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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子搶我紅包還罵我小氣,公婆說我不懂事我問丈夫:我能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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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故事,所有人物、情節、對話均屬虛構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本文僅供娛樂閱讀,不代表任何真實事件或真實人物,請理性閱讀。

      “回門宴是新娘最風光的日子。"

      婆婆笑著說這話時,我信了。

      可沒人告訴我,風光還沒開始,小姑子蘇晴就先當著滿桌親戚的面,把我的紅包搶走,又笑著罵我小氣,說我"嫁進來連個紅包都不舍得包"。

      公婆非但沒有替我說話,婆婆反手把責任推給我:"晴晴還是孩子,你做嫂子的不懂事。"

      滿桌人的眼神都落在我身上,像在等我低頭認錯。

      我沒有哭,沒有反駁,只是轉過頭,平靜地看向身旁的丈夫顧深,輕聲問了他一句話。

      就那一句話,讓整張喜宴桌安靜得落針可聞。



      01

      我叫林晚,二十八歲,是一名室內設計師。

      不是那種接大單、做豪宅的設計師,就是普通的小公司,幫人設計新房、改造舊屋,畫圖紙,跑工地,一個項目談下來能掙幾千塊提成,日子不寬裕,但過得踏實。

      我從小就不是愛哭的人。我媽說我打小就"皮實",摔了跤自己爬起來,受了委屈憋在心里,不吭聲,但也不忘。

      這個性格讓我在外面吃了不少虧,別人以為我好說話,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我接著,接著接著,有一天突然就不想再接了。

      認識顧深,是在我二十五歲那年的秋天。

      那天我一個人扛著一箱設計樣本上樓,電梯壞了,六層,我爬到四層的時候腿已經軟了,樣本箱的提手嵌進手掌,整條手臂又酸又麻。就在我準備把箱子放地上歇口氣的時候,身后來了個聲音:

      "我幫你拿。"

      我回頭,看見一個男人,深色外套,眉骨很重,看起來不茍言笑,但那雙眼睛是溫的。

      我下意識想拒絕,說"不用",他已經把箱子接過去了,說:"走吧,幾樓?"

      他叫顧深,那年二十九歲,做工程項目管理,公司就在我樓上。

      那天他幫我把箱子提到六樓,放下,拍了拍手,問了我一句:"你吃飯了嗎?"

      我看了眼手機,下午兩點,我從早上出門到現在,確實沒吃東西。

      "沒有。"我老實回答。

      "那去吃飯。"他說。

      就這樣,我們一起去樓下的面館吃了碗面,他吃牛肉面,我吃番茄雞蛋,聊了不到二十分鐘,他給我留了聯系方式,說了一句"下次再吃",然后回去上班了。

      我站在面館門口想,這人說話真省,但奇怪的是,不讓人覺得冷漠。

      后來真的有了"下次",再后來變成了每周都有"下次",再再后來,他在一個下雨的傍晚,把傘撐到我頭頂,低頭問我:"跟我處對象吧。"

      我說好。

      我們談了兩年戀愛,他這個人的優點我數得清清楚楚——守時,說到做到,不抱怨,遇到事情第一反應是解決問題而不是發火,對我好,是那種不說在嘴上、但落在每一件小事里的好。

      我換工作那段時間壓力大,他每天下班順路買好飯送過來,從不問"吃什么",因為他記得我的口味;我失眠,他陪我在小區里散步,一圈一圈走,不說話,就是陪著。

      但他的家庭狀況,我也從一開始就知道。

      顧家有一個寶貝女兒,蘇晴,隨母姓,今年二十六歲。

      婆婆叫蘇玉梅,娘家兄弟多,從小說話強勢,嫁給顧建國之后把這股強勢帶進了顧家,愣是把這個家打理成了她一個人說了算的格局。

      蘇晴是她最小的孩子,生下來就被捧著,從來沒被人說過"不行",從來沒有一件事情是按別人的意思來的。

      顧深是做哥哥的,從小就讓著蘇晴,讓著讓著,讓成了習慣,習慣了就成了理所當然。

      我第一次見蘇晴,是顧深帶我回家吃飯,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玩手機,妝容精致,指甲涂著酒紅色,顧深介紹說"這是林晚,我女朋友",她抬眼看了我一秒,然后低下頭,"哦"了一聲。

      就一個字,沒有笑,沒有點頭,沒有任何表示歡迎的姿態。

      我當時以為她只是內向,或者對哥哥帶女友回家這件事還沒適應。

      后來我才明白,她不是內向,是壓根沒把我放在眼里,覺得我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婆婆蘇玉梅就不一樣了,她笑起來很親切,進門就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嘴上說得熱乎:"晚晚啊,你長得好看,我們深深眼光不錯。"

