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云海市的深秋,雨水總是帶著一股透進骨子里的寒意。
盤龍山別墅區,沈家大宅燈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窗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隔絕了窗外的凄風苦雨,也圈住了一室的紙醉金迷。
今天是沈家老太爺沈萬山八十大壽的預熱宴。
大廳里,衣香鬢影,推杯換盞。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容,談論著沈氏集團即將上市的利好消息,以及那個即將落地的百億級“龍騰項目”。
而在別墅后院,一棟有些老舊的兩層小樓里,氣氛卻冷清得如同停尸間。
林玄坐在窗邊,手里捏著一枚磨得發亮的龜甲銅錢。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衫,袖口處有些磨損,卻漿洗得一塵不染。
面前的紅木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白開水。
“咳咳……”
樓下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聲,是專門負責打掃后院的劉媽。
她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鬼鬼祟祟地推開門,眼神驚恐地朝主樓方向看了一眼,才快步走上樓。
“林先生,您一天沒吃飯了。”
劉媽把保溫桶放下,打開蓋子,是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面。
“大廚房那邊……我沒敢去要,這是我自己熬的。”
林玄抬起眼皮,那雙眸子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看不出絲毫情緒。
“多謝劉媽。”
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
“林先生,您……”
劉媽欲言又止,看著林玄那張年輕卻過分蒼白的臉,嘆了口氣。
“您還是去跟大少爺服個軟吧。”
“這三年,要不是您在老爺子床前守著,沈家哪有今天的風光?”
“可現在老爺子身體好了,大少爺他也……”
林玄微微抬手,打斷了劉媽的話。
他轉頭看向窗外那棟輝煌的主樓,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看到了里面那些猙獰的人性。
“服軟?”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劉媽,你看這雨。”
“下得再大,也總有停的時候。”
“就像這沈家的氣運,借來的終究是要還的。”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放在桌角的舊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日期:10月24日。
下午一點整。
三年前的今天,下午五點,他在沈老太爺的病榻前,燃盡了師門傳承的三百年氣運,布下“七星續命局”。
約定三年。
如今,距離契約終結,還有最后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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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主樓,二樓的一間私密會客室。
空氣中彌漫著頂級雪茄和名貴紅酒混合的香氣。
沈家現任家主沈明遠坐在真皮沙發的主位上,手里搖晃著高腳杯,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慢。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身穿唐裝、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
此人名叫黃大師,是最近云海市風頭正勁的風水名家,也是沈明遠新請來的座上賓。
“黃大師,依您看,我家老爺子的身體,真的徹底無礙了?”
沈明遠雖然問著話,但語氣里已經沒了三年前那種惶恐,更多的是一種確認。
黃大師撫摸著胡須,瞇著眼睛,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沈總放心。”
“貧道剛才觀老爺子面相,紅光滿面,天庭飽滿,這是枯木逢春、返老還童之兆。”
“再加上沈家祖宅紫氣東來,老爺子至少還能再活十年,穩如泰山。”
沈明遠聽完,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得意。
“好!好一個枯木逢春!”
他猛地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老爺子沒事了,那有些陳年舊賬,也該清算清算了。”
坐在旁邊的沈明遠的妻子,王倩,此刻正對著鏡子補妝。
她撇了撇嘴,語氣尖酸刻薄:
“老公,你說的就是后院那個姓林的吧?”
“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整天穿得跟個叫花子似的,在院子里晃來晃去,晦氣得很。”
“上次我請幾個閨蜜來家里喝下午茶,她們看見林玄,還以為我們要破產了,家里怎么養這種閑人。”
“而且啊,占著后院那么大一棟樓,我想改成瑜伽房都不行。”
沈明遠冷哼一聲,把酒杯重重頓在茶幾上。
“以前留著他,是怕老爺子有個萬一。”
“這三年,他吃沈家的喝沈家的,連他那個在鄉下的破師門,我也是年年撥款修繕。”
“兩清了。”
這時候,會客室的門被敲響。
管家老趙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財務報表,神色有些猶豫。
“沈總,龍騰集團的徐總馬上就到。”
“另外……林玄那邊,剛才托劉媽傳話,說是三年期滿,想見您一面,做個了結。”
沈明遠聽到“林玄”兩個字,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仿佛聽到了一只蒼蠅的名字。
“了結?”
