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狹窄的出租車車廂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坐在后排的女乘客突然捂住口鼻,眉頭緊皺,一臉嫌棄地降下了車窗。
“師傅,你這車里是不是死老鼠爛在角落里了?”
張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即便隔著車窗涌進來的冷風,依然頑固地鉆進他的鼻孔。
“不好意思啊大妹子,可能是外面的味兒。”
張偉賠著笑臉,心里的苦水卻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泛濫。
女乘客沒再說話,只是在紅綠燈路口還沒到目的地時,就扔下錢匆匆逃離了那輛車。
張偉看著那個逃跑的背影,眼眶突然紅了。
那股味道,來自他的家,來自那個和他同床共枕了三十年的妻子——劉梅。
那是死亡的味道,是腐爛的味道,更是他這三個月來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甚至不敢深想,那個曾經(jīng)有著潔癖、連衣服都要熨燙得平平整整的女人,到底隱瞞了什么驚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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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張偉把車停在樓下,久久不敢熄火。
四樓那扇透著昏黃燈光的窗戶,曾經(jīng)是他跑了一天車后最溫暖的港灣。
可現(xiàn)在,那扇窗戶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只張著血盆大口、散發(fā)著腥臭氣息的怪獸。
三個月前,一切都還很正常。
劉梅是個典型的賢妻良母,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地板磚擦得能照出人影。
變故發(fā)生在一個平常的周末晚上。
那天張偉收車回家,剛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怪味。
那種味道說不上來,像是肉放壞了,又像是下水道反上來的沼氣。
“梅子,家里是不是什么東西壞了?”
張偉換著拖鞋,隨口問了一句。
正在廚房忙活的劉梅背影僵了一下,手里的鍋鏟磕在鐵鍋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沒壞啊,我今天剛收拾的冰箱?!?/p>
劉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fā)緊,并沒有回頭看他。
張偉沒當回事,洗了手坐在飯桌前等著吃飯。
可隨著飯菜端上桌,那股味道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夾雜在紅燒肉的香氣里,變得更加詭異。
就像是……一塊腐肉上澆了一勺熱油。
張偉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嚼了兩下,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嘔——”
他忍不住干嘔了一聲,把肉吐在了骨碟里。
“怎么了?不好吃?”
劉梅站在一旁,雙手緊緊地在這個圍裙上搓著,眼神有些閃躲。
張偉抬起頭,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著自己的妻子。
劉梅化了妝。
這很不尋常,在家里不出門,她從不化妝。
而且那粉底涂得很厚,慘白慘白的,像是為了掩蓋什么氣色。
最讓張偉在意的是,劉梅身上那股平時淡淡的雪花膏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到刺鼻的劣質(zhì)香水味。
那個味道太沖了,像是那種廉價發(fā)廊里常用的空氣清新劑。
“你噴這么多香水干什么?嗆得慌。”
張偉皺著眉頭,放下筷子,那股腐臭味混合著香水味,直沖天靈蓋。
“我去市場買菜,那邊味兒大,我就噴了點遮遮?!?/p>
劉梅局促地笑了笑,笑容僵硬得像是個劣質(zhì)的面具。
張偉心里咯噔一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接下來的幾天,這股味道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像是生了根一樣,在家里蔓延開來。
不管劉梅怎么擦地,怎么噴香水,那股隱隱約約的腐臭味始終縈繞在鼻尖。
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
張偉半夜翻身,迷迷糊糊中總覺得身邊躺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正在慢慢腐爛的尸體。
有一天半夜,張偉被尿憋醒。
他剛一睜眼,就看見劉梅并沒有睡著。
她背對著張偉,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張偉以為她在哭,剛想伸手去拍拍她。
手還沒碰到她的肩膀,一股濃烈得令人窒息的惡臭撲面而來。
那味道比白天還要濃上十倍,就像是有人掀開了化糞池的蓋子。
張偉的手僵在半空中,嚇得一激靈,睡意全無。
“梅子?”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劉梅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后迅速拉起被子,把頭蒙得嚴嚴實實。
“我冷……別掀被子?!?/p>
被子里傳出的聲音沙啞、顫抖,還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
張偉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劉梅在撒謊。
現(xiàn)在是六月天,家里雖然沒開空調(diào),但也絕對不至于冷到要蒙頭睡。
而且,那股味道,分明就是從被子里鉆出來的。
02
第二天一大早,張偉連車都沒出。
他硬拉著劉梅要去醫(yī)院。
“我不去!我沒??!花那冤枉錢干什么!”