      我正想著這婆婆挺好相處,她話鋒一轉,笑容不變,聲音也軟:"就是你那邊……家里條件普通了點,不過沒關系,人好就行,嫁進來好好過日子嘛。"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得不深,但扎進去了。

      我媽是個工廠會計,我爸開了個小五金店,家里不富裕,但也從來沒有讓我低頭的理由。婆婆這話,笑著說出來,比硬說還難受,因為你沒法反駁,一反駁反而顯得你小氣,只能笑著點頭,說"謝謝媽"。

      公公顧建國全程沒說話,坐在旁邊看電視,偶爾抬頭對我笑一下。這個人好像從來不參與家里任何意見的形成,婆婆說什么他點頭,蘇晴說什么他笑,是那種活在妻子和女兒光環里的透明人。

      我當時就知道,這個家的生態,不簡單。

      但我還是嫁了。

      因為我愛顧深,因為他說"有我呢,你別怕",因為我相信兩個人好好過,旁枝末節的事情都可以慢慢磨。

      婚禮在三月,天氣剛剛回暖,禮堂里擺著白色的玫瑰,顧深站在那里等我,西裝筆挺,看見我走進來,眼睛里有光。

      我走到他身邊,他側過頭,低聲說了一句:"你今天很好看。"

      我心里那點忐忑,被這句話壓下去了大半。

      我以為,往后的日子,會是兩個人并肩走,那些鋒芒和刁難,都會有他幫我擋著。

      02

      婚禮結束第三天,就是回門宴。

      顧家這邊的習俗,回門宴擺在男方家,請兩邊親戚吃飯,圖"兩家人打成一片"的熱鬧。

      婆婆早在婚禮結束當天就開始張羅,訂了食材,列了菜單,又打電話把七大姑八大姨全叫上,搞得比婚禮還隆重。

      我媽那邊來了七個人,我爸媽、舅舅舅媽、表哥表嫂,還有我姑姑。

      進門之前,我特意囑咐過我媽,說顧家規矩多,讓大家別太隨意,吃飯別搶話,婆婆說什么順著說就行。我媽答應得好好的,進門前還整理了一下衣服,換了笑臉。

      顧家這邊人多,加上顧深的堂兄弟和各路親戚,足足坐了三桌,客廳里人挨人,說話聲連成一片,熱鬧是熱鬧,就是這熱鬧跟我沒什么關系。

      蘇晴一早就到了,穿著大紅色毛衣,頭發燙了大卷,口紅顏色鮮亮,坐在客廳正中間的沙發上,就差在腦門上貼一個"今天我是主角"。

      我進門的時候,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從我臉掃到我腳,又收回去,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個弧度,不是笑,是審視之后的不置可否。

      我換好鞋,來不及喝口水,婆婆已經從廚房探出頭來:"晚晚,快來幫忙,今天事多!"

      我媽跟著進廚房想幫忙,婆婆笑著擺手:"親家母你別忙,去客廳坐著歇著,家里有晚晚呢。"

      我媽被這句話架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訕訕地退出廚房,在客廳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從廚房門縫里看見她坐在那里,手放在腿上,不認識的人坐在旁邊,她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心里梗了一下,低頭繼續洗菜。

      洗菜,切配,備料,燒水,我在廚房里轉了將近一個小時,蘇晴進來了一次。

      她走進來,站在灶臺旁邊,掀開鍋蓋看了一眼,皺了皺眉,說:"今天怎么沒有清蒸魚?"

      婆婆"哎"了一聲,一拍手掌:"對!晴晴提醒得對,沒有魚怎么行!晚晚,你去樓下超市跑一趟,買條鱸魚回來,要新鮮的,一斤半以上。"

      我手里還沾著蔥末,抬頭看了一眼婆婆,又看了一眼蘇晴。

      蘇晴已經轉身走了,背影從容,就像這件事從頭到尾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下樓去買魚。

      樓下的菜市場走過去要七八分鐘,我快走過去,挑了條一斤八兩的活鱸魚,讓攤主處理好,裝進袋子,又小跑回來。

      進門的時候,蘇晴正靠在沙發扶手上,捧著手機,看什么視頻看得咯咯直笑,那笑聲清脆,在客廳里飄著,跟我提著魚氣喘吁吁進門的樣子,形成一種說不出來的對比。

      我沒說話,提著魚進了廚房。

      婆婆接過魚,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這條好,夠新鮮。"

      沒有一句"你辛苦了"。

      03

      宴席正式開始,是中午十二點半。

      三桌人落座,顧深的堂叔站起來說了幾句吉祥話,兩邊親戚互相敬酒,場面看起來其樂融融。我坐在顧深旁邊,終于能停下來喘口氣,低頭喝了口茶,感覺腿有點發酸。

      從早上十點進門到現在,我連坐著的時間都沒有,這杯茶是我今天喝的第一口東西。

      就在這時候,蘇晴的聲音從斜對面飄過來。

      "哥,今天的紅包呢?"