“他還有臉跟我談了結?”
沈明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后院那棟在雨中飄搖的小樓。
“徐總是龍騰項目的關鍵人物,最討厭封建迷信這一套。”
“要是讓他知道家里養著個神棍,這百億的項目要是黃了,把他林玄賣了都賠不起!”
黃大師在旁邊適時地插了一句:
“沈總,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這種身懷‘異術’的人,若是不處理干凈,留在家里反而是個禍害。”
“不如……”
黃大師做了個“請走”的手勢。
沈明遠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老趙。”
“去賬房支兩萬塊錢現金。”
老趙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兩……兩萬?”
沈明遠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
“怎么?嫌少?”
“他在鄉下種地,十年也攢不下這個數。”
“告訴他,拿著錢,馬上滾。”
“如果他不識抬舉……”
沈明遠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變得森然。
“那就讓保鏢把他扔出去。”
“記住,動靜小點,別驚擾了徐總。”
02
后院小樓。
林玄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可收拾的。
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幾件換洗衣服,一套銀針,還有那個伴隨了他三年的舊羅盤。
這三年來,沈家送來的名貴手表、定制西裝,他一樣沒動,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柜子里。
他不貪。
師父說過,醫者仁心,玄者救世。
三年前沈老太爺命懸一線,他感念沈家先祖曾施粥救濟過師門長輩的恩情,毅然下山。
逆天改命,是要背負因果的。
這三年,他每夜遭受陰寒之氣噬骨之痛,才換來沈老太爺的延年益壽。
本以為,沈家會懂。
“砰!”
樓下的門被粗暴地踹開。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沈家的安保隊長,阿虎。
一個身高一米九,渾身肌肉虬結的壯漢,看著林玄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林先生,收拾好了嗎?”
“沈總發話了,讓你趕緊走。”
“別磨磨唧唧的,耽誤了我們沈家的大事。”
阿虎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拿起桌上那杯涼水,潑在了地上。
“真不知道老爺子看上你哪點。”
“這破地方,一股窮酸味。”
林玄沒有理會阿虎的挑釁。
他只是靜靜地背起帆布包,轉身,目光掃過這間住了三年的屋子。
這里的一磚一瓦,都曾被他布下的氣場滋養。
如今,隨著他的離開,那些溫潤的氣場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了三年的陰煞之氣。
“走吧。”
林玄淡淡說道,率先向樓下走去。
經過阿虎身邊時,他腳步微微一頓。
“阿虎,印堂發黑,眼底帶煞。”
“這幾天,少開夜車。”
阿虎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一把推向林玄的肩膀。
“媽的,咒老子?”
“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林玄,就感覺一股無形的滑力將他的力道卸去。
阿虎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等他回過神來,林玄已經走到了門口,背影瘦削,卻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高山。
“神經病……”
阿虎罵罵咧咧地啐了一口,心里卻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在這個“弱不禁風”的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被猛獸盯著的恐懼。
03
穿過長長的回廊,林玄來到了主樓的大廳。
此時,大廳里已經聚集了不少沈家的親戚和高層。
他們原本正在談笑風生,看到林玄進來,聲音瞬間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
“這就是那個給老爺子‘續命’的大師?”