劉梅死死地扒著門框,手指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指甲縫里似乎殘留著某種黑褐色的污垢。
她的反應(yīng)激烈得嚇人,眼珠子瞪得溜圓,充滿了恐懼和抗拒。
“沒病?沒病家里這味兒是哪來的?沒病你身上這臭味是哪來的!”
張偉也急了,他實在受不了每天生活在垃圾堆一樣的空氣里。
他是個開出租車的,最講究個干凈利索,現(xiàn)在連乘客都嫌棄他身上有味兒。
“那就是下水道反味!我等會多倒點消毒水就行了!”
劉梅還在嘴硬,試圖掙脫張偉的手。
“下水道?下水道能反出死人味兒來?你當我傻啊!”
張偉不再廢話,一把扛起劉梅就往樓下走。
劉梅在他背上拼命掙扎,拳頭雨點般落在他的背上,嘴里還發(fā)出凄厲的叫聲。
“放開我!張偉你個殺千刀的!我不去醫(yī)院!我不去!”
路過的鄰居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指指點點。
張偉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但他顧不上丟人,這事兒不弄清楚,這日子沒法過了。
到了醫(yī)院,劉梅突然變得安靜了。
她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學(xué)生,低著頭,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角。
掛號、排隊、問診。
醫(yī)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戴著花鏡,上下打量了劉梅一眼。
“哪兒不舒服?”
“沒……沒什么不舒服,就是我老公非說我身上有味兒?!?/p>
劉梅搶先一步開口,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醫(yī)生吸了吸鼻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是有股味兒,不太好聞。”
醫(yī)生實話實說。
張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吧大夫!我就說有味兒!您快給查查,是不是里面爛了?”
劉梅猛地抬頭,狠狠地瞪了張偉一眼,眼神里滿是怨毒。
醫(yī)生開了幾張單子:“去查個血,再做個彩超,看看有沒有婦科炎癥或者是代謝問題。”
劉梅拿著單子,磨磨蹭蹭地往外走。
張偉想跟著,卻被劉梅一把推開。
“女人的檢查你跟著干嘛!在外面等著!”
她在廁所門口吼了一聲,然后鉆進了檢查區(qū)。
張偉在外面等得心焦如焚,每一分鐘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長。
他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種可怕的念頭。
是癌癥?
是某種罕見的傳染???
還是……她真的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過了大概兩個小時,劉梅出來了。
她臉上的妝有點花,神情卻比剛才鎮(zhèn)定了不少。
“醫(yī)生說了,啥事沒有?!?/p>
劉梅把幾張皺皺巴巴的化驗單往張偉懷里一塞。
張偉趕緊拿起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他看不懂,但最后的結(jié)論確實寫著“未見明顯異常”。
“不可能啊……那這味兒是哪來的?”
張偉拿著單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醫(yī)生說可能是老年人體味重,再加上我最近有點內(nèi)分泌失調(diào)。”
劉梅輕描淡寫地解釋著,轉(zhuǎn)身就往醫(yī)院大門口走。
“回家吧,還得做飯呢?!?/p>
她的步子邁得很快,只有張偉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有點怪。
右腿似乎不敢使勁,一瘸一拐的,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張偉追上去,想扶她一把。
“別碰我!”
劉梅像是觸電一樣甩開他的手,反應(yīng)大得驚人。
張偉愣在原地,看著妻子略顯佝僂的背影,心里的疑云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重了。
如果身體真的沒問題,為什么她會怕成這樣?
如果只是內(nèi)分泌失調(diào),那股尸臭味又該怎么解釋?
回到家后,劉梅立刻鉆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地響了一個多小時。
等她出來的時候,整個屋子里都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花露水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而在那刺鼻的香味底下,那股腐臭依然像幽靈一樣,絲絲縷縷地鉆出來。
張偉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頭發(fā)濕漉漉的妻子,突然覺得這個共同生活了三十年的女人,變得無比陌生。
03
從醫(yī)院回來后,家里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劉梅開始分房睡。
理由是張偉睡覺打呼嚕,吵得她神經(jīng)衰弱。
她搬到了次臥,那是兒子結(jié)婚前住的房間,現(xiàn)在空著。
最讓張偉無法理解的是,她給次臥的門上了一把掛鎖。
“防賊呢這是?在自己家還要鎖門?”
張偉看著那個黑漆漆的鐵鎖,氣得渾身發(fā)抖。
“我睡覺輕,怕你半夜進來拿東西吵醒我?!?/p>
劉梅隔著門板,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張偉想發(fā)火,但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他又覺得一陣無力。
在這個家里,他越來越像個外人。
更可怕的是,劉梅的行為越來越反常。
她開始頻繁地洗澡,一天至少三次,每次都要洗掉半塊肥皂。
家里的洗衣機幾乎沒停過,陽臺上晾滿了她的衣服和床單。
可即便如此,那股味道還是越來越重。
有一天張偉提前收車回家,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樓道里有兩個鄰居在竊竊私語。
“哎,你聞見沒有?老張家那味兒越來越大了。”
“是啊,像是死了什么東西沒埋似的,真晦氣?!?/p>
“你說他們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啊?”
