來講的事,是我親眼看見的。
包廂門一推開,蘇瑤的笑聲就跟開了擴音器似的往里灌。
"來來來,都到了吧?想死你們了!"
她穿了條米白色的連衣裙,踩著十公分的細高跟,頭發盤得一絲不茍,耳朵上墜著兩顆亮閃閃的珍珠。
說實話,十年沒見,蘇瑤確實保養得好,皮膚白凈,身段也沒走樣。
當年她就是我們班的班花,追她的男生能從教學樓排到操場,現在看起來,這份底氣她一直沒丟過。
真正讓全桌人眼神變了的,是她右手挎著的那只包。
橙色的盒子,棕色的皮質,銀色的鎖扣——愛馬仕鉑金,就算不認識牌子的人也能看出來,那包不便宜。
蘇瑤把包往桌上一放,動作不大,但聲音不小。
"這是我老公上個月從專柜排了三個月才給我搶到的,他說我生日不買個像樣的對不起我。"
桌上立刻一片"哇"聲。
"蘇瑤你命也太好了吧,嫁了個這么舍得花錢的老公。"
"這包得二十多萬吧?你老公真疼你。"
"我家那位,讓他給我買個衣服都跟要了他命似的,你看看人家。"
蘇瑤笑得矜持又滿足,一只手搭在包上,手指輕輕摩挲著包面上的皮紋,好像不經意,又好像生怕別人看不見。
我坐在她對面,低下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手心有點涼。
不是因為水冷,是因為我知道一些事。
一些我不該知道的事。
坐在我旁邊的劉佳佳湊過來,小聲說:"蘇瑤也真是的,當著這么多人炫,也不怕人眼紅。"
我笑了一下,沒接話。
劉佳佳又說:"不過人家確實過得好,她老公陳旭開了個建材公司,聽說去年掙了不少。"
"是嗎。"我淡淡應了一句。
蘇瑤的目光這時候掃過來了。
"曉棠,你怎么不說話呀?好幾年沒見了,你現在在哪高就???"
她笑盈盈的,語氣很親熱,但我聽出來了——她在等我捧場。
當年上學的時候也是這樣。蘇瑤說一句話,底下得有三個人接,她才覺得舒服。
"我就在一個小公司做財務,沒啥好說的。"我笑了笑。
"財務好呀,穩定。"蘇瑤點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慈悲,"女孩子嘛,穩定最重要。"
那只愛馬仕包就擺在她手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我盯著那只包看了兩秒。
然后移開了眼。
因為三個月前的一個夜晚,我在一個不該出現的地方,看見了一個不該看見的畫面。
而那個畫面里,有這只包。
聚會的氣氛越來越熱,酒杯碰得叮當響。
蘇瑤坐在主位,像一只驕傲的孔雀,從老公的公司講到去年去馬爾代夫度假,從度假講到她新買的那輛寶馬。
"其實我自己不太想買寶馬的,我說買個豐田就行了。陳旭非要買,他說他老婆不能開差的車。"
旁邊幾個女同學聽得一愣一愣的,眼里全是羨慕。
只有老同學張磊在角落里悶頭喝酒,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
張磊這個人,上學的時候是我們班的體育委員,長得高大壯實,性格有點悶。畢業以后聽說開了家小健身房,這幾年也沒怎么聯系。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蘇瑤說話的時候,張磊從頭到尾沒看過她一眼。
但蘇瑤說完每一段話,目光都會不經意地往張磊那個方向飄一下。
很快,一閃而過。
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觀察,根本不會發現。
酒過三巡,蘇瑤去了趟洗手間。
我猶豫了幾秒,也跟著起身出去了。
走廊很長,燈光昏黃。我沒去洗手間,而是站在拐角處,掏出手機假裝看消息。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我聽見洗手間的門開了。
蘇瑤出來了。
但她沒有往包廂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另一邊——那邊是一排安全通道。
我心里一緊。
十秒鐘后,安全通道的門又被推開了一次。
張磊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酒后的微紅,大步流星地往同一個方向走去。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我站在原地,手機屏幕的光照著我的臉。
腦子里轟的一聲,三個月前那個夜晚的畫面又冒了出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多,從公司出來打車回家。經過老城區那條巷子的時候,車堵在了路口。
我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然后我看見了。
巷子深處,路燈半明半暗的地方,一個女人靠在墻邊,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兩個人靠得很近。
女人的臉我看不清,但她身上那條米白色的裙子、那個盤起來的發型,我太熟悉了。
男人側著身,正低頭在她耳邊說什么。她仰著臉,手搭在男人的胸口,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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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的身形我也認得——寬肩膀,一米八五以上,走路的時候微微含著胸。
是張磊。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過去,把她整個人攬進了懷里。她沒有掙開,反而把臉埋進了他的脖子里。
路燈一閃一閃的,那畫面像一張被燒焦了邊角的老照片,刻在我腦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當時心跳加速,趕緊把臉轉過去,催司機繞路走。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了蘇瑤的秘密。
而現在,她正當著十幾個老同學的面,炫耀著"老公送的"愛馬仕包。
我從走廊拐角走回包廂,坐回自己的位子。
過了幾分鐘,蘇瑤回來了。
又過了一兩分鐘,張磊也從另一側門走了回來,若無其事地坐下繼續喝酒。
蘇瑤臉上的妝補過了,嘴唇的顏色比剛才深了一個度,鎖骨的位置微微泛著紅。
她坐下來,順手把那只愛馬仕的包帶理了理,笑著加入了桌上的話題。
"我跟你們說,女人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別總是省省省的,該花就花……"
我低頭扒了一口菜。
一桌子人,沒人看出來什么。
或者說,沒人愿意看出來。
散場的時間定在九點。
這是我之前和劉佳佳說好的——吃完飯趕緊走,她還要回家給孩子輔導作業。
八點五十的時候,蘇瑤接了一個電話。
她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
"嗯……我在跟老同學吃飯啊……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她壓低了聲音,語速比平時快了很多。
掛了電話,蘇瑤站起來,提起那只愛馬仕包說:"我先走一步哈,家里有點事。"
但她還沒走到門口——
砰。
包廂的門從外面被一把推開了。
門撞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桌上的杯子都跟著晃了一下。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西裝革履,身材微胖,眼睛通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怒氣。
是陳旭。
蘇瑤的老公。
"蘇瑤。"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蘇瑤愣在原地,臉色一下子白了。
"老公……你怎么來了?"
陳旭沒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從蘇瑤的臉上,慢慢移到了她手里那只愛馬仕包上。
全場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空氣在發抖。
陳旭一步一步走過來。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