      她聲音不小,正好卡在兩桌說話的間隙,周圍人都聽見了,自然地往這邊看。

      顧深皺了下眉:"什么紅包?"

      "回門宴,嫂子要給小姑子包紅包,這是規矩。"蘇晴理直氣壯,說完還側過臉去問旁邊的堂嫂,"你們那邊也有這規矩吧?"

      堂嫂愣了一下,含糊說了句"好像……是有的",聲音很小,明顯是被逼著圓場。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規矩",顧深也沒有提前跟我說過。

      我側頭輕聲問顧深:"有這個規矩?"

      顧深皺著眉搖頭,也壓低聲音:"我沒聽說過,你別管她。"

      但蘇晴已經伸出手,手心朝上,沖我晃了晃:"嫂子,紅包。"

      滿桌人的目光都過來了。我媽在另一桌,也往這邊看,眼神里是擔憂,又有點無措。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拿出手機,想了想,轉了兩百塊過去。

      兩百塊,是我臨時能拿出手的、不委屈自己又不失禮的數字。

      蘇晴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臉色當場就變了。

      她抬起頭,把手機屏幕朝外一翻,讓旁邊幾個人都看清楚那個數字,然后慢悠悠開口:

      "嫂子,兩百?"

      她停頓了一下,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懶得掩飾的輕蔑:"我還以為最少兩千呢。哥,你媳婦這也太小氣了吧?回門宴,這是多重要的日子,包兩百塊……這是打發要飯的嗎?"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我感覺臉上騰地一下燙起來,耳根子也跟著發熱,不是因為羞愧,是因為那種被人當眾拿出來展覽的憋屈。

      顧深沉下臉,聲音低了:"蘇晴,說什么呢。"

      "我說錯了嗎?"蘇晴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我閨蜜她嫂子回門,給她包了兩千,還送了條金手鏈,人家那叫大方,咱們家這……"她搖了搖頭,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哥,不是我說你,娶媳婦也要看品性,太摳了以后日子不好過。"

      這話說完,我媽在另一桌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就要開口,被我舅媽一把拉住,低聲說了句什么,我媽咬了咬牙,重新坐下,但那雙眼睛,已經紅了。

      婆婆這時候開口了,語氣是一貫的和稀泥式的溫和:"晴晴,別這么說話。"

      我以為她要替我說兩句,但她接下來的話是:

      "不過晚晚啊,今天這么多親戚在,你大方一點也是應該的。晴晴就這個嘴,直,你別跟她計較,但這規矩嘛……確實是有的。"

      我手里的茶杯,握得指節發白。

      婆婆這話,哪里是在勸蘇晴,分明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小氣兒媳"這頂帽子扣到我頭上,還笑著幫我戴好,說這帽子是你該戴的。

      顧深側過身,把手壓在我手背上,壓低聲音說:"晚晚,忍一忍,散了席我處理。"

      我抬起頭看他,他眼神里有歉意,有疲憊,也有那種"這是我家,我也沒辦法"的無力感,那種無力感讓我心里某個地方微微發涼。

      我把嘴里那句話咽下去了,低下頭,喝了口茶。

      宴席繼續,觥籌交錯,有人在說笑,有人在回憶,有人在互相客套,只有我媽坐在角落里一直沒怎么動筷子。

      那頓飯,我不知道吃了什么味道。

      04

      賓客散去,已經是下午三點。

      我媽的臉色從進門就一直沒好看過,臨走前專門繞過來找到我,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晚晚,你受委屈了。"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媽,你回去吧。"

      我媽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眼眶泛紅,像是有很多話要說,但最終什么都沒說,跟著我爸出了門。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車拐出小區,慢慢消失在拐角處,才轉身回屋。

      蘇晴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走了,干凈利落,吃完飯就人間蒸發。顧深去送他堂叔,婆婆坐在客廳喝茶,公公靠著沙發看新聞聯播,偌大的客廳,油膩的地板,擺了三桌的殘羹剩菜,沒有人提一句"一起來收拾"。