“噓,小點聲,老張回來了。”
兩個鄰居看見張偉,尷尬地閉了嘴,匆匆忙忙地走了。
張偉站在自家門口,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握著鑰匙的手都在抖,這不僅僅是味道的問題,這是臉面問題。
他是個要面子的人,一輩子老實本分,從來沒被人這么戳過脊梁骨。
打開門,屋里靜悄悄的。
那股熟悉的惡臭撲面而來,比樓道里還要濃烈百倍。
劉梅不在客廳。
次臥的門緊緊鎖著。
張偉走到次臥門口,剛想敲門,卻聽見里面?zhèn)鱽砹思毼⒌穆曇簟?/p>
“嘶……呼……”
那是倒吸涼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忍受著劇痛。
緊接著,是一陣低沉的呢喃。
“我不疼……我不疼……為了強子……我不疼……”
“菩薩保佑……再堅持兩個月……就兩個月……”
張偉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屏住呼吸。
里面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夾雜著某種粘稠液體攪動的聲音。
“咕嘰……咕嘰……”
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張偉的腦子里瞬間炸開了鍋。
強子是他們的兒子,下個月就要結(jié)婚了。
劉梅在干什么?
為什么要提到強子?
還有那個“咕嘰咕嘰”的聲音,到底是在弄什么東西?
“梅子!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張偉終于忍不住了,用力拍著門板。
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劉梅慌亂的聲音才傳出來。
“沒……沒干什么!我在換衣服!”
“換衣服需要鎖門嗎?你給我把門打開!”
張偉吼道,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你別逼我!張偉!你要是敢硬闖,我就死給你看!”
劉梅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凄厲,帶著一股決絕的瘋狂。
張偉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了解劉梅,這個平時看起來溫順的女人,一旦拗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不敢賭。
那天晚上,張偉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抽了一整包煙。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個家里,一定藏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而那個東西,正在一點點吞噬著他們的生活。
04
事情的轉(zhuǎn)折點發(fā)生在一周后。
那天是周六,張偉本來打算去跑長途,結(jié)果車剛開出去沒多遠就壞了。
他不得不把車送去修理廠,然后折返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多。
按理說,這個時間劉梅應(yīng)該去菜市場買菜了。
可張偉剛一進門,就聽見衛(wèi)生間里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
像是有人在用力刷洗什么東西,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聲。
那股腐臭味在衛(wèi)生間門口達到了頂峰,熏得張偉差點吐出來。
“梅子?”
張偉喊了一聲。
衛(wèi)生間里的聲音突然停了。
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收拾聲,盆子撞在瓷磚上的脆響格外刺耳。
“你……你怎么回來了?”
劉梅的聲音充滿了驚恐。
張偉沒說話,猛地推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
劉梅正背對著他,手忙腳亂地把一盆紅褐色的水倒進馬桶里。
水流旋轉(zhuǎn)著沖下去,帶走了一些暗紅色的絮狀物。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那股腐臭,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那是啥?”
張偉指著馬桶,聲音都在顫抖。
劉梅猛地轉(zhuǎn)過身,擋在馬桶前,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的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塊毛巾。
那塊毛巾本來應(yīng)該是白色的,但現(xiàn)在上面沾滿了黃褐色的膿液和黑紅色的血痂。
看著就讓人觸目驚心。
“你……你受傷了?”
張偉上前一步,想要看個究竟。
“別過來!”
劉梅尖叫一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開了。
“這是我不小心弄的……那個……來例假了!對,是例假!”
劉梅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眼神瘋狂地閃爍。
張偉愣住了。
例假?
劉梅都五十二了,早就絕經(jīng)兩三年了,哪來的例假?
而且誰家例假的血是黑色的?還是臭的?
“你當我是傻子嗎?你早就絕經(jīng)了!”
張偉吼道,眼里的懷疑變成了確信。
劉梅一定得了什么大病,或者是身體哪里爛了,她在瞞著他!
“我……我這是回光返照行不行!張偉你是不是盼著我死??!”