“什么大師,我看就是個江湖騙子,長得跟小白臉似的。”
“聽說賴在沈家三年了,白吃白喝,真不要臉。”
“今天終于要滾蛋了,真是大快人心。”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林玄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大廳中央。
沈明遠并沒有下來。
他站在二樓的護欄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玄,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站在他身邊的,是那個黃大師,還有一臉嫌棄的王倩。
負責出面的,依舊是管家老趙。
老趙手里拿著那個薄薄的信封,走到林玄面前,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假笑。
“林先生。”
“沈總和老爺子正在接待貴客,不方便見你。”
“這是沈總的一點心意,感謝你這三年的……陪伴。”
老趙特意把“陪伴”兩個字咬得很重,仿佛林玄只是一個陪聊的閑人。
他把信封遞了過去。
信封口沒封,露出里面紅彤彤的鈔票一角。
雖然看著喜慶,但在這種場合,這薄薄的厚度,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玄的臉上。
兩萬塊。
在如今的云海市,連買個稍微好點的包都不夠。
甚至不夠沈家今天宴席上開的一瓶酒錢。
周圍傳來了低低的哄笑聲。
“喲,兩萬塊呢,這鄉巴佬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吧。”
“沈總真是仁慈,要是我,直接把他打出去,一分錢都不給。”
“快拿著滾吧,別丟人現眼了。”
林玄站在那里,聽著四周的嘲諷,看著面前那帶著羞辱意味的信封。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屈辱。
只有一種洞穿世事的淡然。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二樓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沈明遠正夾著雪茄,一臉戲謔地看著他,仿佛在等待他痛哭流涕,或者憤怒咆哮。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林玄伸出手,接過了信封。
動作穩健,沒有一絲顫抖。
“沈總。”
林玄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三年前,沈家承諾,若老爺子延壽三年,沈家愿分半壁江山為報。”
聽到這話,沈明遠臉色一變,冷笑道:
“半壁江山?”
“林玄,你是還沒睡醒嗎?”
“當初不過是口頭一句戲言,你還當真了?”
“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告你敲詐勒索!”
林玄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沈總誤會了。”
“我不要沈家的江山。”
“我只要這個。”
他揚了揚手中的信封。
“兩萬塊。”
“這就是沈家給這三年因果定的價。”
“很好。”
林玄將信封隨意地揣進兜里,就像揣著一張廢紙。
“價格已定,買賣兩清。”
“從此,沈家之福禍,與我林玄,再無半點瓜葛。”
說完,他轉身就走。
步伐堅定,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二樓的黃大師突然感覺胸口一悶,手中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起來,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驚嚇。
“這……這是怎么回事?”
黃大師驚疑不定地看著林玄的背影。
但他很快壓下了心中的不安,告訴自己這只是巧合。
04
走出沈家大門的那一刻,雨停了。
烏云裂開一道縫隙,卻沒有陽光落下,反而透出一股詭異的暗紅色。
林玄站在別墅區的雕花鐵門外,并沒有急著離開。
他在路邊找了一張長椅坐下。
從帆布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清涼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壓住了胸口那股因為因果斷裂而翻涌的氣血。
“咳……”
林玄輕咳一聲,掌心多了一抹殷紅的血跡。
那是反噬。
強行續命,本就是逆天而行。
如今沈家主動斬斷因果,這三年的反噬之力,便不再由他林玄一人承擔,而是將千倍、萬倍地回饋給沈家。
他隨手擦去血跡,看了一眼手機。
下午兩點。
“沈明遠。”
林玄看著遠處那棟宛如城堡般的豪宅,喃喃自語。
“你以為你用兩萬塊打發的是一個乞丐。”
“卻不知道,你親手推開的,是沈家的保命符。”
此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駛來,停在了沈家大門口。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氣場強大,身后跟著一群精英模樣的助理。
正是龍騰集團的負責人,徐總。
沈明遠帶著全家老小,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
“徐總!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沈明遠熱情地握住徐總的手,姿態放得很低。
徐總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路邊長椅上的林玄。
他眉頭微皺,覺得這個年輕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沈總,這位是?”徐總隨口問道。
沈明遠臉色一僵,隨即厭惡地揮了揮手。
“哦,一個來家里討飯的遠房親戚,腦子有點問題。”
“不用理他。”
沈明遠轉頭對保鏢阿虎使了個眼色。
“還不快把閑雜人等趕走?別礙了徐總的眼!”