      我換上家居鞋,開始一趟一趟往廚房搬碗碟。

      盤子,筷子,酒杯,湯碗,三桌的杯盤狼藉,我來來回回走了七八趟,手臂酸了,就換一只手。婆婆喝著茶,看我搬了幾趟,淡淡說了一句:

      "晚晚,動作快一點,這些今天得洗完。"

      我停了一下,說:"好。"

      顧深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把最后一摞碗碟放進櫥柜,廚房地板拖過兩遍,油污擦干凈,灶臺上的水漬也抹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見我這樣,臉上閃過一絲愧疚,走進來說:"怎么全弄完了?我來……"

      "弄好了,"我打斷他,把抹布搭在水龍頭上,"我去臥室躺一會兒。"

      "晚晚,今天的事——"

      "顧深,我累了。"

      我沒等他說完,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坐在床沿,靜了很久。

      窗外天光還亮著,帶著那種下午四五點特有的慘淡的金色,落在地板上,細細的一條。

      我坐在那條光里,什么都沒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05

      這件事,我以為會就這么過去。

      可我忘了,蘇晴不是那種讓事情就這么翻篇的人。

      回門宴后的第五天,顧深的堂嫂突然給我發來一張截圖,只配了四個字:"嫂子看下。"

      我點開圖片,是家族群的聊天記錄。那個群我不在里面,婆婆說"等新媳婦融進來再拉進去",我一直被擋在門外。

      截圖里,蘇晴發了一段話,頭像和名字都清清楚楚:

      "哥結婚了,我真的很替他開心,但說實話,回門宴那天嫂子給我的紅包只有兩百塊,當著那么多親戚的面,搞得我特別尷尬。我沒有多說什么,但心里確實有點不舒服。以后大家一家人,希望能好好相處吧。"

      下面的回復,有人說"哎,這事確實不好看",有人說"新媳婦可能不懂規矩,多包容",還有個我叫不出名字的親戚留言:"晴晴,你大度點,慢慢教她就是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坐了很久,沒有動。

      那天顧深在外地出差,有個項目在跟進,每天只能打個電話。我把這件事告訴他,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讓她刪。"

      "刪了又怎樣,"我說,"看見的人都看見了。"

      顧深沒有說話。

      "你堂叔他們,你堂嫂,你七大姑八大姨,都在那個群里,"我的聲音很平,我自己都覺得奇怪,這么大的事,我說起來居然是平的,"他們現在對我的印象,就是那個回門宴上只給兩百塊紅包的摳門新媳婦。"

      "晚晚,我回去了解清楚,我來處理。"

      "好。"我說。

      "你先別多想。"

      "好。"

      電話掛掉,屋里安靜下來。窗外在下雨,雨聲把所有聲音都蓋住了,我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盯著屏幕上一張還沒畫完的設計圖,一筆都沒動。

      那條消息里有一句話一直在我腦子里轉——"慢慢教她就是了"。

      教我什么?教我在這個家里怎么做一個夠格的兒媳婦?教我怎么在蘇晴面前擺出一副姿態來,讓她覺得我"懂事"?

      還是說,教我怎么把那些委屈咽得更順,讓旁邊的人看著更舒服?

      我沒有想明白。

      06

      顧深出差回來的那個周末,蘇晴也來了。

      她說是來取件快遞,順便蹭頓飯,說這話的時候人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高跟鞋脫了搭在茶幾邊上,手里刷著手機,叫婆婆去泡茶。

      婆婆笑著去廚房燒水,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順嘴說了句:"晚晚,中午你多做兩個菜,晴晴來了。"

      我站在玄關換鞋,應了一聲"好"。

      廚房里,我備菜、起鍋、炒菜,做了四個菜,一葷一素一湯加一道涼拌。

      蘇晴進來了一次,站在灶臺邊上,低頭看了看鍋里,拿起旁邊切好的胡蘿卜片咬了一口,嚼了嚼,放下了,說了句"太硬了",然后轉身走出去,繼續刷手機。

      我手里的鍋鏟停了一下,然后繼續翻炒。

      飯桌上坐定,蘇晴動了第一筷子,夾的是那道清炒時蔬,嚼了兩口,抬頭說:"淡了。"

      婆婆立刻接話:"是嗎?晚晚,你放鹽的時候要注意,晴晴口重。"

      顧深放下筷子,抬頭說:"我覺得挺好吃的。"

      蘇晴側過臉看了他一眼,笑了:"哥,你就知道護著你媳婦,她做什么你都說好,以后被她拿捏了你才知道。"

      顧深皺眉:"蘇晴,好好吃飯。"

      "我是說錯了什么嗎?"蘇晴把筷子放下,語氣里有了那種經過精心設計的委屈,"我說兩句實話,你就這臉色,你現在娶了媳婦,忘了妹妹了?"