劉梅突然開始撒潑,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我為了這個家省吃儉用,你倒好,天天盯著我這點事兒!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一邊哭,一邊把那塊臟毛巾死死地護在懷里,生怕張偉搶走。
那樣子,既可憐,又可怖。
張偉看著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妻子,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悲涼。
他沒再說話,默默地退出了衛(wèi)生間。
但他并沒有放棄。
剛才那一瞥,他看見了。
劉梅的褲腿上,滲出了一大片濕漉漉的痕跡。
那痕跡不是紅色的,而是黑黃色的。
那是膿水。
她的腿,一定有問題。
而且是大問題。
那天晚上,張偉趁劉梅睡著(或者是裝睡),偷偷去翻了家里的垃圾桶。
平時劉梅都會把垃圾及時扔掉,但今天因為張偉突然回來,她沒來得及。
在廚房垃圾桶的最底層,張偉翻出了幾個藥瓶子。
那不是正規(guī)醫(yī)院開的藥。
那是那種貼著不知名標簽的土方子,瓶蓋一打開,一股刺鼻的中藥味夾雜著腥臭味撲面而來。
除了藥瓶,還有好幾團帶血的紗布。
紗布上的肉像是爛掉了一樣,粘連在一起,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死氣。
張偉拿著那團紗布,手都在發(fā)抖。
這得爛成什么樣,才能流出這種東西?
她為什么不去醫(yī)院?
她在隱瞞什么?
難道真的像鄰居說的那樣,她中了邪,或者是被人下了降頭?
張偉不敢再往下想,他只覺得渾身發(fā)冷,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冰窟窿。
05
真正的爆發(fā),是在三天后。
劉梅突然說要回娘家住幾天。
“我媽身體不太好,我想回去伺候兩天。”
飯桌上,劉梅低著頭扒飯,不敢看張偉的眼睛。
張偉心里冷笑了一聲。
丈母娘三年前就去世了,她回哪門子的娘家?
這是借口。
她是怕被張偉發(fā)現(xiàn)更多的秘密,想要躲出去。
“行,你去吧。多住幾天也沒事。”
張偉不動聲色地答應(yīng)了,甚至還主動給她拿了五百塊錢。
劉梅顯然沒想到張偉會這么痛快,愣了一下,隨即一把抓過錢,塞進兜里。
“那我吃完飯就走。”
她顯得很急切,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看著劉梅提著那個巨大的編織袋走出家門,張偉站在陽臺上,眼神陰沉得可怕。
那個編織袋里,裝的不僅僅是衣服。
張偉看見,袋子的底部滲出了一點點暗黃色的液體,滴在樓道的水泥地上,瞬間就被吸收了。
等劉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小區(qū)門口,張偉立刻轉(zhuǎn)身,從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螺絲刀和一把錘子。
他要撬開那扇門。
既然她不想讓他看,那他就偏要看個清楚。
這不僅僅是為了好奇,更是為了在這個家里活得像個人。
他不允許自己的枕邊人,變成一個散發(fā)著尸臭的怪物。
張偉來到次臥門前。
那把掛鎖依然冰冷地掛在那里,像是一只嘲笑他的眼睛。
“我看你到底藏了什么鬼東西!”
張偉咬著牙,把螺絲刀插進鎖眼里,用力一撬。
“咔噠”一聲。
鎖沒開,但是門扣被他硬生生地撬松了。
他又舉起錘子,對著門鎖狠狠地砸了幾下。
巨大的聲響在空蕩蕩的屋子里回蕩,震得墻皮都撲簌簌地往下掉。
終于,隨著一聲沉悶的斷裂聲,鎖扣掉在了地上。
門,開了。
一股濃烈到幾乎實體化的惡臭,像是一條被囚禁了千年的惡龍,咆哮著沖了出來。
張偉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股味道熏得踉蹌后退了兩步,眼淚瞬間就被嗆了出來。
這不僅僅是臭。
這是死亡、腐爛、排泄物、劣質(zhì)香水和中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這是地獄的味道。
張偉捂著鼻子,強忍著胃里的翻滾,一步一步地走進了房間。
屋里很暗,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光亮。
角落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空氣凈化器,指示燈在黑暗中瘋狂地閃爍著紅光,發(fā)出嗡嗡的轟鳴聲,像是在絕望地哀鳴。
除了凈化器,地上還到處都是用過的衛(wèi)生紙團和帶血的棉球。
整個房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
張偉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占據(jù)了半面墻的大衣柜上。
那是劉梅嚴防死守的最后一道防線。
衣柜的門縫,被厚厚的透明膠帶封死了。
那股最核心、最致命的惡臭,就是從那里源源不斷地滲出來的。
張偉顫抖著手,走過去,撕開了膠帶。
“茲拉——”
膠帶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張偉深吸了一口氣,抓住了柜門的把手。
“如果你真的藏了死人,那我也認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猛地拉開了柜門。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