阿虎心領神會,帶著兩個保鏢就要沖過來。
林玄卻已經站了起來。
他看都沒看那些保鏢一眼,只是對著徐總微微頷首,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徐總,印堂發亮,卻隱有赤色橫貫。”
“這單生意,簽不得。”
林玄的聲音不大,卻準確地鉆進了徐總的耳朵里。
徐總腳步一頓,驚訝地回頭。
“你說什么?”
沈明遠嚇得魂飛魄散,沖上去擋在兩人中間,厲聲喝道:
“林玄!你胡說什么!”
“把他給我拖走!打斷腿拖走!”
阿虎等人一擁而上。
林玄卻只是輕笑一聲,轉身走入了旁邊的小樹林小徑。
他的身法詭異,明明看著走得很慢,但眨眼間就已經在十幾米開外,保鏢們竟然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裝神弄鬼!”
沈明遠氣急敗壞,但礙于徐總在場,只好發作。
他連忙賠笑:“徐總,別聽那個瘋子胡說八道。”
“我們沈家的實力您是知道的,這合同一簽,那就是雙贏啊!”
徐總若有所思地看著林玄消失的方向,心中莫名多了一絲陰霾。
但他畢竟是商場梟雄,不會因為一句話就放棄百億項目。
“嗯,先進去談吧。”
徐總收回目光,走進了沈家大門。
隨著大門緩緩關閉,沈家的輝煌再次將一切隔絕。
但沒有人注意到。
別墅大門上方,那塊象征著沈家百年榮耀的“積善之家”牌匾,突然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05
下午三點。
倒計時:兩小時。
林玄并沒有走遠,他繞到了別墅區后山的一座涼亭里。
這里視野開闊,可以將整個沈家莊園盡收眼底。
他盤膝而坐,將那枚龜甲銅錢放在石桌上。
銅錢開始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起風了。”
林玄輕聲說道。
與此同時,沈家別墅內,簽約儀式正在進行。
寬敞的會議室里,擺滿了鮮花和香檳。
沈明遠和徐總分坐在長桌兩端,律師正在審核最后的條款。
沈老爺子也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出來,雖然滿頭白發,但精神確實不錯,正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切。
“爸,只要簽了這個字,我們沈家就是云海第一豪門了。”
王倩站在老爺子身后,興奮得滿臉通紅。
老爺子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好,好啊。”
“明遠有出息,我也能安心了。”
就在這時,老爺子突然皺了皺眉,伸手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爸?”王倩嚇了一跳。
“沒事……就是覺得突然有點冷。”
老爺子拉緊了身上的毯子,“可能是空調開太低了。”
王倩連忙讓傭人把溫度調高。
誰也沒把這小插曲放在心上。
會議桌上,徐總放下了文件。
“沒問題。”
“沈總,合作愉快。”
徐總拿起了簽字筆。
沈明遠激動得手心冒汗,也拿起了筆。
筆尖觸碰到紙面的那一刻,窗外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轟隆!”
一聲驚雷炸響,整個別墅的燈光都閃爍了一下。
徐總的手一抖,一滴墨水滴在了合同上,暈開一片黑漬。
像是一團不祥的烏云。
“這天氣,怎么說變就變。”
沈明遠強笑著打圓場,“徐總,沒事,換一張簽。”
徐總看著那團墨跡,眉頭緊鎖。
商人都講究個兆頭。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但他看了一眼沈明遠期待的眼神,還是壓下了心中的不適,換了一份合同,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名字。
“成了!”