      婆婆立刻說:"好了好了,都別吵,吃飯。"然后轉向我,"晚晚,晴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里去。"

      我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在這個飯桌上,我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她嘴直,你別往心里去"。

      好像"嘴直"是一塊萬能擋板,不管蘇晴說出什么話、做出什么事,最后都可以用這三個字一筆帶過,然后回頭告訴我,你要大度,你要包容,你要懂事。

      飯吃到一半,蘇晴放下筷子,掏出手機刷了起來,也不知道看了什么,突然笑出聲,笑了好一會兒,把手機翻過來給婆婆看,說:"媽,你看這個,太好笑了。"

      婆婆湊過去看,也笑了。

      公公抬頭說:"看什么呢?"

      蘇晴把手機遞過去,一家三口圍著那個視頻笑成一團,飯桌上熱熱鬧鬧的,就好像剛才那些話沒說過,就好像我坐在這里,是一張空椅子。

      顧深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吃飯。

      飯后,蘇晴起身要走,在門口穿鞋的時候,忽然朝我問了一句:"嫂子,你上周買的那個護膚品,什么牌子的來著?"

      "雅詩蘭黛。"我說。

      "哦,"她哦了一聲,站起來,順手把掛在玄關旁邊的我的外套拿起來抖了抖,"這顏色挺好看,多少錢買的?"

      "八百。"

      她把外套在身上比了比,在玄關的鏡子里照了一下,說:"差不多合適,挺好看的。"

      然后她把外套掛回去,拎起她的包,對婆婆說了聲"媽我走了",出門了。

      沒有道別,沒有謝謝,進來吃了一頓飯,走之前順手把我的東西拿起來比了比,就像在逛自己家的衣帽間。

      門關上的一瞬間,婆婆已經對我說了:"晚晚,你別嫌晴晴麻煩,她就是這樣,喜歡跟嫂子親近,這是好事。"

      我把那句話壓下去,點頭說:"知道了媽。"

      那個晚上,顧深躺在床上,側過身來看我,問:"你還好嗎?"

      "還好。"

      "蘇晴那邊,我找她談過,她說她沒有惡意。"

      我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說:"我知道。"

      "晚晚。"

      "睡吧,"我說,"明天你還要早起。"

      臥室里安靜下來,窗外偶爾有車經過,光從窗簾縫里透進來,在天花板上劃過去,轉瞬就消失了。

      兩周之后,婆婆說要辦一場家宴,是公公婆婆的結婚紀念日,兩邊親戚都要來,讓我提前準備。

      我知道蘇晴會來。我知道那一天,又會有什么事情等著我。

      只是這一次,那些已經壓得快喘不過氣的話,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像每一次一樣,把它們一句一句咽回去。

      家宴那天,婆婆張羅著讓我給每一桌的小輩發紅包,說是"長輩給的喜錢"。我備好了紅包,按人頭裝好,擺在桌上。

      蘇晴進門,掃了一眼那些紅包,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最厚的那個拿起來掂了掂,說:"嫂子,這個給我了。"

      那一刻,整桌親戚的眼神都落了過來。

      我沒有動,沒有笑,也沒有像以往那樣默默點頭。

      我轉過身,看向坐在我旁邊的顧深,聲音很輕,很平,但每一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顧深,我能生氣嗎?"

      蘇晴的笑聲戛然而止,愣愣地盯著顧深,像是被人當眾揭開了捂得最嚴實的那道傷疤。

      "我……"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蘇晴。"顧深語氣沉下來,卻不是怒意,是一種令人無處逃避的篤定,"她是你嫂子,是我顧深這輩子用盡全力去守的人。你讓她難堪,就是讓我難堪;你欺負她,就是在逼我跟你站對立面。這個賬,你算清楚了嗎?"

      蘇晴的眼眶倏地紅了,聲音開始發抖:"可是她來之前,你們所有人都是最疼我的……她一來,你眼里就只有她了……"

      "我從來沒有不疼你。"顧深說,聲音里有疲憊,也有真實的溫柔,"你永遠是我妹妹。但疼你,不是讓你把嫂子當出氣筒,不是讓你在回門宴上讓她下不來臺。蘇晴,你二十六歲了,有些事,該想明白了。"

      淚水終于大顆砸落,蘇晴低下了頭。

      而我,第一次在這個家里,感覺到了腳下有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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