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房貸明天該扣了,一萬二,你卡里還夠嗎?”
“夠的,你別操心。小寶幼兒園下半年的延期費我也交了。”
“爸下周復查還要幾千塊,要不我找人借點?”
“別去借,我剛拿了項目獎金,這幾天就打過去。”
狹窄的廚房里,排風扇轟隆隆作響。柴米油鹽的瑣碎順著熱氣飄散,在這個三十多平米的客廳里來回打轉,勒緊了每一個普通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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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歲生日這天,陸正明丟了工作。
公司給出的理由是架構調整,其實就是變相裁員。陸正明沒有吵鬧,他安靜地收拾好紙箱,交出了工牌。走出寫字樓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張冰冷的離職證明。
家里的開銷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背上。每個月一萬二的房貸雷打不動,女兒上幼兒園的各項雜費接連不斷,父親上個月剛做完心臟搭橋手術,外面還欠著親戚好幾萬的饑荒。
陸正明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妻子沈晚晴。沈晚晴原本在一家外資企業做人事工作,平時工作壓力就大,身體也不好。陸正明不忍心看著妻子跟著自己擔驚受怕。
于是,陸正明開始了一場漫長的偽裝。每天早上,他照舊穿上筆挺的西裝,提著公文包出門。他在地鐵站的公共廁所里換上一身黃色的外賣服,騎著二手電動車,跑到離家十公里外的陌生片區去送外賣。
外賣員的日子比他想象中難熬得多。有一次碰上暴雨,路面濕滑,連人帶車重重地摔在泥水里。餐盒破了,湯汁灑了他一身。他顧不上膝蓋流血,爬起來給客戶賠禮道歉,還是被客戶指著鼻子罵了半個小時,最后被扣了五十塊錢。
陸正明蹲在路邊,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他曾經是坐在空調房里指點江山的項目主管,現在卻成了一個為了幾塊錢配送費拼命的底層人。這種強烈的落差感,像鈍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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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陸正明感到窒息的,是妻子沈晚晴最近的反常。
沈晚晴是個很節儉的女人,平時連件上百塊的衣服都舍不得買。這幾天,陸正明卻在臥室的衣柜里發現了一只嶄新的名牌包。那是某個奢侈品牌的經典款,陸正明在商場的專柜見過,標價整整兩萬塊。
不僅如此,沈晚晴身上還多了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那味道極其昂貴,完全不屬于他們這個階層的生活。
真正的裂痕出現在一個深夜。沈晚晴去洗澡了,她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屏幕突然亮起,彈出一條微信消息。陸正明無意間瞥了一眼,發件人叫趙言霆。
趙言霆是沈晚晴以前的大學校友,也是她以前的上司,現在是一家風投公司的合伙人。這人做事極其囂張,圈子里名聲很亂。
短信的內容只有短短幾個字:“明晚八點,老地方,別穿太保守。”
陸正明盯著那幾個字,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他感到一陣巨大的惡心和痛苦,男人的自尊心被狠狠踩在腳下。他不敢相信,那個陪他吃苦受累的妻子,居然背著他做出了這種事。
為了多賺點錢,也為了麻痹自己,陸正明開始瘋狂地接深夜的跑腿訂單。
那種單子多數是給有錢人買煙買酒,距離遠,時間晚,配送費相對高一些。長期的熬夜和體力透支,讓陸正明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身體的疲憊不僅沒有沖淡他的痛苦,反而讓他對妻子的懷疑逐漸演變成了壓抑的憤怒。
第二天傍晚,沈晚晴早早就開始在鏡子前打扮。她化了很濃的妝,涂了鮮艷的口紅,甚至穿上了一件平時絕對不會穿的低領連衣裙。
“公司今晚有個緊急項目要加班,我可能會晚點回來。”沈晚晴一邊對著鏡子整理頭發,一邊語氣平淡地說著。
陸正明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摳住沙發的縫隙,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心如刀絞,特別想沖上去質問她那個兩萬塊的包是怎么回事,質問她趙言霆到底是誰。他不敢當場拆穿,他害怕一旦這層窗戶紙捅破,這個家就徹底散了。
“好,你注意安全。”陸正明強忍著聲音的顫抖,硬生生擠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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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晴拎著那個名牌包出門了。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陸正明立刻抓起外套,從樓梯跑了下去。他戴上外賣員的頭盔,騎上電動車,遠遠地跟在沈晚晴乘坐的網約車后面。
夜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刮人。陸正明死死盯著前面那輛白色的車,腦子里全是不堪入目的畫面。
網約車穿過大半個城市,最后停在了本市最高檔的一家私人會所門前。這地方陸正明聽說過,是那種非富即貴的人才能進去消費的地方。
沈晚晴下了車,直接被門口的迎賓引了進去。陸正明停好電動車,剛想跟著進去,就被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攔住了。
“送外賣的走后門,這里不能進。”保安看著陸正明身上的黃色制服,眼神里滿是輕視。
陸正明咬了咬牙,沒有和他們起沖突。他繞過正門,順著會所外圍的綠化帶,摸到了后巷。這里有一整排一樓包廂的落地窗。
陸正明趴在草叢里,像個賊一樣,挨個窗戶往里找。包廂的窗簾大多拉得很嚴實,只有少數幾個留著縫隙。
終于,他在最角落的一個包廂里,看到了沈晚晴的身影。
包廂里的燈光很暗。沈晚晴正端著一個高腳杯,臉頰微紅。坐在她身邊的,正是那個西裝革履的趙言霆。趙言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身體不斷向沈晚晴靠近,一只手眼看著就要攬向她的腰。
陸正明目眥欲裂,渾身的血液直沖腦門。他捏緊了拳頭,正準備撿起地上的磚頭砸碎玻璃,沖進去和這個男人拼命。
當陸正明透過虛掩的門縫,看清里面桌子上擺放的東西和妻子接下來的舉動時,他猶如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徹底震驚了!