沈明遠在心里狂吼一聲。
他仿佛看見了無數的金錢和權力正向他涌來。
他站起身,端起香檳杯。
“徐總,為了我們的未來,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聲中,沈家眾人的臉上洋溢著狂喜。
卻沒人發現,坐在角落里的黃大師,此刻正死死盯著手中的羅盤,臉色慘白如紙。
羅盤上的指針,斷了。
06
下午四點。
倒計時:一小時。
沈家的慶祝宴會達到了高潮。
沈明遠站在舞臺中央,發表著慷慨激昂的演講。
“今天,是我們沈家歷史上最重要的一天!”
“感謝徐總的信任,感謝各位朋友的支持!”
“我宣布,今晚所有員工發三倍獎金!大家盡情狂歡!”
臺下掌聲雷動,歡呼聲震耳欲聾。
沈明遠紅光滿面,享受著這巔峰時刻。
他甚至有些感激林玄的離開。
果然,那個喪門星一走,沈家就轉運了。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負責照顧老爺子的保姆突然發出一聲尖叫,聲音凄厲,瞬間刺破了歡樂的氛圍。
“老爺!老爺你怎么了?!”
眾人大驚,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沈老爺子歪倒在輪椅上,雙眼翻白,渾身劇烈抽搐,口中不斷涌出白沫。
原本紅潤的臉色,此刻竟然呈現出一股死灰般的青紫色。
“爸!”
沈明遠扔下話筒,發瘋一樣沖了過去。
“李醫生!李博士呢!快來看看!”
李博士就在現場,立刻沖上來進行急救。
但他剛一搭脈,臉色就變得煞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脈象全無,臟器衰竭?!”
李博士額頭上冷汗直冒,手忙腳亂地做著心肺復蘇,但老爺子的氣息卻肉眼可見地微弱下去。
“快!叫救護車!”
宴會廳里亂作一團。
徐總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可怕。
剛簽約,合作方的掌舵人就出事,這簡直是晦氣到家了。
下午四點半。
倒計時:三十分鐘。
救護車的聲音在別墅外響起。
就在沈明遠準備陪著老爺子去醫院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副總打來的。
“沈總!不好了!”
“就在剛才,網上突然爆出大量關于我們公司財務造假的黑料!”
“還有……還有人實名舉報我們行賄!”
“現在的股價已經跌停了!監管部門的人正在往公司趕!”
沈明遠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
“胡說!這是造謠!公關部是干什么吃的!快去壓熱搜啊!”
他對著電話咆哮。
“壓不住啊沈總!這次好像是有人精心策劃的,所有證據都確鑿無疑!”
“而且……而且……”
副總的聲音帶著哭腔。
“而且銀行那邊剛才打電話來,說鑒于輿論風險,要提前收回那筆三十億的貸款!”
“如果今天還不上,就要查封公司資產!”
沈明遠手里的電話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財務造假、股價跌停、銀行抽貸……
這一套組合拳,足以讓沈家在一天之內破產。
這怎么可能?
明明半小時前,他還站在云端。
怎么轉眼間,就跌入了地獄?
下午四點五十五分。
倒計時:五分鐘。
沈家別墅內已經徹底亂了套。
老爺子生死未卜,公司面臨崩盤,沈明遠焦頭爛額。
就連那個黃大師,也趁亂偷偷溜走了,連那兩萬塊的出場費都沒敢要。
“老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倩哭得妝都花了,拉著沈明遠的袖子,“是不是有人搞我們?”
沈明遠雙眼通紅,頭發凌亂,狀若癲狂。
“不知道!我不知道!”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林玄臨走前那個平靜的眼神。
想起了那句“因果買斷”。
“是他……難道真的是他?”
沈明遠猛地打了個寒顫。
不,不可能!
他不過是個鄉下來的神棍,哪有這么大的本事?
這一定是巧合!是競爭對手的陰謀!
下午五點整。
時間到。
后山涼亭里。
林玄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跳動到 17:00。
他緩緩站起身,將石桌上的銅錢收起。
此時,銅錢已經裂成了兩半。
“時辰已到。”
“沈明遠,你的報應,來了。”
林玄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